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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王妃养成记》 长篇连载[第1页]

作者:生命一族  更新时间:2017-05-14 03: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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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楔子

    “流星!流星!”
    她兴奋的从他的怀里坐直身子,像个淘气的孩子,手指着头顶上的那道优美的弧线,睡意骤然即逝。
    他用手轻轻的挠了挠她的头发,望着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阵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躲进自己黑色的外套里。
    “飞扬,快许愿呀!”
    她相信那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流星是愿望之灵,能实现人们的各种愿望。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哪怕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们许下的愿望大都化为泡影,一个个都指着她的鼻子笑她童心未泯。她依然虔诚的感激八年前的那颗流星,因为就是看到它的第二天她遇到了他。她万万没有想到从此以后她将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缘分”二字存在的话,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他俩竟都是同班同桌。虽然学校为了整顿校风曾三申五令禁止谈念爱,无奈每次光荣榜上他俩都霸占着状元、板眼的位置不放,学校也就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就连初三时的英语老师都会时不时开玩笑向他俩要喜糖吃。她永远不会忘记高考前的那几十个夜晚,睁开双眼,自己正趴在他的腿上而他则拿着课本认真的为她划着重点。她永远不会忘记高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自己撒娇打扮成天使的模样一大早拉着他到江边去赏雪,最后害的他感冒了一个多星期。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将写有“李飞扬爱艾若雪”七个大字的字条放在热气球里,憧憬着他对她的爱洒遍整个大地。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香喷喷的味道,自己只是嘴上说说,他却真的踩半个多小时的车顶着风雪去买虾仁小笼包。凌晨被自己喊出来一起看星星的他,鼻子冻的红彤彤的他,笑起来嘴角现出两个小酒窝的他……眼前、脑子里怎么全都是他的影子?如果他现在送给她一枚戒指,哪怕只是一枚不锈钢的戒子,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曾经无数个梦里,她都梦到和他牵着手美滋滋的的捧着结婚证,上面的印章就像闪闪的红星一样,璀璨夺目,手牵着手一起走进礼堂,接受众人的祝福。手牵着手走进坟墓,一起站在转轮台前,手牵着手迎接来生的再续……
    她将双手合拢在胸前,对着流星虔诚的诉说着自己的愿望,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灼热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眸中情欲似火,眼中幸福如辉,千般抚媚,万般柔情,流星可将伊人托?
    “飞扬,你怎么没许愿呢!”
    她眉头微微皱起,有点不满。她害怕由于他的不虔诚这颗“愿望之星”不实现她的愿望。他将手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扰乱她的头发。面对她的数落依旧笑容满面。她有时候也犯糊涂,他是不是在娘胎里没有发育完全呀,对着她怎么只有一种表情,除了笑还是笑,即使自己对着他大发脾气,对着他大吼大叫。
    “你刚才不是已经帮我许了吗!我害怕同一个愿望许两遍会不灵!”
    “少油嘴滑舌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说到蛔虫,她笑了,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记得上次他和她一起看生物标本,闻到甲醛,看到动物胚胎都毫无反应的他,一眼见到蛔虫居然立即就哇哇哇的吐了,像洪水泄闸一样。
    “我就是你肚子了的蛔虫,不信你说说看。”
    还是那张阳光的笑脸,每个字说的不紧不慢。
    “我许的是……”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贼贼的笑了起来。
    “哼,我才不会上当呢!你说说看,如果说不上来,可别怨我了。”
    她握紧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以示警告。
    “好啊,我就喜欢你用拳头打我。”
    还是一张笑脸。
    “那我就掐死你。”
    她将双手轻轻地掐在他的脖子上,他很配合的翻着白眼,吐出舌头。
    “快说,快说!”
    她开始撒娇了。
    “不就是要我爱你一辈子。”
    她摇了摇头,有点失望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对着他扬起了拳头。
    “每天像这样我陪你坐在屋顶看日出。”
    一副很自信的样子。性感的高鼻梁很有节奏的上下摆动了一下。多亏了这个性感的高鼻梁呀,才让她和他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初一开学的第一天,她屁颠屁颠的骑着新买的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向A市最牛掰的xx中学飞去,刚进校门时,一辆山地横飞过来。她躺在地上呻吟。是哪个千刀杀的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在她的头上动土。满腔怒火的她正准备大展雌威时,一个性感的高鼻梁扑入眼帘。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然后她石破天惊的从嘴里抖出了一句:“你的鼻梁是在哪把刀下整的?”所有的人都愕然不已,也包括他。然后是一次又一次她和几个姐妹事先安排的“邂逅”。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对她特别关注,开学的那次车祸其实是他为他俩的结识很有心机的安排的序曲。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我就……”
    他一定是知道的。她一开始就这样认为,可是为什么……她开始有点着急了,舌头也结巴起来。
    “你就怎么样?”
    还是那张笑脸。真搞不懂,难道除了笑他就没有其他表情吗?那个性感的高鼻梁很有节奏的晃动了一下。她赶紧将眼光从那挺高鼻梁上移开,每次看到这挺性感的高鼻梁,她的心都会砰砰直跳。
    “我就将你的鼻梁一拳打成吐鲁番盆地。”
    “好的,我就喜欢吐鲁番盆地一样的鼻梁。”
    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他怎么老喜欢用这个句式——好啊,我就喜欢你……不论她是有理走遍天下还是无理我步我行。不过这次,她决定了,她要真的惩罚他,因为刚才他没有说真话。

    一张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上,薄薄的香味,淡淡的清香。

    “是这个吧。”
    他拿出两枚尾戒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以后挣钱了,一定给你换成钻石的。”
    她才不稀罕什么破钻石呢。在她眼里任何钻石都赶不上眼前的这两枚尾戒。她紧紧的抱着他,眼睛了星光闪闪。她就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刚才许的愿望。


    屋顶上,她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一阵风吹来,她的长发很有节奏的随风舞动起来。东方慢慢的有了变化,紧接着露出鱼肚白,再接着就是少女脸上的红晕……

    太阳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飞扬,快,快看,日出,咱俩的日出!”
    ……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一

    整个天幕被涂鸦了一层浓厚的黛青,没有一颗星星。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满满的,洒下一路的清辉。虽然晶莹,却没有一丝血色,伴着寂寞倾泻漫天的凄凉……
    风悄然掀起,缭乱了长发。一朵乌云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遮住了月亮的半边脸,让本来就很凄凉的夜幕再次增添一抹冰凉。尽管都快晚上11点了,但是都市的街道依旧不改它白天的繁忙。曾经我常常在想,都市街道的这种不休不止的繁忙到底是源于人的不能、不想还是根本就是不愿让自己清闲下来呢?以前的我还会身兼二角同时在正方和反方间游离,我也会发至内心的觉得这种自娱自乐的方式很有趣,可是今天的我,此刻的我实在提不起那个劲来,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如此的痛苦,仿佛一个筋疲力尽的人脚下还拖着一条沉沉的链子。一辆辆轿车从我身旁风一般的驰来又电一般的掣去,尾气管掀起一浪紧逐一浪的热气,浇在身上,裙子随之漫无目的的飘荡,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度,浑身依然在战抖……
    我一点没醉,真的,刚才除了几杯咖啡我确实没有再喝过一丁点东西,我的小脑也绝度超级发达,可是为什么我的身子却失去了平衡?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到底是哪个环节突然出了差错?挠破脑袋我也想不明白,两个月前还陪着自己坐在屋顶看日出送我尾戒的他,居然会当着我的面去亲吻另一个女孩子,那不是他承诺过只属于我和他俩的招牌动作吗?难道是一场恶梦?轻轻的扬起手,手还没有完全扬起来却又缓缓的垂了下去。的确,没必要再让自己的身体去承受疼痛,手掌心灼热的感觉已经再明白不过的告诉我刚才的一切是真的,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像姐妹们说的那样,男人说的会给你下半生的幸福其实指的是下半身的幸福?
    一个星期以前,死党给了我一张相片,相片中一个女孩睡在床上,一个男孩则坐在床边柔情万种的看着床上的女孩,男孩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裤,那个女孩则穿了一件精简的再不能精简的内衣。那张英俊的脸,那双长长的睫毛,那道含情脉脉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个男孩就是他,可是床上的那个她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死党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要为我出这口恶气,记得当时我还笑他们疑神疑鬼,拿些子虚乌有的破事自己添堵,斯格拉底的力顶他绝对是一只不会偷腥的猫。我愿意相信相片中个那个男孩只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男孩,这个世上撞脸的人确实很不少嘛,不是吗?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旧没有勇气将那张相片看第二遍,因为相片中的一男一女身上除了件精简的不能再精简的内衣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衣服。
    虽然时下有很多人说“真正的爱情”在博物馆里,可是我依然相信“真正的爱情”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关键在于你是否有一双发现真爱的慧眼。而他正是那个开启我慧眼的人。所以我坚定不移的相信他的任何承诺,相信他承诺过的他的吻,他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相信他不会背叛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他会用他的生命来保护我不受到任何伤害,用他的灵魂给我幸福。所以我一直都坚信相片中的那个男孩只是和他长的极相像的另一个男孩子。应该就是这样,整个故事应该就这么的简单。杞人忧天的人只是自我虐待自己,徒增烦恼!
    这几天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要不怎么会每天失眠呢?呵呵,这初夏的风真厉害,午夜梦回时眼泪都被刮了出来。
    可是,老天却连自欺欺人的机会也不给我。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咖啡馆前,就在他约我出来却让我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后,他和他的那位刚刚转正的“地下女友”一起亲密出现了,还爽朗的承认了那件事,并且还当着我的面,用那双曾经栓着那枚尾戒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双手,托着那个女孩的腮帮,深情的吻着她。两个月前,那个屋顶上,我们不是还情意绵绵,可是眼前……才多少时日,怎么所有的一切瞬间就悄无声息的变了,猝不及防?每次约会都是我晚到,这是破天荒第一次我等他,还等了两个小时,所以我愤愤的我想了很多惩罚他的方法。其中的一个就是买一百多红色的玫瑰作为礼物。哈哈,只是没想到他的礼物也太惊涛骇浪了,就像个定时炸弹,炸的我魂飞魄散。难道悉心经营了八年的感情就这样不堪一击吗?我想不明白,就像当初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一样,我缺点多的十几节火车皮都拉不完,还老爱欺负他。
    清冷的路灯拉长了我疲惫的身影,一阵凉风吹来,不知哪里来的一片落叶,慢悠悠的从我眼前落了下来,落在地上,打着旋。脚也开始抛弃自己的意识,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好在手旁的一杆路灯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出于本能,麻木的用手揉揉受伤的脚踝,眼角的余光中突然倒映着一个人影,心头蓦然一热,骤然回头,身后凄凉如水,空空如也。以前喝个粥他都会替我拌凉,唯恐烫着我的嘴。呵呵,我也太矫情了吧。此时此刻他一定正和那个女孩子如胶似膝的纠缠在一起吧。失望的收回目光,却不经意的落在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没枚尾戒上。眼泪又流了出来……


    站在江边,一阵阵的腥味伴随着江风迎面扑鼻而来。望着眼前的这枚尾戒,心不由自住的抽搐,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不去想咖啡厅前的那一幕,可是越是自己不愿去想,那一幕却越是历历在目。


    如果要问我和飞扬八年恋爱除了幸福外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将直言不讳的说我学到了一种特能,那就是在我的听力范围内能根据脚步声很准确的从人群中将飞扬揪出来。所以当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时,我立马掉过头来,没有丝毫的生气,没有丝毫的抱怨,反倒是满腔的喜悦和难以名状的兴奋。可是当我真的转过身来时,在那一瞬间我脸部连贯的做了很戏剧性的三个表情——愤怒、心安最后是惊悚。愤怒的是当转过身的瞬间出现在我的眼睛里的居然是两个人,而且一个女孩子正挽着他的手,那一瞬间感觉整个火山都立马就要引爆了,可是就在即将爆炸的前一刻,三年前那相似的一幕立踩着点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眼前,那个时候他就对我承诺他的胳膊只让三个人挽着,一个是我,一个是我们未来的孩子,另一个就是他的妹妹,那次挽他手的女孩子正是他的妹妹。想到他的承诺我的心立即就平静了下来,正庆幸刚才没有一怒之下在“小姑”面前做出出格的举动来。一定是英子小姑今天回国了。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的目光落在英子小姑身上时,我那瞬间燃烧起来的兴奋跟立即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惊悚。那张脸?那张脸?不就是飞扬艳照里那张脸吗?就在那不到两秒的瞬间,感觉整个人在地府人间之间来回穿梭了几次。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 雨后 ,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一 比较长,超过了规定的字数,分2次发。。。

    第一部分 一

    “你……”
    我用手指着飞扬,声音和我的手一起在颤抖。
    “我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每个字说的干净利落,就像说着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这是他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的唇就落在了另一张唇上。
    “啪”的一声,一季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虽然我平时喜欢欺负他,但是像这样的欺负他,这还是第一次。看着他脸上留下的五个血指印,再看看还停在半空没有落下的手,如果说刚才的心在流血,那么此刻的心一定是血淋淋的饺子馅。眼泪像小溪不停的往下流。他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个狠狠的眼神也没有,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又或者是他想以这种方式对我进行一种补偿吧。
    “我不信,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啪!”
    耳边又想起了一季耳光的声音。只是这季耳光不是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落在我的脸上。什么叫做眼冒金星,今天算是切身领教了。
    我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很不争气的往下流,不过我没有吭声,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以前他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疼,八年的感情也许早就让我习惯了他女朋友这个身份,我不敢肯定如果他向我道歉我是否会原谅他,但是有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当时还没有从这个身份里跳出来。因为我还在等待,等待他来为我出气,狠狠地教训他身旁那个扇我耳光女孩子。可是,他没有。他没有正视我的眼睛,也没有刻意去回避,仿佛正在上演的是与他毫无关系的闹剧。
    我想学女强人,我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一定不能太没骨气,一定不要哭,可是骨气这玩意再一次很没出息的臣服于眼泪的裙下。
    以前每次只要我哭,他都会手忙脚乱心疼不已。后来我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以后只要有什么要求他不大愿意答应,我只要说出“那我就哭了”这五个字,哪怕还没来得及干打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次我真的哭了,哭的很伤心。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我知道眼泪已经和我一起变得一文不值。
    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没走几步,那熟悉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微微兴奋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爱飞扬居然这样的深,此时此刻,我居然还幻想他是为我停下来,然后一个转身,向我奔过来,然后……
    可是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一切的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男人动情容易翻脸更容易,一旦翻起脸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是停了下来,只是不是为了我,而是她——他的新欢。很快那双熟悉的手搂在了另一个人的腰间,大步向前走去……寂寥恢复的那样的不留痕迹。


    两个多月前屋顶上的浪漫,几个小时前咖啡馆前的不堪回首,一凉一热在缺氧的大脑中翻腾。眼泪已经不再能代表着什么,所以此刻的我选择生命来保持沉默。握着尾戒的双手,慢慢的紧紧合拢,靠在胸前,躺在沙滩上,任江水一浪拍打着一浪浸没着身体。如果就这样,我的身体和胸前的尾戒一起被卷入江腹,那么,爱情、再见;幸福、我告退了。假如,连江水也遗弃我,那么,我愿意选择孤独,在孤独中去寻觅下一站的幸福。
    突然感觉第一次喜欢上了黑暗。也不再较劲冥冥之中是否自有定数,一切交给江水吧……


    半个月后我再一次站在这个曾将我遗弃的地方。物是人是,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是在早晨。浑浊的江水迎着风,卷起波浪,一浪紧逐一浪向岸边涌来,湿透了双脚。一阵凉风迎面拂来,腥味扑鼻。不远处,江面上,雾气中,一艘轮船拉响凄凉的鸣笛,隐隐约约只能看到硕大的雏影。也许是医生弄错了吧,明明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可是他却说我昏迷了足足有半个月;明明记得是自己走回了家,他却说是个晨练的老人将我送进了医院。我不再去较劲这种事,现在的我懂得一个浅显的道理:人的感觉并不总是对的。
    依旧能感觉到尾戒的温度,不过这次是从手心里发出来的。看着那熟悉的轮廓,那一刹那,我不由自主的再次心头微微一热,不过,很快,就在紧接着的下一刹那,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一觉醒来真的想通了,强留的感情不是甜蜜而是痛苦,爱并不等价于拥有,如果我爱的人因为我的祝福而幸福,我愿意独自一人站在一旁微笑着瞻望。
    望着那烟雾缭绕的江面,我静静的向前走去……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二

    然后,扬起手,使劲的将尾戒向江中抛去。望着那优美的弧线如流星坠入江中,我笑了。尾戒,再见了;初恋,我告退了。我会永远将你们珍藏在我内心最深处……

    如果说八年的感情真的可以毫无痕迹的搬进记忆的博物馆,我办不到,最起码现在办不到,不过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一切,就像再怎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还是要被时间冲淡成油盐酱醋茶一样。伤口愈合的很快,一年后当再次无意间故地重游时,虽然脑海中时不时还会跳起记忆的火花,但是心绪很坦然,没有伤怀,更多的是一种幸福。

    所以假期一来,都快生锈的筋骨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杨阳打电话我的时候我正在睡觉,虽然火车的软卧比不上我宽大的床,但是被渴睡敲开门的我还是一看见车厢里的那张床就像灰太狼狼遇见喜洋洋一样一头栽进去大话周公。想想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的艰辛,再想想没有飞扬的照顾自己一年多以来糜烂的生活,真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我如花似玉的青葱岁月。痛定思痛,痛改前非。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找一个白领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多挣几张红色天安门回来。
    一想到要挣钱了,满脑子里都是红红绿绿的票子。就连睡觉都会财迷心窍的梦到捡钱。刚才被杨阳电话打碎的梦里,我正在和出版商谈我新书出版的事。未雨绸缪,关于版税的问题商谈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各种可能的情况我都想到了,这次我一定要狠狠地杀一刀。我理直气壮的坐直腰杆(其实心里还是堵的慌),那个架势就像慈溪太后垂帘听政一样。理理思绪正准备按事先的计划打开话匣子,没想到对方倒是个极爽快的人,二话没说,拿出一支笔就哗哗哗的在纸上画起来。听那沙沙沙的响动,心里就乐了,我知道很快我的手里就会拽一把的银子,只是没想到那张支票上面居然有好几个零。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出版商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站起身正待感谢,杨阳一个电话来了,刚说两句再抬头,眼前的出版商不见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中的支票也不见了,就连给我带来财运的咖啡厅也眨眼间变成了拥挤的车厢。

    我很不情愿的掏出手机,居然是一堆破短信,雷到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变。什么破玩应?那一刹那,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连打了两个寒战。如果早知道是短信我一定不会掏出手机。我记性好忘性也大,昨天上车时还明明再三叮嘱过自己待会将来电铃声和短信铃声设定不同的音乐,可是……如果不是这条短信的提醒只怕现在还没想起这事。短信的最大的优势就是省钱,最大的缺点就是慢、折磨手指。我这人怕疼又猴急,这就注定了短信是我的克星。再加上我又特好心,看到别人的短信不回复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总有个疙瘩,长年累月,一次又一次与短信的摩擦碰撞让我学会了一个寻求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的方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自己不知道手机收到短信,自己就心安理得吧。杨阳有个怪癖,她打来的未接电话你必须以电话的形式回复,若是短信,那更是比圣旨还圣旨。“狐朋”配“狗友”,这厮一定抓到了我的软肋,才会想出一堆破短信来。刚才在梦里就堵了我的财路,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弄堆破短信来害我,所以一看显示屏上显示的是“杨阳”两个字,我膝盖骨的风湿都被冷出来了。

    杨阳以前和我一样都住在A市,从小学直到高三我和她都是同班同学,当然初中以后她是无缘做我的同桌的,因为我身边的另一个位置一直都被飞扬霸占着,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大概是臭味相投吧,从认识她到高中毕业我和她没少给学校惹点祸害,说我俩是“事儿精”也太小瞧我们了。只是她爸这个大老板,每年都会向学校献点爱心,而她又死心护着我,天塌下来都一个人冲上去顶着,学校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所以即使将整个学校搅得乌烟瘴气,我俩也都安然无恙。杨阳人如其名,虽是个女孩子,那股阳光劲一般男孩子却也望尘莫及,而且特喜欢打扮成男孩子模样。刚开学那会活脱脱就是一霸王精。我老百姓阶层出生,看见那些趾高气扬的纨绔子弟比吃了蟑螂还难受。神气什么呀,不就是仗着老爷子那几个臭钱而一副小李子样。有一次打篮球,杨阳摆出大户千金的架子硬是要一个男孩给他捡球,我恰好从旁经过,一见到她这霸王乱挥钳子的模样,也不知突然哪根筋短路了,立马豪气冲天的上演了一段“美女救英雄”——扔下一句“别以为有你个臭钱就狗仗人势”,将球踢到一边,拉着男孩就走。还没等杨阳发号司令,她的那帮爪牙立即蜂拥过来,将我团团围住。一看这阵势,我想这次我一定歇菜了。杨阳这丫平日里大伙可是避之不及,我今天竟敢公然在老虎嘴上拔毛,我够英雄的我?刚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气概一扫无余,两腿都在瑟瑟发抖,正愁着无计脱身,昨晚电影里江姐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依然面不改色的情景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立即就有一种江姐附身的感觉。对,一定要与邪恶抗争到底!我将男孩推到一边,对杨阳扬了扬拳头,说:“别以为你长了一副女娃样我就不敢揍你。”很有一副女侠客的气势。估计是金庸小说看多了,我似乎害怕杨阳会溜走似的,紧接着又丢出一句很有挑衅性的话:“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结果杨阳真的放马过来了,一见那黑云压顶的架势我立即就后悔了。英雄俯首狗熊抬头,说的大概就是今天的我吧。杨阳大义凛然的走过来,用手抓起我的下巴,一脸严肃的说:“我很欣赏你!”估计是动作片看多了,活脱兔一副黑道二流子相。对我一纯良老百姓做这种流氓动作还不如一刀杀了我,那样我还会感激涕零的。正待发作,突然猝不及防的来了个戏剧性的变化。杨阳跳起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哈哈的揽着我的肩膀,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年多以来这个横行校园的霸王精居然是个女孩子。当我将这次壮举幕后的真实面貌全权招了的时候,杨阳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说:“艾若雪,你丫不去拍戏真的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闹了半天原来你丫是一时头脑发热呀!”好在不是白骨精,倘若当天她就识破了,估计我早就去见毛主席爷爷让他老人家给我竖一块“社会主义热血好青年”的牌坊了。这会才看出我的真面目为时已晚了。当天下午杨阳就提着书包肆无忌惮的到我们教室安根立业了。害的她爸以为她在学校谈恋爱,派了几个大墨镜“请”我到她家去见面。又不是相女婿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杨阳在前面鸣锣开道,我胆战心惊的尾随其后。真不知道杨伯伯是怎样将大把大把的银子赛进腰包的,居然和杨阳一样闷头闷闹的对着我这个妖精硬说是佛。一见到我杨伯伯就说喜欢我,还大口大口的夸奖我,那股劲就像克林顿在做总统竞选演讲似的。临走时还再三嘱咐我以后将他家当成自己家,并且还给了我一个大红包作为见面礼,回家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三十张红色的天安门,当时我的脸就乐的浮肿起来,双手抓着银子亲了又亲,兴奋的整个晚上都没睡觉。
    记得有一次他爸跟我开玩笑说:“若雪,你干脆就嫁给我家杨楠算了,也省的杨阳嫁人后老是惦记着你。”
    杨伯伯家三代单传,又没有什么姑表亲戚,所以杨伯伯一直都概叹现在的独生子女比笼中的鸟还要孤独。为了让杨阳以后有个亲人可以说说话,哪怕国家计划生育的政策雷厉风行,她爸也要再接再厉为她生个弟弟出来,并且早就安排好了,姐弟俩长大后每人一套别墅,媳妇是娶进来的,女婿是招进来的,挨在一起互相有个伴,也显得杨家人丁兴旺。
    我也开玩笑满不以为然的说:“好啊,杨伯伯到时候您就给我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飞扬登时傻眼了,一口水喷的跟喷泉似的。
    后来由于生意的扩张,杨阳一家就举家搬迁到B市来了。算起来,我和杨阳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手慢的跟电视里垂死的人一样,吃力的在手机上写了两个字——九点。然后接着大话周公。
    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手机又催魂似的叫嚣起来,临床的那位大婶估计也被折磨的神经衰竭了,拿眼狠狠的瞪了我一下,翻转身,背对着我,床不堪重负的咯吱响了几声。我很歉疚的对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那种身材,翻个身像滚油桶似的,多不容易啊。现在毕竟只是早上五点,正是梦游的好时候,为了阻止杨阳继续对大家进行非人道的摧残,手按在发送键上正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又连忙补上一句“下车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系,拜拜!”我的意思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扔进枕头下,笑的比蒙娜丽莎还要好看。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 雨后 ,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二,一个帖子无法连载完,分2次连载。

    第一部分 二
    然后,扬起手,使劲的将尾戒向江中抛去。望着那优美的弧线如流星坠入江中,我笑了。尾戒,再见了;初恋,我告退了。我会永远将你们珍藏在我内心最深处……
    如果说八年的感情真的可以毫无痕迹的搬进记忆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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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杨阳不弄死我她是不肯罢休的,如果说刚才的叫嚣是海啸,那么接下来的应该是火山爆发了,而且还是好几座火山共鸣的那种。我倒不是太过于害怕那催命的手机铃声,而是怕一车厢的乘客以为我得了什么精神亢奋症待会一起向我高压放电。我将头裹进被子里,拨通了杨阳电话,尽量压低声音,弄得咱两好像正在交易着毒品生意似的:“五十来条命都在你丫手里拽着的,你丫若是想见到活着的我就躺在床上等我。”事后一想,脸上立刻挂不住了,最后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躺在床上等我。”好在声音很低,若是让别人听见了,一定会认为我是只鸡,而且还是只精神有严重问题的鸡。

    说来也新鲜,我居然八点钟就到了,这可是个奇迹。时刻表上写着八点半到站,一看列车那个有气没力的样子,九点到站应该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提前了半个小时。要么就是列车师傅昨晚喝高了将列车当飞船开,要么就是列车上的时钟突然超前进化了。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B市果然与A市迥然不同,虽是早上八点,一路上车窗外一片金迷纸醉车水马龙。我就纳闷B市又不是鸡市怎么放眼四望这么多的小姐!B市,比我们A市还要纯朴的城市,养育了的哥105的身体。挠了好一会头发才想明白,的哥一定是睡浮肿了,我105斤的体重体积怎么就没他进化的那么神速呢?的哥笑了笑说:“小姑娘真会开玩笑,我哪能和你比呀,我用的是公斤。”
    我尴尬的支吾两声,头顶灵光一现,立刻避重就轻的补上一句,说:“B市的妖精真是比如来佛祖还慈悲,向灾区献爱心都想到节省布料了。”
    的哥头顶一片乌云。
    我用手指了指车窗外那群衣服比我的内衣穿得还少的妖精。的哥灵台顿时一片空明。笑的死去活来,说:“那叫身体大跃进”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预先用公式完全既定下来,比如这列车时刻表。杨阳用肚皮眼想一定也想不到我会这么早就到了。坐在我们约定的咖啡厅,随手翻着杂志,百无聊赖。窗外突然一片嘈杂。我轻装上阵的走了过去。

    “啪!”
    刚挤进人群,一季响亮的耳光震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整颗心都纠结在了一起,手心火辣辣的,似乎那季耳光是我扇出去的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像中邪了似的特怕听到扇耳光的声音。难道这就是耳光后遗症?不会吧,我应该没这么跎吧?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 雨后 ,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三

    男人脸上赫然的印着五个血掌印,就像《神雕侠女》中的李莫愁杀人前留下的血掌印一样醒目,站在原地,没有愤怒,没有凄凉,似乎挨打的是别人。女人颤抖着手慢慢的收回来,然后挽在身边的西装革领上,笑的姹紫嫣红。是我的错觉吗?奇怪,怎么女人的眼睛深处似乎弥漫着一种悲凉!也许,是我神经过敏吧。
    女人攀附有钱的老板后绝情抛弃男友、丈夫的故事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什么贞操,什么名分,在人民币面前一概分文不值。男人会给女人下半身的幸福,女人痴迷男人钱包里的银子,男女总算平等了。多么伟大的定律!
    眼前的一幕似乎已经明白了。围观的人,包括我,脸上没有一个表现出惊讶的申请。这也难怪,电视里,报纸上诸如此类的新闻早已经不“新”了,挺富有同情心的人们估计也慢慢被免疫了。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祥林嫂,在被免疫的人们面前撕心裂肺的说着阿毛的死,最后连一滴廉价的眼泪也没有换到。

    “我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女人每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我的身子没由来的颤抖起来,就像抽风一样。“我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好熟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在哪呢?哪呢……身子不由的抖动起来,潜意识里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子里有两个敌对的力量在抗衡,一个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要回忆,一个则在记忆的城堡里苦苦寻觅,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虽然不愿回忆,可是就在即将准备放弃的那一刻,什么都想起来了,难怪一直就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这么刺激眼球。呵,现在盗版侵权的行为真是越来越猖獗,这不是我和飞扬分手的翻版吗,唯一的区别就是主角换位。
    相恋的八年中,飞扬事事都迁就我。如果天上的星星真的可以摘下来卖的话,现在我的财富一定远远胜过了比尔盖茨。寒假我说想留在家里,他就临时改变了外出旅游的计划;生病了我说想吃冰欺凌他嘴上虽是满口额责备、满口的不允许,可是还是半夜爬起来为我去买冰欺凌。他说在我面前他活脱脱一奴才,而我则是那慈溪老佛爷。我说,那好啊,如果我真是慈溪老佛爷我一定封你个王当当。他说,算了吧,还不是被你管着。说真的我实在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学习比不上他,性情更是和他不可同日而语,学校里比我优秀的多的事,他没有理由这么喜欢我呀?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上辈子欠我的吗?他每次都会笑起来,就像北极的阳光一样:“我从来就不相信上辈子。这辈子我就是要你觉得欠我的。”什么鬼逻辑,黄鼠狼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有点生气了。他笑的跟抽风一样,说:“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承诺终究不辞而别,美好的记忆早已成为过去,不过我丝毫不后悔这八年的感情。我从人群中偷偷的溜出来,就像贼一样。如果爱就勇敢的去表白,哪怕在第一千零一次仍然被拒绝;如果爱就好好的去珍惜,山珍海味的爱并不意味着一定比粗茶淡饭的爱更幸福。只希望他们能有个和我不同的结局。

    服务生端来了一杯咖啡,偷偷的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瞅了我一眼,虽然很短暂但是我还是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一种迷惑。我又不是非洲猩猩,有什么那么好迷惑的?下意识的打量一下自己,还是没有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一看服务生那逃跑的熊样就知道是做贼心虚。我的妆很有型?比小姐还漂亮?这是什么破比喻啊,也不知道是挺我还是损我。

    直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我才弄明白了个周吴郑王。都怪杨阳,火车上下圣旨一样的敕令我别忘了打扮一番。
    我的想法有时候会很异类,比如相亲的时候有的女孩会选择好好的将自己打扮一番,我却宁愿选择清纯自然。我就纳了个闷了,用真实的自己去相亲有什么不好?脸上有什么岁月的记忆、年龄的烙印什么的,相亲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个清楚明白,免得新婚之夜一觉醒来误以为自己红杏出墙。
    爱打扮不是罪,但也不能活受罪。杨阳待我真的比亲姐妹还亲,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不会忘记给我准备一份。所以若不是怕她待会瞅了我的模样后拉着我走东逛西的买化妆品,我才懒得让自己的脸受那个罪。现在的我萎蔫的像秋霜打过的茄子,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我可没有她那么精神亢奋。我赶紧对着镜子补补妆,脸上那几道下水道一样的沟痕总算填平了。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就像一件宏伟的工程竣工了一样。
    刚才虽然鼻子有点酸,但是好像没哭吧,只是脸上为什么又会留下两条面条一样的痕迹呢?说不定是汗水!近段时间老是问了许多自己都不知道所以然的为什么,反正自己也弄不清,也就懒得进一步深究。唯一可以放心的是镜子中的我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这人呀,什么都不能走极端,过于热情了也不是件好事。

    如果我早知道一个人笑多少就会哭多少,刚才补好妆后我一定不会对着镜子中的我笑;如果人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我一定会顶着大家怪异的眼神端坐在咖啡厅里,一定不会到这卫生间里来;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药能删除一个人头脑里任何想要删除的记忆,我一定会将下一幕从我的脑海里删除,哪怕因为这个药我倾家荡产。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看着镜子中补好妆的自己,正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时,卫生间的门板后面突然传来一句“哎哟”的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呻吟,再接着又是“哎哟”的尖叫。这发达城市就是不同,连呻吟声都这么有节奏感。那股凄凉就像孕妇生孩子。上次我生病碰到一次,虽然隔着门没法亲眼看见孕妇妈妈分娩时痛苦的表情,但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那凉飕飕的尖叫声还是让我不寒而栗,仿佛躺在床上的是我自己似的。我心有余悸的望着飞扬,用略带哀求的声音对他说:“以后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飞扬涨红着脸,呆呆的望着我,似乎眼前的这个我他今儿是第一次见到似的。他以前就说过自己并不反对丁克,一看他这高原反应,以为他不愿意,立马就急了,用一副慈禧老佛爷的口吻嚷道:“要生你自己生!”
    他靠着墙,望着我,眼里发着绿光,笑的特诡异,特奸诈,就像中了500万一样。一看他这表情,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我毕竟是个女孩子,那话一出口听起来就像我向他求婚似的。杨阳唯恐天下不乱,立即用一副意味深长的嘴脸附和:“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其实他当时若是真送我一枚戒指,我会毫不犹豫的挽着他的手去登记,只要法律宽限我们的年龄。可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再怎么愿意也得矜持一点。我拿眼横了他,赶紧改口:“你可别乱想,我是说以后我们两个都要找个对象结婚的。”我故意将“找个对象”说的很重,希望他不要“误解”了我的意思。没想到他却笑的更来劲,就像抽风一样。

    女人就是伟大,为了孩子什么罪都甘心忍受,不像男的自个忙完了就撒手不管。难怪有个教育家曾说,对于子女的爱女人用的是生命,男人用的是身体。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 雨后 ,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三 有点长,分2次连载


    第一部分 三

    正在我还由衷的称赞卫生间中的准妈妈的壮举时,里面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声。估计是要生了吧。要生了?一想到着三个字,我神经又开始抽搐起来。妈妈再怎么伟大,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准妈妈在卫生间里受这个罪呢?

    轻轻的打开门,如果呼吸再迟疑一点,我登时一定歇菜了。真是位伟大的准妈妈啊。我像憋足了千年怨气的冤魂,“咚”的一声关上门,卫生间的隔板咯吱的抖动几下,那叫一个惨烈。里面的那位“准妈妈”正靠在墙上,身子上面趴着一位西装革领。从背影看西装革领长的应该还属于人类的那种,没想到尽干些禽兽不如的勾当,真是人渣,竟在卫生间里如此欺负一位女性。难怪她刚才会发出那样凄凉的叫声,一定反抗多时了吧。

    门再一次被打开,那股豪迈感就像歼灭日本鬼子似的,雄赳赳气昂昂。那位“准妈妈”一定会感激涕零的,毕竟我救她于魔掌之下。只是没想到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料之外了,当我打开门时,人渣没有很大的反应,“准妈妈”却拿眼横我。怎么感觉我像是那不知好歹专门喜欢坏人好事的电灯泡似的。观音佛祖天地良心我可真没那心,我只是在做一位普通道德市民最起码的应该做的事而已。

    刚才我还在没头没脑的数落杨阳过于热情了,没想到现在用在了我的身上。宁拆十座庙不一桩婚,反正他俩是两情相悦,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碍着我什么事?我很识趣的陪个笑脸,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那灰太狼的表情早在脸上写了“继续”两个大字。
    抽脚准备溜出来。
    我也知道他俩是两厢情愿,但是出于女性的本能我对那西装革领还是没有什么好感。估计是为了维持人类最起码的形象吧,人渣很优雅的整了整衣服,转过身来。
    那张脸?怎么会是他?如果将西装换成T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头发上,嘴唇上,肩膀上……哪一种味道不是让人刻骨铭心?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真正处于感情低落期的应该是我才对。要糟蹋自己也不是这个玩法。
    啪!
    一季响亮的耳光落在西装各领脸上,扇的三人都目瞪口呆。
    准妈妈像得了疯牛病一样,冲过来就狠狠的抽了我一季耳光,然后不停地摆着她那“受伤”的手。我的脸上一定是长了刺了,我自个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却将准妈妈的手扎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愤愤的望着西装革领。与其说是愤慨倒不如说是忧伤。眼前是双什么样的眼睛?陌生、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我和他有着血海深仇今儿第一次见面似的。我的膝盖风湿痛一定被冷出来了,要不我怎么直打哆嗦。
    西装革领慢慢的朝我走来,冷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木乃伊。然后对准我的脸慢慢的扬起了手……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 雨后 ,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四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原以为和飞扬分手后我的眼泪从此干涸了,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脚踩在B市这块陌生的土地上,不到一个小时,我会再次激发女人分泌氯化钠的本能。蹲在路边我哭得黄河泛滥。没有痛,没有心酸,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停的擦着眼角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那个时候,生平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路过的行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可惜没有一个人跑过来安慰我一声。他们一定以为我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吧。若是以前,飞扬一定……想起飞扬我不禁哭得更伤心了,伤心太平洋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这城市发达就是不同,什么都讲究个超速,这变天比变脸还快,说下雨就下。估计老天见我可怜,也跟着赔出了几滴眼泪。这人,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有人附和干什么都来劲,有老天的垂怜,我哭的活脱脱就一孟姜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站在跟前,一边安慰我叫我别哭,一边用她的小手不停的擦着我眼角的泪水。我心里一阵暖和正准备说谢谢,小女孩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句特不仁慈的话:“姐姐你的脸真有个性,就像五线谱似的。”这发达城市的孩子就是不同,一看就是被父母优哉游哉的拖进音乐辅导班的。我这人最懂得知恩图报,别人送我一颗星星我如果不回赠一个太阳我心里一定抽的慌。我知道小女孩对我的关心干净的不带丝毫功利,只是心里再怎么难过我也不能让这么阳光的一个孩子因为我而不快乐,忙笑起来打趣道:“那好啊,姐姐就为你弹奏一曲舒伯特的《小夜曲》……”她提到五线谱我不假思索想到音乐,这个起承转合很自然,只是当“小夜曲”三个字脱口而出时,整个人突然僵持了几秒,我知道我又犯了个错误,不过我一直在笑,直到小女孩牵着她爸爸妈妈的手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后……
    虽然小女孩的爸爸我这是第一次见,但是当看到他的第一眼,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总觉得以后还会见到他,和他的故事绝不仅仅如此。只是这故事到底有还是没有,是喜还是忧现在我也说不上来。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自己的一个感觉吧。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刚才强忍的眼泪终于像夺冠马拉松一样“兴奋”的万马奔腾。对自己的容貌一直都充分自信的我,第一次发现镜子中的那个我,哭的样子对眼睛真的很有杀伤力。《小夜曲》陪伴了我和飞扬8年。情人节、生日或是什么重大日子,哪一次曾少了它的身影。我甚至和飞扬约定在我们结婚那天将《婚礼进行曲》替换成《小夜曲》。
    什么山盟?什么海誓?这些都只是那些闲着没事写书骗钱的人的鬼把戏。山还有棱有角,天地还相隔万里,一切却都已成了过眼云烟,猝不及防。
    我是谁?我是什么事都能拿得起放得下艾若雪呀!天塌下来我都能心平气和的睡在床上,睡死个永垂不朽。这是多大件事,撑死了也只是芝麻绿豆的。我不哭,我为什么要哭。不就是分手吗?镜子里那个哭的西里巴拉的傻K一定是哪个神经失常的家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要笑,哈哈,我应该笑才对。这两年来我不是早就提交了我最诚挚的祝福吗?嗯!我应该笑,应该很开心的笑,哈哈……可是为什么嘴角还有涩涩的味道。我没有哭,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神经衰弱产生的幻觉。
    虽然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我爸爸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和飞扬比起来我富有的多,最起码我还有个疼我爱我的妈妈,可是他却在孤儿院里度过了八年。好不容易被人领养了,养父养母没有孩子对他视如己出,可是不到半年一次意外的车祸,这份迟到的亲情再一次被无情的剥夺了。虽然我知道他的养父养母留给了他一大笔财富,留给了他一栋大别墅,但是我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房子不是家,亲人才是家。我对身边的每个人差不多都很好,唯独对飞扬有时候会蛮横不讲理,还老喜欢欺负他。想想这八年来飞扬为我做的点点滴滴,再想想我种种无礼的要求,虽然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爱他才会撒娇才会故意欺负他,但是我还是想将自己拖出去毙了。有什么不幸就全都落在我头上,将痛苦给我,将快乐给他,这都是我欠他的。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四 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分3次连载

    第一部分 四 (连载2)

    重新补好妆,刚走出咖啡厅杨阳就风驰电掣的赶来了。真不愧是个热血青年,整个人一火鸡打扮,车子还没有飞到跟前,大老远的就将头从车里钻出来,一边拿着帽子向我招着手,一边大声疾呼,比国足稀里糊涂的踢进世界杯时国足fans们还要兴奋。更夸张的是车子还没有停稳他就破门而出接连几个热烈的拥抱。杨阳的热情劲我早就领教过了,一开始就做好了防范准备,只可惜我的心动还是没有她的行动快。
    “你丫真是能耐,睡觉尿床裤子没湿衣服倒是湿了一大块。”
    这哪里是接我,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没肝没肺。我知道她说的是哪桩。不就是刚才闲着没事蹲在路边用眼睛排氯化钠时被哪个没头没脑的家伙不小心泼了一瓶水吗?当时我还像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K一样误以为天下雨了。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凭她那牛脾气不将这罪魁祸首揪出来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挖地三尺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比喝水还容易。好歹杨氏集团在B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逢年过节的连B市市长都会亲自登门慰问。
    我忙打马虎眼:“这不装装穷,哪能骗你几件衣服呀!”
    话一说完,我马上就后悔了。果然这心里还没来得及琢磨出打圆场的句子,杨阳立马就兴奋的像个不倒翁,一拳砸到我的肩上。
    “哈哈,正合孤意——血洗B市。B市,我们来了!”
    好大的口气,这银子像是从脸盆里捡出来的。不过我知道对于我杨阳向来不会吝惜银子。在A市她就没少将银子往我身上砸。记得有一次她由于犯错被停了一个月的银子,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存了大半年的银子为我买了那件我做梦都絮叨的裙子。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我执意要将买裙子的钱还她,她却生起气来,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严重,她是用咆哮的声音对我嚷道:“艾若雪,你丫太生分了吧,多年的姐妹感情难道还比不上那几个银子。”

    只是,20多个小时的颠簸,我的眼睛皮早就开始向我抗议了。
    “我晕车,您老就行行好先让我睡死在床上吧。”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故意装出一副晕血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倒进她的怀里。
    “得了,得了,你别跟我诈尸。”杨阳使劲的砸了我一拳,真是个崇尚武力的烈火金刚。哈哈,我知道我获救了。
    刚才只顾着和杨阳贫,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是带着家伙出来的。我所说的家伙可不是刀枪之类的武器,而是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的私人保镖。B市虽然进化的比A市快,可是治安却远远赶不上A市。毕竟树大遭风,杨伯伯担心杨阳的人身安全,于是就雇了这些私人保镖。说来这些保镖也真够尽职,除了上厕所这伙时间几乎跟杨阳寸步不离,活脱脱是《第一女儿》的翻版。刚开始还觉得有趣,真有点中国古装剧中公主出宫的感觉,只是时间一久整个人就乏了,为这事杨阳没少跟我抱怨。
    “你丫绑架人也太招摇了吧。四辆宝马齐齐出动。”
    杨阳知道我又在拿她打趣,自己也不含糊,一边忙不迭的将我往车子里塞一边笑着说:“绑架你?知道现在油多贵吗?三块多一升!”
    多少?我的耳朵没产生错觉吧?昨天报纸上明明还说汽油已经一升六元多了,怎么从她嘴里一出就身价暴跌呢?哦,想起来了,几年前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上次那场即兴辩论赛,辩着辩着,最后都跑题到鸡生蛋蛋生鸡上。这次若是再辩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跑题到猿与人的问题上来。我还是歇着吧。

    四辆宝马摆开一字长蛇阵鸣笛开道风风火火的飞进市中心繁华地段。车窗外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群群盘丝洞的妖精抖擞着精神活跃在人群中,真是一大壮观。

    贴了大把天安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这车后座比我使劲往舒服处整的床还要舒服。一屁股坐上去,眼睛皮马上哆嗦起来。杨阳像是中了500万彩票似的,倍儿精神。
    “告诉你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嗯。”躺在座上我有气无力的应和着,“只要您发发慈悲让我多睡会儿比什么消息都惊天动地了。”
    “我钓了个新男朋友。”
    这话真够新鲜,只听人常说“钓了个佳婿”“姜太公直杆钓文王”什么的,没想到男朋友也是能钩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钓法。我也无心琢磨研究,只是替这位上钩的“男朋友”捏把冷汗。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位眼珠子留在娘胎里的被虐待狂真不知道该排到第几位了。以前我就没少笑杨阳是一名副其实的花痴,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我常说:“花痴大小姐你这个性子再不改改以后谁敢嫁给你啊。”她答的倒是爽快:“嗨,这还不简单,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就交给你呗。”我说:“得了,我可没这个福,我还是去当尼姑算了。”所以现在她告诉我她又钓了个新男朋友,我的睡意更浓了。我挪了个位置,准备睡的更舒服一点,只是没想到她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我睡死过去。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像飞扬。”
    杨阳笑的很灿烂,真有点华盛顿宣读《独立宣言》的气势,只是当她再次看见我的脸的时候就再也笑不起来了。我又哭的跟长江决堤似的。其实在没有认识我以前杨阳就开始暗恋飞扬。记得那天我和她在宿舍里闲撇,天南地北任由驰骋,甚至连哈布斯堡家族都被挖出来了。少女心性,撇着撇着就撇到最感性的问题上来。只是我们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没办法只好采取个折中的方式数一二三两人一起说。只是万万没想到“李飞扬”三个字却同时从我们的嘴里飞了出来。当时都是深秋了可是我却感到头上顶着个六月的太阳。正在我不知道如何继续下文的时候,杨阳突然大笑起来,说:“我是骗你的,我怎么会喜欢李飞扬呢。”她笑的那么干净,我信以为真了,并且还心安理得的接受她为我策划的那场撞车戏。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闲撇后她哭了几天几夜。所以每次听到她说“你不知道,他长得真的很像飞扬”这句话时我的一颗心就像绞成了饺子馅,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郭子。
    只是,现在我哭的比太平洋还伤心并不完全因为心里的这道伤疤。提起飞扬我不禁想起了刚才卫生间里的一幕。就在他对我扬起手的那一刹那,我发现他额头右边,靠近发迹的地方有一枚飞扬没有的小黑痣,他不是他,只是个和飞扬长的很像的另一个人而已。尽管他告诉我是想帮我拂去头发上的面包渣,可是当他的手扬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在他的脸上印下五个血指印……
    杨阳抱着我,手忙脚乱起来:“若雪你别哭呀,看见你哭我比被人放血还难受。你看你的脸都成五线谱了,别哭了,我马上带你去选几件高档的化妆品。”
    听她这么一说,我哭的更厉害了,说起话来像老旦唱京剧一样,依依呀呀的:“杨阳对……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是个遭千刀的罪人,如果当初飞扬和杨阳在一起,他俩说不定会很幸福……

    在我的再三哀求下杨阳总算肯大发慈悲让我逃过了血洗B市的一劫。躺在床上忒窝心,放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这张大床上。直到杨阳生拖死拽才将我拖下床。我边伸懒腰边打着哈欠说:“杨阳你丫也真够崇尚暴力的,日本那些剖腹自杀的武士哪个比的上你呀!”
    “得,算你说句人话,瞧那些傻K举着刀子像割小鸡子似的……诶,你又绕着舌头骂我。”话还在嘴里悬着,一个枕头就气势汹汹的横飞过来。只是我早有准备,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早就向楼下冲了过去。
    “太阳还没挂在头上,谁叫你挥舞着爪子将我掀起来。”
    “啊?太阳?我干脆得个心脏病死了得了,明明是一月亮。”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四 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分3次连载

    第一部分 四 (连载3)


    这杨阳估计是一下午憋在家里憋出毛病了,在家吃顿饭多省事啊,偏偏要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里摆什么接风洗尘宴。一看就知道比子弟还子弟,就两人点了满满一桌的菜,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陆上爬的,海陆空三军会师,就那碗“青龙过江”估计就得花去我半个月的银子。
    从下车到现在一直都忙活着窝在床上,若不是这桌上躺着一桌的飞禽走兽,我真忘了到现在自己还滴米未进呢。我和杨阳尽情的挥舞着爪子,要知道这爪子下面可都是银子。
    “诶,你丫能耐呀,下车的时候还哭的跟个泥人似的。这变身比楼价还快,一觉醒来成大饿狼啦。”
    我说:“我这叫百睡成精。要不改天你也学学。再说了餐桌上我不挥舞着爪子怎么对得起B市善良的小老百姓呀。”
    “得,你甭绕着弯子骂我,好歹我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安顺良民呀。”说着将一个乌鸡腿塞给我:“还是你多吃点,瞧你那个身材,外国人看了一定会笑咱们泱泱中国闹粮荒呢。”
    杨阳不停的往我碗里夹着菜,瞧她那个精神劲,跟犒劳凯旋而归的大功臣似的,若是她动动嘴巴可以帮我填满肚子我想她的嘴巴早就派上了用场。
    看到桌上惨不忍睹的壮丽景象我突然想起了武侠电视剧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尸堆成山血流成河。
    正在我吃的虎跃龙腾时,杨阳突然甩了句特不人道的话:“你丫也真够狠的,自个儿一人出来溜达把你们家飞扬一人扔在家里。你就不怕他趁你不在溜出去偷偷腥什么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亏她还那么聪明。我挥舞中爪子正准备接词儿。门外突然传了句标准的男低音,估计还是美声唱法:“是,小姐在你面。”杨阳用她那双会说话到眼睛瞟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想告诉我杨伯伯大驾光临了。真有点泰山压顶的感觉,我只不是闷得想抹脖子来B市透透气,用得着大家这么劳之动众吗。我赶紧收敛一下自己,再怎么不乐意也得保护一下杨伯伯的视力啊,我可不希望他老人家推开门第一眼见到的竟是一头饿狼。我飞快的转动着脑子回想着以前见过的淑女的样子,只是每个动作都好造作,摆的好难受。突然想起了杨阳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这个年代扮淑女还真需要一定的专业水准。”呵呵,真是经典到家了。
    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我就乐了,乐的灿烂无比。我说:“杨阳,你爸保养自个儿的功夫真是绝了,怎么没传授你几招啊。”
    杨阳拿眼横我,说:“你丫真是一妖精。”
    我说:“是啊,还是个美丽的妖精。”


    “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杨楠一进门,杨阳劈头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来了这么一句。瞧她说话的那个气势,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俩儿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杨阳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是很疼她弟弟的,如果能将说话的那个腔调降几分贝,一定可以给她立块“模范牌坊”。杨家就是这样阴盛阳衰。她常抱怨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打一拳踢一脚还站的稳稳当当的,整天一个小绵羊样蚊子都被气死了。我说:“你也甭操这个心,要是你再对他女蜘蛛侠一点,冰世纪里的蚊子估计都活过来了。”
    估计被“欺压”惯了,杨楠倒也没理会,耳朵就像真空一样,径直走到我跟前,开口就是一句“对不起”,严肃的就像沉思的柏拉图。今天发生了太多让我犯糊涂的,眼下这又是唱的哪一曲呢?今儿若不问个水落石出我若不憋死真对不起明儿早起的太阳。我正准备开口,杨楠又来了一句,头低的舌头可以舔自个的脖子。这年头高素质的人说对不起比喝水还容易,只是再怎么不花钱,“对不起”三个字也不能这样挥霍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低垂的头还是永垂不朽。观音佛祖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有开批斗会的意思。我向杨阳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没想到她眼珠子闪都没闪一下,就甩出一句:“他那个牛脾气你不等他忏悔完想要弄明白个周吴郑王,还不如让希特勒去吃斋念佛当和尚。”
    如坐针毡是什么意思,今儿我是切身体会到了,亏杨阳还自称是我的铁杆姐们,居然优哉游哉的吃的不亦乐乎。直到,那个永垂不朽的头再次抬起的时候,我知道我总算得救了。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该不会是偷了我两百块钱吧。”虽然一转眼杨楠都已经出落得像黄飞鸿似的,但是我还是喜欢开他的玩笑。只是当听到他下面的一句话,我刚才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天彩霞。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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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 五 (连载1)

    “我交了个女朋友。”
    呵呵,我如果不犯糊涂干脆就打车直接送进精神病医院得了。
    “这……这是好事啊,跟我道什么歉呢?”
    “若雪姐,你真的不生气吗?”
    这又是唱的哪一曲呀?他交女朋我高兴都来不及,我还会生哪门子的气呢?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为大不尊占小孩子的便宜。也不知道杨阳是中了500万还是咋的,趴在桌上笑的跟孔雀开屏似的。
    “我IQ估计中病毒了,杨楠你慢点说,让我缓口气翻译翻译。”
    “若雪姐,我知道你非常优秀,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很有才华,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真的,你别不信……”
    “我信啊,只是,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向我道歉啊?”
    “若雪姐,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千万别恨我!”
    这个时候我真的开始怀疑我先前那些书是怎么写的,他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杨楠,我真的不生你的气,你就直说吧,姐姐都等的肚子饿了。”
    杨楠深深吸了一口去。有我刚才那句话作为定心丸,估计这次他是下定决定直接进入主题了。就他这样子,看来事情还挺严重的。我和杨阳不禁肃然起劲起来。
    “我知道六年前你答应我爸嫁给我。只是我也知道爱情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刻在椅子上的承诺,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而且现在我也有了我喜欢的人,若雪姐,真的对不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生我的气!”
    现在我总算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六年前大家的一句戏话让他纠结了这么多年。不过我还是挺感动的。以前我一直认为有钱的子弟没有哪个不偷腥的,真没想到他居然纯情到这个地步。不对,六年前杨楠还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娃娃!
    杨阳拍了一下杨楠的肩头,笑的嘴巴都歪了:“唉耶耶,小子,我都低估你了,看不出来呀,还挺纯情的,都学会暗恋了。”

    经我再三解释杨楠终于唱着凯歌坐着他的幸福号列车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发了。杨阳却异常活跃起来,狼的眼睛估计也被比下去了。我的脸上是画了个王八还是咋的,一看见我她就不停的笑,还是那种依依呀呀的京剧唱法,笑的人浑身直发麻的那种。
    “我就说嘛,干嘛一人儿跑出来,原来是背着飞扬红杏出墙来着。我赶紧向他汇报汇报。”
    我边吃边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汇报了也没用。”
    “切,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可是捉奸……”
    “嗯!?”
    “瞧你满脑子黄色思想,就不能再黄点?我是桌子的桌,监视的监,桌监在旁。赶紧想想办法堵住我的嘴,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就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这么结了。忘了告诉你,本小姐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哦。”
    我说:“这个算盘您老人家真的是打错了,因为呀,我们分手了。”
    看她那个表情,血压一定蹭到250了,不过抗压能力应该也不耐,我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她立马就笑的跟火山喷发似的。
    “甭拿着这弱智谎子蒙我,你们会分手?长江还没截流呢。”
    “不信就拉倒。”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完全可以作为呈堂证供,于是我细数了一年前和飞扬发生的一切,当我说到他的新欢当着我的面狠狠的抽了我一个耳郭子他却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杨阳“嗖”的一声从椅子上腾起来,就像《西游记》中猪八戒三激美猴王孙悟空从王座上腾以来一样,将手中的酒杯使劲的向门砸去,她如果有孙大圣的本事估计早就一个跟斗翻过去狠狠的为我出这口气。门外的大黑衣立马潮水一般涌了进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向我行注目礼,我猜,他们一定将我当成恐怖分子了。杨阳一个大步跳到我跟前,一只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另一只手很有黑社会大姐大的范,对着大黑衣摆了两下,黑大衣又潮水一般的退到门外。潮起来又潮落,十秒不到居然欣赏了两次潮水,还真是一大庆幸啊。
    “你脸还疼吗?”
    瞧杨阳那紧张劲,好像挨打的是她自个似的。
    我将杨阳按在椅子上,说:“那女的又不是李莫愁,哪有那个劲道啊。”
    “李飞扬真是一孙子。”每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杨阳还不停活,不停的炮轰飞扬,如果飞扬祖宗十八代的名字杨阳都清楚的话,今儿一定连名带姓都会被骂一通。骂完了就该开展复仇计划了,真服了杨阳了,她居然连伍子胥鞭尸的想法都想到了。我知道我最好保持安静,我若是搭句话什么的,说不定她立马就飞到A市找飞扬算账去。
    “唉,骂的我口都渴了。”杨阳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拿起一杯酒当矿泉水一样的喝了下去。酒杯还在嘴边,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酒杯使劲搁在我的面前,没好气的嚷道:“嗨嗨嗨,我一个人儿在这忙活你却太婆墩子一样坐着慢吃慢喝,好像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
    我说:“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自个的身子自个疼,气坏了可没人给你买保险。”
    现在我最好息事宁人,我若说什么祝福他,权当欠他什么的话来,估计杨阳那烈火金刚的性子立马就着。
    杨阳赌气似的满满的喝了一口酒,“得,你丫要扮观音你就扮,皇上不急老佛爷急啥?”
    我知道杨阳向来是说风就是雨,雷声大雨点小,只要我不追究,过几天气消了大家就都没事了。

    “咱们就骑着驴子看唱本,看那个李飞扬是怎么个死法!”
    咚——
    酒杯被使劲的放在桌子上,血红的红葡萄酒在杯中荡起波纹飞溅出来,顺着酒杯往下缓缓流淌。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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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 五 (连载2)
    好不容易挨过了杨阳这一关,杨伯伯又要为我摆接风宴。
    “杨伯伯,真的不必了,杨阳确实已经为我接风了。”天地良心,每个字我都说的很真诚,绝无半点虚言。
    “那哪里算是什么接风洗尘啊,顶多只能算是吃个便饭。”
    杨伯伯毕竟是生意人,能说会道,我自认还有一点嘴皮子功夫,可是在杨伯伯面前还真是班门弄斧,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反而越来越理屈词穷。我拼命的向杨阳使眼色,她却无动于衷,自个优哉游哉的嗑着瓜子。
    “爸,这几天我的胃都腻的滴油了,我看你就不要难为若雪了。”
    哈哈,铁石心肠总算被我的执着感化了。那颗还在晃荡的心总算找到了平衡点。杨伯伯没有吭声,看样子是在心里权衡。
    “要不这样,将你的那辆宝贝借我溜达几天,我保证五天内带着若雪将整个B市观光一遍。”
    一篇豪言壮语,那个腔调就像金殿立生死状一般。五天内游完整个B市,我可没她那生龙活虎,还不如接受杨伯伯的邀请来的爽快。要知道这次来B市我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张开嘴正准备否决杨阳的馊主意,杨阳见势不妙急忙抓住我的手,那个速度让人感觉她好像没有手似的,冲着我诡秘的笑着,“咱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带着你游玩几天我爸也不会心安的。爸,对吧?”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见杨伯伯眉头舒展开了,我知道已成定局。唉!早知这样刚才就应该一口答应杨伯伯的邀请的。好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强颜对着杨伯伯笑了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这床怎么突然摇晃起来?我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屁股从床上跳下来,估计是跳的太卖力,头咚的一声撞到天花板上。我这是在哪呀,怎么身边背坐着一个酋长夫人,该不会昨晚睡觉时被运到野人族了吧。一定不是梦,头顶胀痛的感觉将睡意一扫而空。现在我有觉得自己是个编故事骗钱的,就在身子被弹起的那一瞬我甚至连劫色后弃尸荒野鹰隼啄食的场面都想了出来。更太神奇的是,我居然真的感觉到了被鹰隼啄食的那种灼痛感。
    “你高兴的手舞足蹈也太夸张了吧!”酋长夫人慢慢的转过身。我一拳砸在她的肩上。
    “你丫真是个遭千刀的妖精,大白天里打扮成什么不好偏偏要打扮成个酋长夫人。”我一边用手揉着脑袋一边数落着杨阳。
    噗嗤——
    前面发出一声笑声。循声望去,一大黑西装正正襟危坐在驾驶台前挥舞着方向盘,两边的树木嗖嗖嗖的向后退去对我们弯腰行礼。大哥呀,这四化再怎么发达,您老也不能在地面上开飞机呀,这可是一车三命的事。环顾一下四周,这辆轿车还真是不耐,连单人床都有。将头伸出窗外,后面紧跟了好几辆轿车,那速递,我第一感觉就想到了香港的警匪片。
    “杨阳,不,不好,我们被黑……黑道跟踪了。”以前在自己小说里也描述过这种场面,当时还觉得挺刺激,挺有成就感的,只是没想到这种事真的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时,感觉这么糟糕。手在发抖,连说话也结巴起来。
    杨阳也警戒起来,不过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角儿,比我淡定多了。拿出手机一边拨着号,一边将头伸出窗外。
    “你丫也太没出息了,什么黑道,我们的服务车队!”
    “服务车队?这是准备到哪去?不会将我直接往火葬场送吧!”
    “呸呸呸,一大早就说的这不吉利。你的疑难杂症不跟你根治根治,你不病死也会急死。来,我跟你介绍。那辆白色的是餐车,那辆黑色的是服装车,那辆黄色的是医疗车……”
    “得得得,酋长夫人您老这是班师回巢还是行军打仗啊?用得着这么轰轰烈烈么?哦,对了。”我伸了个懒腰,打趣道:“你丫啥时候和非洲酋长扯上关系的,怎么这么小气,连杯喜酒也不请我喝!”
    “你丫刀子嘴刀子心,和你贫我脑袋短路。什么酋长夫人,这叫潮,今年最新的款式,我也给你准备了几件。”
    “我?几件?”我打了个哆嗦,“我还是喜欢呆在大英博物馆里。”
    杨阳丝毫不理会我的抗议,随手拿起遥控器一按,两道帘子从我们面前慢慢向中间合拢,身后的隔板自动向两边分开,扭过头,几件花花绿绿的夏装正好陈列在眼前。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一部很有名的电影——《变形金刚》。
    “就这些行头就够小老百姓卖几天血了,你丫也太子弟了,真该拖出去枪毙。”
    “我看真该将你送到疯人病医院去住几天。”杨阳一边帮我整理着衣服一边理直气壮的说,“咱们腰包里的票子又不是洪水淌来的,还不是血汗钱。当年自然灾害救济款有的人还要贪呢,咱们不偷不抢花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要知道,花的钱才是自己的钱,存在银行里的不一定是你自己的……”
    我赶紧打住另起话题,我知道杨阳话匣子一打开就要洪水泛滥了,特别是刚才那个话题,估计央视的几位国嘴联合起来都辩不过她。

    虽然在我再三要求下车队最后精简成了两辆,但是两辆超豪华的庞然大物同进同出还是很引人注目。山啊,水啊,天然的,人工的……一天下来能看的差不多都看了。其实也不是B市的风景区太少,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次确实没有那个心情,一路上走马观花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车子上度过的。别说我,就连杨阳也没有进入状态,神秘兮兮的,一路上电话躲躲藏藏的接个不停。呵呵,不用说一定是她钓的那个男朋友。
    这么多年来,难得见到一个这么让她上心的。真是件好事,不过我丝毫没忘记拿她打趣。
    “啧啧,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才没有。”
    “我说你了吗?”
    “你少绕着弯子寻我开心,你那点障眼法岂逃得过我的法眼。”
    “哎!”我故意深深地叹了口气,“情浓热情似火,情淡冷若冰霜,这回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该去跳楼了。”

    记得三年前,杨阳交了一个男朋友,刚开始那股浓烈劲,我还以为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请我喝他的喜酒,只是没想到两个月不到的功夫她就开始另寻新欢,偏偏不巧她的那个男友居然比女人还死心眼,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们这位花痴大小姐,死活都不肯分手,伤心绝望之下真的就去跳楼,多亏了勇武的警察才捡回了一条命,如此深情杨阳丝毫不为为所动,依旧毫不留情了的说出了“分手”两个字。她居然还振振有词:“感情这东西一厢情愿是没用的。”
    所以这次我故意给他泼瓢凉水,提醒提醒她。

    “我跟你说,这回我可是认真的。”
    认真?我到是相信。换做以前你就是给她5000万她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接电话。看来真像人们常说的,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真不知是哪位神枪手居然有这个能耐圈住了我们的这匹野马,这倒是更加唤起了我的好奇心想一睹为快看看这位到底长了几条胳膊几条腿。
    “要不待会约出来让我见见。”
    “他今天没时间。”
    “也难怪,一路上打电话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哪还有多余的闲工夫,哈哈……”
    “和他的打电话?就是给我5000万我都没那个功夫,我还不是为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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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 六 (连载1)

    “为了你钓的那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算了算了,跟你说了只会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十年老店,走,咱们去洗洗肠子。”


    郑公馆

    一位衣着华丽旗袍的中年妇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位身着西装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半弓着腰恭恭敬敬的站在跟前。
    “是,太太,少爷我一定紧紧跟着。”
    刚走出几步,青年男子又被叫了回来:“回来,小吴这事一定不能让老爷和少爷知道。”

    这位中年妇女就是赫赫有名的郑氏集团董事长郑板年的夫人。郑家虽然没有杨家威望高,但在这B市也是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大户人家。这位郑夫人也是出了名的厉害,郑老板一个工薪阶级出身能摇身一变成为B市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位郑夫人可是功不可没。王家也是这B市的名门大户,王老先生就郑夫人这么一个女儿,郑老板做王家的倒插门女婿对外虽不大好听,但王家却也待他不薄。说起这段倒插门的往事,倒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这当然是后话。


    这是我到B 市第二天的生活,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只能在车上饱眼福的生活。就是这种生活差点没有要了我和杨阳的小命。
    因为是在夏天,天亮的比较早,所以在凌晨两点一刻的时候,一个用窗帘连接在一起的“绳索”从四楼的一个窗户里慢慢的落了下来。虽然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只可惜四层楼的高度还是透支了材料所能连接的长度,尽管有人也突发奇想用衣服补充透支的部分,但是考虑到那些衣服的布料的韧度,另一个人最终否决了这个大胆的提议,所以经过精心准备和策划的最终结果就是,“绳索”还是离地两米。然后一个人的头慢慢的从窗户里面探出来,确保一切安全后,紧接着,两个人就从窗户里爬出来,顺着“绳索”慢慢的往下滑。一切比想象中进展的还要顺利,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一幕。
    突然,就在胜利即将到来的那刻,最底端的窗帘脱节了,换句话说这两个人从一楼多高的地方石头一样摔了下来。这玩命的把式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警报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这两个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的人,唯一忘了一点,这座楼的四周安装了监控器……

    一路的狂奔,一路砰砰砰的心跳,一路的躲躲藏藏,总算在视力所及范围内摆脱了黑西装的追捕。也顾不上邋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若雪,我……我……我再也走……走不动了。”
    我喘着粗气说:“杨阳,呼呼~ ~ ~像不像,私……私奔,呼呼~ ~ ~”
    “嗯?哈哈!亏,呼呼~ ~ ~亏你想……想的出!”
    ……
    “杨阳,今天到哪里去玩?”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八点到十点去游乐场,然后到溜冰场,一路小跑的话估计15分钟应该够了,溜冰场一个小时,应该不会到11点半,然后去吃饭,对了,离溜冰场不远有个天然湖,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划船……”
    杨阳,口若悬河的说着我们的行程,我听着听着就蒙了。
    “等,等等,杨阳,时间是不是太紧了点。”
    “机会难得,不好好合理取材,怎么对得起咱们的九死一生。”
    “你都去这么招摇的地方,就不怕被逮了回去。”
    “你们这些知识小青年,读书都读呆了,今天就把明天的急着了,累不累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今朝什么什么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
    “对,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别婆婆妈妈的,走,听我的准没错!”
    “遭了,没带钱!”
    “没关系,有这个。”
    “什么东西?银行卡?不会吧,身份证!”
    “别小看它,我的最伟大发明。一张身份证在手,吃遍天下不用愁。”
    “别瞎掰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回去拿钱吧。”
    “亏你还那么聪明。现在回去不是羊落虎口。再不走快点就赶不上了。放心吧,自有人结账。”

    如果你看到杨阳在游乐园里的样子,你很难将她和烈火金刚联系在一起。就连坐那个摇摇马她都会兴奋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一路上还算太平,最起码在离开溜冰场之前。

    “哈哈哈,想起来就想笑,那人一看就知道第一次溜冰!”
    “还好意思说,看人家老实,故意去撞他!”
    “就是老实才觉得好玩嘛。若雪,你说他真的是博士吗,智商怎么那么低,明明是我撞他,他向我道什么歉?”
    “这叫礼貌。”
    “什么狗屁礼貌,我看就是一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呆子。换做是我……”“杨阳,我们还是先别讨论他的智商了,先想想眼前这状况……”
    杨阳顺着我的手望去,身子猛然一抖。
    “逃!我的妈呀,若雪快跑!”
    杨阳玩起来是一烈火金刚,没想到逃跑起来还是一烈火金刚。刚才在溜冰场的时候还嚷着肚子饿,没力气,现在跑起来我看都快赶上刘翔跨栏了。好歹大学时的我也是长跑冠军,居然被她抛下一大截。不过杨阳也忒厚道,没有在这关键时刻撇下我,折回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前冲。

    盯着太阳,很快身子就烧了起来。确实不知道这次的游击战打了多长时间,因为在这个又饥又渴又奔命的时候人的意识是最不靠谱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再一次成功告捷。意志一垮,真的连喘气的力气也提不上来,当然又是杨阳第一个重复那句话“我实在跑不动了”。呵呵,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的那些保镖此刻出现在眼前,她逃跑的速度绝对不会含糊。
    只是我们又面临着一个问题。杨阳的身份证在这里失效了。一看这附近的建筑物就知道这里一定远离市区。又饥又渴的我们现在又惨烈到身无分文了。突然想起了杨阳的那句话“花的钱才是自己的钱,存起来的钱不一定是自己的钱”,真是经典。

    两张苦瓜脸凄凉的望着对方。

    “前面有个玉器店,走,我们先去那喝杯水。”
    “不买东西去骗水,杨阳,这不大好吧。”
    “骗?太难听了吧。正确的用词应该是‘店老板捡了个大便宜’,改天我拉几个人过来捧捧场,老板不笑歪嘴巴才怪。走,别磨蹭了。”
    “可是……”
    “别可是可是了?我喉咙都快冒烟了。要不,我在这等着,你去给我弄杯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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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 六 (连载2)

    在这个节骨眼上,杨阳那烈火金刚的性子一点也没收敛,踏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板,先给我们来杯茶!”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好端端的一个玉石店眨眼的功夫怎么突然变成茶楼了。不知道店老板会不会也听成了这个意思。
    谁说女人进了更年期就一定会心烦气躁,今天我找到了推翻这个谬论的铁证。因为在整个过程当中店老板都是一脸的亲切,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整个店面并不张扬,却弥漫着一股质朴、古典气息。店面虽然不大,但是物品却很齐全,大到高达两尺的玉佛,小到微如小指的虫雕,很有点旅游景点纪念品专卖店的味道。虽然是在蹭茶,但是第一眼,我还是被它的气质感染了,忍不住趁着喝茶的功夫随便看看,说不定真的找到中意的。老板说这里的每件玉器都有一段故事,我信了,因为老板在介绍每件玉器时,不是介绍而是一种享受。在闲聊的过程中我得知这家玉石店真正的老板其实另有其人,她是这里唯一的员工,不过除了采购整个店面的运营工作都是她一个人,我问她是否介意将大部分时间花在这个店里,她说因为喜欢所以很多东西都变的不是那么重要。喜欢?喜欢这种工作方式?喜欢这个店?喜欢这里的玉器?还是喜欢其他的一些什么?这个回答太模糊了,我只是对她笑了笑,并不打算深究下去。拥有故事的任何东西都是富有生命力的,这是我的理论。所以这里的每件玉器我都喜欢。只是苦于囊中羞涩,所以只能随便看看。眼里的余光告诉我,杨阳已经喝好茶了。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以为可以很潇洒的走出这个店,只是没想到人生真的有很多意外。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条玉石项链,那一刻真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条项链并不昂贵,一条红丝线挂着一个坠子的那种,那坠子也只是普通的翡翠。雪花状,“yours ever”镶边,这不正是儿时的那条项链吗?

    从小没有父爱,妈妈就是我唯一的支柱。可是在我六岁那年一场车祸让妈妈躺进了医院,医生告诉我很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除了哭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为了不吵着妈妈,我每天都偷偷的趴在医院后面的一棵大柏树上哭,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了我的身边,穿着病人服,靠在大柏树上,没有说话,却给我一种没有被世界遗弃的温暖。是他陪我走过了那段最孤独、最害怕的日子。半个月后,妈妈奇迹的醒了过来。
    就在这天,大柏树下,他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拿出两条项链——翡翠坠子,雪花状,“yours ever”镶边,将其中一条匆匆忙忙的塞给了我,只说了句“这项链是做的,好好珍藏”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左手胳膊处有个雪花状的伤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10年前,我和我的死党精心策划的那场与飞扬的撞车事件。
    也许曾经的我真的太任性、太蛮横了吧,这条他亲手做的项链他都不要了。

    “若雪,你喜欢这条项链?老板,多少钱!”
    “实在不好意思,这只是个仿制品,坠子并不是真的翡翠,真的项链在老板那里。老板特别交代过,这条项链有缘的人分文不取,无缘的人高价也不卖。要不您留给联系方式跟我们老板见见面。”
    这个老板是不是《西游记》看到走火入魔了。听这位准老板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西游记中观音菩萨买锡杖、袈裟的镜头。
    “老板,这个镯子多少钱?”
    刚才的项链我以为是我今天遇到的最后一个令我惊讶的事情,没想到下面的这个惊讶居然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当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俩都吃了一惊。用脚丫子想估计没有谁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碰到对方。气氛突然感觉怪怪的。
    “你好!”
    “呃……你好!”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七

    虽然在忐忑的时候我没有忘记回应一句“你好”,但是紧接下来的一阵沉默还是让整个气氛异常怪异。我想用一种方法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空气,可是脑子突然像被短路了,心里好像有一列列车在奔跑。真想钻个洞立马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脸上、背上、浑身感觉都快要烧了起来,“如芒在背”这个词的意思我现在算是切身领教了。
    “小姐,那条项链你还要吗?”
    我将头僵硬的扭向准老板,她依然满脸淡定的笑容。我明白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到这种怪异的气氛,想反她是想化解眼下这种尴尬。
    “对不起,我不要了。”
    拉起杨阳的手,我赶紧往外走。

    刚才进来买镯子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咖啡馆前当着飞扬面扇了我一个耳光的人,飞扬的新女朋友。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飞扬也到B市来了,或是她又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观音佛祖,各路神灵,千万两者都不是。

    “若雪,刚才那女的是谁呀?欺负你了?”
    经过屋外的空气一熏陶,整个人又清醒过来。以我对杨阳的了解,如果让她知道了那女孩子的身份,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感情这东西真的半点强求不得,平心而论我和飞扬分手也不是她的错。但是这跟杨阳是说不通的,在她看来只要欺负我,再怎么珍贵的理由都不是理由。所以我赶紧没事人一样。
    “大学的一同学,闹了点小别扭,不过是多年前的事。”
    “大学的同学?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转学了吗?对了,赶紧找个吃饭的地方吧,我都饿的喘不过气了。”
    “好好好,先找吃的。她要是真的欺负了你,我帮你出气。”
    “好好好。我们先找吃的吧。”
    “哦,对了,若雪,你是真不要?我看你挺喜欢那条项链的。”
    “我真不要,也与他无缘,还是让他等那个与他有缘的人吧。”
    “你别被那老板的话吓着了,什么有缘的人分文不取,无缘的人高价也不卖。只要你想要,撂句话,我明天就拿给你。”
    “你别胡来啊,我真不要。磨磨蹭蹭的,快走吧,赶紧先找个吃饭的地方。”
    “谁磨磨蹭蹭了,你看我都走在你前面了……”

    杨阳说现在给她一个馒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吃下。可想而知,我们沦落到了何种惨不忍睹的地步。并不是附近没有卖吃的,也并不是食物不合我们的口味,饥不择食嘛,关键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杨阳的身份证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地方完全被屏蔽了。
    我说:“杨阳,算了,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她说:“本小姐就不信那个邪,这天地下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我再明白不过,这是她的气话,主要还是由于今天难得独自出来一天。我也只好给她打气:“对,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起加油,加油!”
    彼此加油的结果是都下午六点了,我们依旧只能舔嘴唇。
    “天灭我也。”杨阳一屁股坐在路边供行人做的凳子上,“真的不行了,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这次好不容易我俩意见达成一致,偏偏不巧,这里离市区太远,taxi这个时候大都不往这边来,等了好长时间,天都黑了,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却载了别人。我知道让杨阳的私人司机到这里来接我们会让杨阳感觉很没面子,可是如果在这个地方呆一个晚上,我真的害怕会遇到什么危险,更何况,如果杨阳没有回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倒霉。所以,我还是向杨阳大胆的摊牌了我的提议。今天发生太多刺激的事,可能唯一值得骄傲的估计就是说动杨阳同意了我的“馊主意”(这是杨阳的说法)。
    “那你打吧!”
    “嗯。对了,这是在哪?”
    “这个,我——好像也不知道。”
    “不会吧。”
    所以在我们好不容易意见一致时,活在21世纪的我们却在城市里迷路了。原因很简单,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杨阳私人车进进出出已经习惯了,只认得云路不认识地陆,对她来说司机就是路。
    我说:“杨阳,你猜家里现在是什么个情景?会不会乱成一锅粥了?”
    “管它乱成什么粥,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喝一口燕窝粥。”
    “呵,真实有你的,现在还想着燕窝粥?我只希望有口小米粥就谢天谢地了。杨阳,要不给杨楠打个电话……”
    “打住。就他那记性还能找到我们,切——”
    “说曹操曹操到。”
    “哪个曹操?”
    “姐,我这不是找到你了?我马上去拿车。”

    杨阳嘴里不停的唠叨着“我不行了”,一上车果然就不行了,栽头就倒在坐垫上装死尸。记得上次上次见到杨楠是五年前,在飞机场,送他到法国去进修金融。那时候的他显得还很青涩,没想到一转眼就出落为一花样美男。看着他优雅的开车姿势,脑子里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我老了。
    杨阳用胳膊肘拐我,声音很模糊,奇迹,每个字我居然都听懂了:“你丫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前天拒绝了他。”
    我拿眼横她,用胳膊肘使劲的踹了一下杨阳,说:“你丫还是继续装死尸吧,别老大不尊的。”
    真服了杨阳,刚才那一踹我可没心慈手软,她的眼睛居然还永垂不朽。

    这次能在这里碰见杨楠,如果有人说是姐弟心灵相通,我更觉得是碰巧。瞧他俩打招呼的方式就知道。
    “嗨嗨嗨。”双手环抱胸前,脚踢着驾驶室的座椅,如果那双高贵的眼睛再睁开,整个人不是瘫做在坐垫上,真是做足了首相夫人的劲道,“你老实交代,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嘛?”
    这个问题倒是提点了我,不相信他姐弟俩心灵相通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杨楠那句话“我马上去拿车”。我挪了挪身子,打起精神准备听听杨楠的说辞。
    然后——
    杨阳突然从座位上腾起来:“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YA木乐队’,你是来偷看‘YA木乐队’排练!”
    再然后——
    不等杨楠是否认可这个答案,不等我提出对‘YA木乐队’的迷惑,杨阳又滔滔不绝,唾沫泛滥,精神抖擞的劲仿佛刚才那个死气绵绵的的人是从火星来的。几次我想插嘴都被她的兴奋劲拦了下来。
    “你不知道‘YA木乐队’?你OUT了。若雪,我跟你说在我们B市‘YA木乐队’真的要多火爆有多火爆,老少皆宜,很有进军国内乐坛的冲劲。我最喜欢里面的主唱,虽然一直带着面具,但是那性感的身材,优美的舞姿,哇,一定帅呆了,酷毙了……”
    “姐,你真的认为那个主唱那么好?要不改天介绍你当男朋友?”
    “杨楠,你姐她……”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若雪,你知道吗,听说他的眼睛还会放电,真的。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最喜欢的水果是香蕉,最喜欢的宠物是龙猫……”

    杨楠被送走了,车、钱得留下。
    站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杨阳还意犹未尽。为了阻止她在情绪失控后作出什么离奇的事,我赶紧给她浇浇凉水。我说:“杨阳,你要是有杨楠一半乖巧,我打包票,明儿杨伯伯立马就将你的那些保镖给撤了,还你个自由之身……”
    “打住!像他?说话嗡嗡嗡的,蚊子都被气死了?”
    “你承认自己是蚊子了!”
    “诶,你啥时候开始向他看齐了。别走,你等等,没人跟你抢,杨楠订好了位子。错了,左边!”

    一分钱一分货,杨阳这消费观这次真的用到了点子上。这家店果然不耐。东西虽然贵了点,但是味道却十分给力。今天玩的虽然谈不上兴奋,但绝不是让人没感觉的那种。
    “杨楠真是恩人,再迟到一会儿,有的人怕是要饿背过去了。”
    “谁说我饿了。只是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
    “我说你了吗?干嘛主动对号入座!我是说我饿的快背过去了。”
    “呃,嗯,真的是太好吃了,这种小庙还藏龙卧虎,明儿挖去做我的御厨。喂,你认同的表情有点奇怪啊,嗨,你在听我说话不?”
    “怎么是她?”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 八

    “谁呀?我到看看是哪个妖精让你这失魂落魄的。在哪?”
    “难道是我眼花了,刚才我明明看见了那位‘准妈妈’。”
    “准妈妈?别憋了半天一开口就是这之乎者也的段子。倒底谁呀?”
    “就是卫生间里的那位——算了,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眼睛看花了。你看这。”
    我用手指着眼睑,“这,看见没,皱纹。这就是昨晚没睡好美容觉的血证。”
    “去去去,这也叫皱纹,我袖子一捋一卡车。哎呀,快九点了。服务员,服务员,打包,打包!”
    “打,打什么?”
    “打包呀。走,到舞池去秀一秀。”
    “还不歇着?你就不怕杨伯伯……”
    “别啰哩啰说的,等我爸知道了就不能去了,快快快。”
    “我还没吃完呢。嗨嗨嗨,让我缓口气儿。”
    趁她松手我赶紧拿起勺子补一口。
    “果然逃不过我的法眼。瞧你那饿狼样,这不正在给你打包!”

    用我妈的话说,我这人特会疼惜自己,除了手,身上其他的的器官能不动就尽量不动,不舍得动。看到我文静一面的人估计也一定会力顶我妈。只是他们可能不知道一个秘密,只要看到从舞池频闪灯里射出的光,或是听到那些比较high的音乐,我的运动神经会立即兴奋。所以,虽然一路上我还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可是从踏进舞池里的第一步开始,我彻底被眼前的一切征服了。
    “知你者,杨阳也!哈哈。若雪,走嘞!”
    虽然有将近一年没在出没这种地方,但是该扭动的地方,骨骼还是没有生锈到不能动弹的程度。特别是看到身边几位只会晃晃脑袋的MM,我更是信心十足。再看看杨阳,唉,这丫这两年在B市该是多么的不务正业,全身上下像没一根骨头似的,和A市那会儿的她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
    我说:“杨阳,这身蛇功没少做功课吧,出神入化了。”
    “蛇功?去去去,知道你憋了半天憋不出什么好话。走,到那去跳。”
    “诶,杨……不会吧!”
    看来她体内荷尔蒙确实分泌的很亢奋,她老人家居然爬到音响上去了,一边扭着一边还忙乎叫我一起去。刚才她跳的就已经醒目了,现在这么一折腾想不出名恐怕也难了。只是要我也一起享受她的高高在上,我还真怕被眼皮底下那些眼睛里辐射出来的电波给电到了。正踌躇不定,电话在裤兜里跳个不停。哈哈,救星来了。我怀着满满的、足足的、浓浓的虔诚掏出我的救星,可是当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字母时,从脚底到脖颈都是满满的、足足的、浓浓的凉气。这位救星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那位伟大的,历尽十个月艰辛的,十几年来在飞机上比在地上时间还多的妈妈。如果让我妈知道在地球的另一个地方,她的女儿正在和一票人在这里像吃了摇头丸一样狂欢,估计她老人家也不会顾忌“爱心大使”的身份,带着老虎凳、狗头铡什么的立马飞过来。好在,这种地方我也算轻车熟路,我知道一个地方隔音效果超级好。
    我怀着千分的小心,万分的谨慎问答着我妈的每一个问题,没想到精明如我妈的老太太这次居然也被我糊弄过去了。我甚至说我正在家里看书她也信了。
    一路都是唱着凯歌,这是成功者的专利。只是我却又忘了那句话,“人这一辈子,笑了多少就要哭多少”。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或者我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我一定会在和我妈成功才结束通话后,哭着打开卫生间的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今天是冤家大聚会,我又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人——欺负“准妈妈”的那位衣冠禽兽,更伤害眼球的是,外面一位浑身上下妖气十足的妖精正等着他,然后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向大厅走去。

    一只脚刚踏进舞池,杨阳不知道从哪突然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不会吧,这种超声波都分不清目标的地方居然吓着你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快说,刚才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那脑袋能不能再黄点。”
    “嗯?”杨阳故意装出一副孟姜女蒙冤的样子,“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怎么你听出黄段子来了。”
    “好好好,我认栽。我妈说过几天可能要来B市。”
    “就,就这事?刚才一张比萨脸?”
    “这还不大。唉,我妈一来,我那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就要永无止尽的进行下去了啰。”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走!”
    “上哪?不会吧!不行,不行,我真不行。”
    “什么不行不行!特好玩!”
    我怀着斯格拉底的反抗还是被杨阳拽到了音响上。真服了她,这脚能着地不?发地震似的。看着杨阳那阳光四射的样子,我突然有种感叹——我老了。只是,如果电线杆似的杵在这,岂不是更扎眼,老天看来今儿真的要灭我。
    见我没多大动静,杨阳那股热情劲又上来了,干脆直接进入主题——拉着我一起跳。
    “杨阳,我还是下去吧,不行,我真的不行。”
    “若雪,别怕,真的很刺激。放心,你这症状还没有提前向更年期报到,没事。”
    “咳咳,你丫正经点说话,我这真……”
    “小妹妹,别怕,哥哥来帮你。”
    我扭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叔正母猪爬树一样的往音响上爬。
    “哥哥,你真的要上来?来,我拉你一把!”
    杨阳修理人的怪招可是层出不穷,这次又不知道她想出了什么法子,居然真的将手伸向了大叔(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满足一下大叔的虚荣心称他哥哥,可是一想到那两字用在他身上就浑身哆嗦,为了身心健康还是喊大叔吧)。我本来还想劝劝,可是一看到大叔那张脸,我决定了,为了不让他肆无忌惮的祸害人间还是让杨阳给他染点颜色吧。大叔一看杨阳这架势,更发情了。音响不堪重负的左右晃动。就在满身横肉即将挪上音响时,只听见“嗵”的一声,横肉从半空中直接栽了下去,一束绿色的光正好从头罩在他的身上,high音乐还在一路嗨嗨嗨的狂飙,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聚焦在绿光那一点上,整个舞池气氛有点high热,半根火柴就能燃烧起来的那种。
    “哥哥,你摆的这个蛤蟆pose太有型了?这么经典,怎么办呢?顶你!”
    横肉一边揉着他那受伤的屁股,一边龇着牙,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个下文。
    “哥哥,知道你对你刚才那表演非常满意,现在心情激动的都不行了。好,甭说了,啊,告儿你,出门右边有个垃圾箱,你先到那去歇会,喘喘气。若雪,走,咱们也该回家了。”
    一切放佛在快进一样,还没等我将剧情理顺过来,杨阳就拉着我“很不小心”的从横肉手上“走”了过去,然后一脸的无辜和“歉意”:“哥哥,我步子小,不好意思啊。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坐在车里我的心还在唱着《忐忑》,不是因为害怕横肉突然幽灵一样的横空拦道,而是因为杨阳将她的得意夹杂着不入流的车技揉进了麻花里。
    “哎呀呀,这日子翻篇了,刚才那一直气定神闲的人是你吗?”
    刚才的得意还意犹未尽,现在听我这么一崇拜,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你今儿不会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吧?”
    “去去去,知道你憋了半天就憋不出什么好话。告儿你,知道吵架时为什么会用脏话吗?说白了,就是想对方听了生气。如果听的人够聪明,偏不着道,说的人目的没达到,心里不是更堵。对付横肉那种垃圾就得那样。告儿你,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啧啧啧,真想不到这至理名言居然会从杨大小姐嘴里发扬光大。看来我们国家义务教务卓有成效。”
    “你又说什么来着?”
    “我说,请杨大小姐屈尊为我签个名行吧?”
    “这个嘛?嗯,你看这么着,我给你个号,看你这个月能排上队不?”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诶,红灯,红灯……”

    第四天一大早,杨阳突然不迟而别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自己临时有急事,要离开B市几天,让我自己随意溜达,并再三强调她的那些贴身护卫可以任我调遣。呵呵,我这一驯良的小老百姓可消受不了那种前呼后拥的厚爱。吃饭喝水都被人伺候着,她能有急事?这倒是一大头条新闻,估计呀多半是耐不住寂寞,跑去和她钓的那个男朋友约会去了。
    “只是他们会去哪呢?”


    飞机上
    杨阳坐在头等机舱,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李飞扬,你就等着怎么个死法吧啊!”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一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一 (连载1)

    这“养尊处优”就是邪恶,才短短几天,早上我就开始起不了床了。直到那天早上,站在镜子前,看到镜子中臃肿的自己,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后,我才想起来此次B市之行主要的目的是历练。耽搁了这几天,再不出去活动活动,呼吸几口现实生活的空气,估计不光全身筋骨要生锈,这脑袋瓜子也会在劫难逃。趁杨阳不在赶紧去找份工作,等她回来工作找好了,生米已成熟饭,她再怎么拧,再怎么反对我找工作,估计也只能反对无效。一想到工作,刚刚还木乃伊的我立即像白骨精喝足了人血浑身上下电力十足。我突然这么精神当然不光是因为杨阳现在不在,更主要的是,想到工作脑袋立马毫不含糊的想到了工作的代名词——钱。虽然从小到大我并不缺钱,可是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钱。有人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喜欢钱,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像我这种没钱的人喜欢钱不是更天经地义。因为不缺钱并不等价于有钱。
    我设计了一整天的简历,调用了我最优美的词汇,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写书的,虽不能惟妙惟肖的将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但用几个方块文字将自己打扮的粉妆玉砌骗骗人,这点功夫我还是有的。先不说我出版的那些书,单就这份简历,我担保不出三天的功夫我的手机一定会引发一场海啸。到时候再狠狠地抬抬价,一个月七八千应该不是件难事。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有9万多块,再加上奖金什么的,呵呵,倒时候我也是一白领小资了。我来了,再也不用伸手向妈妈要钱的日子。等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我立马给妈妈买一件漂亮的旗袍,然后去请杨阳、杨楠大吃一顿,再然后好好的为自己shopping一回,再然后……就这样,第一个月的工资还不知道在哪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动着脑袋瓜子琢磨着该怎么消遣这笔天外飞财。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手机就叫魂一样的唱个不停。旗开得胜,确实是一个好兆头。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艳阳高照,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赶紧抖擞一下精神将刀子磨得锃亮锃亮的好好的杀一刀。电视里常说大学生就业如何如何难,我看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对这种歪曲事实的行为,应该向电视台提出强烈的抗议。
    手机:“你好,请问你是艾大作家吗?”
    “我是艾若雪,请……”
    手机那头像筛糠一样激动不已:“天哪,我居然真的在和一位活着的作家通电话,太邪乎了这!对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听您叨陪鲤对实乃三生有幸,感激涕零,功德无量,源远流长,永垂不朽……”
    听的我眼睛发眩,还永垂不朽呢,看来他没有将呜呼哀哉,苦海无……
    手机:“边,回头是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一大早他这是念咒语还是咋的,我又不是李白、杜甫、陈子昂。腔调抑扬顿挫的像唱黄梅戏。真服了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成语都不用换气,看着势头似乎还没有停息之意,为了挽救我罹难的心脏,我赶紧打住:“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请问……”
    “还有八个成语,我都练了好多遍了。”
    “你练这个干什么?”
    “您是个大作家,我怕,嘿嘿……”
    总算弄明白了,真苦了那些歌星影星了。
    “请问你是……”
    “我是XX杂志社的,我们总监想……”
    “哦,对不起,我有点事,有时间我给你回过去,再见。”
    简历上写的明明是服装设计,怎么杂志社找上门来了。我气的将手机使劲的摔在床上。一头砸进床里。刚一翻身手机又唱了起来。
    “对,我是。什么?xxx杂志社。对不起,我今天没空,改天我再和你联系,再见。”
    ……
    看来我真的应该将手机铃声给换一换。一上午电话接了不少,可是全都是杂志社或报社的。日落日又升,一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可是我寄出的简历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以前卖书的时候一般都是出版商主动找上门,合同也是在家签的,经过三天的折腾,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无论多么成功躲在门后永远都不能真正的体味现实生活。在家里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到人才招聘市场去碰碰运气。曾经在我的小说里,我虚构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人物,并赐予了他们令人垂涎的幸福和快乐,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家族名字叫“清纯”,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都不去给自己塞一大堆“如果”“假如”之类的句子,给他们幸福快乐的定义就是两字——简单,可是现在我才明白,简单的背后有时候不仅仅只有清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知所措,慌了阵脚。
    因为等到我踌躇满志的来到人才招聘市场时,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男摩肩来女接肘,身子骨紧紧的贴在一起也都大大方方。红的绿的蓝的黄的,眼前五颜六色晃动,真是一大壮观。夸女人精打细算一点也不假,这男的一件衣服花的布料女的可以做好几件,瞧我这身打扮,亏我还是学服装设计的。
    看看我的行头,看看招聘公司吹捧自己的手段,闻闻高压竞争失衡导致全场弥漫的浓浓火药味,闻闻这沸腾了的汗味,我第一眼后的第一感觉就四字——不知所措。刚刚还火焰四射的心像掉进冰窟一样,当场没了生气。
    好不容易递出十几份历。有修养一点的还会说一句:“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脾气差一点的干脆看都不看一眼径自扔到一边。最后还是宇清服装设计公司的一位女面试官因为喜欢我的小说出于私人关系才将我的简历拿了过去,说:“明天早上八点请到我们公司来面试吧。”
    真没想到,我最不想提到的两个字——小说,这次再一次的帮了我。我发誓以后我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我,艾若雪,不仅仅是一个出了几本书的小说写手,我还会其他的,而且会比写小说干的更好。

    接受这个面试我的心里一直都不大平衡。可是眼看杨阳就要回来了,连工作的气味都没有嗅到,权衡之下只好降格以求了。
    虽然谈不上精神饱满但也绝对不是萎靡不振的那种。只是还是没有想到今天真的不是个出门的日子。刚出门就狠狠的摔了一跤,鞋跟都给摔断了。TAXI更是便秘。眼看离八点仅剩半个小时了,照这个速度蜗爬估计十点都到不了。心一横,正准备打道回府,前面的车子突然动了起来。在我的再三请求下,的哥飞着TAXI准时将我送到了目的地。那颗悬着的心还没有来得及着陆,又碰到一茬闹剧,候等厅里早已经坐了十几个女孩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见到我她们就都不约而同的指手画脚窃笑起来。我心里就纳闷了,就我这行头,想象力再怎么发达也不可能将我和非洲猩猩联想都一块儿吧,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行头?那一瞬间,脑袋瓜子里突然觉悟到了什么!看看她们那身妆扮,再看看我,如果连这个没智商的问题我都看不透,我那些书绝对不是我写出来的而是读者郁闷出来的。我穿的是一件正统的,没掺杂半点杂质的深蓝色正装,而她们却都打扮的像坐台的小姐。是啊,这家服装设计公司招聘的可不是什么服装设计师,是总经理秘书。我一个写书的,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好歹也是个半吊子文化人吧,学的又是服装设计,给人做文秘本来心里就堵的慌,现在居然还被她们这样高压放电,要知道我生平最怕的就是被人行注目礼了,算了,算了,在被她们高压电死前我还是赶紧逃之夭夭捡回一条小命吧。
    “哎呀!”
    一个急转身正好撞在了一个小姐身上,小姐的打扮小姐一样漂亮的人。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一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一 (连载2)
    “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你也是来应聘的吧?”
    这小姐一定是从北极来的角儿,一句话冷的我浑身打哆嗦。为了不被笑话,赶紧狡辩一番。只是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也是个和杨阳一样热心过度的人,我的嘴还没有完全张开,她就已经热情的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还一个劲的安慰我不要灰心不要丧气,要对自己有信心。
    “打扮的再漂亮也不一定被录用,长的一般,不打扮,像你,其实是个很好的潜力股,别灰心,现在的公司……”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噗嗤的嬉笑声就在旁边的那群小姐中传开了。人太心直口快了也不是件好事,我也知道我身边的这位小姐不是有心损我,可是被那群小姐一笑还是窘迫的想找个洞钻进去。要知道在学校里出于人类的本能追我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小姐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继续安慰我。我正捏把冷汗,担心她会不会又从嘴里蹦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门突然开了,一位小姐从里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另一位小姐雄赳赳气昂昂的被叫了进去。那群小姐赶紧蜂拥上去,一个个粉面含春的询问“战况”。
    “怎么样?男的是太监女的是老尼姑!!”战败的这位小姐横眉怒目,狠狠的扔下这一句就掉头纷纷而去,丝毫不顾及她们那身高贵行头应有的矜持。那群小姐一个个面带微笑的摇头叹息。小姐们盯着自己的号码牌,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不知是由于对手的竞争压力,还是由于刚才太亢奋了,说累了,候等厅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我旁边的那位小姐倒是挺悠闲的,话匣子很快又打开了。从她的嘴里得知,这位总经理是郑氏集团郑老板的独生子,年龄虽只有20几岁,却很有才能,这家宇清服装设计公司就是他独自一人创办的郑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经对这位总经理油然敬佩起来。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我又想起了杨阳,同样是富二代,唉,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庆幸这两家不是竞争对手!
    “若雪,你知道这位总经理外号叫什么?”
    我一头雾水的看这她,还没开口,小姐都已经笑得前仰后翻。
    “降……降龙罗汉,哈哈……”
    “降龙罗汉?”
    这是哪跟哪啊?小姐张开嘴正欲解释,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忒好心。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再笑下去你今天肯定白来了。”
    她总算反应过来了,脸憋的通红。
    “因为……哈哈……因为……”
    饭碗都快没着落了亏她还笑的出来,我用手指了指门,她总算镇定了过来:“因为他不近女色。”
    降龙罗汉?不近女色?我还不近男色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太夸张了吧,我小说里那些喝纯净水长大的清纯人物都不敢用这两词呢。看着她说的那么投入,真的不忍心泼她的凉水,也就很俗的跟着干笑两声。身边的那群小姐也像被导火线引着了一样依依呀呀抑扬顿挫的笑了起来。看着气势,我看以后大家改唱黄梅戏得了。
    “咳!咳!咳!”
    循着干咳声望去,一个三十几岁的西装革领正铁板着脸站在门边,那脸阴沉的都可以下冰雹了。现代人什么都讲究效率,连屏吸敛笑都这么迅速。刚才领进去的小姐焉茄子一样的走出来。这朵“出水芙蓉”估计也被那群太监尼姑枪毙在襁褓里。我看我还是先撤了,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还不等于慢性自杀。
    “艾若雪!”
    刚站起来就听见门口的那个西装革领像宫廷片中宣读圣旨一样的喊着我的名字。也太离奇了吧!
    不过,这种面试,这种工作不要也罢!

    面试官是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中年妇女,冰着张脸,一副谁欠了她500万的样子,正襟危坐宛如一座碉堡,还是一座难以攻克的碉堡。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场景哪有一定点面试的气头,如果碉堡的头顶再悬挂一张条幅,上面大书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阎王审小鬼的味道真是做绝了。难怪前面的几位小姐会灰着鼻子出去,也难怪那位商场巨擘会被雅称“降龙罗汉”。适才若不是那位热心快肠的小姐连拉带推的将我推进门,使我好意难弗我才不会到这来受窝囊气,索阎王找投胎。
    这面试我猜估计天下第一家,开场什么问题都没问却是让我来回走几圈。看相我也见过,无非就是盯着人的面部或手东瞧瞧西看看,然后像念咒一样说一大堆,这碉堡的方式倒是让我有点蒙,说她是看相吧,也不像,哪有看相的盯着人上三路下三路眼珠子乱转,碉堡若是个男的我一定以流氓罪送他到警察局去;说她不是在看相吧,干嘛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金子。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的那对眉毛还很不识趣的蹙拢在一起,看样子,我的命相令碉堡不大满意啊。哼,命相再不好我这不也快快乐乐的活了二十多年?不过这倒是一庆幸,若真和那冰块脸命相相合,我倒不如蹲在冰窖里凉爽凉爽。
    “你好,打断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脚一蹬地,“嗖”的一声从椅子上腾起来,西装革领一个大步挡到碉堡面前,虎视眈眈的瞪着我。我冷哼一声,掉头就往门外走。
    别以为口袋里有几两银子就作威作福。就像杨阳常说的再怎么着你自个得把自个当人看呀。呵呵,习惯了炒别人鱿鱼的人今儿也让你们尝尝被炒鱿鱼的滋味。一想到碉堡被我的定时炸弹炸的浑身直哆嗦,我耳朵里真的听到了礼花爆破的声音,就一个字——爽!
    永别了,碉堡;永别了,这个晦气的乌龟泥巢。
    打开门,一缕阳光射了进来,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

    走在通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楼道上,我还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亦真亦幻,太离奇了。
    “你被录用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连载1 )

    就在另一只脚刚刚抬起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碉堡的声音:“长的虽然一般般,只要他满意也就算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待会儿,这是什么关系?碉堡好像那妈妈桑,那个总经理就是那遭千刀的嫖客。热心快肠的那位小姐笑呵呵的冲到我面前,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似的,嘴上不停的道贺,手紧紧的我着我的手,抖得我手发麻:“恭喜恭喜,祝你幸福美满!”幸福美满?又是一个太会说话的,她没说百年好合,永结连心之类的话我就阿弥陀佛了。
    “唉,那些狐朋狗友若是知道了我今儿的面试她们一个个不笑中风才怪。我的光辉形象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啰。”我在心里自我挖苦,“这哪里像是应聘什么总经理秘书简直就像找媳妇。找媳妇?”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不会吧!”
    “只要他满意也就算了。”“祝你幸福美满!”“降龙罗汉。”幸福美满……降龙罗汉……他满意……哎呀呀,这是个什么混乱的局面啊,我怎么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不行,在我的光辉形象还没有彻底死去之前,我得马上……
    “艾小姐,总经理正在里面等你。”
    “哦,嗯?不行不行……”
    西装革领哪里肯容分辨,话还在嘴边,人都已经被他“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咔嚓的一声关上了。
    “你来了,坐吧!”
    这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是从电脑后面传来的。虽然液晶显示屏遮住了整张脸,但从侧面看,这个总经理的身材应该很不错,长的应该还可……
    哎呀呀,艾若雪,你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呀!你现在是小白兔掉进了色狼窝,应该想着怎样逃生才对,怎么打起了色狼的主意,你晕了头了吧你!
    在心里狠狠训斥了自己一顿,整个头脑清醒多了。
    “我就直说吧,那个面试想必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这么快?还没开始就发情?我就说嘛,这年头好多光头和尚都不和尚了,哪还有什么降龙罗汉、不近女色这种珍惜保护动物。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我想怎么样?”对于我这预算支出的反应,总经理似乎吃了一惊,顿了顿,接着说:“当然是当我的秘书,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嗯?我是说,我会好好干,当一位称职的秘书的。”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明天正式上班。”
    我“嗯”的答应了,很不情愿的向门外挪着步子。我会有这种变态反应,并不是对这总经理办公室有什么留恋,关键是有件事搁在心里堵得慌。这件事今儿干还是不干现在都还在脑子里相互抗衡。
    “总经理,我……”
    豁出去了!就在打开门即将走出去的最后一刻,牙一咬,我又折了回来,那个问题今天不问清楚,待会我一定会被活活憋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嗯?”
    液晶显示屏后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张嘴脸,从进屋到现在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显示屏,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商界精英,我看这个总经理不结婚倒好,结婚不到半年一定头上亮绿灯。
    “你是想问这么多人来应聘,你也感觉其中有些别你都优秀,为什么最后会钦定你对吧?”
    “嗯?呃,其实……”
    “这个很简单,因为你是他们当中长的最难看的。”
    眼前这个人的体温到底是不是37度,怎么每一句话都是冰冷冰冷的没有热度。再怎么傲慢也不能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说人家长的难看啊。这种高智商动物不会真的没有性别识别能力吧!
    “就私生活这个问题我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也是,所以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全城打一个招聘丑女的广告……”
    “看来丑女真的比其他人更看重自己的外表。”
    等等,这不是我上本书《丑女打工记》里那个可恶老板的台词吗?真够缺德的,居然将我的词摁在屎盆子里硬扣在我的头上?这么一折腾,我那蛰伏多时的拧脾气被杠了出来。
    “不就开了个破公司吗?还真以为自个脑门子天圆地方啊?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以为自己长得多放电,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丑丑丑的。”
    “听人事部的MICOR说,你是个写书的?看来这嘴上的功夫还有两下子。不过,你知道用这种语气更你老板说话,会是什么结果吗?”
    “你可以现在就fire了我,请便。”
    什么玩意这是,说话连头也不抬,太傲慢了点吧!
    “这脾气看来还不小,实话告诉你吧,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你还欠我一笔账。”
    “欠你一笔账?我们认识?”我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做好你每天的事就可以了!”
    也许是急怒攻心令我失去了理智,我竟然粗野的冲到电脑液晶显示屏后面……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华润服装设计公司的。一辆轿车横在跟前,从驾车室后面探出张荔枝一样的脸,横眉怒目,唾沫横飞:“不想活了,也不要出来害人。”我望了荔枝脸一眼,脚下走钢丝绳一样的朝前走去。一定是刮风了,要不我怎么会浑身冷得发抖。今天的天怎么黑的这么早,虽然四周的一切看不真切,但是浪花噼里哗啦的声音还是听的很清楚,海风的腥味也闻的出来,海水冲洗着我的脚丫,我踉跄的向前走去。我说过我不会再流一滴眼泪,我也说过我以后的人生只有笑容,可是我为什么就这么没骨气,这么不守信用,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很不争气的径直往下流,擦也擦不干净。起初只是小声的抽泣,后来逐渐变成嚎啕大哭,最后竟变成了怒吼。也不知道杨阳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拨了几次电话里面都传来一个冰凉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整个世界死一样的沉寂,浩浩环宇放佛只有我一个人,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的孤独这么的无助。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杨阳正坐在我的身边,眼里布满血丝。
    “杨阳,我记得昨天我明明……”
    “你丫,想死也要留个全尸吧。”说着杨阳将一个枕头使劲的砸在我的头上,“若不是那个人,今天整个B 市估计都被挖地三尺了。”
    “喂,好歹我也是个病人,你就不能像女的一回!”
    “这会儿知道自己是病人了,昨儿怎么——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医生说的。艾若雪,我告儿你,以后再跟我玩这种游戏,看我不灭了你。”
    “是,小的遵命!”
    “看来康复的还蛮快。哼哼,春宵苦短啊,要不咱俩玩两局。”
    一看到杨阳扬起她的爪子,我浑身的痒神经立即条件反射的亢奋起来,她的手还没有靠近我浑身就都痒的快要背过气去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没说你对呀!”
    “啊,您饶了我吧……救命啊……”

    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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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连载2)


    刚才折腾我那会儿,杨阳一定下了不少料,这会儿也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用胳膊肘蹭她,说:“要不,弄个氧气包?”
    “一个哪成,两!”
    “对了,是谁送我回来的。该不会是……”
    “你也别瞎折腾你那小脑袋瓜子,说了你不认识,指着你也看不见,反正是个你也不认识我也不认识的人。这回没死在我手里,真是便宜了李飞扬那小子了。”
    “谁?飞扬?等,等等,杨阳,这几天你去哪了?”
    “还不是到A 市,对了,我还没审你呢,听阿福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每天都早出晚归,坦白从宽,到底被哪个将魂勾去了。”
    “大小姐,你一天24 小时能不能正经几分钟啊。”
    “好好好,本小姐今天就出去半点正经事,在我回来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哪都不要去。”
    “是,奴婢遵命。对了,你钓的那个男朋友在哪工作?”
    “他可是个商界精英。”瞧杨阳那得意的样,就像礼花绽放似的。难得,公鸡下蛋,铁树开花了,花痴大小姐也有动心的这天。
    “在华润服装设计公司……”
    “华润服装设计公司?不会这么巧吧!”
    “巧?那儿有你熟人。不对,除了我、杨楠和我爸,B市你还哪来的熟人啊?”
    “不不。”为了不让杨阳看出破绽,我赶紧更换成已成笑脸,躺在床上装死尸,“我是说改天也让我见见。”
    “好啊,寡人正有此意,那就明天吧,你可别妆扮成一个狒狒出来吓死人。”
    “憋了半天,就知道你嘴里会蹦出个稀奇古怪的动物。对了,你不是要出去办件正经事吗”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走了。”刚走出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你要吃什么,我去跟吴妈说。”
    看着杨阳的背影,我知道我这辈子做才最最最正确的件事就是交了杨阳这个朋友。

    面对孤独的时候往往也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虽然我很想将昨天的事彻彻底底的从我记忆库中删除掉,可是,闭上眼睛,昨天的事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眼前。
    “你……你是……”
    “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个耳光我还记忆犹新呢。”
    若不是那颗痣,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天下撞脸的人确实不少,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这张脸会跟那张脸如此神似?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打了个寒战,就像电视剧中的人突然被邪魔附体的那一瞬间一样:“你,知道我和他的事?”
    “你认为这世上会有我想知道而无法知道的事?放心,你那种无聊的闲事我才没空八卦,不过从你每次见到我的反应我大致也可以猜出个十之八九。奉劝一句,人总是向前看的,老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是穷可怜,是罪孽。”
    可恶,又盗版我书中的原话!
    “谢谢奉告,我不干了。”
    “不要拒绝的这么早,三天之后我等你答复。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笔账。”

    对,我承认自己是个胆小懦弱、喜欢玩逃避的人行了吧。郑宇清,你的那个耳光我会还给你的,咱两谁都不再欠谁,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当我来的时候,恰逢他开会去了。按理说我只能在他的办公室外面等,可是我却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原因很简单,这个自认聪明的郑宇清特别交代了下属,似乎算定了我今天回来,可是自作聪明的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我来不是接受这份工作而是将他fire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说我不会接受这份工作我一定会遭雷劈。单就那份睿智,那份对工作的狂热,就可以将他当濒危珍稀动物圈地保护起来,真的。可是,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一句“可是”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咖啡已经换了三次,得到的答复还是“郑总还在开会”。无聊,真无聊。随手习惯性的翻翻办公桌上的资料,一张双人合影赫然映入眼帘。相片中的那个女孩子不正是杨阳吗?商界的精英,华润服装设计公司,杨阳的男朋友……一连串的细节编织在一起,太邪乎了点吧,杨阳钓的那个男朋友居然是郑宇清,华润服装设计公司总经理?这活生生的现实生活怎么变成了小说里的一故事?待会待会,那几本令人感动催人泪下的故事真的是我编出来的吗?怎么我编的故事真的照在我自个身上时,我竟然会手足失措,一时半会还消化不良?不对,降龙罗汉!不近女色!天哪,到底是生活是连续剧还是连续剧是生活?什么降龙罗汉?什么不近女色?若是让杨阳知道了那天卫生间里的一幕,若是让杨阳知道了她痴痴爱着的人竟然是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以她拿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该拿什么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呢?
    “好,明天我准时到。拜拜!”
    那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这到底是张什么脸,该不会是希特勒转世吧?
    “怎么这样盯着我。”郑宇清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跳动着,“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
    “我……我……我……”
    显示屏后面的那双眼睛丝毫没有离开显示屏。
    “我决定留下。”
    “嗯!”
    回答的平静如水,结果看起来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吧。”
    每一个字都说的不冷不热。外表虽然年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只修炼千年的老妖精。
    “从今以后你必须一心一意的待杨阳。”
    “你认为我凭什么会答应你的条件。”
    “因为……因为……”
    是啊,他凭什么一定要答应我的条件。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杨阳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
    “因为我相信你会答应。”
    “你就这么相信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昨晚在海边我一定遇到了希腊神话中的六兽妖了,要不今天说话怎么会这样没头没脑,完全不是该有的水平嘛。只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想收回已经是不可能的。急忙改口:“那好,只要你一心一意待杨阳,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走出办公室我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误,我怎么以那个条件做为交换条件呢?

    待我走出办公室不久,液晶显示屏后面一张俊俏的脸,诡秘的笑了起来。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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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三 (连载1)


    第二部分 三

    包厢里一定没开空调,要不我的额头上,背上怎么汗涔涔的。找了一大堆推脱的理由,可是当杨阳来接我的时候,我了半天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乖乖的跟在她的后面被她推进了车里。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个写书的,词怎么就这么短。待会见到了杨阳钓的那个男朋友,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郑宇清,我又该如何应对?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让杨阳发现我在工作,还是她男朋友的秘书?我今儿脑残了我,哪里不好蹲着怎么跑这儿来自己给自己找尴尬?本来嘛,钓男朋友这事我都有点消化不良,那个人儿居然还是郑宇清,我就是搬起脚丫想也想不明白,像郑宇清这么个人儿杨阳是怎么钓上钩的呢?那个鱼饵难道是订做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一定是不可思议的非凡之石砸错了人。看着杨阳在一旁闹腾,我都快愁的苏格拉底了,杨阳突然扔了句特没心没肺的话,“今儿一定让你大饱艳福,你丫再怎么高兴也不要浑身哆嗦的像得了羊癫疯啊!”
    我正愁着没台阶,赶紧接话:“是啊是啊,您看我都病的分不清周吴郑王了,您老还是行行好让我回家养着吧……”
    “打住,跟你说,今儿就算死——电话来了,待会记得矜持点。喂……啊?……嗯!”
    每个字说的不愠不火,这架势,人一定快来了,说不定就在楼下,不行,得赶紧逃命去。
    “杨阳,我跟你说我真的不……”
    “打住!”杨阳一边将手机装进口袋里一边说,“没戏了,撤吧!”
    “哦!啊?为什么?”
    “怎么,你还想继续呆着?”
    “当然不了!走走走,快走!诶,等等我。对了,杨阳,以后不要将手机放兜里,对身体不好。”

    我就说吧,刚才接电话时那么风平浪静的,完全就不是她的性格嘛,原来是没有泼力发电了,这缓冲一会儿立马就电力发达了,从下楼梯那刻开始她就在细数郑宇清的罪行,就像是数落犯了十大不赦的罪犯一样,一直到站在电梯里她还意犹未尽。我现在越来越犯糊涂了,就她老人家的这个个性,郑宇清是怎么上钩的呢?龙配龙凤配风,郑宇清估计没什么好德行,只是善于伪装,惯于欺骗咱们这善良小老百姓罢了。电梯里的几个人时不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他们一定以为杨阳是刚才神经病医院里跑出来的,我估计也干净不到哪去。
    “看什么看,再看我让你丫满地找牙去。”杨阳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正在火山爆发,希望这会儿能从她嘴里蹦出个没有杀伤力的词,还不如让嫦娥二号卫星回地球服役去。瞧她说话的那个冲劲简直就是一蝎子精。那男的气的直咬牙。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好心,杨阳若是真的和那位替罪羊较起劲来事情可就麻烦了。眼看电梯里的火药味越来越严重,我赶紧将杨阳拉电梯,春风满面,虚伪的像个灰尾巴狼:“不好意思她脑袋有点问题。”电梯门很识趣的立马合上,开足马力向下飞去。杨阳一个急转身,一脚踹过去,踢了个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丫活一遭千刀的妖精,说什么不好说我脑袋有问题。”观音佛祖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刚才我就猜想那男的肯定认为杨阳是从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患者当然脑袋就有问题嘛,我这人长这么大只在我的书里见过大风大浪,事发突然也没法细想就脱口而出了。我也不想申辩,大家相安无事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嘿嘿嘿的一脸奸笑。
    “嘿嘿嘿。”杨阳想气又想笑,学着我的样子干笑两声,我知道雨过天晴了。“我知道又着了你的道。说好的还变卦,该天再和他们算账。”
    他们?除了那个郑宇清还有谁呀?我又犯糊涂,杨阳敢情也是被气糊涂了:“我们这是在哪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笑容刚挂在脸上,杨阳紧接下面的一句话使我的血压顿时噌了上来。
    “你以为我骂谁呀,还不是因为你……”

    又糟蹋了一天的皇粮,我知道我多梦的青青岁月又少了一天。以前,一大早躺在床上看着满大街的人群满世界的跑,我想我还快活的活在我的床上,心里就乐的阳光灿烂朝霞满天。从今天起我也是一上班族了,想必我的岁月也要开始蹉跎了,更别提什么展望美好的未来。我有时常想,这人啊,要是不用吃饭该多好啊!
    可是,现实终归是现实,不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第一天的上班生活就这样不请自来了。

    这TAXI的隔音效果一定很好,一路上我满耳都是我咚咚咚的心跳声。大小场面我也见的不少,想当初签书活动中那么多人捧着山丘一样的书排队等着我签名我都心平气和的像蒙娜丽莎,今天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将进工作间的时候我还忐忑不安,心里还在琢磨着待会见了同事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语调,他们会怎么看待我这个总经理秘书,会不会把我当成酋长夫人,以后该怎么和他们相处……不过等我真正走进工作间的时候我发现刚才一路上的那些蘑菇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坐在这里面的绝对不是人,是人的话,我这一活生生的地球生物横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怎么一点反应甚至一个眼神也没有。我担保绝对一群修行上大有小成的妖精,从踏进工作间到坐在我的办工作前,一路上,妖精们都在键盘上挥舞着爪子,我一秒钟变成一真空。看着眼前这风风火火的蜂忙景象,我不禁由衷的赞叹,真是群敬业的妖精,不过我的心却是汗涔涔的,因为,我马上就要葬身于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身为总经理秘书,第一天上班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向总经理报到。哪怕十万分的不愿意,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这是一个明智员工为了不给自己今后的日子添堵必做的功课。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三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三 (连载2)

    抬头,扬手,看表,这是我刚打开门,我的顶头上司做的三个动作,不到一秒,干净利落。然后,我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从进门到出门,整个过程就像一拧紧的发条。我只发了一个声音——嗯,外加两个动作——进门和出门。
    这就是我的顶头上司送给我的见面礼。现在我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钢铁侠都将生活腌制成了机器运转,因为有这么一颗红星当头照着呗。以前我那些感冒、发烧什么的不是常向我报到吗,嘿,近段时间怎么开始流行玩逃避了?
    如果抛开个人感情,我不得不承认郑宇清确实是一位能干的老板。管理员工、燃起大家工作激情方面确实很有两把刷子。中国人多,会议也多,大学学生会供职那会儿,我可是被这个那个会议虐待的做梦都浑身出冷汗,学长,部长什么什么长的,坐在麦克风前泡沫横飞,公事私事大杂烩,一两个小时就这样没痛没痒的枪毙了。可是在这个会议里,整个会场的气氛完全令我失望了。没有一个人玩走过场的把戏,每个人既是主角又是配角(一开始我还是那种学生会时的那种状态,不过很快就被会场high的气氛感染了,我估计是郑宇清能力的最好佐证吧)。直到下午两点,会议才结束。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若不是亲身经历,像我这种小财迷,即使给我100万我也很难相信眼前这张冷俊、睿智的脸和卫生间里那张令人恶心的脸是同一种脸。亦真亦幻,太折腾了。
    离开会议室,第一感觉就只一个字——累,脖颈也有点僵硬了。一分钟前,会议室里,还是一个驰骋疆场飞刀女将军;一分钟后,会议室外,竟然堕落成一风烛老妇,这一分钟质的蜕变未免太神速了点吧?

    “郑总,餐厅已经帮你预订好了,现在去吗?”
    “不用了,买份便当上来吧。”
    “嗯?便当?”
    “对了,待会将这份文件拿出帮我复印一份。”

    将文件环在胸前,靠在门上,我差点就骂出声了。这郑宇清是周扒皮家亲戚还是咋的,机器高负荷运转也要休息会儿吧。自己不爱惜自己也就算了,我管不着,但是好歹也要将我当会儿人看,考虑考虑我这下属的健康吧。
    不满,不满,我强烈不满,可是迫于郑宇清的淫威,其他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用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工作的方式将我内心的抗议直接忽略。
    静,我也不是处子,活脱脱一脱兔。再这样直挺挺的像僵尸一样的坐在办公桌前一定会霉掉的。想想四周这群敬业的妖精,再想想总经理办公室里,液晶显示屏后面那个年轻的老妖精,我真觉得自己该拖出去毙了,好歹我还被叫传了五六次,可以借机走动走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狗屁逻辑,想必发明这句话的人也是个骗钱的。
    望着墙上的时针有气无力的挪着机械步子,我的整颗心都快要爆炸了,特别是离下班时间最后的那十分钟,我真恨不能撬开钟壳将指针直接拨到下班时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不停的告诉她耐心等待,等待……
    “若雪,你这是?该不会……”
    “对,下班回家!”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下班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直接冲到我的床上。
    “难道,你还不知道?”

    坐在椅子上,腿翘在办公桌上,望着镜子中那个郁闷的自己,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我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先天性发育不良,这泱泱中国,960万平方公里,哪里不好蹲着,偏偏将自个圈在这么个破工作上。老板没下班,我这秘书就得寸步不离呆在这。什么逻辑吗?若是公司名门规定,提前给我打了剂预防针,说不定我还能缓和缓和自己勉强接受这种惨无人道的工作方式,可是偏偏还,还美其名说什么民间约定俗成。这资本家真是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吃肉还骂娘。想着以后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将像阿尔卑士山一样绵延下去,我的脸都阴的掉冰雹。可是,忍忍吧,为了杨阳,先忍忍吧。

    八点五十,整个公司只剩两人。这已是我第四次偷偷的去窥视里面的动静,画面依旧被定格,液晶显示屏后面那只妖精还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艾秘书,还没下班?”
    一个惊魂之醒,吓了我一跳。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这话真的一点没错。我能耐啊我,居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还笔挺着身子。
    “我……”
    “争当好员工值得推崇,也不用这么拼命!以后下班早点回家,别加班加太晚了。”
    等会儿,这只千年妖精到底是怂恿我自觉加班,还是真的叫我别加班。太朦胧了吧!他是真不知道民间的这个破规矩还是故意装聋卖傻跟我玩虚的?

    “怎么,不进来?”
    刚才走路的时候我一定没睡醒,居然连怎么走到电梯这里还不知道。
    “这么勤奋,这个月提前给你发奖金!”
    “嗯?哦!”

    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半了。这就是我第一天的工作。然后,等待着,明天八点的到来……
    不用说,都可以想象到第二天早上繁忙的战况。看完闹钟的尖叫,慌慌张张的起床,撇下早餐,然后哀求着的哥驱赶着taxi夺命的往公司飞。的哥真的是位飞车高手,踩点踩得真准,这么短的时间,我居然刚好没有迟到。人才啊的哥!
    由于时间关系,和同事早安这种客套今儿就免了。

    “Moring!”
    推开门,吓了我一跳。不是我胆小,我最勇敢的时候还徒手捉过蛇,昨天开门迎接我的是四面冷冰冰的墙,今儿突然冷不拉丁的横空一说话的陌生活物,换做谁都会惊出个心脏综合症什么的!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四

    “你欢迎我的方式有点奇怪哦!”
    “哦,我想起来了,热心小姐!这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热心小姐?老人家?我有这么蹉跎吗?镜子借我看看!”
    “呃,开玩笑的嘛!”
    “我也没认真啊!”
    哈哈哈——
    “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上等的龙井。你该不会专程来看我的吧?(热心小姐点头)真的?太感动了。”
    “感动吧!没点表示?”
    “太有了,你看我这不正在挤眼泪吗?”
    哈哈哈——
    “其实,我还有件别的事,就是来向你们郑总报到的?”
    “报到?太好了。什么工作?”
    “总经理秘书!”

    我真失败的可以啊我,上班第二天就被fire了。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么勤奋,这个月提前给你发奖金!”提前发奖金原来就是这么个发法。虽然有种极度的失败感,但是我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做一天和尚就好好撞一天钟。
    今天我没有加班,并不是我言行不一,自己抽自己耳光,在该加班的时候潜逃回来,而是郑宇清特别交代我今儿早点回家。看来这资本家并没有将良心完全藏在星际空间。免费资源人家都不用我总不能厚颜无耻到将自个往别人身上黏吧,那我也太没皮没脸了我。
    估计是昨晚加班留下的后遗症,作息时间重新步上正轨的我今晚居然失眠了。早上我起得很早,一直都在琢磨着今儿这班是上还是不上。去吧,一个将自己已经fire的公司,同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事,拿哪张脸踏进去呢?不去吧,毕竟还没有接到正式的通知,做人的底线不能这么不堪一击对不对?

    车速只有15迈,感觉还是好快。站在大门口逡巡了十来分钟,最后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去。打心里盼着这事今儿就解决了,立马搬东西走人,这样蘑菇蘑菇,还不是等于慢性自杀。虽然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已经再次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各种可能的突发事件都已经套好了招,可是,踏进工作间的时候脸上还是像泼了油烧着了一样。
    “艾秘书,进来一下。”
    正准备一股烟的溜进自己即将告别的窝,郑宇清突然将头从门后探了出来。

    办公桌上有个信封,想必那事今儿就结了,这样也好,免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自个找罪受。
    “这里面有份重要的文件,12点之前一定要按照里面的清单整理好。下午一点跟我一起到法国去参加明天的时装展。机票刘秘书已经预订好了,待会你跟她联系?”
    “……”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这,不是奖金?确定?”
    每个字我都说的小心翼翼,感觉这几个字压根就不是从我嘴里蹦出来的一样。
    “奖金?什么奖金?”
    “嗯?哦!就是我的离职奖金啊!”
    “离职?你准备辞职?”
    “不,不是你要fire了我?”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郑总,做人最起码得厚道点吧?就算你要压榨我也不要用这么弱智的方法吧,你看新秘书都上岗了,还在这跟我打太极。”
    “新秘书?哦,闹了半天,你说的是刘秘书。她是我在我爸公司的秘书。感兴趣的话自己下去做功课。”刚才还和风细雨的,立刻就摆出一张冰脸,“我希望这种不经过大脑的低级错误以后不要在我的秘书身上发生。你先出去吧!”
    我真的开始怀疑郑宇清大学是不是学变脸专业的,卫生间那张脸,会议室那张脸,刚才办公室里前后两张脸,真的很难将这几种截然不同的脸安在一个脖子上。听说妖精最擅长的就是变来变去,郑宇清该不会真的是只千年妖精吧?

    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郑宇清已经到了。我并不是存心想迟到,只是时间太突然,太短了,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又太多了,光行李箱就两个。字认识的虽不算多,但好歹也是个半吊子文化人,做人最起码的尺度我还是有的。别说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迟到也是应该道歉的。不过,从他的脸上并没有捕捉到一丁点生气的信息,反倒是从他定住的双眼里读到了一样东西——我的两个大行李箱而不是我。虽然千年妖精的表情并不没有很明显的变化,但是我知道我出场的这中派头还是将他惊住了。
    我忙解释道:“我不大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
    “赶紧去办托运,再慢个节拍飞机就赶不上了。”

    在天上飞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坐头等舱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更准确说是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因为第一次我还在我妈的肚子里。来B市那天在杨阳的车里我得出一个结论,贴了银子的东西就是不同,所以我决定这次要以上次坐杨阳车的感觉榜样,以不往舒服里整死不罢休为基本路线尽情享受这头等舱里多贴进去的银子。也许是我只有享受经济舱的命,也许是我感觉什么已经麻木了,我摆了好几个舒服的姿势,并没有感觉到头等舱独特的舒适感。郑宇清将头扭过来,我知道他是对我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反应不大理解,我忙解释:“我这是第一次坐。”
    “多飞几次就好了!”
    “不是,我是说我这是第一次……”
    看来他真的是误会了,他肯定认为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我本想解释,可是当说到“第一次坐”的时候,我的舌头开始打结。因为我第一次和飞扬坐飞机的时候,飞扬也说了同样一句话:“多飞几次就好了!”
    “想起了什么吗?”
    “嗯?呃,没有!我是说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不顾其他乘客安全的乘客,飞机上还开着电脑。咦,挺有才的嘛,这服装设计的不错嘛!”
    那颗刚刚挪过来的头又回到电脑屏幕前面,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法国。四周没有一个人,我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一位漂亮的空姐走过来,我才知道郑宇清将我一个人扔在了飞机上,扔在了异国他乡,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次出差是公费,所以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足够的银子。粮尽弹绝,天灭我也!
    “您好,你,真的确定他,我旁边的那位已经走了多时了?”
    “是的!”
    “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这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郑先生已经特别交代过了。呃,您不用着急,车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嗯,呃,谁说是着急了?我只是——好你个郑宇清,这梁子咱们今儿算是结上了!”
    难道他不知道我不懂法语,英语口语也不大好吗?

    一脚踏进酒店,一服务生就主动上来很有礼貌的将我领到了602房。咦,他怎么会认识我?我的名头都飙升到法国了?不对,不对,我的小说还没有销到法国。我本想问个究竟,但是考虑到,一路上他说的那些听不懂的句子,我说的估计他也只会像我这样,不懂的时候就笑笑骗过。
    行李还没来得安排妥当,我就气冲冲的跑到603房,使劲的敲着我的邻居——郑宇清的房门。他也真够沉得住气,我敲了半天,一两句哼哼他都不配合配合。我的心更是堵得慌,胃都要爆炸了。气急败坏,失去理智的我正准备拳脚并用,一个服务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虽然我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肢体语言和支离破碎的单词中我还是得到一个信息,就是郑宇清不在。
    我心有不甘的回到我的602,神奇啊,我四只眼睛(另两只在眼睑后面隐形了)刚才进屋那会儿居然没有发现这偌大的602里居然很不协调是摆着一张很小的单人床。郑宇清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这个酒店真的是五颗星?太周扒皮了吧!
    我拿出我写书时的那股精神,滔滔不绝,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一篇《消费者权益保护宣言》,服务生依然不痛不痒的变换着站立姿势。我才恍然大悟,他根本听不懂我的国语。最后找来了个中文翻译,我让她传达我强烈要求换房的信息,她一直摇头,原因很简单,602和603房都是特定的,不仅是床,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是新换的,没有人用过的。民间传说,荒年出古怪,今年再怎么着也没有和荒年粘上半点亲,怎么出了这么一破天荒的星际新闻。这么小的一张床能容下郑宇清那一米八的个头?我就奇了个怪了我!
    本来正在热血沸腾的讨伐着郑宇清的背信弃义,突然从翻译嘴里蹦出这么一消化不良的消息,哪还有心情继续讨伐郑宇清。慢慢的,温度降下来了,人也清醒了很多。想想刚才在603房前撒泼的那一幕,我立即冲到镜子前,简直就不敢相信,镜子中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好歹我也是个写书的,再怎么喜欢撒疯也不会离谱的撒成个母夜叉,以前可从发生过这种现象,估计真的和法国水土不服吧。
    在A市的时候,杨阳就没少忘记调侃我记性不好,忘性更大。我说这是我的优点,记不住太多不必要的东西,忘记那些已经不需要的东西,大脑永远都以最鲜活的姿势盛装新的东西,少了烦恼之类的祸害,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自然见到我就逃之夭夭了。所以,一头栽倒在床上的时候,对郑宇清的讨伐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特别是他现在正和我同病相怜,享受着这颓废的特殊照顾。
    酒店一般的床都比我现在睡的床大,真不知道郑宇清是怎么想到,千挑万选特地选这么个小的张床,我唯一的解释就是郑宇清有自虐症!
    娇小的我躺在比我还小的床上,今晚又失眠了。

    法国的第一天,我起的很早,准确说街上还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了大街上。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个半吊子文化人,有些找灵感的怪癖,所以这么早就站在这异乡的大街上寻觅灵感什么的。
    错!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四

    “你欢迎我的方式有点奇怪哦!”
    “哦,我想起来了,热心小姐!这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热心小姐?老人家?我有这么蹉跎吗?镜子借我看看!”
    “呃,开玩笑的嘛!”
    “我也没认真啊!”
    哈哈哈——
    “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上等的龙井。你该不会专程来看我的吧?(热心小姐点头)真的?太感动了。”
    “感动吧!没点表示?”
    “太有了,你看我这不正在挤眼泪吗?”
    哈哈哈——
    “其实,我还有件别的事,就是来向你们郑总报到的?”
    “报到?太好了。什么工作?”
    “总经理秘书!”

    我真失败的可以啊我,上班第二天就被fire了。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么勤奋,这个月提前给你发奖金!”提前发奖金原来就是这么个发法。虽然有种极度的失败感,但是我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做一天和尚就好好撞一天钟。
    今天我没有加班,并不是我言行不一,自己抽自己耳光,在该加班的时候潜逃回来,而是郑宇清特别交代我今儿早点回家。看来这资本家并没有将良心完全藏在星际空间。免费资源人家都不用我总不能厚颜无耻到将自个往别人身上黏吧,那我也太没皮没脸了我。
    估计是昨晚加班留下的后遗症,作息时间重新步上正轨的我今晚居然失眠了。早上我起得很早,一直都在琢磨着今儿这班是上还是不上。去吧,一个将自己已经fire的公司,同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事,拿哪张脸踏进去呢?不去吧,毕竟还没有接到正式的通知,做人的底线不能这么不堪一击对不对?

    车速只有15迈,感觉还是好快。站在大门口逡巡了十来分钟,最后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去。打心里盼着这事今儿就解决了,立马搬东西走人,这样蘑菇蘑菇,还不是等于慢性自杀。虽然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已经再次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各种可能的突发事件都已经套好了招,可是,踏进工作间的时候脸上还是像泼了油烧着了一样。
    “艾秘书,进来一下。”
    正准备一股烟的溜进自己即将告别的窝,郑宇清突然将头从门后探了出来。

    办公桌上有个信封,想必那事今儿就结了,这样也好,免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自个找罪受。
    “这里面有份重要的文件,12点之前一定要按照里面的清单整理好。下午一点跟我一起到法国去参加明天的时装展。机票刘秘书已经预订好了,待会你跟她联系?”
    “……”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这,不是奖金?确定?”
    每个字我都说的小心翼翼,感觉这几个字压根就不是从我嘴里蹦出来的一样。
    “奖金?什么奖金?”
    “嗯?哦!就是我的离职奖金啊!”
    “离职?你准备辞职?”
    “不,不是你要fire了我?”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郑总,做人最起码得厚道点吧?就算你要压榨我也不要用这么弱智的方法吧,你看新秘书都上岗了,还在这跟我打太极。”
    “新秘书?哦,闹了半天,你说的是刘秘书。她是我在我爸公司的秘书。感兴趣的话自己下去做功课。”刚才还和风细雨的,立刻就摆出一张冰脸,“我希望这种不经过大脑的低级错误以后不要在我的秘书身上发生。你先出去吧!”
    我真的开始怀疑郑宇清大学是不是学变脸专业的,卫生间那张脸,会议室那张脸,刚才办公室里前后两张脸,真的很难将这几种截然不同的脸安在一个脖子上。听说妖精最擅长的就是变来变去,郑宇清该不会真的是只千年妖精吧?

    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郑宇清已经到了。我并不是存心想迟到,只是时间太突然,太短了,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又太多了,光行李箱就两个。字认识的虽不算多,但好歹也是个半吊子文化人,做人最起码的尺度我还是有的。别说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迟到也是应该道歉的。不过,从他的脸上并没有捕捉到一丁点生气的信息,反倒是从他定住的双眼里读到了一样东西——我的两个大行李箱而不是我。虽然千年妖精的表情并不没有很明显的变化,但是我知道我出场的这中派头还是将他惊住了。
    我忙解释道:“我不大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
    “赶紧去办托运,再慢个节拍飞机就赶不上了。”

    在天上飞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坐头等舱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更准确说是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因为第一次我还在我妈的肚子里。来B市那天在杨阳的车里我得出一个结论,贴了银子的东西就是不同,所以我决定这次要以上次坐杨阳车的感觉榜样,以不往舒服里整死不罢休为基本路线尽情享受这头等舱里多贴进去的银子。也许是我只有享受经济舱的命,也许是我感觉什么已经麻木了,我摆了好几个舒服的姿势,并没有感觉到头等舱独特的舒适感。郑宇清将头扭过来,我知道他是对我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反应不大理解,我忙解释:“我这是第一次坐。”
    “多飞几次就好了!”
    “不是,我是说我这是第一次……”
    看来他真的是误会了,他肯定认为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我本想解释,可是当说到“第一次坐”的时候,我的舌头开始打结。因为我第一次和飞扬坐飞机的时候,飞扬也说了同样一句话:“多飞几次就好了!”
    “想起了什么吗?”
    “嗯?呃,没有!我是说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不顾其他乘客安全的乘客,飞机上还开着电脑。咦,挺有才的嘛,这服装设计的不错嘛!”
    那颗刚刚挪过来的头又回到电脑屏幕前面,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法国。四周没有一个人,我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一位漂亮的空姐走过来,我才知道郑宇清将我一个人扔在了飞机上,扔在了异国他乡,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次出差是公费,所以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足够的银子。粮尽弹绝,天灭我也!
    “您好,你,真的确定他,我旁边的那位已经走了多时了?”
    “是的!”
    “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这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郑先生已经特别交代过了。呃,您不用着急,车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嗯,呃,谁说是着急了?我只是——好你个郑宇清,这梁子咱们今儿算是结上了!”
    难道他不知道我不懂法语,英语口语也不大好吗?

    一脚踏进酒店,一服务生就主动上来很有礼貌的将我领到了602房。咦,他怎么会认识我?我的名头都飙升到法国了?不对,不对,我的小说还没有销到法国。我本想问个究竟,但是考虑到,一路上他说的那些听不懂的句子,我说的估计他也只会像我这样,不懂的时候就笑笑骗过。
    行李还没来得安排妥当,我就气冲冲的跑到603房,使劲的敲着我的邻居——郑宇清的房门。他也真够沉得住气,我敲了半天,一两句哼哼他都不配合配合。我的心更是堵得慌,胃都要爆炸了。气急败坏,失去理智的我正准备拳脚并用,一个服务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虽然我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肢体语言和支离破碎的单词中我还是得到一个信息,就是郑宇清不在。
    我心有不甘的回到我的602,神奇啊,我四只眼睛(另两只在眼睑后面隐形了)刚才进屋那会儿居然没有发现这偌大的602里居然很不协调是摆着一张很小的单人床。郑宇清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这个酒店真的是五颗星?太周扒皮了吧!
    我拿出我写书时的那股精神,滔滔不绝,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一篇《消费者权益保护宣言》,服务生依然不痛不痒的变换着站立姿势。我才恍然大悟,他根本听不懂我的国语。最后找来了个中文翻译,我让她传达我强烈要求换房的信息,她一直摇头,原因很简单,602和603房都是特定的,不仅是床,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是新换的,没有人用过的。民间传说,荒年出古怪,今年再怎么着也没有和荒年粘上半点亲,怎么出了这么一破天荒的星际新闻。这么小的一张床能容下郑宇清那一米八的个头?我就奇了个怪了我!
    本来正在热血沸腾的讨伐着郑宇清的背信弃义,突然从翻译嘴里蹦出这么一消化不良的消息,哪还有心情继续讨伐郑宇清。慢慢的,温度降下来了,人也清醒了很多。想想刚才在603房前撒泼的那一幕,我立即冲到镜子前,简直就不敢相信,镜子中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好歹我也是个写书的,再怎么喜欢撒疯也不会离谱的撒成个母夜叉,以前可从发生过这种现象,估计真的和法国水土不服吧。
    在A市的时候,杨阳就没少忘记调侃我记性不好,忘性更大。我说这是我的优点,记不住太多不必要的东西,忘记那些已经不需要的东西,大脑永远都以最鲜活的姿势盛装新的东西,少了烦恼之类的祸害,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自然见到我就逃之夭夭了。所以,一头栽倒在床上的时候,对郑宇清的讨伐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特别是他现在正和我同病相怜,享受着这颓废的特殊照顾。
    酒店一般的床都比我现在睡的床大,真不知道郑宇清是怎么想到,千挑万选特地选这么个小的张床,我唯一的解释就是郑宇清有自虐症!
    娇小的我躺在比我还小的床上,今晚又失眠了。

    法国的第一天,我起的很早,准确说街上还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了大街上。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个半吊子文化人,有些找灵感的怪癖,所以这么早就站在这异乡的大街上寻觅灵感什么的。
    错!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五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五 (连载1)

    头可断,血可流,可爱睡眠不能丢。只是个定律。真相是,我是从床上掉了下来,当然这只是真相的表层,主要还是因为开门的时候郑宇清正穿着睡衣站在我的门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会真的……”
    他勾着头往我房里张望,为了维护我最后仅存的那一丁点面子,我赶紧背着手将门关上,摆出蒙娜丽莎的微笑:“没,没有的事,刚才花瓶掉地上了。”
    “嗯。”郑宇清打了个哈欠,“你这是出去?”
    “嗯?哦,对,我有点事,所以……”

    所以爱面子的我这么早我就稀里糊涂的站在了街上,朝着没有目标的方向,走着漫无目的的路。想想那会儿郑宇清那张嘴脸,真的让人浑身哆嗦。说他关心吧,不冷不热的;说他看笑话吧,又不痛不痒的。
    和那些冰冷的人比起来,我真的更喜欢冰冷的世界。
    最起码,在这漫无目的的路上,我的嘴却因祸得福,因为我正站在一条据说很有名的小吃街上。如果不是接到了个“慰问”电话,“时装展”这么重要的事我一不小心差点忘了。等到我奋勇直前赶到时,时装展早已经开始了。为了不让其他人将我当成过街的老鼠,我摆了个90度的倒L型走姿,鸵鸟一样向郑宇清身旁的座位钻去。
    郑宇清微微歪过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移到T台上。满脸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不出在生气,但也看不出没在生气,那双眼睛保密性太强,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大概正是这千年老妖的特性才让他年纪轻轻就在商场颇有名气吧。至于他刚才的真空反应,由于今儿心情特别好,就直接忽略吧。坐定不久,还沉醉在兴奋中的我用胳膊蹭了下他,小声说:“今儿你有口福了,我买了很多好吃的,烤羊肉、法拉费、可丽蒲、薯条、可丽饼、比萨,对了,这可丽饼可是当地名产,我刚才吃了,真的很好吃!听说鹅肝酱、海鲜、蜗牛、松露、马赛鱼羹、雀肉会利、巴黎龙虾、火局蜗牛……”
    “这里是时装秀,不是小吃街,这种混淆概念的低级错误希望以后不要从我的秘书嘴里发出来。”
    “……”

    一上车我就用耳机塞着我的耳朵,虽然刚才他那话是从37度的嘴里发出来的,但是听起来还是很让人着凉,一早上的战利品也就扔在传达室里白白送给值班室的工作人员。除了打了个电话,他也没有吭声。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冰着回到酒店。我可不想再拿我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坐在床上,我正泪眼婆娑的看着《狼的诱惑》,突然有人敲门。
    看着桌上变魔术一样的拔地而起几个碟子,我一时半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太夸张了吧,碟子里居然是小吃街,不,是时装秀上我提到美食——烤羊肉、法拉费、可丽蒲、薯条、可丽饼、比萨、鹅肝酱、海鲜、蜗牛、松露、马赛鱼羹、雀肉会利、巴黎龙虾、火局蜗牛。我一直认为是服务生弄错了,直到一个人横空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
    “听这口气,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欢迎我啊!”
    “欢迎,做梦都欢迎!只是,给我惊喜也要考虑下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嘛!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公事啊?”
    “上午十点到的。对了,你刚才说的什么惊喜啊?”
    “做好人还装糊涂,演技太假了吧。”我一边拉着刘秘书坐下,一边说,“你看我只顾着高兴,快坐快坐。喏,那还不叫惊喜?”
    “你是说桌上的那些?”
    “我跟你说,郑总,不,应该叫冷血小老头子,今儿太不厚道了,我好心好意的一大早在小吃街买了很多好吃的,他不但不领情还给我脸色看。”
    “怎么,还在为时装秀的事闹腾?这只能说明你对郑总还不太了解,他其实很有原则的,对待任何工作都非常的认真负责。”
    “这点我信,我担保结婚不到半年他头上一定发绿光!”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这只是工作中的他,很快你就会看到生活中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他。其实,今儿这事本来就是你错在先,时装秀多么fashion的件事,你偏偏大刀阔斧的侃小吃……”
    “等会儿,那会儿你该不会就在现场吧?不对,你十点到的,时间搭不上。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郑总在我背后打的小报告,也不对,我一个小秘书,打小报告他犯得着吗?”
    “你看你,又冤枉人了吧。还不去享受那‘赔罪’的美食?”
    “赔罪?该不会是……”
    “嗯!”
    “太玄乎了吧,他不会吃错什么东西了吧。哎,算了算了,反正我跟食物又没仇,来来来,咱俩一起吃!”
    “不了,我也有!”
    “你也有?同样的?”
    “嗯!”
    “他也欺负你了?”
    “你这什么逻辑,就不能将简单的事情再简单化?现在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冷血小老头子了吧!”

    这次走了,真不知下次来这里是猴年马月。于是晚饭后我和刘秘书约定定两人一起出去逛逛法国x市的夜景,给平淡的日子抹点色彩留点记忆。一切收拾停当,手机突然很不识趣的响了。
    上司传呼!

    仔细想想,今儿这事,我确实有点无礼取闹,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责备我,是与面子毫无关系的事儿,关键还是对时装的一种尊重。再想想桌上那些丰盛的美味,我尝试了几次,最后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嗯?哦!看不出来,你也会说对不起,我还以为这三字根本就不在你字典里呢!”
    刚才还和风细雨的,听他这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我立马就变脸了,嚷道:“我刚才那三字,完全是出于对杨阳的尊重,你以为是因为你?对了,都几天了,跟杨阳通电话没?”
    “你这秘书真的比美利坚还喜欢管闲事啊你,都管起我的私生活上来了。有本事待会到了那,理不直气还壮!”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五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五 (连载2)


    我以为是什么人间地狱,原来是赌场。

    看来,郑宇清除了工作,平时也没少不务正业,这种地方居然也轻车熟路,迎战那些大腿MM更是见招拆招,游刃有余。还降龙罗汉,不近女色,这是谁吃饱了撑着,给他戴顶这么不着边际的帽子,杨阳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虽然和飞扬几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但是在这方面他和飞扬走的真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线。

    和郑宇清对决的也是位西装,看那架势应该不属于勤务正业的胚子。果然,开场第一句郑宇清就打了场漂亮仗,紧接着更是不可收拾,旁边的钱越堆越高,自然,西装的钱越来越少。不过两人都气定神闲,该摸牌时摸牌,该打赏时打赏。赌场里估计很少有这种“重在参与”的景象,很快,很多人就都围了过来。唉,钱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在有钱人面前一步一副小李子像;到了没钱人跟前,俨然一慈禧老佛爷,真是势利到家了。
    就这势头,估计郑宇清今儿是赢的走不出这赌场。我用胳膊肘蹭着郑宇清,暗示他见好就收。要我相信这年头,进这赌场的人不是为了赢钱,仅仅只是参与参与,我到宁可相信希特勒纯情得吃斋念佛。只可惜,郑宇清并没有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所以,不一会儿,血淋淋的事实就证明我的做法是很明智的。很快,两人就开始在赌桌上玩太极,再后来局势完全颠倒了下来,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不光那些赢来的钱,就连自己的老本郑宇清差不多全赔了进去。现在还不走,难道真的等到输光了衣服再走?看着郑宇清还在那优哉游哉的将钱往西装面前推,我是又气又急,真恨不得将他当成中国足球一脚踢出赌场。这次我没有用胳膊肘蹭他,相反,我在他的身后不停的扯着他的衣服,我想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能感应到吧,可谁知道,这扶不起的刘阿斗还在跟我玩麻木。我这人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钱,来B市的列车上都梦到天上掉钱。看着一沓又一沓的欧式建筑风卷云涌的被西装吞噬着,我真恨不得将钱抢过来。
    “你这手臭的,起开,让我来!”
    可能真的是利益熏心,可能真的是金钱召唤的磁场太过强大,还可能真的是气急败坏、失去理智。没等郑宇清答应,我就将他拽了起来,自己坐在了他刚才的座位上。西装也没有很大的反应,就他那长相和素质我想是很难和他挨在一起的,我猜测他一定以为我这只菜鸟一定又是它盘中之食,送上门的便宜不捡不是傻的感冒。说我是菜鸟,其实一点不冤枉我,这种玩我去还是几天前跟杨阳学的。郑宇清再差劲,技术应该不会比不上我吧,他都败下阵来,我居然还强行请缨,我够胆啊我!不过,正所谓傻子有傻福,欧式建筑今晚对我有好感,我这没有阵法的乱招今儿正好歪打正着,眨眼的功夫,我就像一专门吸欧式建筑的磁铁一样将西装面前的所有欧式建筑全都吸了过来。旗开得胜,今儿杀的真叫一轰轰烈烈!

    “就你那菜鸟水平,还到这里混!得了吧你!回头我给你几盒败火的药。”
    沦陷在兴奋中不能自拔的我还不忘调侃郑宇清这只病猫。
    “你连药都带来了?太夸张了吧!”
    “你以为我那两箱行李是摆饰。告诉你,我这还有感冒药,拉肚子的要,胃药、消化不良的药……”
    “得,难怪出次差跟行军打仗一样浩浩荡荡。就你刚才那架势,就知道这几年大学你没少不务正业。”
    “喂,你这人再怎么吝啬良心也不要抠到这种程度吧。再怎么说我刚才也帮你赢了一大笔,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乱给我扣帽子!”
    “是啊,你看我这不心里偷偷的崇拜着吗,偶像,来,给我签个名吧!”
    “咦,倒牙了冰大叔!啥时候开始脱胎换骨玩幽默了?这个优良传统从他那里继承的还蛮到位的嘛!”
    “冰大叔?”
    “嗯,呃!”
    “他是谁呀?”

    真的很难将车里的那个他和公司会议室里的那个他联系在一起啊,郑宇清真的是白羊座?医院不会没弄错了吧,他是白羊座,那双子座怎么办?


    从早上到现在,又是shopping,又是时装秀,又是赌场,又是赌气,又是和好,酸甜苦辣,各种刺激的事今儿全都赶上了。我是一个慢热的人,所以我喜欢好的东西慢慢分享,不要这一时刻享之不尽、下一时刻早已枯竭。可是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愿按照某个人的意愿进行,无论你高高在上还是贫贱低微。今天这种刺激的事也是如此,尽管我希望老天省着点赐给我。
    就在和杨阳视屏聊天的时候,门铃响了。服务生送来一件衣服还有一个信封。长这个大虽然我没穿过,但是那种高档次的礼服我确实见的不少,可是当完全展开服务生刚才送进来的那件礼服时,我还是大吃了一惊,尽管礼服的布料并不是我所见过的礼服中最好的。如果没有那个信封,我想我一定会穿上这件礼服。可是“如果”这两个字常常使我们预想的结果向相反的方向发展。
    没有用多大劲,603的门就开了,里面没有我想见的,却有我忒不想见的。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当我从拇指大的床上栽下来的时候,我同病相怜的队友正享受着他偌大的床和其他超豪华的特殊待遇。一墙之间,天壤之别啊。统一战线的前提都没了,和平解决“以女朋友身份出席星光派对”的可能性自然一路狂跌到零。哪怕这套礼服是他来的时候在飞机上专门设计的。
    飞 扬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哪怕他背叛革命。所以,他,郑宇清,只是个和飞扬长着同一张脸的另外一个人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所以,再见到他,我应该可以坦然面对,不会再犯概念混淆这种低级错误!
    转身的时候,恰好碰见刘秘书经过。本来我想退还的礼服我又拿了回来。刘秘书就是我面试那天碰见的那位热心小姐。她主要负责郑宇清在他父亲公司那边的秘书事务,我则主要负责华润服装设计公司这边的工作。现在我和她是同事,还为同一个上司效力,热心小姐的那股热心劲自然电力超常发达。我刚一开口,她就爽快的答应了。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好像是手表?还是男士的。哈,我懂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六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六(连载1)

    “百达翡丽。气派吧。郑总送给小吴的!”
    “小吴?谁呀!我认识吗?”
    “嗯……准确说,应该很快就会认识的!”

    派对装饰的超豪华,跟皇宫似的。一路上,刘秘书如数家珍的给我介绍,这位是某某公司的CEO,那位是什么时尚杂志的主编,那位是哪个国家的名模,得过什么什么奖……甚至连媒体、记者都来了,一句话十八路大腕、精英今晚英勇会师了。刘秘书真是真人不露相,今儿到让我刮目相看,到底什么来头她这是?骨子里散发的那种气质绝对不是私底下多做点功课就能有的?
    一进门我们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准确说是刘秘书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更准确说,是刘秘书身上的那件礼服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刘秘书那江南水乡的长相,今儿又仔细的修饰一番,穿越到古代绝对是炙手可热的美女那款。再看看我,再怎么端不上台面,好歹也是曾经的班花,不过和刘秘书这一美人胚子站在一起还有会让人联想到丑小鸭和白天鹅的画面。走在刘秘书的旁边我心里一直在犯咕噜,真害怕,待会突然闪出一男的,从嘴里对我蹦出一句:“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我们进门的时候,郑宇清正在和人聊天,这会儿闲了下来,总算看到了我们。走过来,很合乎人类本能的上下看了一下我,又用同样的方式看了一下刘秘书。来的路上,我开始有点担心,待会郑宇清看到礼服穿到刘秘书身上会不会将我像中国足球一样踢出去,不过很快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郑宇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的那双眼睛似乎根本就是个摆饰。
    郑宇清今晚打扮的也是有几分姿色,和刘秘书站在一起,说是那种关系,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可想而知,我这只地外生物在一旁扮演电灯泡是多么的辛苦。

    音乐响了起来,我知道我悲惨的电灯泡生活结束了。刘秘书很合乎常理的被郑宇清邀请去跳舞。

    没有心理负担,我的嘴就开始异常亢奋起来,这也正符合人类生命在于运动,这里不动那里动的本能,而我比较好动的就是嘴。

    老天真的太眷念我了,知道此时的我正处在“孤独失落”期,整个派对的食物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差不多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如果当一会儿电灯泡能有这么惊艳的效果,我心甘情愿每天都当会儿电灯泡。哈哈!今晚有口福了,总算没白来!

    “谢谢!”
    就在我精心搭配着自己食物的时候,耳边突然不明就里的飘过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我忙扭过头来,以为穿着低胸礼服的姐姐正微笑着看着我。
    嗯?是跟我说谢谢的吗?不是我耳背听错了吧?
    直到她将一个高脚杯放到我的手上,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服务生吃客人的东西?”
    一荔枝男小声的在她的耳边嘀咕着,虽然并不是将每个字都挺清楚,但是瞅着他那张问号脸只要有一丁点智商的人就能猜到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那种酱油。
    “大概是饿晕了吧,偷偷跑出来的!”

    看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背影,半响我才缓过神来。我?这一舌头跳动间成什么了我?服务生,还一被人可怜偷吃的服务生?艾若雪,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郁闷进行时的我拿着一杯红酒,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里面灯火辉煌、热热闹闹的,外面只有清风同我作伴。

    “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孤独着!我陪你喝杯酒吧!”
    “你?哦!是手下败将啊,中文说的不错嘛!昨晚回去没吐血吧?”
    我说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赌场和我PK的那个西装。这星光派对的主办方不是脑残了,就是先天性痴呆,像他这种人居然也混了进来。一看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跟他说话我自然不会捡什么好词。
    “还真被你猜着了,这不就出来补补血呗。走,陪哥哥喝杯去!”
    “大叔,您老人家再怎么想夸我年轻也要……喂,放开我,我喊人了。”
    “喊人?果然够辣!小妹妹都喜欢被人看见我怕什么。哥哥就喜欢热闹!”
    “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Juicer,你也欣赏我女朋友的舞蹈,谢谢了!想和她跳舞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她得先跟我跳!”我还在翻译着这突发状况,郑宇清突然很邪性的伸出手从肩部将我拉到他胸前,笑望着我,“是不是,宝贝!”那感觉真的像演韩剧,特别是那“宝贝”二字从他嘴里肉麻兮兮的蹦出来,我真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在我飘进主厅的时候我还有种亦真亦幻的感觉。为什么是飘呢?因为脚绷得太紧发不出力,几乎是他提着我进入主厅的,我只是像演双簧一样很僵硬的配合了一下步伐。描述的更准去一点,我飘进去那噱头真有点恐怖片中吊死女鬼的范儿。

    “别忘了呼吸?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不过你用这种军姿还是盯得我头脑发麻!”
    如果口里有口水,我一定登时连血带水一起喷出来,不打一丁点折扣。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从阳台到主厅居然不用呼吸,刚才那一幕确实让我挺感冒的,不过最让我消化不良的还是说这话时那充满邪性的口吻,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穿着西装的郑宇清吗?

    交谊舞虽然我跳的不怎么好,但是并不是没有碰过面的那种。大二那年交谊舞比赛我和飞扬还得了第二名。可是,当郑宇清将手搭在我腰间的时候,我还是浑身不由得一紧打了个趔趄。不过我并没有半躺在郑宇清怀里,看着他那个眼神,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动作不是当初交谊舞比赛时我和飞扬上场时的动作吗?

    “想起什么了吗?老让我当替身我可不乐意啊!”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嘀咕一声,每个字都从我的头脑里绕了一圈。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他不是他,只是个和他在外型上很像的人而已。我知道此时此刻在这种状况下离开,明早我一定会成为新闻焦点人物。我也比谁都清楚,面子是自己挣的,脸是自己丢的。所以当郑宇清握着我的手拉我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反抗。

    优美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别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之后渐渐变成喜欢,喜欢之后慢慢变成陶醉……
    时光在倒带,回到了大二那年的交谊舞比赛现场。衣着、笑容;每一个位置,每一个手势,每一个步伐……大脑像电影播放器将每一个细节栩栩如生的播放。
    “再怎么享受记忆多少要考虑到舞伴的感受吧,太不给力了啊!”
    “嗯?”
    那张翕动的嘴慢慢向我靠了过来,停在我的耳边。
    “做我三天的女朋友,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看着眼前这张充满邪气的脸,我愣住了,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啪”的一声,他白皙的脸上毫不夸张的留下了李莫愁的血掌印。

    给我任何我想要的?哼!我现在终于发现穷到只剩下钱的人到底长的怎样一张嘴脸。世上有很多东西金钱根本是买不到的。尽管我没钱,也喜欢钱,但是我并不穷。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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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六 (连载2)

    再然后,毫不犹豫的掉头向门外走了出去。不管大厅里是怎样的一种混乱的局面,也不管明天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我做了,今天毫不犹豫、毫不后悔的做了。不去考虑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东西,我觉得我的身上又有了人味儿。
    以前总是顾忌这个又担心那个,瞻前顾后的,很多类似的事儿在孕育期就流产了。今儿总算按照自己的心意,不掺杂丝毫杂质的办了件事,沉积了20多年的闷气今儿总算化作天然气熊熊燃烧起来,青烟去了,心也舒坦了。心确实是舒坦了,只是舒坦过后的结果是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了哪里,自个都不清楚。待火势渐行渐小的时候,老毛病又犯了,形形色色的担心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卷了过来。
    被兴奋捧上天又被兴奋砸在地的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两束光从身后打了过来,使原本看的不怎么清晰地路明亮起来。扭过头,光束直射入眼睛,就是由于眼前太亮了,所以反倒看不清楚!

    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我被推了进去。

    “怎么,捅了蜂子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
    “你说说,你倒是作对什么了,生气都生出范了!”
    “……”
    一个急刹车。一张脸慢慢的向我靠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这黑魆魆的夜晚,山道上,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
    “你,你,我告诉你,我可练过家伙的,别乱来啊!”
    “怎么,‘怕’也是你家亲戚?刚才怎么那么够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不过,放心,像你这种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劫你,我可从不做折本的生意。”
    “你!”我紧握我这拳头,理智终于压制了心中的怒火,这丫磨牙的功夫真是比母夜叉还母夜叉,“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兜里多揣了几两银子就跟个没爹没娘的。难怪你每天只能坐在办公室里,说好听点,就是工作狂,工作起来不要命,其实你这是寂寞。”
    “住嘴!你这种人懂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也难怪,像你这种穷人,也只能在垃圾堆里每天和苍蝇作伴,哪个正常的人会找你做朋友!奉劝一句……”
    “下车!”
    “……”
    “下车!我叫你下车!”
    “哼,下就下。做你这车里的不是蚊子就是苍蝇!”

    车“轰隆”一声消失在视线里,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山路上。没有TAXI。没有方向,没有回家的路。
    郑——宇——清,你这只苍蝇!混蛋!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话等回到酒店再说嘛,干嘛要硬碰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若是遇到抢劫的,劫财我倒是有部手机还有点零钱,劫色嘛?想起来就浑身哆嗦。
    我哪里不好去干什么跑这来呢?冲动的惩罚来得未免太早了吧。
    说来说去,我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光景都是郑宇清惹的祸。若不是他说什么叫我当他三天的女朋友,我就不会到这个鬼神不顾的地方来,也就不会受他刚才的气,更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一边沉浸在懊恼里,一边还不忘数落郑宇清的罪行!突然,不远处,两束灯光朝着我的方向打了过来。
    劫财?
    劫色?
    不会来的这么快吧!老天,救我!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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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七 (连载1)



    救我的不是老天,这么晚了老天爷也在睡觉。救我的是刘秘书,并不是郑宇清,那位劫财还是劫色的正是刘秘书。今晚发生的事她估计也知道的差不多,我不想解释,也没有力气解释。一坐下来,我的瞌睡就来了。

    第二天我去邀请刘秘书和我一起共度早餐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整理行李。
    “怎么,你要回去?”
    “你,你这是?”
    “请你去吃早餐啊?”
    “你刚起床?什么都还没收拾?”
    “收,收拾什么?”
    “我昨晚跟你说的……你这记性,算了算了,走走走,赶紧回房收拾,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昨晚跟我说过什么了吗?
    ????
    哦,该死!现在六点五分32秒,艾若雪,镇定镇定,还有1小时54分28秒,别急别急!

    我把手链放哪了?
    ……
    找到了找到了。
    我带来的那些药呢?赌场那次拿的,然后好像放在了行李箱里……对,就在行李箱里,咦?我的行李箱呢?
    ……
    好一派蜂忙、慌乱的景象。


    刚才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就一直犯糊涂,还以为他嫌我们两女的折腾时间先到机场去了。眼看飞机就要起飞了,可是连郑宇清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头脑里更是像浆糊一样懵的一塌糊涂了。
    “郑总昨晚已经回国了!”
    “嗯?啊,哦!”
    既然被识破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也猜到他一定出了什么“状况”,只是昨晚提前回国这种突发状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没想到,我做了件自己都想抽自己的事儿。赌场的那个西装叫Juicer这并不重要,星光派对的主办者是Juicer也不重要,郑宇清这次大费周章来谈判的合作伙伴也是Juicer这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Juicer,那个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再怎么看都像从菜市场出来的,在法国时装界可是举足轻重响当当的人物,而且还是有名的好色之徒。问题的症结就在这一“色”字上面。那天那场赌局是郑宇清变相给Juicer的见面礼,结果被搞不清状况的我黄了。Juicer的钱被我赢了回来,我的“深刻印象”却输给了他,于是就出现了星光派对上与Juicer的那场闹剧。而郑宇清那所谓的三天女朋友实则是保护我,因为Juicer虽然好色但是色的有原则。谁知道意气用事的我又将好不容易捋清的网搅的一塌糊涂。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这次精心策划的合作被我烤糊了。
    虽然生活中的郑宇清给人感觉是那种与“好人”不沾亲带故的款儿,但是他毕竟还是懂得爱护员工。小吴、刘秘书就是最好的佐证。想想昨晚山路上对他说的那些话,良心真的收到了谴责。就算真是那种状况,又关郑宇清什么事呢?他让我当他三天女朋友,自个不愿意完全可以明确拒绝嘛,闹什么情绪动什么粗呢?再说了,又不是他怂我出来走山路的。还有找不到回去路这茬,他不是来了又自己回去了吗?我找不到路完全是自己方向感太差了嘛。好歹还是他让刘秘书来接我的,就算不说声谢谢,总不该还骂他吧……等、等会儿,我脑子里都瞎想些什么我,他本来就是个只剩下钱的穷人嘛,寂寞、没什么贴心朋友本来也是事实嘛。我怎么帮他说话了,偶然现象,绝对是偶然现象!如果说实话也犯法,我宁可将牢底坐穿,省的憋出个气短症什么的。今儿我怎么了我,太矫情了吧!

    飞机轰隆一声,像云雀一样飞上了天空,扬起的灰尘又被机翼压了下去,但愿霉运和这灰尘一起永远留在法国。

    “郑总好像对你很好!”
    “嗯?你开什么天际玩笑?”我高八度的发射连连环炮,“这几天从他那里得到的压迫写成几部小说都可以。”我特意将“几部”二字说的很重,提醒她数量。
    听见刘秘书在一旁憋着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紧装起淑女,敛声屏气的补救:“‘好’这个字用在你和小吴身上才恰如其分,我跟它八字相冲!”
    “小吴?你见过!”
    “这种大人物像我这种受压迫的小职员哪有这个资格!”
    “先不说小吴了。作为好姐妹有件事我可是很认真的跟你说。”
    “什么事,看你那脸严肃的!”
    “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还不知道郑总的个性。他这人做事很很讲求性价比。这次的法国之行郑总期望值很高。现在这个结果,我想在他公开给你难堪
    之前你最好还是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郑总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我虽然没有切身经历过,但是他上任秘书的遭遇我可听说过。
    .
    第二天上班,我很轻松,并不是因为担心的事凭空人间蒸发,而是因为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我已经为自己找找到了归宿。连死都不怕居然怕疼?我不是信奉这矫情信条的主儿。这次的合作被我的一个无心之举烤糊了,那我就权当给他当几天免费的苦力外加我的饭碗,这样应该扯平了吧。
    呜呼哀哉,换句话说很快我就要再次被打回原形,回到人才招聘市场做待业游民了。

    推开门,液晶显示屏后面的那把椅子今儿破天荒的空着。整间办公室给人空荡荡的感觉。冰冷的电脑,冰冷的办公桌,一想到那张和这间办公室一样冰冷的脸我就浑身直打哆嗦。想来真的觉得是个讽刺,真没想到郑宇清这样的人居然成了我的福利,最起码他让我的眼睛在这没有生机的钢筋混泥土中找到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无所事事本身就是一种罪。这个我曾经嗤之以鼻的“荒诞说辞”今儿让我深深体会到只要每天兜里有足够的银子什么事都不干的日子并不能真正的过活。
    十点都过了还没有接到叫传。无奈现在又是工作时间不便到处走动,两手空空的,心里也跟着空荡荡的。眼睛盯着有气无力的时钟真是一种煎熬。
    煎熬进行时直到接到销售部送来的一份文件才画上一个休止符。
    解放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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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八 (连载1)


    “你这是怎么搞的?”
    那脸上吃惊的表情应该不是装的。如果他的演技真的那么好,刚才我就不可能看出他在耍我。
    “没什么,给!”
    “你刚才是折回去拿文件?”
    我没有吭声只是干笑了两声。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为了保住工作曲意逢迎。我的思想没那么复杂,也懒得去解释,舌头长在别人的嘴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只知道做一天和尚就要撞好一天钟。
    “那你的头发这是?”
    “没什么。”
    我一边说一边用纸擦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是她们干的对吧?”
    也没等我回答,他就将车门打开了,虽然谈不上气愤,但是脸色却不大好看。
    他这是要为我去打抱不平?不大可能吧!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连忙将他拉回座位上。
    “算了算了,非要论起罪魁祸首,我说应该是你!”
    “我?”
    “若不是你喜欢招花惹草,我,我怎么会。算了算了。”
    “招花惹草?”郑宇清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手从车后座上拿起条毛巾,扔给我,“跟你简直没法说下去,快擦快擦,免得将我的车子弄湿了。”
    像郑宇清这样的妖精居然会为了“招花惹草”这四个字瞪我一眼,太不可思议了。既然这么在乎,干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这年头,有的人真是越在乎什么越做什么。
    拿起毛巾,一阵茉莉香水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一把将毛巾扔给他,说:“我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别人用过的?”在郑宇清手接住毛巾,微微皱了皱眉,将毛巾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突然奸诈的笑了笑,“看不出来,我们的艾秘书不仅棒球打得好,鼻子还挺灵敏的。不错,这条毛巾是用过。”
    这种小把戏怎么瞒的过我。我也懒得去炫耀,只是用纸擦着头发。
    “昨天我确实用他擦过额头上的汗。”
    呵,装,还在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偷偷的向他抛个不屑的眼神。
    这时,郑宇清突然将头靠近过来,低声笑着说:“你该不会以为被别的女人用过,吃醋了?”
    “吃醋?”一口唾沫差点噎死我,我使劲的将他一推,正好撞在车门上,大声嚷道,“你开什么天际玩笑!”
    说到这,不屑的神情突然凝结住了。
    “怎么了?又回去了?”
    “什么回去回去。”我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我都快饿背过去了。”
    这时,郑宇清突然扑过来将我紧紧的抱住,吓了我一大跳,血压立马冲了上来,脸、脖子、全身一种滚烫灼烧的感觉。我连忙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郑宇清往外推,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了,并且在我耳边轻声说:“要想以后日子能够清净,最好陪我将戏演完。”
    我没有再挣扎,准确说应该是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原以为是飞扬独具的味道。

    他刚才说的没错,那一刹那我确实是回去了。
    有一次飞扬帮一个学妹捡书,两人有说有笑的,这个“亲热”场面恰好被路过的我“误会”了,当时我是酸味十足,若不是考虑到淑女的形象,差点我就发作了。只是打翻醋坛子的我还是忍不住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冷嘲热讽。等学妹走后,飞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那仨字——吃醋了?也是同样的表情。

    近段时间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毫无新意的翻拍陈旧的记忆!

    这最后一天的工作看来并不是空洞的如一张白纸,最起码郑宇清答应了我以后好好对待杨阳。

    晚上回来的时候并不晚,可是天却很黑。仿佛在写照一个人的心情,尽管我并不这样希望,可是当我打开灯看见他一个人抱着吉他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时,我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如果不是遇到极其伤心的事,他断然不会这样的。

    “怎么了,杨楠?”
    “若雪姐,我们分手了?”
    杨楠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看到他现在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才更担心。
    “杨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没有吭声只是摇头。
    “近段时间你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回都不回来,都在忙些什么?是不是你女朋友因为这个认为你不在乎她?”
    “我问过了,她说不是!”
    “那会不会是喜欢上了别人。”
    我毕竟是个过来人,我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残忍,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原因真是这个,此时此刻问这个问题恰恰是快刀斩乱麻,为心疗伤的最佳时机。
    “一开始我也这样想的。她说正因为喜欢我所以她才讨厌我。”
    我文盲了,喜欢和讨厌不是对反义词吗?
    “你没问得具体点。”
    “问了。”
    “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真的知道?”
    他没再吭声,只是摇着头。
    我又为他设想出种种情况,甚至连电视剧中那种“身不由己”的情况我也请了出来,最后都夭折了。
    “杨楠,你看这样吧。明天我将你GF约出来,我和她谈谈!”
    “不用了。我相信她如果想告诉我一定会说的。如果真的讨厌我,只要她高兴我也高兴。”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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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八 (连载2)

    坐在电脑前,我还在想着杨楠最后那句话——只要她高兴我也高兴。记得飞扬曾经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飞扬刚背叛革命那会儿,每次想起这句话,我的心里就像有把血淋淋刀子在捅,真的觉得飞扬特矫情,特虚伪,甚至连扇他耳郭子的冲动都有。可是今天看到杨楠这样,我对飞扬的那句话已经释怀了。自私一点,我倒真心希望杨楠能像飞扬那样。他毕竟太单纯,一根筋。
    经过与飞扬这段夭折的感情,我看懂了很多。感情这东西只能自己用心去体味,其中的酸与甜、苦与乐也只有自己知道,旁人真的帮不了。强求不是福。所以,我并不打算去扮演什么“好好先生”、“军师”之类的角色去介入杨楠的这份感情。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我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这已经是第三杯咖啡了,可是手指还是像蜗牛一样黏在键盘上。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情景,可是绞尽脑汁就是接不上下一个情景。是我文思枯竭还是江郎才尽,钉在电脑前写不出东西的感觉真的是太悲催了。我挣扎着,努力回想以前写小说时的情景。好不容易蹦出点灵感,手机突然响了。还没等我“喂”一声,杨阳就山呼海啸的歌颂着她的战绩,说了近半个钟头,最后我总算听明白了,其实就一个理,她BF主动约她出去约会。
    尽管我知道这两天她BF一定会约她出去,因为今天棒球场上郑宇清已经答应了我,可是我还是很惊讶,因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杨阳如此兴奋不已。看来这次她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一次主动约她出去就能让她兴奋倒这种程度,“钓男朋友”这种钓法,我估计也整明白了。
    想起杨楠,我又心酸起来。

    第二天被手机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多了。
    “谁?”我料想在这回归游民的第一天能来电话的不是杨阳就是我的那群狐朋狗友,所以摸出手机的时候我还在云里梦里。
    “艾秘书,都几点了?你这个秘书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公司好像没放假!”
    声音虽然不愠不火,可是却如晴空霹雳一样吓的我从床上腾了起来,睡意即逝。
    “郑总,难道你没看见办公桌上的东西?”每个字我都说的小心翼翼。
    “看见了,一大堆文件,都批完了。”
    “我说的是辞职信!”
    “看到了。”每个字都说的风平浪静。
    既然看到了,那么他现在打电话给我的目的是什么?刚才他好像说过上班,难道他是想提薪挽留我?就郑宇清的性格应该不大可能吧!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辞职?嫌薪资不高?”
    看来真是这样?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以你的水平这种薪水已经很高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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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九 (连载1)


    等等,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不过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挺不舒服。
    “所以,你应该聘请一个高水平的秘书来配合你的身份?”
    拿人碗受人管。现在头上摘了紧箍咒胆儿也就大了起来,赶紧回敬一句。不过说完后我又后悔了。什么叫配合他的身份?我这是挖苦他还是贬低我
    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合同上规定工作期限是3年,3年内任何一方提出毁约,违约金20万?”
    “20万?”
    没搞错吧,一口唾沫差点没噎死我!
    “你先到公司将违约金交了吧!”

    将合同翻来覆去看来好几遍,我还是想不通,3年的工作时间我印象比较深刻,只是这20万违约金,郑宇清是什么时候补上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餐盒里一团一团的饭团,越看越像郑宇清那厮的脸,越看越叫人生气。20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将人逼急了真的要赔我也并不是赔不起。我生气,症结不在于20万的违约金,而是栽在了郑宇清这艘贼船上。想当初在A市那会儿,我也是公认的高智商人物,怎么到B市后我的智商就一路狂跌水土不服了?我就是不服这个理。
    刀叉并用,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郑宇清”,一边还小声的咒骂着。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让你想将我生吞活剥了?”
    一个快餐盒放在我身边,顺势望过去,一张脸扑入眼帘,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冤家——郑宇清。
    “没,没。”我开足电力将脑袋瓜子转的飞快,“是这饭,饭。”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边说着变用叉子指着快餐盒,“不太合胃口!”
    “原来是饭不合胃口。”郑宇清边坐在我旁边边不愠不火的说,“我就说嘛,我人缘挺好的,应该不至于给人想将我生吞活剥的错觉。你倒说说你喜欢什么口味?”
    这人缘真是好的没话说啊,一个员工餐厅霎时间冰的跟小龙女的古墓一样。
    “我的口味其实挺简单,一不小心就喜欢上山珍海味,郑总,您该不会要将餐厅改革吧!”
    真是一通百通,郑宇清原本想用20万违约金让我自讨没趣的拿回辞职信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却没想到20万违约金也是我的活命草,只要他首先违约,我不但可以解放而且我的银行账户还会凭空多出20万。所以现在的我压根就不——怕——他!
    所以,接下来我要像革命先辈打日本鬼子一样,开展反击战。
    “只要你好好干,也不是……”
    “嗨,刘秘书,这里,这里。”

    “我吃好了,你们闲聊!”
    虚伪的欢送走郑宇清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留在桌上的快餐盒使劲的推到餐桌的另一边,推得远远的。
    “你这是?”
    “吃饭啊?眼不见为净!”
    “郑总其实……”
    “挺虚伪的,你也这样觉得,是吧?”我向刘秘书微微靠近,轻声说,“想走亲民路线又吃不了这苦,压根没动筷子就说自己吃好了。”
    刘秘书呵呵的轻声笑了起来,说:“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好,若是传到郑总耳朵里有你好受的。你觉得郑总这人咋样?
    “冷啊!”
    我打了个哆嗦。
    “冷?”
    “冰冷的办公桌,冰冷的脸,人是一尊冰雕,办公司是一座冰窟。”
    刘秘书笑的一口饭都喷了出来。
    “呵,呵呵,没,没这么夸张吧!对了,那事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
    “就是法国之行……”
    “哦,这事儿啊。呵呵,你放心,我有法宝,不怕他!”
    “法宝?什么法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诶,你很喜欢吃麻辣鸡?来,我的这个给你。餐厅的菜太辣了。”
    “你连郑总都不怕,居然怕辣。走,下班后我请你去吃日本料理。”

    第二天上班,很多同事见到我大老远的就主动跟我打招呼。等电梯时,大家更是对我毕恭毕敬的。这种“受宠若惊”的殊荣确实让人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电梯忽悠悠的下来了,大伙儿正整装齐发,突然郑宇清来了。人群自动排出一条路,郑宇清估计早已习惯了这种“欢迎仪式”,心安理得的插队,走进大家苦等的电梯。
    “不进来吗?”
    刚才大伙儿齐刷刷的向我行注目礼,我就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现在听到郑宇清叫大家进电梯,我当然当仁不让的走了进去,转过身来,面对门口,大家像雕像一样杵着,纹丝不动。我立刻就参悟到什么,赶紧走出去,可是脚刚抬起来,电梯门就自动合上了,然后缓缓的升起。我不敢往下看,虽然没做过什么该捏着藏着的事,可是还是怕大家一不小心有什么“误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电梯门打开了。我立即闪到一边,郑宇清又心安理得的走了出去,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惯常的冰一样的脸,说:“你不出来?”
    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故意找个理由让郑宇清先走。
    路过工作间时,大家本来低声讨论的挺热烈的,看见我走进来,全都装出一副工作的样子。
    从进门到现在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我敢断定大家一定有什么误会,而且还是那种韩剧老喜欢拿来开涮的误会。只是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大家竟然对我产生这种误会,毕竟从第一天上班到现在,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一个秘书分内之举,压根就没有什么越轨之举。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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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九 (连载2)

    要治好病首先必须先弄清楚病根到底在哪里。倒咖啡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位平时和我关系相对较好的同事了解情况。趁没人的时候她偷偷告诉了我。真没想到居然是嘴惹的祸。
    员工餐厅响应党改革的号召进行了全面改革,这不是亮点,改革开始时间是从我昨天揭发餐厅口味不好开始,这也不是亮点,亮点是餐厅食物不仅质量很大提高而且口味有一个很大变化——全都不辣。更有甚者甚至连那天棒球场事件都被渲染的有声有色,据说还有人拍到了那天我和郑总共餐的照片。估计今天的“电梯门”也要热腾腾的持续升温一段时间。

    “郑总,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说。”一进门我也扮起冰雕。
    “公事还是私事?”
    “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5分钟!”
    “请将餐厅恢复原状?”
    “理由?”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被人说三道四。”
    “然后?”
    “继续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重点!”
    截至目前为止,郑宇清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重点就是,我倒没什么,只是传出这种绯闻,对您对公司都不大好。”
    “重点!”
    “……”
    “重点!”
    “重点就是你必须尽快将餐厅食物恢复原状,我不想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被他重点来重点去,惹急了,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这完全不是我平时的水平。
    “说完了?”
    “……”
    “ 好,刚好5分钟。说完了就可以出去了。不过——”
    那双眼睛总算从电脑屏幕后面挪了出来。
    “在你离开前,我必须纠正你的五个错误。第一,进门敲门,三岁孩子都知道;第二,不要在别人忙的时候打搅别人,小学老师都应该教过;第三,工作时间处理私事,这不是个好员工该做的;第四,命令自己上司做事,这更不是个好秘书应有的本分;第五,也是最严重的一点,公司对餐厅进行改革完全是从全体员工利益出发,口味也是按照大众口味确定的,一个好的员工不应该公然挑战公司这项惠民举措,更不应该大白天还沉浸在韩剧的镜头里胡乱猜测公司改革的意图。”
    他若是再增加五条,我简直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本来我是打算说服他改变这无聊的改革,没想到最后反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和杨阳唾沫战的能力都飞哪去了?平时我不是挺能言善辩的!

    等我走后,电脑液晶显示屏后面露出一张奸诈的笑脸。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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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 (连载1)
    第二部分 十

    昨天匆匆忙忙见过杨阳一面,今天这丫又跟我玩起人间蒸发。这样也好,免得她余怒未消突然想起我工作这事又跟我急。黑色星期五,真是一点不假。今天算是酶透了。好在紧接下来的两天是双休,可以暂时缓缓压。我坚信等我复活过来我一定要向郑宇清讨个公道,一雪今日之耻。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尽管我据理力争,员工餐厅口味依然没有更改回来。我也懒得再为这事去折腾,改革也不错,嘴里划算,反正受惠的也不是我一个。
    我打工这事,生米都成了熟饭,杨阳也只有认了。刚开始还会絮叨几句,现在干脆什么都不说了,也许是没时间,也不知道这个鬼丫头近段时间到底在忙些什么,每天起的比我还早回来的比我还晚,想见她一面还得头一天预约,跟约见外国首相似的。至于“绯闻风波”虽然余波未消,可是由于再也没有什么八卦爆料,势头明显锐减了很多,相信再过不久就会风平浪静。见到郑宇清一开始我还会觉得怪尴尬,毕竟我那天的举动经他那样一解说,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他特意为我将餐厅饮食换成我喜欢的口味。不过经过几天时间的洗礼,我也就心安理得起来。除了叫传几乎就见不到他,即使见到了也只是三言两语的吩咐几句,或是眼睛不离开显示屏的那种。看来又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有时在想,如果哪个眼镜品牌找郑宇清代言,一定24小时内倒闭。这个郑宇清,他的眼睛难道天生有抗近视的免疫功能?一天24小时大部分时间都盯着电脑显示屏视力居然还是5.0。现在我总算弄明白了,那群小妖精为什么那么兢兢业业,原来有个老妖精在里面坐镇。只希望小妖精们不要受到传染,回到家各个头上冒绿光。

    先不说他们了,现在来说说我。
    如果让我妈知道了我现在的样子,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才多少时日,我居然脱胎换骨了。工作日里我在华润服装设计公司当我的总经理秘书,虽然没有很大贡献但是最起码也没有失职。双休日我还操起了一份钟点工的工作。虽然出版了几本书骗了几两银子,但是平日里我还是很低调的,树大招风嘛,我可不想让自己年纪轻轻就遍体鳞伤成僵尸。更何况在这里又没有多少人认识我,不干白不干,谁会傻到和自己兜里的银子过意不去,特别是像我这种喜欢银子的人。想到党和人民将我养这么大,总算对社会有点贡献了,我真是乐的孔雀开屏了,就差没有尾巴。
    说起这份钟点工,也不是件麻烦的事。凭我这身筋骨,挑背扛驮哪一样我能行啊,说穿了就是帮人家整理整理家务,一点手上的功夫而已。不用说,这事必须是瞒着杨阳的。说起杨阳,我突然想起一个关于她的故事。听说小学的时候,老师问她大米是从哪里来的,她想都没想甩头就是一句“吴妈买的”。忘了说了吴妈是杨家的老佣人,在杨家呆了20多年,去世的时候杨伯伯给了吴妈的儿子40万作为吊唁费。老师顿时打了个趔趄,衣服都划破了。那段时间非洲正闹粮荒,电视里大播特播,杨阳意气风发,出于对非洲灾民的无限同情,撅着嘴大义凛然的补上一句:“非洲那些当官的都是吃屎长大的,多请几位吴妈这样的人不就得了。”听说这话还引起了全班好多同学的共鸣,他们不停的为她鼓掌。几天后,杨伯伯因公事到学校去,校长当着杨伯伯和其他几位校领导的面口若悬河的将杨阳夸的黄河澎湃长江截流:“真是杨门出才女,长大后一定是为体恤民情的好官。”随同的几位校领导也随声附和,花木兰,包青天如果活在当下估计也被杨阳比下去了。杨伯伯乐的那叫一个喜庆。几天后我们的这位体恤民情的好官因为一件小事将一个男孩子揍的躺在病床上一个多月。
    我家虽然没有杨阳家那么殷实,但是我妈却也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独自撑起这个家却也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爸到底长的什么模样,但是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因为没有爸爸而比别人缺少了点什么。我妈常对我说我爸是个好人,以前受了很多苦,我们应该好好的祝福他。所以每当我过生日许愿的时候我总是很虔诚的祈求上天让我爸在天堂里过的快快乐乐的。我妈还说,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父母不可能跟着我们一辈子,我们应该从小养成独立、自主、自食其力的好习惯。可是我天生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苗,打也打不好,骂也骂不乖的那种。有我妈这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做源头按理说到我这里应该大江澎湃才对,只是现实给梦想的时间太短了。有时候我心里堵得慌,就问我妈,我说:“妈,我是不是你路边捡来的?”我妈倒也回答的干脆:“我正愁着没个地方扔掉你,还捡你回来?”
    所以替人整理家务这点小事对我而言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又是一幢豪华的别墅。这有钱人就是行为古怪,在这种荒山野岭里建这么一幢华丽的宅子,钱多的没处花捐一点我我绝对感激涕零。说这里是荒山野岭也不全对,就是离市区远了点,偏僻了点,真有点《浪漫满屋》里的感觉。这一带稀稀散散的就几户农家房子,这么一幢豪华的别墅杵在这里,鹤立鸡群一般,照着地址很快就找到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还有阵阵清香,墙上是山水烟雨图,屋外荷香阵阵。这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位老太太。没有什么理由,第一感觉是这样也就先入为主的这样认定了。不提别的,光就那个如意瓶,明眼人瞟一眼就可以推断出这房子的主人一定家道殷实。
    整幢别墅一个最大的亮点,我觉得就是放在檀木架子上的那把贝司。老太太应该是很喜欢音乐的,说不定还是位退隐的音乐家。若果真如此那真是赚足了。因为我特喜欢搞音乐的人。当年飞扬就曾被我逼着去学音乐,只可惜天生条件不佳,自个本身又没有很大兴趣,音乐之路就中途夭折不了了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钱和孤不孤独根本是两码事”,这句话简直是经典到家了,一位老太太独自一人住在这么个地方,每天只有贝司相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还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想想怪可怜的。即使到佛堂古刹去也比这里强吧,最起码平日里有人说说话。弄得自个儿凄凄惨惨的!唉,这有钱人就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揣度。
    咦?该不会是位孤老吧?说不定儿孙满堂但是儿孙个个不孝顺,这种情况在有钱人家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是个写书的,想象力果然丰富,我甚至连老太太年轻时结过几次婚,和她的丈夫过得怎么样都联想到了。若不是突然想到假若这老太太就是一位孤老而我这样没心没肝的联想,待会儿一定会被雷劈了,说不定一部小说又被我胡编乱造瞎掰出来拿去骗取善良小老百姓的银子和眼泪。赶紧打住,狠狠的训斥自己一番。
    我早就说过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好心,一想到我在给一位孤老整理家务就倍儿精神。多出点力,一来洗洗我刚才的罪愆,二来我也算是功德无量吧。


    “钱在茶几上。”
    一个沙哑的男低音从身后传来,吓的我跳了起来,蹦极跳的那种。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上楼梯的背影。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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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 (连载2)


    从信封里抽出钱,呵呵,好几张天安门,红彤彤的,贼醒目。写书那会儿都是卡里来卡里去,麻木了,所谓的俸禄不过就是几个数字,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拿这“货真价实”的俸禄,心里乐的跟原子弹散花一样,倍儿亲切,对着天安门亲了又亲。天安门,我爱死你了。杨阳若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又要笑我就这点出息,乐的跟只灰尾巴狼似的。想到杨阳,不由得我心里捏一把冷汗,她要是知道了我在干这行,不立即将我送到首都精神病医院去才怪。
    从小到大我是不缺钱花的,按常理说我应该不在乎钱,可谁料,我这人没什么热别的嗜好,除了写书就是钱。就这势头发展下去,将来我一定是这阔老太太第二。
    人逢人民币精神格外爽,心里一乐竟忘了我是在别人家里。一个纵身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吹着口哨,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手中的红色天安门。
    “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还是那个沙哑的男低音,这一惊非同小可,害得我从沙发上栽了下来,手中红彤彤的票子仙女散花一般漫天飞舞,眼前一片似血的残阳。心怦怦怦的跳的像那老式的柴油机。我这心跳加速可不是因为被人逮了个正着,而是我那处女票子手心还没有捂热就这样飘飘扬扬的飞了,心里有一种煮熟的燕子飞了的挫败感。难怪杨阳常说在人民币面前所有的人一概年轻,真是经典中的经典,经典到家了。
    将红色的天安门稳稳的拽进兜里,抬起头眼前还是那个西装背影。西装正站在冰箱前面搜索着。修长的身子,白皙的脖子,模特的腿,不看也知道西装后面是一副白脸的相,若是只鸡想必B市从此将永无宁日了。我不是什么淑女立不得什么贞洁牌坊,但是毛爷爷可以作证我绝对也不是什么色女。怪只怪眼前的这个西装魔鬼一般的身材太拘魂了,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进化的,居然比我的身材还要好。我眼珠子贼溜溜的乱转,上三路下三路在他身上乱窜,若不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真不知道我的这个流氓行为要忘乎所以到什么时候。在这里这么随便,他该不会就是这别墅的主人吧?心里陡然凉了半截。
    “喝点什么?”
    “你在问我吗?”
    “你看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要不来杯饮料。”
    也没等我答应,他倒是替我决定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白皙的手就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饮料。头,然后缓缓的转了过来。我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走去,眼睛直直的,就像古装片中被人操控的僵尸一样,西装身子一紧,向后倒退了一步,我一步步紧紧跟上前。如果我在面部表情上修饰一下,不知情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一定会以为西装是那可怜的卖花女,而我则是那遭车撞的采花贼。
    “你,你是……”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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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一 (连载1)


    真不愧是披着西装的妖精,不到眨眼的功夫立马就风平浪静起来,拿着饮料边向沙发走去边不紧不慢的说:“该不会这么健忘吧,你还欠我一笔账呢。”说真的,若不是额头上的那颗痣,我真的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他。跟妖精呆长了我也开始妖精起来,自从得到那克敌制胜的法宝,现在的我胆儿变得特大。虽然心里窘迫的想抹脖子,脸上却还是春满乾坤,打着马虎眼。
    “头,你啥时候改行唱京剧了?”
    真不愧是个得道多年的妖精,立马就会意过来,梨花带雨的白了我一眼:“最毒妇人心,你不去演铁扇公主真是一大损失。”
    “那你就是牛魔王。”我接的倒是飞快,想都没想。想想办公室里那冰雕一样的总经理,再比比眼前开冷笑话的人儿,整个人不由的打个寒战,他一定是双子座的。笑着笑着,心里凉飕飕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每次我有个小病小痛的,飞扬都会着急的跟火烧屁股似的,端茶倒水,像小李子侍候慈禧老佛爷那样殷勤。他常说:“我迟早会被你病死。”恰逢他又姓李,就为这事我的那些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没少骂我:“艾老佛爷你真该拖出去砍了。”我书架上的那些药全都是他准备的,连健胃消食片这种药都储备了好几盒。说是书架,更确切是说应该是药架,就是由于药占书巢,我的那些书现在全都灰溜溜的躲在墙角落的纸盒子里。我也常喜欢借此拿他打趣:“怎么着小李同志,是担心以后找不到工作卖药还是咋的?”前年冬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平日里我就一直犯糊涂,怎么我站在风里啊,雨里啊,橡树前啊,什么意境都有就没有诗人的那份朦胧意境?在我面前风还是凉飕飕的风,雨还是飘飘扬扬的雨,那橡树除了是个站着的木头实在再找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书骗子,为了捕捉那份“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朦胧诗意,豁出去了,我决定了,这次我真的要去装装诗人。意气风发大义凛然的结果是,大雪天里,诗人没装成倒是装上了一身病。39度高烧不退,昏迷了几天几夜,更牛掰的是,我贼心不死在昏迷中还在寻找那“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意,我就奇了个怪了,纸上,荧幕上,国语大师的嘴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一副九天散花的奇美景观,我挖空了心思怎么就是感觉不到呢?罢罢罢,这个感觉的迟钝也许注定了我成不了什么诗人!
    一个星期后我才从病房拖回了家。不就是一个重感冒吗,我哪有那么娇弱。可是那些白夜天使却硬是要我多留院观察几天,虎踞龙腾的对着飞扬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再待下去我没病也要被他们说出一身病来,他们没有吹嘘我得了癌症看来是我平日里烧高香的福报。当时我就急了,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脱口而出:“您也甭推销了,要多少直接开个价我好出院。”亏飞扬还是学校的高材生,那么幼稚的谎话他居然也信了,他那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估计神经科的白衣天使若是告诉他我神经有问题,估计他二话不说就要将我往神经科送。
    我知道待会肯定要挨训,一见飞扬进来,我赶紧躺在床上装死尸,耳朵竖得直直的。过了好一会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应该过关了。心里一个得意一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也许是动作幅度过大,手“啪”的发出一个声闷响,手背火辣辣的,我那一米八乘二点零的大床也很配合的咯吱了几声。又闯祸了,打到冤家脸上了。
    眼前,那个眼神,那个似嗔似笑梨花带雨的眼神我怎么忘的了?
    我垂下头,跟龟孙子一样等着挨训。
    “昏迷了好几天真是吓死我了,好,手劲还这么大,应该没事!”
    我早就想好了,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不吭声。我连被训死的觉悟都有了。说实话,他如果真的开口训我,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每次我生一次病他就像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似的,我真想将自己吊起来好好鞭打几百下。女人就是水做的骨肉,我更是那种一碰就碰出水的角儿,不高兴,高兴还是哭,杨阳常说:“这中国13亿人如果有三分之一像我这么喜欢哭,整个银河系早就被淹了。”听了飞扬刚才的话,我如果不黄河决堤实在对不起我超进化的氯化钠分泌液。飞扬又开始揪心揪肺的手忙脚乱。我哭的抑扬顿挫,将王菲都给比下去了,鼻涕眼泪不停的往他的肩头蹭。
    我说:“飞扬,你一定要死在我的前面。”每个字都说的真真切切诚诚恳恳,跟宣读《独立宣言》一样庄重。
    “???”
    “我先死了你一定会很伤心的。”
    飞扬笑的特奸诈,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你呀,就一铁扇公主。”当时正在热播《红孩儿》,里面的铁扇公主和牛魔王是我们常讨论的对象,所以当他说我是铁扇公主的时候我马上接上几句,“那你就是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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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一 (连载2)

    所以当郑宇清说我是铁扇公主时,我条件反射接上那句“那你就是你牛魔王”,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眼神,不禁勾起了我心底深深地悲伤。
    “你笑的真有个性,眼泪都跟着伴奏。”我赶紧用手擦拭着眼角,打着马虎眼:“这几天眼病犯了,出门的时候忘了滴眼药水了。”为了增加可信度,我故意笑的跟朵花似的。想想,我也真够虚伪的。
    “有什么伤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屋里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真不愧是个修行有成的妖精,真是一箭中的。


    飞机内

    飞机像个咆哮的怪物轰隆一声直上长天。又不是赶集,头等机舱里却云集了一对又一对年轻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怪叫笑撒长空,真是豪迈。杨阳翘着二郎腿,一副钟馗老的架势。耳边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小姐,已经找到了李飞扬。”牙齿咬到咯咯的响,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等着。
    不知是他命途不济还是色胆包天,一张黄瓜皮的脸凑了过来,满脸肥肉横飞。
    “姐姐,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要不哥哥陪你说说话。”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女人最敏感的地方。
    啪。
    一声雷响整个机舱静的可以郁闷死一只蚊子。
    胳膊比眼前的这个小妮子的腰还粗。黄瓜皮用脚丫子想恐怕也不会料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妮子扇一记耳光,正待大展雄威,四个黑西装金刚一样的杵在黄瓜皮四周,那个速度感觉就不像是走过来的。
    飞机“嗖”的一声穿过一朵白云,借着轰鸣只留下了一个声音:“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若不是机长亲自出面调停,黄瓜皮估计早就被四大黑衣金刚顺理成章的“请”下了班机。


    别墅

    我如果有科幻片中的透视眼,看到了刚刚从我头顶飞过去的飞机内发生的一切,我如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掐算出在中国的另一个地方过不了多久将会上演一场惊天动地,哪怕陪上我的青春,我也一定要追上那架飞机。只可惜我变不了超人的模样,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是想着该如何应对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如何不漏痕迹的打破这冰窖一样的沉默。我可不想糊里糊涂的憋死在这里。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在电脑前面坐久了,头脑也中病毒了,要不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呢?头脑里一片空白,就像中了病毒的电脑,点了半天的鼠标没有丝毫反应。
    难怪像杨阳这样的花痴也会铁树开花。见我又死尸一样的坐着,垂着头,跟文革时戴猪笼挨批斗一样,马上补上一句:“私下里做钟点工可不是个好员工该做的。”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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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一 (连载1)


    每个字说的不紧不慢,刚才尴尬的一幕好像压根发生在别人身上似地。奸商奸商,一点不假,杀了人还要被害者替他拔刀子。我脸上阴晴不定,变脸变了好一会才定下神来。喜的是可以不用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了,悲的是我做钟点工竟被顶头上司逮了个正着。想想我一个写书的,都被他那张嘴折腾的七荤八素将葡萄牙说成东南亚了,真不知他的那双手占了多少小老百姓的血。

    “我想,你一定是房主老太太的亲戚!”

    这回我也学乖了,故意虚晃一枪分散他的注意力。做钟点工这事实在不好解释。果然是一冷血青年,立刻就上套了。

    “呃?对,是我姑妈。”

    一不做二不休我又大义灭亲的说教起来,那个腔调就像老子训儿子一样,说来说去就是作为晚辈应该好好照顾孤寡老人,最后黔驴技穷词库见底了,我甚至连“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都从坟墓里挖了出来。旁征博引一个小时,说的我口都干了,眼前这厮表情居然没有丝毫变化,也不知道在听我说话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戛然而止,冲他一挥手:“给我弄杯水来!”

    喝水和吃饭这两样我没有哪一样有个看相。杨阳常戏谑我说:“饿狼看你这样,丫一定拔腿就跑。”为这事我妈也没少教育我,就像每年开学校长唾沫横飞的讲话一样,我说:“妈,三下五去二实惠,看相再好又不能填饱肚子。”所以我接过饮料时一口气就让易拉罐见了底,又挥挥手:“再来一罐。”

    郑宇清喝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看他喝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我说:“你丫,也太纯情了吧,喝水像个女人似地。”妖精脸色一变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句多么不人道的话,连自己都给卖了,如果斯斯文文的喝水是女人的喝法,那我又是什么?好不容易扭转的局面又被我糟蹋的一塌糊涂,我急忙东扯西拉起来:“刚才喝的该不是啤酒吧,怎么头晕起来了。”

    “你喝的就是啤酒。”

    的确,茶几上、手上确实是啤酒易拉罐。真是太神奇了,刚才怎么就没这种感觉,现在知道了是酒,喉咙里跟放礼花似地,对了六小龄童版的《西游记》里孙悟空第一次喝酒的样子就是这样。见到我这猴样,郑宇清居然笑了起来,虽然幅度小的近视眼可能找不到,但是毕竟笑了,能笑就说明还有人味。成天一副冬夏不惊的冰样我还以为他的笑神经早就退化了,真没想到丫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就像某个人。“深藏不漏”,头脑里突然蹦出这四个字来,也难怪每次我笑的时候大伙都波澜不惊。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饮料”和“啤酒”这俩词儿的发音坐长征五号也撵不到一起,他怎么有这么个超能力听错呢?说他IQ没设密码吧也不像,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满,立马补上一句:“我给的是饮料至于你喝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这下我可以放心了,《西游记》中那些想长生不老的妖怪可以放心吃唐僧肉的心态估计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我根本没必要再怀疑我的判断,如果IQ设了密码怎么会说出这种为自己推脱的烂芝麻理由。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是当我再次看向他的时候我真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看看他手中的易拉罐,再瞧瞧茶几上的易拉罐,难怪他会说出那句话。都怪我刚才学老子训儿子太投入了,他递过来的是饮料可是我拿的却是他刚才喝的啤酒,我就说嘛,我喝水的喝相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轻轻一小口就将一易拉罐饮料喝的人仰马翻。更不可思议的是,接连两次我居然拿的都是他喝过的啤酒,我就纳闷,国足咋就没我这能耐,假如他们也能像我这样一接一个准,早就将巴西踢下去了。

    虽然没有那呵呵的笑声,但是我知道妖精看到我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定又在心里笑我,他那张常年不见太阳的脸只要一点阳光早就春光无限了。

    是我真的醉了,还是昨夜没睡好出现的幻觉。眼前那颗黑痣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举着斧头朝我劈来,就像少儿动画中,一片黑泥突然变成夜叉一样,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亦真亦幻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虽然我一直都在用“那个人”或“某个人”来替代那个名字,虽然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已经完全走出了我的生活,我可以坦然面对那段蹉跎的感情,可是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稍不留神我还是会想起他,无可救药的想起他。我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我知道我的眼睛又红了,我也想好了说辞,当跟前的这个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就说是晕酒。

    “你又将我当成了那个人,对吧?”

    郑宇清正不愧是个神枪手,一箭中我心。

    郑公馆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长背椅后面不紧不慢的传来,如果再添几声得意的奸笑,电影里那种阔太太密谋大计的味道真是作绝了。

    “回太太,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好。你跟在少爷身边眼睛可要擦亮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太太。”

    “你先下去吧。”

    “回来!少爷的精明想必你早就领教过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让少爷和老爷有丝毫发觉。”

    “是,太太。”

    良久,长背椅缓缓的转了过来,还是那身华丽的旗袍,虽然已近50岁了,但是那张俏丽的脸上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烙印。郑夫人端坐在长背椅上,一副女首相的样子,眼睛炯炯的望着前面:“小吴,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一头钻进TAXI,我就软绵绵的靠在后座上,随手递给的哥一张纸条,有气无力的说:“师傅,这个地址,麻烦了。”

    “小姑娘是不是病了,脸色白的像张纸。”

    我倒头就睡,眯着眼睛说:“我是病的不轻了,师傅您慢悠着开。”

    我是累了,哪还有力气像刚才走出别墅时那样春机盎然的对的哥说话呀。我只想多眯会儿,哪怕因此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也无所谓了。我今儿真是将自己顶到枪口上了,早知道会这样一个小时给我万金我也不会来的,临走时,那个郑宇清扔给了我一颗定时炸弹:“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钟点工的事明天再研究。”什么“研究”,一副黄鼠狼像,真是虚伪,奸诈。

    看我这要死不活的样,的哥肯定是怕我死在他的车上。只眯了眨眼的功夫的哥就风驰电掣的将我送到了目的地。
    ???我说:“师傅,您飞了今年了?”

    一定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丫,听我这么一说,拔腿就跑,就像日本鬼子打来了一样。他一定以为我发烧烧糊涂了。

    “喂,等等。”我边跟在车后跑边喊,眼前烟雾缭绕,难怪B市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这广告里苍蝇蚊子都被净化的干干净净的绿色冰箱,绿色空调,环保汽车怎么到B市来都歇菜了。动画片里汽车连蹦带跳飞驰的模样我今儿算是开了眼界。好人大都是写在脸上的,看我这张脸就知道。我好心好意的给他送车费,他倒好,把我当成希腊神话中六兽妖。想起来心里就堵的慌。记得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在成绩单的学年评语中写了这么一段话:“……只是性格内向了一点,希望在下学年里活泼好动一点。”我妈看了鼻子都气的冒烟了,她气呼呼的说:“这老师估计是高度近视,你再好动一点这屋顶估计都掀翻了。”如果让我的这位小学老师揭开了我的真面目他一定会去抹脖子。不过用我妈的话说,虽然我不论到哪里都是一泼猴,但绝对是可以改造好的那种。所以一想到我刚才那副要死不活像,再想想我下车时拐弯抹角说的那句话,我真想把自己拖出去毙了,人家一个开TAXI的容易吗?

    这就是我做钟点工第一天的生活。

    第二天,天亮的很早,我打开手机一看恰好6点,比大本钟还准时。真是奇迹啊,这几天两个闹钟一起鬼哭狼嚎的乱叫都很难叫醒我。所以杨阳常说:“若雪,改天我去给您老人家买颗鱼雷来。您老养的这两只小猪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再这样鬼哭狼嚎下去,不是它们内分泌失调病倒而是我神经衰竭。”亏她还说自己有多么多么聪明,如果一只小猪都进入了更年期,那么一头老母猪又该怎样?我说:“您老人家再怎么崇尚武力也要将我当个女人看啊,您老发发慈悲再让我睡会。”所以每次到最后不是小猪哭丧一样的将我哭醒而是杨阳穿着睡衣用枕头将我砸醒。我不能准时起床,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两只可怜的小猪,时间老人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每次醒来我都对自己说5分钟后就起床,可是没想到睡觉时的半个小时比平日里的5分钟还快,太邪乎了。

    所以今天我能六点钟准时起床,杨阳若是在家的话我真想晚上和她好好庆祝一番。我喜欢阳光,喜欢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这个世上,晚上还生龙活虎,第二天一觉醒不过来的人可不是少数。所以我喜欢开着窗户睡觉,能感受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活着。有多少腰缠万贯的人都死的糊里糊涂,活着真是一种幸福。

    收拾床的时候我发现床单湿了一块,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我也没心情来理会这种无聊的事,看着床单被浸湿的图案,真是锦绣江河,我心里立马就乐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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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三 (连载1)
    第二部分 十三

    轻轻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我没事人一样,摆一个青藏高原的造型站在办公桌前,昨天那个要死不活的人好像压根我就不认识似的。不就是钟点工吗,多大的事,看我待会不将你侃歇菜了。用那句广告词来形容此时的我就是“嘿,这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因为在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刻,我什么觉悟都有了,除了死。
    甭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根一米七三的电线杆站在跟前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吧。估计郑宇清这厮压根就没有将我当人看。看着眼前这光景,我想起了李逵,听说他老人家是睁着眼睡觉的,我捣鼓着,这个郑宇清该不会也有这个癖好吧。正在我要动不动不动欲动蠢蠢欲动的时候,液晶显示屏后面突然砸过来一句话:“你站了这半天有什么事吗?”
    这话也真新鲜,昨天要我今早递请罪状的傻K是谁呀?太健忘了吧,就他这个记性还独自一人撑起了这1000多人的服装设计公司,老天爷是不是在家打盹啊。他这话倒让我想起了韩寒写的那篇《求医》,山路十八弯,好不容易找到了医生,没想到他老人家开口一句就是:“你得的是什么病啊?”眼前的这位郑总经理说不定和那位医生是本家。
    呵呵,他要是不健忘我倒还麻烦。好在事先有准备,我忙将一张文件递过去:“这份文件需要签名。”估计郑宇清将文件当成了画板,他看都没看一眼,提起笔就鬼画符似的在文件上哗啦哗啦的画了起来。

    去年我到白雀观去游玩,天王殿中一群人乱糟糟的集成一团,起初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走进一看,只见一位胡须锃亮锃亮的道士正在给大伙展示着自己的书法。龙飞凤舞的,那些字说不定连王羲之也不认得,反正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恰好我身边站着一位和我妈年龄差不多的阿姨,一个劲的夸:“好啊,好啊!”姜还是老的辣,我对这位阿姨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忙虚心求教,很甜的叫了声:“阿姨!”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阿姨脸色立刻乌云密布,如果杀人不犯法,估计我当时一定死的很惨。
    “小妹妹,我有这么蹉跎吗?”
    我心想:“是啊,您那个年龄叫我‘妈’都行。这人咋就这么虚伪呢?”不过求学心切,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忍着,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我忙改口说:“姐姐,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呀!”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我当时真想喊她妹妹,又一想,她刚才不是称我为“小妹妹”吗,我若是真那么叫她,说不定她又要说我占她的便宜。还是虚伪的话动听,这回“姐姐”真的乐了,脸上春色满园,嘴里叽里呱啦的给我讲解着,只是我这个地道的地球人真的听不出来她到底说的是哪国的语言,不过最后四个字我可听的一清二楚——就是这样。看“姐姐”表演的如此卖力,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再遭一次这个罪。最后若不是那位老道士亲口说出他的成品,我用肚皮眼想也不会想出来。回头一看果然全都是女同胞们,和我年纪相仿的,和那位“姐姐”年纪差不多的,一张脸像蚕茧的,老的少的几十人。照那老道士的说法,估计杨贵妃、赵飞燕吃了他的灵符也会永葆十八岁样子。我就纳闷了,既然他的灵符有这个奇效,老道士的脸怎么像失去水分的茄子呢。难怪每年的手术刀下倒下了那么多被毁的脸,每年还有很多人会毫不犹豫的躺在手术刀下,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紧跟着站起来,前仆后继,真是一大壮观。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女孩子居然语惊四座的甩出了一句:“要不了多久说不定我也可以变成杨贵妃了。”我当时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当场歇菜了。就差没说那么一句:“现在人都喜欢苗条的身材,杨贵妃活在现代她还漂亮的起来不?”

    郑宇清签文件的样机真的像极了那画符的老道士。
    “郑道长,你这请的是哪家的神仙?”
    跟我的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久了,说话的习惯还一时改不了,想起这段往事,心头一热,脱口就冲着郑宇清不咸不淡的砸了这么一句。直到一双微皱的眉头印入我的眼睛里,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嘿嘿嘿的陪个笑脸,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夺过文件就往外冲。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你恢复的还挺快,昨晚哭了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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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三 (连载2)

    偌大的杨家别墅仿佛我才是主人,杨伯伯、杨阳、杨楠是客,都这么晚了还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陪伴我的只有我的笔记本电脑。又是一个苦闷的晚上。前天还文思涌动,今天灵感又截流了。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趴在电脑前。

    现在是早上九点一刻!
    刷牙、洗脸、边跑边穿衣服……能省的打扮就尽量去省,能节约的时间就尽量去争取。马不停蹄、风风火火感到公司还是迟到了2个多小时。收拾好东西赶紧找份文件到总经理办公室去报到。报到是假的,探听虚实才是真正的目的,如果郑宇清今天没来(千年难遇一次),或是在此之前没有叫传我,那么我今天的迟到也就侥幸逃过了。
    也没看出工作间里有什么不同,也许是我做贼心虚吧,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路过咖啡机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平时和我关系还说的过去的小赵,趁着空档我偷偷的问她郑宇清来了没有。她摇着头,低声说没有。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坏,千年难遇一次的奇迹让我碰上了。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如果现在掉头回去,说不定今天迟到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可是我没有这样做。也许是我一时得意忘形;也许是我欲盖弥彰画蛇添足,想用手中的文件证明什么;也许是我在劫难逃。我怀揣着文件继续向总经理办公司挺进,也就是这一愚蠢的举动,让我再次陷入窘境。
    椅子背对着电脑。
    郑宇清分明就在办公室里。
    那个发型?不对!不是郑宇清。
    听到开门声,椅子慢慢的转了过来。果然不出所料,是个女的,还是面试时的电母娘娘。
    “您怎么来了?”
    我像挨训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句话说完了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又范了个错误,如果语调没把握好,很可能会让听的人以为我不欢迎她来,观音佛祖天地良心,我纯粹只是表达我吃惊的意思。是福还是祸,听天由命吧。
    电母娘娘板着脸走了过来,皱着眉将我浑身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什么也没说,就铁着脸往外走。刚准备开门,门突然开了,郑宇清走了进来。电母娘娘立即春暖花开。
    “妈,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声!我好去接您!”
    早就听同事说过郑夫人的大名,公司的事她虽然从不插手,却对总经理秘书特别关注。迟到这事若是让郑宇清捉鳖,说不定还有活路,今日被郑夫人逮了个正着,这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我继续垂着刚刚抬起的头,等待进一步的审判。
    “艾秘书,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郑宇清没有看我,只是扶着郑夫人。
    “妈,您坐这,我去给你沏杯茶。”
    “沏茶这种事还要你一个总经理亲自动手?要秘书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她沏的茶不合您的胃口吗!”

    难怪郑夫人会很生气,看来今天我迟到这事是挺严重的,如此敬业的妖精居然敢停下手头的工作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见到我出来,一个个假装路过的样子。还是小赵将我拉到一边,轻声问:“怎么,昨晚没睡好?满脸倦容。”
    我有气没力的“嗯”了一声。
    “里面,刚才没刁难你吧?”
    我没有吭声,只是委屈的望了她一眼。
    “我跟你说啊,以后小心点。这郑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以后千万不要再犯了她的忌讳。”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十四

    郑宇清扶着郑夫人走了出来。小赵赶紧摆出一个立正鞠躬的pose。我虽然没有小赵那样夸张,但是眼睛也没敢往上抬。经过我旁边的时候,郑夫人用眼睛的余光冷冷的扫描了一下我。这郑夫人是不是刚从北极回来的,经过身边都让人感觉寒气逼人,令人发抖。

    一定是郑夫人在郑宇清面前说了什么,要不送走郑夫人后我怎么立即就被郑宇清叫到了办公室。

    还是那独一无二的郑宇清pose。两手有节奏的在键盘上跳跃着,眼睛黏在电脑显示屏上。

    “听说,你今天又迟到了。这好像是第2次。”

    第2 次?那第1次是哪天?哦,明白了,棒球场的第二天,我递辞呈那次他也算进去了。

    “那你预备将我怎么样?”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威胁!”

    “威胁?哪敢。要不你将我Fire了吧。”

    “Fire了你?想很久了吧。难怪刚才在我妈面前像个小媳妇,见了我这个顶头上司反倒较起劲来,原来是打违约金的算盘。我刚才还真打算Fire了你,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改变主意了。”

    “我跟你说,你不Fire我,也占不到便宜,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位称职的秘书。”

    “没关系,大不了再聘请一位。三年应该不要20万的工资吧。”

    “你,你……”
    ???“这个拿去。”一只手递给我一个小盒子,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脑显示屏,“飞机上睡觉都能哭,这条丝巾再适合你不过了。为了公司的形象,权当做你额外的福利吧。”

    正在这时,刘秘书进来了。

    “郑总,董事长请您到总公司去一趟。”

    “现在吗?”

    “嗯!”

    走到门口,郑宇清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对我说,“别忘了桌上的丝巾。”

    虽然刘秘书脸色没有很到的变化,但是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这郑宇清也太会坑人了吧,难道嫌前段时间的绯闻还不够轰轰烈烈,害我不够?

    一整天都神经兮兮,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后,我才想做贼一样偷偷的溜出来。但愿这种日子尽快结束,再持久点我一定会神经分裂的。

    我是用包遮着脸走出公司大厦的。刚走出几步,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身旁。

    黑色宝马一路飞驰,最后停在了一幢别墅前面,这别墅着实气派,比杨阳家还要漂亮。亭台、楼阁,喷泉、假山、游泳池,简直是中西合璧,古今一体。不过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花园中占了很大一块面积的花生圃地。看到这块花生圃地,我感到特别亲切。因为我妈最喜欢吃的就是花生,

    由于是被 “请”来的,也就没有那个时间欣赏这里的风景。一下车就直接被领到了客厅。

    很快,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女子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那个走路的姿势就两字——优雅。

    郑——夫——人?

    怎么会是她?这里是郑公馆?郑宇清家?

    难怪郑宇清像冰雕,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冰窖,丝毫感觉不懂生命律动的气息。

    仆人上了茶,郑夫人很优雅的坐在我对面。虽然不是今天办公室里那张北极脸,但是仍然感觉不到温度。

    “给宇清当秘书还习惯吧?”

    “嗯?哦,还习惯!”

    这本该是个多么亲切的情景,可现在听起来怎么像是小学生在做问答题。

    “习惯就好。像今天这种迟到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身为总经理秘书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应该清楚。”

    “郑夫人您放心,我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恪职尽责,做好秘书该做的。”

    “是个懂事的孩子,一点就透。张妈!”

    黑暗小屋

    四周漆黑一团,里弄里传来一阵刚劲有力的脚步声。咚、咚、咚,听脚步声估计有十几人。没有一句人的声音,模模糊糊还能听到几声狗叫和老鼠吱吱吱的声音。外面阳光灿烂,谁也想不到青天白日之下居然有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隐隐约约前方露出了灯芯般大小的光亮,随着距离的拉近,光亮的范围在逐渐扩大,跟《圣斗士》中仙女座爆发小宇宙时一样,瞬间由一点向四周星云密布。借着光亮,看清了二三十只脚。黑得发亮的皮鞋,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西装,十几张无常的脸,就差没有垂到胸前血红血红的舌头。以前港台恐怖片里,刀光剑影,杀来杀去感觉挺好看的,此刻这种阴森森的场景,如果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不是事后听人讲述,我一定会吓的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最前面的四人肩上扛着一个大麻布袋子,除了走路引起的晃悠,麻布袋子没有其他任何动静。电影里的这种情景,麻布袋子不是抖得跟弹棉花似地,然后再配上一阵阵嗯嗯啊啊的闷雷声才算完美无缺吗?怎么此刻的这个麻布袋子里一丁点声响也没有。难道……

    麻布袋子被扔到地上,一声闷响弹起一层灰尘,烟雾缭绕的。黑西装潮水一般的退到两侧。

    “老板,人带来了。”

    两排黑影前面是一个黑色的背影,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西装,一头黑色的长发。桌子是黑的,地面是黑的,衣服是黑的,就连墙头那个与外联通的风扇也是黑的。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群人就这么喜欢黑色,又不是赶集,怎么什么都黑溜溜的。估计是全部用来长心窍去了,小巧玲珑的,杵在这群黑西装里老板跟少了半截腿似的。

    依旧面对着墙,手一挥,一个黑西装解开麻布袋子,从里面拉出个人来,白的可以捏出水的皮肤,白色的T衅,白色的休闲裤,白色的休闲鞋。一身白立在一群黑当中,棱角分明,就像个女王,《西游记》中女儿国的女王。

    “好久不见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劈头砸来。那身白衣大吃一惊,向后打了个趔趄:“是你?”

    郑公馆

    三个女佣提着三个皮箱吃力的走了进来。中间那个年纪较大一点的应该就是张妈吧。

    “这些都是给你的。”

    “给我,为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郑宇清回来了。

    “艾秘书你怎么在这?难怪刚才回公司没见你的人。”

    “宇清,回来的正好,快过来。”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心头肉,此话一点不假。见到宝贝儿子回来,郑夫人立马变换一张脸,笑盈盈的招呼郑宇清过去,“你看我给艾秘书的衣服还合你眼不?”

    笑一笑十年少,这脸上挂着笑不是挺好的,郑夫人、郑宇清也会笑的,我就不懂了,平时干什么老是摆一张冰脸。

    打开箱子,其中两箱是衣服,另一箱是珠宝首饰和高档化妆品。单看那光泽、款式就知道这些衣服全都是名牌。

    “郑夫人,这些都是送给我的?”

    也许是郑宇清的突然出现令郑夫人心情大好,话语中那种冰冷的感觉明显少了很多。

    “你先跟张妈到楼上去试试。”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送我这些?”

    我的语气明显冰冷了许多,场面变得有点尴尬。

    黑暗小屋

    “难得,您老人家居然还认得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抓我。”

    “好,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老板打了个响指,五大竹笼老鼠、六条狼狗和几十条蛇就摆在了白衣面前。那笼中的老鼠最小的估计也有半斤重,硕鼠,硕鼠也许就是这么个畜生;那六条狼狗比狼看起来还凶猛,眼睛绿油油的可以当灯泡使;更不用说那些蛇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它们都饿了好几天了,为了增强体力刚刚给它们注射了兴奋剂,你选一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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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五 (连载1)


    郑公馆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该给你才给你。算了,我也不绕弯子,说白点,我对你不大满意,可是宇清同意,我也就认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就是……”
    “我想你弄错了。郑夫人,一个人穷到只剩下钱,真的是件很悲惨的事!”


    黑暗小屋

    “她还好吧?”
    老板从鼻子里哼的冷笑一声:“你说呢?别再猫哭耗子了。这真是你干的?”
    一张照片掷到白衣的脸上,然后从脸上缓慢的飘落下来,地上,相片中一个女孩睡在床上,一个男孩则坐在床边柔情万种的看着床上的女孩,男孩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裤,那个女孩则穿了一件精简的再不能精简的内衣。
    “对,是我干的。”
    白衣答的很清脆,就像排炮中突然炸开一声炮响一样。老板一个急转身对着白衣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知道你害若雪流了多少眼泪。李飞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身白衣居然就是李飞扬,陈世美转世的李飞扬。难怪常有人说:“这人不能仅看外表。”
    “杨阳,动手吧。”
    李飞扬闭上眼睛站的笔直笔直的,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想当年谭嗣同慷慨就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谭老当初应该申请专利。哎,多么锦绣江山的一个姿势就这样被糟蹋了。
    “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好,姑奶奶我就成全你。打开鼠笼。”


    路上

    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想起刚才受到的欺辱,再想起今天两次见到郑夫人时小心翼翼的窝囊样子,我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在杨阳、飞扬面前我不是很神气、很嚣张的吗?
    郑宇清追了过来,我故意加快步伐。
    “艾秘书,站住!”
    听到郑宇清用命令的口吻想喝止我,我更生气了,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最后,郑宇清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我。
    “艾秘书,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是,我是闹,不高兴你就fire了我啊!反正你们这种人剩下的只是钱。”
    “我妈送你那些,虽然言辞激烈了点,但是绝对是好意,你不要误会,她心里绝对……”
    “好意?是送我还是施舍我?还是当我乞丐?为了饱饱儿子的眼球不惜作践别人的尊严,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你误会了!”
    “误会?我不聋不瞎。杨阳如果嫁给了你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所以现在我郑重的通知你,我一定会让杨阳对你死心的。”
    “杨阳?”

    今晚我又失眠了。

    本来鸡犬皆宁的日子,昨天突然天降横祸,搅的像锅粥。可是为了工作,哪怕今天会和郑宇清玩尴尬,还是得硬着头皮到公司去。路上我就一直在向老天虔诚的祈祷,期望今天不要有什么文件,能暂时不见郑宇清还是暂时不见为妙。
    也许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可是他却要惩罚我昨天的泼辣(扪心自问,昨天对郑宇清却是有点王熙凤的辣劲),所以精心给我安排了很多文件,打破了以前文件数量记录。
    站在办公室门口,我再次深吸了口气,然后忐忑的敲了门。进去后我尽量保持平常的步伐速度,尽管心跳在加速。
    “郑总,这里有几份紧急文件等你批示!”
    头脑里一片空白,这句话没经过大脑,条件反射一样的从嘴里蹦了出来,我都吓了一跳。看来模式教育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好,你放下吧。”
    每个字说的不紧不慢,依旧是那独一无二郑氏pose——手依然在键盘上很有节奏的跳跃,眼睛黏在液晶显示屏上。
    “艾秘书,麻烦去帮我倒杯coffee,谢谢!”
    还是平日里冰一样的脸,没增没减,昨天那事好像压根就没发生一样,除了我在疑神疑鬼。

    直到从办公室出来,关上门那一刻,我才真的松了口气。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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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五 (连载2)

    已经几天没见到杨阳了,正准备今儿晚上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忙什么,没想到从洗手间出来碰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打扮的像只火鸡。不过她没看见我。我踮着脚悄悄的走过去,吓了她一跳。
    “你丫一祸害,几天不见,一见面就装黑白无常,吓死人了。”
    我只是一个劲的傻乐。
    “这几天跑哪厮混去了?打个电话我就得了,干嘛亲自跑一趟!”
    “别臭美了,我是来找他的。”
    找郑宇清?脑袋立即向小马达一样转的飞快,为了杨阳,一定要阻止他们。
    “他?哪个他?”
    “别跟我装啊,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蘑菇。”
    “你看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难得我今天休息,你就陪我去shopping吧!”
    你看我多敬业,为了完成使命,连工作都豁出去了。
    “我,我……”
    “别我我我了,快走快走。”

    虽然是被我生拉硬拽的拽出来的,但是杨阳并没有生气。平日里要和我逛街,我总是推三阻四的,今日主动邀请她一起shopping,毕竟机会难得,她压根也没什么损失。

    每次逛街杨阳都像疯力十足的小马达,不一会我就成了秋霜打过的焉茄子,被她拉着这个商店逛到那个商店。不将她拖着,她去见郑宇清怎么办?再说了shopping本来也是我强行提议的,即使立马要歇菜了,也要咬着牙忍着。
    两个小时下来,大包小包、有用的没用的,又是一大堆。累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点,我和杨阳叫了满满一桌菜。

    我们的桌子靠门,所以对外面的情况洞若观火。就在杨阳去洗手间那会儿,我看见了我的冤大头——郑宇清。他正搂着一个女孩子的腰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看女孩子的打扮我第一印象就想起了盘丝洞中的蜘蛛精。郑宇清今天真是太过分了,青天白日里,大庭广众下,堂而皇之的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动作,一看见这情景我就气不打一处出。更可气的事,他看见了我,而且还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若是让杨阳撞见这一幕,说不定整个B市都要闹恐慌。
    我真想以功夫女侠的身份立即冲上前去教训一下这个欺骗善良小老百姓的降龙罗汉。就在我蠢蠢欲动的时候,头脑立即受到了一个电波信号。对,冲动是魔鬼,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冷静!
    1,2,3。深吸一口气!
    “郑总,您应该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吧?”
    “这个当然!”
    “有修养的人一般很通情达理对吧?”
    “然后?”
    “您觉得您这样对得起杨阳吗?好,退一万步讲,这是您的自由,没错,不过最起码应该在和杨阳分手后才能这样吧?”
    “所以?”
    “所以在杨阳出来前,您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您现在离开合情合理。还有什么条件?”
    “对啊,什么都得讲个理字。文坛有文坛的规则,商场也有商场的法则。”
    “好,你说!”
    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战速决。再和他舌战下去,杨阳都出来了。
    “待会儿给我买炸酱面,不要醋。对了,小吴待会儿也要过来,你给他也买一份,多放点辣的。”

    “若雪,你刚才和谁说话?”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十六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十六 (连载1)


    “呃,呃,哦,我们公司的一个同事,反正你不认识。”

    “那背影好像……”

    “别好像好像了,菜都凉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亢奋的阳说服,等回到公司已经下午2点半了。为了不让同事又有什么误会,我将两份炸酱面裹的严严实实的,放在文件夹下抱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郑宇清居然破天荒的将眼睛从电脑显示屏后面移过来。我将炸酱明面从文件夹下拿出来,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吃惊。我估摸着,凭他那智商应该不难猜出我煞费苦心做出如此“惨烈牺牲”的动机。

    每天就这么个单调的表情,什么事都逃不过那双眼睛,若是真和这么号人生活在一起,以杨阳的性子岂不是要霉得抹脖子。杨阳这丫平日里脑袋挺好使的,这事怎么就较起劲来。

    “艾秘书,你这是午餐还是下午茶?”

    我早就料到他会唠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入下一话题。

    “小吴人呢?”

    “等你这炸酱面他早就饿背过去了。拿来!”

    “什么?”

    “筷子啊!”

    “艾秘书,去给我倒杯茶来。算了,还是coffee,你应该不懂茶文化。”

    这架势,怎么,怎么感觉我成了女仆了我!不怕他,我有法宝。

    站在原地装聋子。

    真是个道行深厚的妖精,见我这反应,倒也不气不恼,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我赶紧打足十二分的精神。暴风雨前的安静到不是什么好兆头。

    “艾秘书,我突然想起件事,今儿上午公司好像没安排员工休息吧!”

    “……”

    果然不出所料。憋了半天,乌鸦嘴里不会憋出什么好话。

    “不过看在这碗炸酱面的份上,这事我今天就不追究了,但是下不为例。”

    “郑总,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听说你还写了几本书,听说读的人还有几个,听说……”
    ???“郑总,我想我不得不纠正你的一个说法。不是听说,是事实。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是最起码的礼貌,您的修养应该不需要质疑吧?”

    “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是最起码的礼貌,好,说的好。对于你这样有修养的人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吧。”

    “???”

    “别人辛辛苦苦做的炸酱面,就这么扔了岂不是太对不起别人的劳动成果。艾秘书,小吴这份炸酱面我看就你代劳了。”

    真是久捕蛇的被蛇咬了。呜呜,太凄惨了。观音佛祖,各路神灵,千万千万保佑不要这时进来个人,若是看见我和他一起吃炸酱面的场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艾秘书,这炸酱面是在我跟你说的那家店买的?味道怎么差这么多?要不,我的也烦请你代劳了。”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对了,今晚7点我约了杨阳一起到绿草地影院看《阿凡达》。”

    “你怎么还不死心啦?”

    “艾秘书,一个修养高的人应该懂得秘书该做的事就是保质保量完成上司布置的工作吧!下班前帮我精心挑选份礼物。记住,下班前放在我办公桌上。”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十六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十六 (连载2)

    我苦心琢磨怎么阻止杨阳和他去看电影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精心挑选什么礼物?哼,笑话!

    这杨阳是怎么搞的,整天一幅马力十足的小坦克的架势,这会儿又不知野到哪去玩了,手机也关机。再好的计谋联络不到杨阳也是白搭,愁的我真想满街贴寻人启事。

    时间过的真快,又下班了。真希望杨阳这会儿在家。

    电话通了。

    “喂,于妈,杨阳回来没?”

    “刚回来,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说是去看什么电影!”

    这速度!看来,只有采取第二套预备方案了。

    等我风风火火的赶到绿草地影院时,电影已经开始了。大伙都带着3D眼镜,所以对于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注意,找起来也就没必要蹑手蹑脚。

    一排一排的搜索,果然找到了杨阳,正中间的那个位置。为了不影响其他观众,我几乎90°弓着腰,过五关斩六将才“爬”到杨阳旁边。我轻轻的扯了扯杨阳的衣服,她扭过头来看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赔礼道歉。

    这姐姐侧面真的太像杨阳了。都怪自己粗心,刚才还笑话杨阳今天看电影怎么这么安静,坐的这么端正。

    “坐下坐下,别挡着视线。”

    正欲走,后面的观众已经不耐烦的嚷了起来。我不喜欢电影正在放时有人进进出出,所以平时看电影我一定会在提前进场。刚才一路“爬”过来我就有一种深深的犯罪感,这会儿被人当场批评,犯罪感更重了。好在“杨阳”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什么也没想,就一屁股坐在上面。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平静。

    “艾秘书,你也喜欢看《阿凡达》!”

    循声扭头望去,吓了我一跳,是变,变,变戏法吗?郑宇清居然坐在我旁边,眼睛盯着大荧幕,而“杨阳”则坐在郑宇清的旁边。是我反应迟钝?他俩什么时候将位置对调的。

    “杨阳呢?”

    “中途走了。”

    我赶紧起身。

    “前面那位,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看了!”

    多么好的部电影啊,因为郑宇清坐在我旁边,无奈,就这样被糟蹋了。

    我回来的时候杨阳正在床上翻着杂志。我觉得是时候了。

    “杨阳,听于妈说你今天去看电影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嗯?哦,我中途有事先走了。”

    杨阳一边着魔的翻着那本杂志,一边魂不守舍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杨阳,我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重,瞧你那表情。不会是火星撞地球了吧!”

    “去去去!”真是一天24小时没几个小时正正经经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将杂志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将她的坐姿摆正。一本正经的说教起来。

    “杨阳,我觉得你和你BF不合适。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气还是智商,你钓来的那位骑着神五都撵不上你。”

    “真的假的?”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优秀啊。难怪民间流传个说法,高人就是深藏不漏、虚怀若谷。”

    “啊?都什么跟什么嘛。”
    ???“什么叫什么跟什么。若雪说的就准没错。好,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我要用我这优秀的品质,好好顶他。赶明儿我也成了撒切尔夫人第二了。哈哈!”

    “……”

    应该不是这个结果才正常吧。

    “杨阳,你选的是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不是选神五。”我挪了个和杨阳更近一点的位置,我必须立即将谈话的重心找回来,“杨阳,我跟你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这人自以为是不仅心胸狭窄,还喜欢算计人,喜欢欺负员工,整天一张冰脸,自以为很了不起……”

    “等,等等。”

    “怎么了?”

    “嘿,我说若雪,他跟你有仇还是欠你什么了,你怎么老挤兑他?”

    “我,我挤兑他?”是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你是不知道,他简直就是个花心萝卜,说一套做一套,特虚伪。”

    “花心萝卜?”杨阳“嗖”的一声从床上腾了起来,“他是不想活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十七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十七 (连载1)


    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对自己专一,看来真的是每个女人的愿望。我怎么这么笨呢,早就该说这事的。
    “杨阳,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现在就把他休了。”
    “休了?”
    “嗯!”
    我点头如捣蒜。
    “不对啊,若雪!”
    “又怎么了?”
    “你不是从没见过我BF吗?”
    “……”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花心萝卜?”
    “……”
    “哦,我知道了。”杨阳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一本正经的说,“若雪,你今天还好吧?没吃错什么东西吧?”
    “你才吃错东西了你!”
    突然,杨阳笑着往我肩上砸了一拳,“若雪,你要开玩笑也不要拿这个开啊,有点过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呵呵。”我强颜微笑,“好像是过了点。”
    哎!杨阳,我要怎样才能跟你说的清呢?
    “把杂志给我。若雪,告你件喜事,明儿他要约我出去逛街,哈哈。”
    “又出去?”
    不会吧!


    为了完成这个艰巨的使命,我又起了个早。一定要想办法拖住杨阳。

    “于妈,谢谢,我自己来。”我接过于妈递过来的勺子,自己盛粥。虽然杨伯伯每个月会给于妈发工资,可是让一个长辈帮我做这做那,我真怕老天折了我的寿。
    “对了,于妈,杨阳还没起床?”
    “杨阳?一大早就出去了。”
    “已经出去了?早饭都没吃!”
    比我还早?太亦真亦幻了!
    杨阳的电话,又处于冬眠蛰伏状态!
    这恋爱中的女人真是没得救了。只可惜,哎!
    没法子,只有拨通郑宇清的电话了。
    “郑总,早上好!”
    “艾秘书啊。今儿是刮哪阵风,怎么突然想起一大早给我问好!”
    公司里不是老喜欢冰着张脸,这会儿怎么万物复苏了。虚伪!为了杨阳,忍了。我也装出一副春满乾坤的样子。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郑总,请问您现在在哪?”
    “在街上,有什么事?”
    “呃,没,没,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想跟你请个假,我临时有点事。”
    “请假?今天不是双休,不上班?”
    “……”
    真是太丢人了吧。
    “正好,你有事先忙。我快到天星商城了……”
    “等等,郑总你在那等我。”
    为了杨阳,我豁出去了。


    “这里这里,艾秘书,这里!”
    不敢相信,郑宇清今天居然脱下西装换上了一身T恤,害的我半天都没认出来。
    咦?这身T恤,飞扬也有一件。等,等等,我倒是胡思乱想什么啊我!
    也对,套上一身西装岂不是要将商城变成会议室?
    这句话,不,不是飞扬的句子吗?打住,艾若雪,你丫是欠抽还是咋的,离题太远了吧。清醒清醒,快点清醒!
    呵呵,这身T恤,难道是为了今天的逛街特意打造的造型?刚刚燃起的一丝兴奋很快就夭折在襁褓里,我的心又黯淡下来。不对,若真是为了讨好杨阳,就不会有准妈妈,就不会有棒球场的比基尼MM,就不会有买炸酱面那天碰见的女孩。
    哎!
    “艾秘书,出什么事了?”
    “……”
    他那脸上轻微的变化是着急?放心,有你这只老妖精坐镇,彗星撞地球前公司一定平安无事。
    “我明白了。”
    看他脸上那略带不屑的表情,不用说,计划又被老妖精识破了。
    “我说,艾秘书你这样累死累活的有意思吗——喂,杨阳啊……什么……好吧!”
    看他那微微变化的表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妖精就是妖精,连表情变化都修炼的这样的含而不漏)。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刚接完就开始说教起来。
    “你看你看,又跟上次看电影一样放我鸽子。艾秘书,好歹你也写过书吧,就算写的不怎么样,好歹也骗过出版社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理你应该懂才对,就我说,你应该将脑筋动在怎么帮我们牵红线上,而不是整天不务正业瞎动脑子如何拆散我们?”
    我不务正业?还整天想着如何拆散他们?我吃饱了没事,撑着了我!淑女真不好装,实在装不下去就不装了。
    “郑总,今日就跟你挑明了,得罪了,想怎么着你就放马过来吧。这种话只有你这种良心老搁在家的人才说的出口。你以为我跟你那样无聊,啊?若不是你今儿招这花明儿惹那草,我犯的着么我。”
    “这话就有点过了,什么招花惹草,我招谁惹谁了我?”
    “郑总,好歹你曾经也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文明人吧,眼睛再不好使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棒球场,小餐厅,应该没忘吧?”
    “棒球场不是跟你说了是演戏,小餐厅你是……”
    “对了,还有卫生间的准妈妈。”
    “什么?准妈妈?你写小说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我有没有走火入魔,这不关你的事。郑总,我再次郑重通知你,不是真心就别再玩这种弱智游戏,否则我一定会立刻、必须、马上,不遗余力的与一切黑暗势力斗争到底。”
    “弱智?艾米书,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大庭广众下说自己上司弱智,信不信,我立马……”
    “Fire了我?好啊,我向东南方叩头烧高香。想当初我治飞……别忘了明儿将20万打到我账户来。”
    “谁说fire了你!”
    那个邪恶的眼神?对,是奸诈。果然下面没什么好话。
    “好啊,咱们就斗斗法。我劝你早点将20万准备好。”
    斗法?我真的有点底气不足,我是谁,多善良的一小老百姓,真和老妖精斗起来,我岂不是外伤倒贴内伤。都说冲动是魔鬼,刚才我斗什么横啊我,不过还是得打肿脸充胖子。
    “我迫不及待。周一见!”
    再不走,我的腿肯定要哆嗦了。
    “等等,艾米书。郑宇清将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满后慢条斯理的说,“你说如果让杨阳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会怎样?”
    不会这么悲惨吧!郑宇清这遭千刀的难道会分身术?他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刚才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察到。

    呜呜,苦闷的日子,我真的来了!

    本该阳光灿烂的周末,居然毁在陪郑宇清这讨厌鬼逛商场买东西上。同一张脸,怎么差别这大。想当初对飞扬的虐待,我真该拖出去枪毙了。
    绅士风度,这会儿在郑宇清身上体现的体无完肤。大包小包,我两手拧的满满的,他却嚼着口香糖,一副二混混的样在前头大摇大摆的走着。办公室里的那只老妖精真的是他?这演技,张国荣、周润发都被比下去了。
    好在,都是给杨阳买的,累点也没什么抱怨的。
    上到衣服鞋帽,下到布偶娃娃都是按照杨阳的喜好买的,就连零食也都是杨阳平日里喜欢的。说实话,就是让我买,不开购物单我也买不到这个水准。这么细心,难道?
    “郑总,你对杨阳是认真的?”
    我小心的试探着,那种略带讨好的语气我都觉得虚伪。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招……”
    不对,哄骗女孩子没一套,身边哪那么多女的。还好我反应快,好险,差点就被这花心萝卜骗了。
    “又是招花……艾秘书,我说你好歹你也写过你本书,怎么就不能换个新词?算了,来,帮我挑几个有新意一点的。”
    “你按照杨阳平日的喜好买准没错!”
    “都按照平日的喜好还叫新意?还口口声声说我对杨阳不用心,我看你才是——我怀疑你真的谈过恋爱没?”
    “我……”
    “一点浪漫都不懂,一看就知道没有人肯跟你对上眼。”
    士可杀不可辱,这话也太毒了吧。想当初我和飞扬……不行,我不能生气。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恶语中伤就是想让对方生气,对方越是生气自己越是有一种成功感,心里也越痛快,相反,对方若是不买账,自己心里反倒堵得慌。哼,这幼稚的伎俩, 我偏偏不生气,气死你。
    “当然,和您那桃红柳绿比起来,我这当然是不值得一瞧了。”
    每个字虽然说的清清楚楚的,可是脸还是气的鼓鼓的。这道理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有点坑爹,要真不生气,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这瓶香水咋样?”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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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七 (连载2)



    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对自己专一,看来真的是每个女人的愿望。我怎么这么笨呢,早就该说这事的。
    “杨阳,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现在就把他休了。”
    “休了?”
    “嗯!”
    我点头如捣蒜。
    “不对啊,若雪!”
    “又怎么了?”
    “你不是从没见过我BF吗?”
    “……”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花心萝卜?”
    “……”
    “哦,我知道了。”杨阳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一本正经的说,“若雪,你今天还好吧?没吃错什么东西吧?”
    “你才吃错东西了你!”
    突然,杨阳笑着往我肩上砸了一拳,“若雪,你要开玩笑也不要拿这个开啊,有点过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呵呵。”我强颜微笑,“好像是过了点。”
    哎!杨阳,我要怎样才能跟你说的清呢?
    “把杂志给我。若雪,告你件喜事,明儿他要约我出去逛街,哈哈。”
    “又出去?”
    不会吧!


    为了完成这个艰巨的使命,我又起了个早。一定要想办法拖住杨阳。

    “于妈,谢谢,我自己来。”我接过于妈递过来的勺子,自己盛粥。虽然杨伯伯每个月会给于妈发工资,可是让一个长辈帮我做这做那,我真怕老天折了我的寿。
    “对了,于妈,杨阳还没起床?”
    “杨阳?一大早就出去了。”
    “已经出去了?早饭都没吃!”
    比我还早?太亦真亦幻了!
    杨阳的电话,又处于冬眠蛰伏状态!
    这恋爱中的女人真是没得救了。只可惜,哎!
    没法子,只有拨通郑宇清的电话了。
    “郑总,早上好!”
    “艾秘书啊。今儿是刮哪阵风,怎么突然想起一大早给我问好!”
    公司里不是老喜欢冰着张脸,这会儿怎么万物复苏了。虚伪!为了杨阳,忍了。我也装出一副春满乾坤的样子。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郑总,请问您现在在哪?”
    “在街上,有什么事?”
    “呃,没,没,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想跟你请个假,我临时有点事。”
    “请假?今天不是双休,不上班?”
    “……”
    真是太丢人了吧。
    “正好,你有事先忙。我快到天星商城了……”
    “等等,郑总你在那等我。”
    为了杨阳,我豁出去了。


    “这里这里,艾秘书,这里!”
    不敢相信,郑宇清今天居然脱下西装换上了一身T恤,害的我半天都没认出来。
    咦?这身T恤,飞扬也有一件。等,等等,我倒是胡思乱想什么啊我!
    也对,套上一身西装岂不是要将商城变成会议室?
    这句话,不,不是飞扬的句子吗?打住,艾若雪,你丫是欠抽还是咋的,离题太远了吧。清醒清醒,快点清醒!
    呵呵,这身T恤,难道是为了今天的逛街特意打造的造型?刚刚燃起的一丝兴奋很快就夭折在襁褓里,我的心又黯淡下来。不对,若真是为了讨好杨阳,就不会有准妈妈,就不会有棒球场的比基尼MM,就不会有买炸酱面那天碰见的女孩。
    哎!
    “艾秘书,出什么事了?”
    “……”
    他那脸上轻微的变化是着急?放心,有你这只老妖精坐镇,彗星撞地球前公司一定平安无事。
    “我明白了。”
    看他脸上那略带不屑的表情,不用说,计划又被老妖精识破了。
    “我说,艾秘书你这样累死累活的有意思吗——喂,杨阳啊……什么……好吧!”
    看他那微微变化的表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妖精就是妖精,连表情变化都修炼的这样的含而不漏)。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刚接完就开始说教起来。
    “你看你看,又跟上次看电影一样放我鸽子。艾秘书,好歹你也写过书吧,就算写的不怎么样,好歹也骗过出版社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理你应该懂才对,就我说,你应该将脑筋动在怎么帮我们牵红线上,而不是整天不务正业瞎动脑子如何拆散我们?”
    我不务正业?还整天想着如何拆散他们?我吃饱了没事,撑着了我!淑女真不好装,实在装不下去就不装了。
    “郑总,今日就跟你挑明了,得罪了,想怎么着你就放马过来吧。这种话只有你这种良心老搁在家的人才说的出口。你以为我跟你那样无聊,啊?若不是你今儿招这花明儿惹那草,我犯的着么我。”
    “这话就有点过了,什么招花惹草,我招谁惹谁了我?”
    “郑总,好歹你曾经也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文明人吧,眼睛再不好使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棒球场,小餐厅,应该没忘吧?”
    “棒球场不是跟你说了是演戏,小餐厅你是……”
    “对了,还有卫生间的准妈妈。”
    “什么?准妈妈?你写小说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我有没有走火入魔,这不关你的事。郑总,我再次郑重通知你,不是真心就别再玩这种弱智游戏,否则我一定会立刻、必须、马上,不遗余力的与一切黑暗势力斗争到底。”
    “弱智?艾米书,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大庭广众下说自己上司弱智,信不信,我立马……”
    “Fire了我?好啊,我向东南方叩头烧高香。想当初我治飞……别忘了明儿将20万打到我账户来。”
    “谁说fire了你!”
    那个邪恶的眼神?对,是奸诈。果然下面没什么好话。
    “好啊,咱们就斗斗法。我劝你早点将20万准备好。”
    斗法?我真的有点底气不足,我是谁,多善良的一小老百姓,真和老妖精斗起来,我岂不是外伤倒贴内伤。都说冲动是魔鬼,刚才我斗什么横啊我,不过还是得打肿脸充胖子。
    “我迫不及待。周一见!”
    再不走,我的腿肯定要哆嗦了。
    “等等,艾米书。郑宇清将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满后慢条斯理的说,“你说如果让杨阳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会怎样?”
    不会这么悲惨吧!郑宇清这遭千刀的难道会分身术?他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刚才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察到。

    呜呜,苦闷的日子,我真的来了!

    本该阳光灿烂的周末,居然毁在陪郑宇清这讨厌鬼逛商场买东西上。同一张脸,怎么差别这大。想当初对飞扬的虐待,我真该拖出去枪毙了。
    绅士风度,这会儿在郑宇清身上体现的体无完肤。大包小包,我两手拧的满满的,他却嚼着口香糖,一副二混混的样在前头大摇大摆的走着。办公室里的那只老妖精真的是他?这演技,张国荣、周润发都被比下去了。
    好在,都是给杨阳买的,累点也没什么抱怨的。
    上到衣服鞋帽,下到布偶娃娃都是按照杨阳的喜好买的,就连零食也都是杨阳平日里喜欢的。说实话,就是让我买,不开购物单我也买不到这个水准。这么细心,难道?
    “郑总,你对杨阳是认真的?”
    我小心的试探着,那种略带讨好的语气我都觉得虚伪。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招……”
    不对,哄骗女孩子没一套,身边哪那么多女的。还好我反应快,好险,差点就被这花心萝卜骗了。
    “又是招花……艾秘书,我说你好歹你也写过你本书,怎么就不能换个新词?算了,来,帮我挑几个有新意一点的。”
    “你按照杨阳平日的喜好买准没错!”
    “都按照平日的喜好还叫新意?还口口声声说我对杨阳不用心,我看你才是——我怀疑你真的谈过恋爱没?”
    “我……”
    “一点浪漫都不懂,一看就知道没有人肯跟你对上眼。”
    士可杀不可辱,这话也太毒了吧。想当初我和飞扬……不行,我不能生气。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恶语中伤就是想让对方生气,对方越是生气自己越是有一种成功感,心里也越痛快,相反,对方若是不买账,自己心里反倒堵得慌。哼,这幼稚的伎俩, 我偏偏不生气,气死你。
    “当然,和您那桃红柳绿比起来,我这当然是不值得一瞧了。”
    每个字虽然说的清清楚楚的,可是脸还是气的鼓鼓的。这道理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有点坑爹,要真不生气,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这瓶香水咋样?”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十八 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分2次连载

    第二部分 十八 (连载1)

    第二部分 十八

    “若雪,来,快来.,超市,我新开的私人专用超市。”

    “私人专用超市”,这词多新鲜。瞧杨阳那兴奋的样,一定又有什么好事!我们脚踩风火轮一样的冲进去,看到她房里壮丽山河的景象,我吞了口唾沫,这些不是我今天的战利品吗?杨阳一件一件的给我介绍,为了免生事端,我翘起狐狸尾巴跟着一起瞎乐,想来我也真够虚伪的。

    “我BF挺疼我的吧!”

    “嗯?呵呵!”

    这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我只有呵呵呵,没油没盐不置可否的干笑。

    “哈哈,若雪,他对我真的很好吧?合口味还有新意,时尚,潮,两字——喜欢。不过,就是这些新意……”

    难怪好多人不大喜欢“但是”、“不过”这之类的词,很动听的一句话,到它这一折腾,水落千丈,意境全无。这不,就“不过”这两字,他的“新意”全变成了她的“心意”,我帮他精心设计的“新意”,什么鲜花啊。巧克力啊,全都塞进了我的房里。奇怪,A市那会儿这些能引起我们共鸣的“新意”不是我和她的秘密,怎么到了B市就水土不服了?

    无奈,这些我精挑细选的新意,最后全都被杨阳塞到我的房间里。

    就在此刻,在B市的另一个地方,刘秘书走进了办公室。

    “我爸找我?”

    “不是,是……”

    “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作风啊,来杯咖啡?”

    “谢谢。我是想问你个问题?”

    “刘秘书你今天是怎么了?有话就直接说嘛,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是不是喜欢艾秘书?”

    “艾秘书?我喜欢她?刘秘书,你今天是不是在我爸公司受了什么委屈被气糊涂了你。”

    “以前是典型的工作狂,自从艾秘书来了以后居然不止一次的腾出工作时间,棒球场特意导演的那场,还有丝巾、看电影、逛街,这些该如何解释?”

    “机器也要休息对不对。棒球场那幕你应该知道是表演给我妈看的,送丝巾完全是为了公司和我的个人形象,至于看电影、逛街那更是存心捉弄她……”

    “饭店那小姐不会也是表演吧?”

    “饭店?”

    “炸酱面那次。”

    “哦,那次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是为了戏弄她,哈哈,你不觉得她被戏弄的样子挺有趣?”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艾秘书,董事长一定是不会接受的。”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十八 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分2次连载

    第二部分 十八(连载2)

    杨阳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亢奋剂,整个人像个电力十足的马达。昨天折腾了一天,今天又要出去逛。我将头摇成拨浪鼓,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我从床上拉下来。真是一烈女金刚。车子飞出不到十分钟,她又突发奇想说想去闹“鬼叫迷宫”。这丫改变主意的速度神州五号都撵不上。等到快到“鬼叫迷宫”的时候她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蹦出一句,她BF待会也要来。我登时就吓出一身冷汗,郑宇清也来,待会不是三人玩尴尬吗?我说我想回去,骗她说肚子疼,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阴谋,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亲眼见识见识她BF到底有多帅。

    “鬼叫迷宫”这地方只听杨阳说过并没有真正到这里来玩过。尽管如此今天确实不是在这找霉运的时候。所以,进去不久我就说要去卫生间。我原计划是想骗她说迷路了然后借机先回去,只是没想到真的应验了我谶语——迷路了。正准备给她打电话,手机响了。她说临时有急事,先走了。撂下这句话电话就挂了。有急事,像她这样一个电话飞机都能立即停飞的人有什么急事需要自己立即风风火火的去处理?杨阳这人就是这样,丢三落四惯了,手机、耳坠子什么的不用的时候总是随手乱放等到要用的时候再满屋子找。今儿对于男朋友也是这样,胆子也真够大的,我若是喜欢干那种事的人她就不怕头上亮绿灯?

    大大咧咧的她留下可怜的我在迷宫中摸索着出去的路……

    突然,郑宇清像鬼魅一样闪在我面前,凿实吓了我一大跳。难怪他和杨阳会黏在一起,两人都来无影去无踪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杨阳呢?”

    “她有事先走了。”

    “这样啊,你先慢慢玩,我走了。拜拜。”

    “等等。”

    “怎么?”

    “郑总,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我迷路了。”

    郑宇清开始装天聋地哑,拉着我就往前走。这样拉拉扯扯的若是被公司的人看到了,估计玉皇大帝和阎王老子都没办法帮我还阳。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这是真理。更何况在好多世俗眼眼中,工作秘书和生活秘书几乎就是一个概念。如果杨阳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半路杀了出来误会了什么的,我岂不是要一头撞死。

    我说:“郑总经理好歹你也不是土著,再怎么着也要文明一点吧。”

    他果然松开了手,径直向前走着。我赶紧跟了上去。对了,忘了介绍“鬼叫迷宫”。

    这“鬼叫迷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说穿了就是一群人闷的想抹脖子找刺激,跑到“鬼叫迷宫”里去撞鬼。一个蜘蛛网一样的迷宫里,四周黑魆魆的,伸手不见五指,然后像神话片里一样突然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冒出一个鬼或是一个洞府,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白骨精,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盘丝洞,芭蕉洞,火焰洞……简直群魔大杂烩。我吓的浑身直打哆嗦,连这个地方的真名都给忘了,就瞎绉了个名叫“鬼叫迷宫”。

    我知道在这里郑宇清一定会做恶作剧整我,刚才他故意装装天聋地就已经暴露了春消息。所以这会儿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我已经想好了就算拖也要他将我拖出去。记得我的一个同学很喜欢吃,有一次我们笑他说:“你以后不是老死也不是病死一定是吃东西撑死。”,他倒回答得干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算死也要在死之前跨过太平洋吃垮克林顿。”我没那份勇敢,但是如果真的要英年早逝也不能大白天里被鬼吓死在这个地方。我高度警惕,就像执勤的特种部队一样全神贯注的监视着郑宇清的一举一动。不过好像是我多心,一路上他没有丝毫悄悄溜走的迹象,除了我的大喊大叫和他的那句“我现在要到卫生间去你是不是也准备跟着”,他几乎就没有多说一句话。我说:“你尽管方便吧,反正这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估计是我的话吓着他了,他听了我的话后真的就没有到卫生间去。

    眼前有蒙蒙亮,我知道走到出口了。以前不知道珍惜,今儿在黑暗中呆久了突然发现阳光居然如此的亲切。总算活过来了。我扔下郑宇清一口气跑了出去。累的我是腰酸背痛,更凄惨的还是我的双手,指头都快伸不直了。气定神闲后我才发现郑宇清一直没有从里面出来。该不会是被鬼给吃了吧?呵呵,这是鬼都不会相信的鬼话。该不会是像唐僧一样被个什么好色的妖精给抓去了吧……被抓去了?“绑架”这种戏码港台电影里可不是什么创新的把戏。我虽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菩萨心肠,但是我的心还是红彤彤的。

    我心急如焚的再入鬼海,却在出口处找到了他。我白了他一眼,有点生气的说:“你呆在这干嘛?”

    “活动筋骨啊。”

    说这话时他笑的特诡异,还很夸张的抡着胳膊。借着出口的阳光,我发现他的手腕上有道深深的红红的血印。明白了,我就说嘛,活动胫骨也不要那么夸张吧,原来是像我展示我的“作品”。一定是一路上我拽的太使劲了。一想到这我就心虚的语无伦次起来,没话找话:“你怎么呆在这儿?”话说出口我又懊恼死了,两个问题跟本就是一个意思嘛。真是欲盖弥彰,他那么聪明一定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我在找你啊?”

    “……”

    我犯糊涂了,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你怎么跑到‘琵琶洞’里来了,你看你后面正站着一个长舌头女鬼。”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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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十九(连载1)

    第二部分 十九

    我吓的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看来要让我得心脏病还不是件容易的事,电影里不都是晕过去吗?

    他笑的跟抽筋似的。哼,太可恶,居然骗我!不用说也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本来很快就能出去,偏偏被他带着转了一个上午。

    他说:“都累成这样了,为了表示对你的歉意,今晚的饭就你请了。”

    我说:“好啊!”

    见他又笑的跟抽筋似的,我顿感不妙,他刚才的话怎么说来着?我歇了吧我,好歹我也是个写书的小知识青年,居然再一次着了他的道。好一个大资本家,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多大的只硕鼠啊,活脱脱一个喜欢坑咱们这些善良的小老百姓胚子。

    进馆子一定比进自家厨房还勤,要不怎么对附近的酒店、餐厅的招牌菜了解的比兔子吃萝卜还清楚。现在越来越觉得郑宇清是个谜,像那些大家公子少爷哪一个不是养尊处优含在嘴里怕融了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能分出小麦和韭菜就已经很不错了,更甭妄想能像他这个异类一样烧出一手好菜。只是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毕竟糊涂死事小,饿死事大啊。

    山路十八弯的,总算被郑宇清领进了一家餐厅。突然想起了我的那个嗜吃成癖的同学的慷慨陈词——跨过太平洋吃垮克林顿。今儿郑宇清估计早就磨刀霍霍向若雪了。一见这餐厅的派头估计我这个月就白干了。果然不出所料,菜单上一个什么什么豆腐就有两个零。有时候我真觉得像我们这样的腐败分子真该拖出去毙了。郑宇清果然不含糊,他拿着菜单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读诗吧,还专门拣那种零多的菜读,我的脚都躲在桌子底下和他的节拍。以前到这种要许多人卖血才能喝杯水的地方洗肠子要么是我妈买单,要么是杨阳做东倒是真的不以为意,今儿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当废纸一样大把大把挥霍掉,那个滋味儿真叫一个心疼。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海、陆、空三军会师。见他还意犹未尽,我真的好怀念毛主席那个时候“一不讲吃二不将穿”朴素的民风啊。我赶紧用一颗善良的小老百姓的心小心翼翼的提醒他:“想想那些连粥都没的喝的人吧,两个人已经够了。”我怕他没听明白又连忙补上四个字——真的够了。

    轮到我点了。我这人就老喜欢讲究效率,点菜也一样,眨眼的功夫菜单就已经被我连翻了两页。我有经验的,扫描菜价,以前专找那些零多的,我相信便宜没好货,不过今儿不行,今儿得改改胃口专拣零少的。想想杨阳点菜的样子,再看看我现在酸溜溜的样,我的感觉神经又蠢蠢欲动了,难怪自古以来贪官污吏杀都杀不完,这人啊和谁都可以闹别扭就是不能和银子。

    突然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对郑宇清说:“今儿咱两可占了中央首长的光了。”他估计没被我整明白,服务生更是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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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你看最后一页,倒数第三个菜名。”

    他疑惑的翻着菜单,突然也笑了起来。丫总算明白了过来。记得前不久我问他熊猫为什么是国宝,他很幽默的回答:“因为熊猫是专门给中央首长吃的。”那菜单上赫赫写着四个金字——清真国宝。

    见他笑得春暖花开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同行的一个不怎么华丽但是很贴切的话,那就是“热恋的人是一群神经病医院治不愈的疯子,持续的高温任何外力都无法将它阻止,只有交给婚姻让它慢慢冷却,开花结果”。眼前的这位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近段时间他确实变了,变得特别喜欢笑。笑一笑十年少,我真的从心底替杨阳感到幸福,就忍不住冲口而出:“今儿看你长的特别帅!”

    “……”

    夸他帅当然不是我的本意,我真正的意图在后面:“如果今儿你买单就更帅了。”

    “就这点出息,你是怎么和杨阳黏在一起的。”丫不满的嘟嚷一声:“你就放心大口大口的吃吧。”

    “你就放心大口大口的吃吧。”我的肩头被人突然使劲的拍了一下,“今儿我带的银子足够你撑坏脚趾头了。”

    我真怀疑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刘秘书的魂魄,只有脚不着地的飘进来才解释的通,要不一个大活人怎么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

    我给刘秘书抛去一个眼神,她立刻心领神会,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我说:“郑总,您脸的肤色保养的可真好啊。”他估计没听明白,一对眼珠子在我和刘秘书之间不停的晃动,好像坐在他眼前的压根就是两只王八羔子。见他这个模样,我和刘秘书笑的更夸张了。哪有经理和秘书一起吃饭还要女秘书掏腰包的,若不是他腰包里的银子多的几天几夜都数不清,旁人一定会给他戴顶“小白脸”的帽子,更何况他皮肤是那种白的可以捏出水比女人还女人的那种。

    郑公馆

    郑夫人坐在沙发上接着电话:“好,干的不错。一切照计划行事。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要让老爷和少爷有所察觉。”

    小吴:“放心,夫人。夫人有件事我想跟您说声,明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想请一天的假。”

    郑夫人:“好的,那你去吧。对了,我这有对翡翠镯子,你代我问候一声就说是我送给你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被郑宇清折腾了一天,灵感又开始向我抗议了。真的很怀念当初对着电脑显示屏手指远跟不上大脑节奏的日子。本以为很催人泪下的情节,望着那些精挑细选的“新意”,一瞬间全都感觉干瘪瘪的。一杯又一杯咖啡下肚,还是找不出比较贴切的男主角向女主角表白的言辞。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就差那一丁点,若不是被杨阳的枕头砸醒(杨阳已经多次因为我趴在桌上睡觉生气了),我一定已经找到那段深情的表白,只可惜杨阳发作的太不是时候,恍然初醒,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台词突然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看来昨晚梦中拍了将近一个晚上的花絮,白折腾了。

    看着显示屏,呵呵,我真能耐啊我,睡着了都能在键盘上敲出几溜字来。

    这日子不能过的雪上加霜。我赶紧心虚的给杨阳陪着笑脸,坐直身板,关掉电脑,刷牙、洗脸,风风火火往公司飞。好险,又没有迟到。

    按例执行完那些繁文缛节,我就龟缩在我的小天地里。今天没有什么大的行程安排,正好开个小灶续写那告白的情节。

    “王婧雯,我爱你。”

    不行不行,太直白了。

    “如果你问我上苍赐予我生命的最大意义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的说是遇见了你,如果你问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的说是我对你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爱你。”

    不行不行,太瘆人了。

    “茫茫人海中看见了你一眼,从此你便印在我眼前,想你时你在眼前,念你时你在心间。”

    不行不行,这样会让人觉得诚意不够。

    左想也不对,右想也不行,昨晚睡梦中想的那句台词,真的挺好的,偏偏又想不起来,越是努力回忆大脑越是较起劲来。

    沉思,依旧在漫无边际的沉思……

    “我讨厌如果这个词,总感觉它太没有生命力。可是,自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常常问自己,如果世上真有永恒这东西,那是什么?如果世上真的存在时间和空间都改变不了的东西,那是什么?如果世上真的有比生命、自由都珍贵的东西,那又是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是我对你的爱。我爱你,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全宇宙爆炸,即使你不再爱我,我依然爱你,很爱很爱你。”

    头被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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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连载1)


    “艾秘书,你是不是韩剧韩多了。再怎么喜欢上司也不要这么迫不及待的表白吧。台词倒是挺有号召力的,你的表白我就暂时先收下了。”

    等,等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刚才正在想我的新书中男主人公向女主人公表白的台词,然后接到了个电话,然后就拿着文件……不会吧,今天不会这么背运吧!久违的灵感居然在这个时候爆发,“我”居然向郑,郑宇清,这个遭千刀的“表白”。我的脸此刻一定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赶紧低下头。

    我真想抽自己,我,我正在干什么我。这个表白的情节,我的构思是表白,男主人公送给女主人公一束红玫瑰。而我,此刻正将文件当成了红玫瑰。正差没有单膝跪下。

    “怎么,表白完了还想送我鲜花?艾秘书,嗯?”

    偏偏在这个时候,刘秘书走了进来。看来这回真的是用长江黄河的水洗也洗不清了。

    下班时间一到,我赶紧溜出办公室,路过工作间的时候,心里更是像揣了个兔子,如果我有个心脏病,一定当场歇菜。身后一个轻微的说话声,感觉像是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私语我“表白”的事。做贼心虚啊我!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幕恰好被刚打开门的郑宇清看到,他轻轻将门合上,拿起电话……

    今天,不对,应该说自从遇到郑宇清后,这日子过的可真是颓废。以前一招手就能坐上去的taxi,今儿好像集体玩罢工。

    身后的华润服装设计公司此刻就是一枚定时炸弹。也罢,为了不英年早逝,我豁出去了。赶紧加快步伐。运动员选拔那会儿,若能有现在这速度,现在我一定在国家队。

    不知走了过久,“叭叭叭”的喇叭声穿透耳郭传进耳朵里。

    “艾秘书,你怎么抠门到连打车的钱都抠了。”

    嬉皮笑脸的,哪里是办公室里的那只妖精。真是阴魂不散。经验告诉我一个定律,遇见郑宇清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难道你参加了竞走比赛?什么时候?现在还能报名不?”

    艾若雪,息事宁人,不想横生祸端,忍了。

    车停了下来,郑宇清走出来,右手胳膊肘撑在车门上。

    “来,上车。这要让外人开到,作为‘男朋友’的我多没面子。”

    什,什么?男,男朋友?艾若雪,深吸几口去,忍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不会放过那件事。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是我对你的爱。我爱你,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全宇宙爆炸,即使你不再爱我,我依然爱你,很爱……”

    “停——”深吸几口气,将声音压低几个分贝,“郑总,如果你的IQ没有中毒的话,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搭个便车,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会怎么样?你是不是写书写的脑子有点那个?对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这写书的人就是和我们不同,说话都讲究个意境!”

    “……”

    面对这样的个人,别无他法,我只能转过身继续走我脚下还没走完的路。

    滴滴……

    讨厌的喇叭在身后像母猪上树一样呻吟。

    “喂,艾秘书,这条路叫什么?哦,樱花路,对。好像大部分员工下班都要走这条路,对吧!“

    “郑宇清,你丫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

    “这么没大没小的,对自己顶头上司都直呼姓名。”

    我压着火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也不想怎么样,就是好奇你会送我什么花,听说写书的人鬼点子就是多。”

    “送你花,哼,你开什么星际玩笑,没吃错东西吧你!”

    “没记错的话今天上午好像有人确实将文件当做鲜花送给我?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花,只是这做人要厚道点,别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再怎么不喜欢,出于礼物也不能却之不恭,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吧……”

    嗤嗤嗤,手机在震动。

    “喂,谁呀?”

    “若雪,你丫是进入了更年期还是咋的,说话跟呛了火药似的。”

    “杨,杨阳啊,没,没什么。有什么事?”

    “事可大了。我正在迪美商城,你快火速赶过来。”

    “迪美商城?”

    “对。对了,你在哪?”

    “我……我在……”

    环视四周,我做贼一样一屁股从车上跳了出来,本能一样的挂断电话。

    此刻我正站在迪美商城前面。郑宇清,那遭千刀的正幸灾乐祸的趴在方向盘上笑。

    若是让杨阳阴错阳差的看到这一幕,那真是破屋又遭连夜雨,漏船偏遇打头风。

    “郑总,快走快走,你赶紧走。”

    这会儿,那辆载着郑宇清这厮的奔驰倒像轮下生根一般。

    “就算,我求你了行吧。”

    “既然你开口相求,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不过,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好好,我明天送你一束花。”

    “外加一盒巧克力,利息。”

    “好。快走,快走,拜托你快走。”

    我声音都开始斯格拉底了。

    “说话要算数,来,拉钩。”

    拉钩?他还以为自个是吃奶的娃?

    “若雪,刚才你和谁说话?”

    刚转身,鼻子不偏不倚恰好撞到杨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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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一 (连载1)


    “怎么,开始思春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对我非礼。”
    真是又可气又可恨,我揉着鼻子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对了,刚才那位帅哥是谁啊?”
    “没,没什么,我的一,一同事,同事。”
    和妖精呆久了,现在说起谎话来都脸不红心不跳了。
    “看那侧面,长得应该不耐。若雪 ,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看你现在不是正处在寂寞期吗,你那同事就先凑合凑合,等到有合适的再踢了。”
    “大小姐,你一天24小时能不能有几个小时正经一点。对了,你不是正在逛商场,怎么跑这来了。”
    “我等我BF。”
    “他不会来的。我们走吧。”
    “不会来?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想来我也真够虚伪的,现在说起谎来都能脱口而出,对答如流了。不过为了不露出什么破绽,我赶紧调转话题。
    “你背的应该是西洋琵琶吧,怎么,开始对弹棉花感兴趣了?”
    “没文化真可怕,瞧你一文盲,吉——他,吉祥的吉,他们的他,给他们带来吉祥的乐器。杨楠买的。”
    “杨楠也来了?”
    杨阳用手指了指商城上面。
    “你说说,就这么点破木头两万多,真不知道杨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可怜我半个月的零花钱啊。”
    看着杨阳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都犯糊涂,她钢琴是怎么匿名考八级的。
    “欸,杨楠来你就这么兴奋?瞧你那见到帅哥流口水的样,没出息,后悔当初没追杨楠吧,不过你没机会啰。”
    “走走走,快上去,待会120来了。”


    血洗迪美商城后,我们又风风火火的将根据地转移到雅拓购物中心,直到晚上10点杨阳才通知司机来接我们回家。说真的,若是换做往日,我一定早就打道回府,因为今天太累了,可是杨楠今天来了,再累我也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敢情值。当然,我的这个举动,并非如杨阳所说的贪恋男色,主要是杨楠今天兴致很好,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而且全都是买给他GF的,这种兴奋劲对于杨楠可是少有。他告诉我,他送给他GF的礼物,她大部分都没收。没有建立在物质上的爱情才是最纯美的。看来杨楠这次真的找对了人,我也衷心为他感到高兴,衷心祝福他们早成正果。

    第二天上班,我比平时早到了近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是我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经过科学的计算确定的。绝大部分员工这会儿正在来公司的路上,我可以不用做贼的完成任务,而且还能给我多争取一点睡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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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一 (连载2)

    办公间里空空如也。
    “艾秘书,来这么早?”
    握着门手柄的手收了回来。
    “哦,周姐,今天公司有个重要安排。你看,这工作间能这么干净还真亏了你。”
    “哪里哪里,我哪有这个本事,是这把扫帚好用。”
    嘴上虽这么说,周姐脸上却是开了花。大学社交课那会儿,老师就曾反复强调赞美的作用,今天算是领教了。对了,忘了说了,周姐是公司里的五星清洁工人,主要负责工作间的清洁工作,最大的嗜好就是不喜欢捕捉八卦新闻。

    “还好有准备。”
    关上门的时候我还暗自庆幸,因为我让巧克力躲在了文件夹里。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突飞猛进的速度,居然连这种小概率突发事件都提前想到了。平心而论,这确实得得益于郑宇清这只老妖精,特别是刚才那将谎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溜的说谎技巧。

    “刚才表现的不错嘛。后生可畏,大有长进啊!”
    吓了我一跳。转过身,郑宇清正保持着他惯有的郑式坐姿坐在电脑前。称我为后生,哼,看来妖精都承认自己“老”了。
    “给。”
    我将巧克力放在桌子上,巧克力上面是一张纸。
    “还挺守信用的。”
    手离开了键盘,眼睛终于离开了液晶显示屏。
    “这不会就是你送的鲜花吧?”
    郑宇清拿起巧克力上面的纸。
    “你不是要创意?买的多俗气。”
    用我辛辛苦苦,身心疲惫挣来的银子给他买鲜花?我的脑子可不没有生锈。所以,我想了一个既能履行诺言又能整他的法子,画了一束鲜花,每朵花都是他那经过漫画方法处理的脸,这当然不是“创意”所在,亮点就在于每张脸都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要么干脆从五官中开除,要么就用海盗的黑布遮起来,这只幸存的眼睛也是形状各异,位置千秋。
    “这幅话确实画的不错,很有创意,艾秘书,动了不少脑子吧。下批服装图案的样本,这幅画我看可以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一种挫败感,说真的他如果生气,我倒觉得挺开心的。
    “这巧克力,不会也是画的吧?”
    “去。”我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那还叫创意?”
    “那你打开看看,我这早餐都还没吃。”
    “好。”
    我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正准备解开包装彩带,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看给你精心准备的创意就这样揭开了谜底那还叫什么创意。还是你一个人欣赏,这才叫surprise。”
    “好像是有点道理。”
    “Of course!”

    果然不出所料,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听到“砰”的一声。漂亮,真是太完美了!我知道郑宇清这只老妖精不容易对付,所以就设计了个机关装置,只要他敢打开盒子,我就一定能让他满脸挂彩。因为巧克力盒子里装的是,嘿嘿,笑死我了!。

    一大早就赚了个十足,今天运气一定不错。山呼万岁!
    果然,刚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熟人——刘秘书,身边还有个穿西装的,一脸的钟馗像。“钟馗”满脸杀气,阎王审小鬼一样瞅了我两眼,看来审判结果不慎理想,因为“阎王”眉宇间凭空堆起了疙瘩。我又不在他跟前当差,干嘛摆一张臭脸?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也就不去计较这鸡毛蒜皮子的小事,谁叫我这么喜欢宽宏大量呢?
    我笑嘻嘻的准备跟刘秘书打招呼,刚才还阳关灿烂的刘秘书这会儿脸上突然阴晴不定起来。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二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二 (连载1)


    “你还好吧?”
    “钟馗”当我俩一真空,径直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刘秘书,这厮是谁呀?那架势,好像他是所有人的老祖宗。”
    刘秘书也小声嘀咕:“真被你说中了,他是郑总他爸,郑氏集团董事长。”刘秘书说完赶紧跟上去。
    早就听说郑董事长的威名,难怪郑宇清有时让人感觉像是刚从南极回来的,单看郑董事长那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郑宇清不这么冰冷我倒是反觉得奇怪。
    说到这我确实应该对郑宇清说声谢谢(当然,绝对不会当面说出口的),和他相处这段时间的确学到了很多,特别是应对这种突然情况现在我都能心不慌意不乱。
    我赶紧大步走到郑董事长前面,拦住他的去路。以他的做派,若是看到郑宇清那张挂彩的脸,估计郑宇清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太平日子过。郑宇清的日子不好过,想必我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会以排山倒海之势跟着糟糕的一塌糊涂。
    “董事长,您好,总经理还没来,等他来了,我……”
    我这身材,拿出吃奶的力也拦不住他,郑董事长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打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爸,您怎么来, 有什么事让我过去就行了。”
    我在一旁扮鸵鸟。身为总经理秘书,连总经理在不在办公室都搞不清楚,这无疑是失职,但是此刻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担心郑董事长看到我的“杰作”
    会不会让所有人,特别是郑宇清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毕竟祸是我闯的。刚才平静如水的心开始波澜起伏起来。
    “艾秘书,你和刘秘书先出去会儿。”

    虽然一直没有抬眼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情况估计不甚乐观,因为刘秘书也没敢吭声。工作间没有人,却让人感到很压抑。
    很快,门就打开了。听脚步声就知道郑宇清也出来了。我也顾不得“阎王”的表情,尾随在欢送队伍中继续扮鸵鸟。
    “爸,你好走!”

    返回“根据地”,我第一时间就冲到总经理办公室。
    “刚才董事长有没有责备你?”
    “没有。”
    “没有就好,呵,没有就好。”
    总算舒了口气。
    “原来你刚才扮鸵鸟是担心我。”
    “担心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我……对了,你脸上的指甲油呢?”
    郑宇清笑的特奸诈,用手指了指垃圾桶。
    “你这巧克力确实有创意,看来你私下做了不少功课,我早就想给那垃圾桶上点颜色。上次玩什么深情表白,这次又搞什么揣摩心意,喜欢我就直说,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还玩什么暗恋,太out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让你加入我的拍拖队伍。”
    “流氓!”
    还降龙罗汉,不,不近什么女色?这谁八卦都不打草稿。遇到这种“不近女色”的罗汉,我还能说什么,忍了。
    “别忘了,个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会是什么代价?接下来几天我还是很小心翼翼,郑宇清可不是吃斋长大的。不过日子过的还算相安无事。我以为郑宇清这次是闹着玩的,直到发工资那天,我才知道郑宇清这只老妖精说的“代价”指的是什么——奖金全被取消,基本工资也被扣了一半。周吴郑王,百家姓中周和郑之间好歹也隔了个吴,他怎么和周扒皮沾亲带故的?简直欺人太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一定要在沉默中爆发。我将工资单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郑总,希望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艾秘书,耳濡目染你应该听过吧。”
    每个字说的不愠不火,“一大早就这样横眉怒目,怒气冲冲,气坏了身子公司可不给你额外买保险。”
    我努力压制着怒火,将刚才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这就对了,平心静气。很简单,你想啊,你和杨阳是好姐妹,等杨阳嫁给我了,你和我什么关系——,咱俩这交情还谈钱不是太俗了。”
    听到他要娶杨阳,我确实心软了。说实话,自从上次他给杨阳买的那些东西,我的立场就有点动摇,开始犹豫是不是真要拆散他和杨阳。
    “郑总,你如果真心想娶杨阳,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就看你以后的表现。话说回来,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俗。”
    “呃……都这么说了,好吧。我就补给你。”
    郑宇清慢慢的打开抽屉。
    “YA木演唱会贵宾席,这就是奖金和一半的工资?怎么,还嫌少?这张票你知道能卖多少钱,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这不是忽悠人吗?
    “我,我不要。我要我的奖金和工资。”
    “不要?现在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一看就知道你没什么经济头脑,随便一吆喝,这张票绝对可以翻几番。你可想清楚了,给你5秒钟,不要还给我。”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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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二 (连载1)


    “你还好吧?”
    “钟馗”当我俩一真空,径直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刘秘书,这厮是谁呀?那架势,好像他是所有人的老祖宗。”
    刘秘书也小声嘀咕:“真被你说中了,他是郑总他爸,郑氏集团董事长。”刘秘书说完赶紧跟上去。
    早就听说郑董事长的威名,难怪郑宇清有时让人感觉像是刚从南极回来的,单看郑董事长那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郑宇清不这么冰冷我倒是反觉得奇怪。
    说到这我确实应该对郑宇清说声谢谢(当然,绝对不会当面说出口的),和他相处这段时间的确学到了很多,特别是应对这种突然情况现在我都能心不慌意不乱。
    我赶紧大步走到郑董事长前面,拦住他的去路。以他的做派,若是看到郑宇清那张挂彩的脸,估计郑宇清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太平日子过。郑宇清的日子不好过,想必我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会以排山倒海之势跟着糟糕的一塌糊涂。
    “董事长,您好,总经理还没来,等他来了,我……”
    我这身材,拿出吃奶的力也拦不住他,郑董事长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打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爸,您怎么来, 有什么事让我过去就行了。”
    我在一旁扮鸵鸟。身为总经理秘书,连总经理在不在办公室都搞不清楚,这无疑是失职,但是此刻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担心郑董事长看到我的“杰作”
    会不会让所有人,特别是郑宇清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毕竟祸是我闯的。刚才平静如水的心开始波澜起伏起来。
    “艾秘书,你和刘秘书先出去会儿。”

    虽然一直没有抬眼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情况估计不甚乐观,因为刘秘书也没敢吭声。工作间没有人,却让人感到很压抑。
    很快,门就打开了。听脚步声就知道郑宇清也出来了。我也顾不得“阎王”的表情,尾随在欢送队伍中继续扮鸵鸟。
    “爸,你好走!”

    返回“根据地”,我第一时间就冲到总经理办公室。
    “刚才董事长有没有责备你?”
    “没有。”
    “没有就好,呵,没有就好。”
    总算舒了口气。
    “原来你刚才扮鸵鸟是担心我。”
    “担心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我……对了,你脸上的指甲油呢?”
    郑宇清笑的特奸诈,用手指了指垃圾桶。
    “你这巧克力确实有创意,看来你私下做了不少功课,我早就想给那垃圾桶上点颜色。上次玩什么深情表白,这次又搞什么揣摩心意,喜欢我就直说,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还玩什么暗恋,太out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让你加入我的拍拖队伍。”
    “流氓!”
    还降龙罗汉,不,不近什么女色?这谁八卦都不打草稿。遇到这种“不近女色”的罗汉,我还能说什么,忍了。
    “别忘了,个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会是什么代价?接下来几天我还是很小心翼翼,郑宇清可不是吃斋长大的。不过日子过的还算相安无事。我以为郑宇清这次是闹着玩的,直到发工资那天,我才知道郑宇清这只老妖精说的“代价”指的是什么——奖金全被取消,基本工资也被扣了一半。周吴郑王,百家姓中周和郑之间好歹也隔了个吴,他怎么和周扒皮沾亲带故的?简直欺人太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一定要在沉默中爆发。我将工资单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郑总,希望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艾秘书,耳濡目染你应该听过吧。”
    每个字说的不愠不火,“一大早就这样横眉怒目,怒气冲冲,气坏了身子公司可不给你额外买保险。”
    我努力压制着怒火,将刚才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这就对了,平心静气。很简单,你想啊,你和杨阳是好姐妹,等杨阳嫁给我了,你和我什么关系——,咱俩这交情还谈钱不是太俗了。”
    听到他要娶杨阳,我确实心软了。说实话,自从上次他给杨阳买的那些东西,我的立场就有点动摇,开始犹豫是不是真要拆散他和杨阳。
    “郑总,你如果真心想娶杨阳,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就看你以后的表现。话说回来,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俗。”
    “呃……都这么说了,好吧。我就补给你。”
    郑宇清慢慢的打开抽屉。
    “YA木演唱会贵宾席,这就是奖金和一半的工资?怎么,还嫌少?这张票你知道能卖多少钱,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这不是忽悠人吗?
    “我,我不要。我要我的奖金和工资。”
    “不要?现在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一看就知道你没什么经济头脑,随便一吆喝,这张票绝对可以翻几番。你可想清楚了,给你5秒钟,不要还给我。”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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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二 (连载2)

    趴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票真是有苦说不出。
    “若雪,什么东西看的出神?”
    杨阳突然从后面蹦出来,夺过我手中的票。
    “YA木演唱会的贵宾席!”
    杨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叫了起来。
    “嘘——”
    我用手朝外指了指,暗示她杨伯伯现在在家。因为杨伯伯很讨厌艺人。别看杨伯伯平时由着她姐弟俩,可是与艺人有关的事,杨伯伯是绝不含糊,就连杨阳这只大螃蟹也要退让三分。
    “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杨阳眉飞色舞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同样的票,在我眼前晃了晃,“好不容易弄到一张,我正着急怎样将你弄进去,没想到,哈哈,天助我也。对了,还有份礼物给你,我BF送的。”
    杨阳一边展示着她BF的礼物一边得意的说:“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漂亮吧。”接着又拿出她的那件,风格截然不同,不过挺符合我们的性格的。现在想起来了,那天送文件,恰好郑宇清不在,他电脑上的两份设计草图好像就是这两件礼服。
    “你知道这叫什么?”杨阳摆出一个很爷们的pose,“爱屋及乌。”然后又淑女起来,“我BF疼我吧。”
    听到她今天头一遭用忒淑女的调子说出最后那句话,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看她那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对付女孩子,郑宇清这个“降龙罗汉”确实有两把刷子。
    “你BF也真是有心,连礼服都送到我头上了,你就不怕他移情别恋。”
    我故意用玩笑的口吻提醒她别太迷恋郑宇清了。不过,话说出口我立即就后悔了,因为我想起了飞扬,当初她也喜欢他。
    “好啊,只要你喜欢,我立即让他嫁给你。”
    杨阳说出这话确实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因为我知道刚才按句话没有丝毫矫作虚伪的成分。不过我真的差点哭了出来。
    “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我也是开玩笑的,哈哈。”
    这次笑的有点虚假。
    这个理我倒是理不清,郑宇清,她倒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怎么突然有点读不懂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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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二十三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三 (连载1)


    真不愧是红的发紫的乐队,整个会场被围的水泄不通。杨阳更是像抓狂的狮子。郑宇清这回计算错了,单从外貌看这身礼服确实挺适合杨阳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杨阳烈马一样的性格和这身淑女礼服有点不着调。

    “怎么还没来?演唱会马上要开始了。”
    “谁呀,瞧你猴急的。”
    “我男朋友。”
    “谁?”声音太嘈杂了,应该是我听错了。
    “我BF。”
    郑宇清?不会吧,他难道还嫌情况不够复杂,跑这来三人玩尴尬。
    “开始,开始了,若雪,开始了!”
    人群瞬间鼎沸。杨阳激动的抓住我的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失去理智一般,无视我的痛苦和挣扎。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此地绝对是块是非之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平时也没见她健身什么的,这会儿力气怎么这么大。趁她挥手的空挡,我赶紧将手收回来。
    “杨阳,我先走了。”
    “哦!”
    得到批准我赶紧撤。看她走火入魔的,若是在清醒的时候,鞭尸我也走不了。打扮了半个多小时就这样匆匆离场,真的觉得怪可惜的。这郑宇清一定和我八字相克。


    川流不息的车辆书写着B市夜晚的喧闹。昏黄的灯光拉长了身影。此情此景,似曾相识。陡然间,心里平生一种孤寂感。想到自己居然有这种感觉,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有点不可思议。
    孤影相伴,环抱着手,沿着没有方向的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慢慢靠近。

    “怎么是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受欢迎。”一个大步,后面的人影,和我的身影排在了一起。
    “打扮的这么漂亮,你就不怕遇到个劫色的?”
    我白了他一样,没有吭声。若是换做平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杠上去,只是不知怎么的,今天就是打不起精神。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三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三 (连载2)

    “‘花开花落无时,你离去的背影是我一生的泪。’‘我喜欢雷雨交加,因为黑暗,会感觉平淡,火在燃烧,是在风雨中煲着感情,天明的灿烂,托着一辈子的承诺,那是你的微笑。’……”
    “你读过我的书?”
    “闲着无事的时候随便翻翻,点击量还不错嘛。”
    “呵,妖精也有闲下来的时候,啧啧,难得,难得!”
    “妖精?”
    “呃……我是说您这样精力充沛的人怎么会有闲下来的时候。再说,以您的修为妖精哪里比得上您呢?”
    “诶,你这次存心挤兑我还是咋的,拐着弯骂人。”
    观音佛祖天地良心,我真没这意思。
    “你怎么来了,杨阳呢?”
    “人太多了,挤不进去。你的书以前文字挺欢唱的,怎么近年来有点沉郁呢?”
    “一个好的故事写手不应该只有一种风格的。”
    “对,就像三毛,琼瑶,舒婷,还有古代的李清照。”
    “看来,你对文学常识还有点道道。”
    “那是,想我是谁啊。”
    我又开始沉默,因为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飞扬。当初我夸他画画的不错的时候,他说的也是这句话,也是这种得意的表情。忘记有时候真的比记起来难。
    “艾秘书,这可不对啊,我可不想老当别人的影子!”
    “嗯?你知道?哦,一定是杨阳告诉你的。”
    “等,等等,我知道什么?”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一愣,立刻清醒过来,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忙打马虎眼:“没事没事,我是说,我的新书差不多快完结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当第一个读者。”

    不知不觉走到了溜冰场前面,他说今天没能观看YA木演唱会,不能对不起这个难得晚上,就请我去溜冰。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今晚没有穿西装。说实话他这身休闲打扮确实不怎么养眼。我笑他腿被西裤长期绷直了还想溜冰,没想到他溜冰的技能比我这个曾经得过奖的人还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等我们从溜冰场出来地面都已经湿了。他撑着外套,我们一路小跑,跑进了电话亭。电话亭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真是讨厌,又下雨。”
    “你好像不大喜欢雨?”
    “小时候我妈由于工作,经常一两个月不在家。鞋底穿烂了也不知道,所以每次只要一下雨我就得湿着脚回家,所以特讨厌下雨。”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一次我和飞扬爬山,突然下起了雨,路滑,飞扬差点丢了性命。
    “看来,你的脚挺厉害的。”

    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
    电话亭本来就不怎么宽敞,就这样硬生生塞进两人,身子稍微一动,两人身子不可避免会碰在一起。我赶紧将身子往空隙里挤,。
    “里面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

    电话亭里只有一个让人确实宽敞了很多,不过,看着他的衣服一点一点湿润了,我确实有点于心不忍。般若波罗蜜,只期望老天能听到我的祈祷让雨尽快停下来。

    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

    “郑总,你还是进来吧。”

    两个活物硬生生的杵在电话亭里装僵尸只能让气氛变得怪异,让彼此变得难受,于是我拿出平日里和杨阳侃菜的本领,天南地北东扯西拉起来。真不知道郑宇清是吃什么长大的,年纪轻轻的,不仅凭自己的实力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而且对文学、绘画,服装设计、音乐都颇有一番研究。以前我一直以为,除了工作他再没有什么其他特长。哎,这世道,越是有钱的人越觉得兜里的钱不够,越是多才多艺的人越是觉得自己的才艺不多。

    雨停了,郑宇清说天黑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大安全,说送我回家。我一听吓的撒腿就跑,这要让杨阳看见了,我剖腹都解释不清楚。

    洗个澡,换身干衣服,杨阳还没有回家。电话通了也没人接。这丫今晚是撒疯的玩!趴在电脑前,灵感又开始内分泌失调了。


    郑宇清从浴室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上的水,手机就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喂,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你不是也没休息。今晚YA木演唱会办的怎么样?”
    “妈,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你好好休息。”
    “我能不关心吗?”电话那头有点激动,“这种事你居然瞒着我,你的贝司吹的不错,嗯?”
    “爸知道吗?”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四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四 (连载1)


    “不知道我能半夜打电话你。”
    “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不用了,我打电话是告诉你,这几天别惹你爸生气,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这孩子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一件大事发生,余波总要震荡几天。第二天大伙来的很早,趁着空当几个人围在一起谈论昨天的YA木演唱会。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主唱的庐山真面目。想必各大媒体报纸也会大有行动。果然不出所料,《B市日报》最醒目的地方就是YA木主唱的相片。只是看到这张相片后,我的心陡然跌倒了山谷底下。我连假都没来得及请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别墅。还在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屋里令人窒息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有丝毫的改变,平日里像螃蟹一样的杨阳,这会儿也收起了钳子。
    “长大了,翅膀硬了,嗯?”平日里挺和蔼的杨伯伯没想到发起火来这样吓人,“你以为这个公司的经理,那个公司的主管见了你都点头哈腰,你以为这是你的本事?不是你老爸站在这里,你孙子都不是。正经事不做,跑去卖唱,我们杨家几代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杨伯伯,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杨楠这不是还小。”
    “就是就是。”杨阳这会儿也慈悲大发在旁边帮腔。
    “还小?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有自己的店了。”
    “杨伯伯,您放心,这不是虎父无犬子嘛!”
    “就是就是。爸,别跟杨楠怄气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我知道你是天地下最好最好的爸爸。”
    杨伯伯的怒气明显消了很多。我给杨楠丢了个眼色,示意他跟杨伯伯说句好话。没想到真是“虎父无犬子”,杨楠这会儿也浑身骨子硬朗起来,转个身径直朝外走。
    “站住。今天我让你把话听明白点。从现在起你若走正道,这次我就原谅你,若是执迷不悟,以后就再也不要进杨家的门,我就当从来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杨楠果真停了下来。
    “你放心,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没有你这个杨氏集团董事长公子的头衔罩着,我也同样会生活的很好。”

    门“嗵”的一声关上了。一个茶杯从杨伯伯的手上飞了出去,砸在了门上,碎了。
    “爸,你真要赶杨楠走?妈走的早,你拉扯我俩长大也不容易的……”
    “出去,你们都跟我出去!”
    “爸……”
    “出去!”

    站在院子的铁门前,看着杨楠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我明白,这个时候去追杨楠,只会让杨伯伯的处境更尴尬,只会更不利于杨楠。
    这两扇大铁门,再怎么高大,再怎么坚固,终究是锁不住人心。

    郑宇清来了电话,我说我今天有事不能去上班。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说完我就挂了。后来我才知道,今天他也一天没来公司。
    快晚上八点,杨阳才打来电话,说找到了杨楠。悬了一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电话中她还愤愤不停的骂杨楠死脑筋,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气,不通人性什么的。我知道杨阳是刀子嘴豆腐心,骂的越凶表明越是担心。
    车子飞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地下室前面。刚来B市时和杨阳闲逛就曾注意到这里,原来这里就是YA木乐队的训练集中营,难怪刚才车上就觉得这里有点眼熟,难怪上次和杨阳闲逛迷路时会在这里“碰巧”遇见杨楠。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四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四 (连载2)

    杨楠正在练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就连我的到来他都丝毫没有觉察到。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我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我相信,全世界人都不理解他,音乐也会理解他;全世界人都离开他,音乐也会对他永远不离不弃。路是自己走的,康庄大道也好,泥泞小路也罢,谁又能说谁比谁真的走的舒坦走的快乐呢?父母总是迫不及待的想给子女们一些他们自己认为最好,可是有时候他们却忽略了对“好”这个概念的理解。什么才算是“好”?也许,真正适合他们的才是好的。看着眼前这个又唱又跳的男孩,我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理解他的不单是音乐还有永不言弃的梦想。以前是我小看他了,一直当他是个孩子,现在才发现,他够勇敢,够坚强,够MAN。正像YA木乐队的一首歌《折断翅膀的天使》,相信眼前这个折断翅膀的天使过不了多久就能再次在云中飞翔。
    我站在一个角落里欣赏着这幅优美的画面,不忍心去破坏这画面的和谐。直到中途休息,杨楠才看见我。一脸的笑容,没有丝毫“落魄公子”的颓败。

    果然不出所料,书中的情节照进了显示——银行卡被冻结了。
    好在提前有准备。
    “若雪姐,你是准备开超市还是怎么着?”
    看着一货车的东西,杨楠睁大了眼睛。
    “杨楠,你坚持自己的路我支持你,不过你看杨伯伯将你和杨阳拉扯这么大也怪不容易,我看你还是去向杨伯伯认个错,我和杨阳再跟杨伯伯说明道理,他会想明白的,他也是为你好……”
    “若雪姐,你连我最喜欢吃的草莓饼干都带来了。不会吧,连沐浴露也带来了。”
    看来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我连忙调转话题。
    “杨楠,你GF一定很漂亮吧,改天约出来我见见。”
    “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不起杨楠。”
    “若雪姐,没什么。我已经想开了。”
    “来来来,吃夜宵。这是谁买了这么多东西?咦?艾秘书,你怎么来了?”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郑宇清的另外一个身份——YA木乐队的贝司手。

    “宇哥,这里不好打的,要不你送若雪姐回去吧。”
    “不,不用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五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五 (连载1)


    “放心吧,没人会吃你。你真要有个什么事,杨阳还饶得了我。”
    也不等我同意,他就将我拉出去,推进车里。我将头靠在车门上,望着窗外,没有吭声。
    “怎么,还在担心杨楠?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
    “郑总,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怎么又变成了YA木乐队的贝司手?”
    “你又没问?”
    “我可不喜欢八卦。我觉得你整个人就是个谜。”
    “谜?哈哈,是你想复杂了,我其实简单的很。”
    “简单?但愿吧!郑总,有句话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那你还是别说。从你进公司到现在就没说什么好听的话。”
    “郑总?我觉得你有时候挺虚伪的?”
    “你看你看,我说中了吧。好心送你回去,连车费都没要,一句感谢没有也就罢了,还瘆我‘虚伪’。”
    “你看,公司里一副冰雕的样子。私下,比我还闹腾,你说这不叫虚伪叫什么?”
    “有人的书曾经文字欢唱,现在变的沉郁,按你那逻辑应该也叫虚伪吧,怎么到了某人身上就变成了‘好的故事写手应该有不同的风格’,难不成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个能和那个比吗?”
    “怎么就不能比?我看挺贴切的。”
    还不承认自己虚伪,你看你看,眼前这个弥勒佛的样,跟冰雕八竿子打不着硬是挤在了一个人身上。
    “好好好,那降龙罗汉又怎么解释?”
    “降龙罗汉?什么降龙罗汉?”
    “装,装,还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大家私下里尊奉你为‘降龙罗汉’。卫生间的那位,棒球场那群,饭店那个……随便一说就一大堆,还不近女色呢?你说这不叫虚伪叫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艾秘书,好歹你也是个写书的文化青年,应该明白事理,啊。我可一直没说自己不近女色是不是。再说了,他们虽受我管辖,但是我无权干涉他们的言论自由,对不对?”
    “等,等等。你这是到哪去?这不是回去的路。”
    “去海边。晚上这里的海景挺美的。”
    “观海?现在?和你?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车子不顾我的抗议,一路飞奔。我掏出手机给杨楠打电话,刚按下快捷键,手机就被他夺了过去,拔掉电池,扔在后座上。
    “郑宇清,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了。”
    边说我边开门。
    嚓——
    一个急刹车,车停了下来。我气冲冲的走下车。
    “郑总,好歹你也从猴进化成了一个穿西装的文明人吧!”
    “请你去观海,车费都不要。我怎么不文明了?”
    真受不了,比起眼前这个“无赖”的样子,我更喜欢办公室里的冰雕。我也懒得去理会,径直往回走。
    喇叭在身后响,两束灯从身后射过来。
    “艾秘书,上车。观完海我立刻送你回去,这里可打不到车。”
    我也不去理会,继续往回走。郑宇清这遭千刀的,倒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着车继续往海边飞去。
    从这里走回去,肯定是不行的。还是打电话杨阳,让她来接我。这时我才想起,手机还在郑宇清的车上。
    “郑宇清,你这混蛋!”
    我扯着嗓门,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大喊。

    可怜的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一筹莫展。

    “喂,打车不?”
    打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高兴的从石头上蹦起来。等到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又泄气了。
    “喂,艾秘书,想清楚没?”
    难怪只能在YA木乐队当贝司手,扯着嗓子的声音这么难听。隔得又不是很远,我又不是聋子。
    继续坐在石头上,我也懒得去搭理。
    “是小郑吧?”
    一个50多岁的男人向郑宇清走了过去。小郑?来着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称呼堂堂华润服装设计公司的总经理?单看他那行头也不像是“权势”之人?他亲戚?这样称呼未免太生疏了。
    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中年男子就朝我走了过来。
    “是艾小姐吧?”
    “您是?”
    “我是阳春敬老院的院长。听小郑说你是位作家,而且也热衷慈善事业,我们敬老院上个月刚来了位老人,还不大习惯这里的生活,所以想请你给她讲讲故事。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真没想到像郑宇清这样的冰雕居然这么接这里的地气。院长一广播说小郑来了,房间的灯一盏紧接一盏的亮了起来,仿佛在举行欢迎仪式。老人们陆续从房里走了出来,见到郑宇清,那脸上灿烂的就叫一个欢天喜地。向院长一打听才知道,郑宇清在这里已经做了三年的义工,常常给老人们表演节目,乐的老人们都合不拢嘴。
    “小郑,来,吃糖吃糖。”
    一个老婆婆从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他的嘴里。郑宇清也装孙子,满口说好吃,乐的老婆婆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知道郑宇清平日里是不吃甜食的。
    “小郑,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长的真是漂亮。”
    “小郑,我看你俩挺般配的,就这么中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你的喜酒。”
    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羞得我脸都红了。郑宇清这遭千刀的也不解释,只是幸灾乐祸的笑。
    “不是不是,他是我上司。奶奶,刚才那话若是让他女朋友听见了我就麻烦了。”
    “小郑,原来你有女朋友啊,瞧我这老糊涂乱点鸳鸯谱。哈哈……”
    “有就好,我真担心你将来打一辈子的光棍。明天我就去庙里谢菩萨。”
    大家有说有笑又热闹开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二部分 二十五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二部分 二十五 (连载1)

    郑宇清走到我旁边,低声说:“想不到你这烈女金刚也有害羞的时候,待会我把相片给你看看。”
    我使劲的踩了一下他的脚。
    “小郑,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不是,脚被猫挠了。”


    为了不让杨阳误会,我提前下了车。没想到车门还没关,刘秘书突然出现了。
    “刘,刘秘书,怎么是你?”
    “我奉夫人之命来接总经理回家?”
    “夫,夫人。董事长夫人?”
    “董事长也知道今晚你和总经理一起到YA木乐队排练场和阳春敬老院去了。”
    真是平地起惊雷。若是让刘秘书也误会了,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刘秘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不知道郑总是贝司手,我今天是去看杨楠的,碰见郑总纯粹是巧合,到敬老院去也是院长说老人喜欢听故事我这才去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秘书,我都知道。放心,我会帮你解释的。”
    刘秘书笑的很真诚。果然是好姐妹。


    郑公馆

    郑宇清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头发也没有梳理,回忆着我今晚生气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还在想艾秘书啊?”
    “刘秘书,坐。”
    “这里又不是公司,叫我诗诗才对。宇清,你是不是喜欢艾秘书?”
    “别开玩笑了,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都比这大。只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
    “可爱?”
    “不对,是搞笑。”
    “你在我面前这样看好艾秘书,你就不怕我吃醋?”
    “吃醋?刘秘书,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看从明天起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宇清,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你。”
    “你看看,还说自己没累,越说越离谱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都累了,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多放几天假,你什么时候想上班就什么时候来,这个应该还满意吧!”


    隔三差五我和杨阳轮流去看了杨楠几次。也许真的是虎父无犬子,虽然面临着很多困难,但是杨楠良好的状态丝毫未减,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好。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精神,精神不倒什么都有可能。这下我们都放了心。杨阳也重新回到她以前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至于和郑宇清一起到YA木乐队排练场和阳春敬老院去这事,也不了了之。看来刘秘书真的帮我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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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一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一 (连载1)

    第三部分 一

    又是一个周末。但愿这个周末能告别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迎接新的未来。否则,我宁愿永远驻足,毕竟这些所谓的不愉快我处理的的并不十分吃力。
    一大早,也不知道天亮了没有,刘秘书突然打来了个电话,说约我出去逛逛。我一听,睡意立即抛到九霄云外。按照《恋爱周期法则》中说的,周末应该是杨阳的黄金时间,她即使有心也顾忌不上我。加之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谢谢刘秘书,所以我爽口就答应了。
    刘秘书确实是个能干的人,和她比起来我这个秘书简直差太远了。从这次逛街我就感觉到。什么时间做什么事都安排的很停当。所以在她的领导下,我们既玩的很开心又买了很多东西,而且由于休息停当逛了一上午一点没有累的感觉。想想刚来B市那会儿,和杨阳闲逛时那力拔山兮的架势,一天下来整个人就不想下床了。从认识刘秘书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她耍脸色,一直轻言细语笑脸迎人,再想想我,真觉得惭愧。两个秘书,实力相隔如此之悬殊,换做是我一定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然而郑宇清从来都没有抱怨过我,我却有时还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耍小性子,想到这我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有点对不起他。

    这人啊,对得起容易,怕就怕“对不起”这三个字。

    午餐时间到了,刘秘书选了一个复古式的餐厅,有山有水,清幽的环境让人顿时神清气爽。刚才买衣服、鞋子的时候我只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喜欢的颜色,她就很快选了几样我很中意的款式,现在点菜时更是显出了她这种高超的能力。我不得不佩服她真正是为合格的秘书。我应该好好洗脑一下,响应党的号召自我检讨、自我批评、自我改正。
    “艾秘书,郑总好像对你很好。”
    “很好?我怎么没感觉到,对你很好倒是真的。呵呵!”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我喜欢他?下辈子吧。告诉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降龙罗汉,他这人品就一个字——色。”
    “哈哈。亏你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他,他其实是在演戏。”
    “演戏?为什么?”
    “这个一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告诉你郑总好像有点喜欢你,千真万确哦!”
    一口饭差点噎死我。
    “是千差万别才对。刘秘书,你开什么星际玩笑,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了我可要倒大霉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滴。”
    “他喜欢你,你能不喜欢他?”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刘秘书你今天有点八卦啊,哦,哈哈,我知道了,你喜欢郑总对不对?”
    “去去去,还说我八卦,我活的不耐烦了,这种话以后不许乱说,知道吗。”
    “别这么紧张,我跟你开玩笑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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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一 (连载2)

    小憩了一会儿,我们又踏上“征程”。
    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真是件快事。待会等刘秘书从卫生间出来,一定要跟她好好分享分享这城市里容易被人忽视的独到美景。
    就在这时一个硬物突然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的头上,紧接着一股滑溜溜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以为头在流血,用手一摸,满手橙黄橙黄的,真是有惊无险,原来是是鸡蛋。一定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在玩闹剧。我环视一下四周,只见四个女人金刚怒目朝我走来。看这架势,锁定的目标不应该是我才对。凭我这身板甭说四个就是一个也只有遭到的份儿。我只是有点懵,在B市当惯了安顺良民的我是怎么得罪这四大金刚的。事发突然,我也来不及细想,我赶紧站起来,掏出手机求助。就在这时,鸡蛋、白菜、垃圾什么的流星雨一样齐刷刷的往我身上飞。
    “打死你个小三。”
    “打死你个狐狸精。”
    “臭不要脸的,打死你,谁叫你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我不停的喊他们认错人了,没想到她们反而打的更厉害。很多人围了过来,我喊着救命,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帮我。又是扇耳光又是抓头发又是揪又是掐,更可气的是她们居然还在我的脸上一边写个“小”字另一边写个“三”字,若不是刘秘书及时赶出来,真不知道还要被她们虐待到什么程度。平地起风雷,无端制冤案。难怪有个朋友说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他就特感恩,最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晚上突然接到了个电话,自称是小吴。由于约见的地方是楼下我也就下来了。也许是直觉,也许是错觉,小吴的身形总觉得在哪见过,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跟小吴来的还有一名女医生,小吴说是郑宇清特别交代的,让她检查我的伤。
    我问他郑宇清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他告诉郑宇清的。当时他刚好路过,看见刘秘书搀扶着我,向旁人打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很有礼貌的向我道歉说自己没能即使赶到。这样一来反倒弄得我更加不好意思。我向他打听郑宇清是怎样知道这件事,醉翁之意不,主要目的还是想试探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是他会读心术还是郑宇清考虑的比较周到,他叫我放宽心,告诉我不会发生我不想发生的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激。只是最后我还是没让女医生检测,毕竟除了心灵内伤确实也没什么大面积的外伤。这件事动静还是小点微妙。
    小吴刚走不到一分钟,杨阳就回来了,她问我刚才和谁说话,我说是个问路的,她丝毫没有怀疑。这么多年,我说的话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今天对她撒谎我心里还是挺内疚的,尽管是为了她好,怕她知道我今天的遭遇后真的血洗B市。

    尽管小吴叫我放宽心,可是心里依然有个难以抹去的阴影。当晚就给郑宇清拨了个电话,说想请三天假,没想到他告诉我,说正准备通知我,他要出差三天,正打算放我三天的假。这样一来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休息五天(外加周末两天)。
    原以为可以利用这五天时间好好的陪杨阳逛逛冲冲喜,没想到一大早杨阳留了个纸条,又玩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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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二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二 (连载1)



    想要做的事情很多,真正愿意坐下来做的此刻却找不到一件。漫无目的的在杨阳的书房中踱着步子,漫无目的的翻着书架上的东西,翻箱倒柜去重拾曾经快乐的记忆。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精美的镶金匣子上,拂去微尘,轻轻打开,居然是一本相册,记录了杨阳姐弟俩从襁褓到高中生活的点滴。不看不知道,真不敢相信小时候的杨阳居然胖的几乎看不见眼睛,杨楠黑的跟个烧窑卖炭的。和现在的他们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一定是环境诱发的基因突变,这进化的,啧啧,真的太邪乎了!
    在杨阳所有的相片中有一张相片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相片中的她正将书卷成麦克风唾沫横飞。记得那天讲的是物理光学,当老师告诉我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有的是几亿年前发出的光,杨阳当场特豪言壮语的来了一句:“改天我也将我的脑袋让苹果砸砸,也去发明一个超级三棱镜。”老师知道杨阳的根由,立马奉承起来,大赞厥词。只是当听到紧接下来一句我真想抽她,她说:“这样我就可以同时看到世界各地的帅哥了。”现在长大了,我真后悔死了,当初应该好好的鼓励,说不定我们的女魔头真的发明了那个三棱镜我现在也跟着受益呢。
    所以,让我印象如此深刻的不是杨阳持麦的搞笑样子,不是杨阳无厘头的言论,也不是我骨子里蛰伏的色女本色,而是这张相片中也有我,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在当时那种状况,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被拍的。
    溜达着一张又一张照片,欢笑也会随着一个又一个搞怪的pose此起彼伏。可是,欢笑最终还是短暂的,特别是在今天这种不甚晴朗的天气。随着最后一张照片从指间翻过,刚才的欢笑也进入了冬眠蛰伏。

    百无聊赖的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翻着自己以前写的书,寄托我百无聊赖的情感。爱、恨、情、仇,一字一句,笔下总是如此的轻松,可是,我依然被曾经的自己感动了!
    “爱,不过一个字;恨,只在一念之间。轰轰烈烈的爱,变成了束缚,不如回到素未蒙面的从前;无休无止的恨,变成萦绕,不如让恨昙花一现。”
    “欣赏和鄙视绝非仅仅是两个反义词。真正鄙视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即使给他们打针吃药,他们也永远不会欣赏你;相反,真正欣赏你的人,无论你是处在人生的高峰还是低谷,他们都会一如既往的欣赏你。路是给自己走的,不是走给别人看的。”
    “生活没有食谱,味道都是自己去尝的。”
    ……
    重温笔下的记忆,真没想到以前的笔下的文字依然还有弹跳力。这人生一世,真的别拿别人的过错来跟自己较劲,这人一生该活的多没劲?
    心病这东西,想明白了也就不再是什么病。


    别墅

    精神被过多的琐事压抑久了,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相反,人一旦精神起来,过多无所事事的时间反倒变成了一种煎熬。所以在颓废了一天之后,我又生龙活虎的挣着我额外的银子。

    整幢房子感觉就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桌上多了一面鲜红的小红旗。看到这似血的鲜红,我突然想起了上次请病假的事。杨家在B市真可谓半只手就可以遮住一片天。当时杨阳也是这样玩失踪,没办法只好找杨楠帮忙了。一开始我担心杨楠年纪小,怕搞不定,羞于启齿,没想到杨楠胸口一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还以为是他说大话,没想到和他蘑菇还没蘑完,一个黑西装就送来了一个文件夹,医生证明、病例样样齐全,连院长签章都有。如果说我是死人,估计眨眼的功夫死者证明也会贴的满街都是。真是虎门无犬子,雷厉风行的,办事高效率都可以遗传。那些报纸真是瞎掰,常常大篇幅的报道说某某某一个公章就该了一个多月。这些编辑就只会玩着文字游戏蒙蒙咱们这善良的小老百姓,真该托出去毙了。病例、医生证明,再加上我那装死尸的能耐,说我得了绝症估计也没人不信。看到假条上印上一个血红血红的图腾,我的脸登时就乐浮肿了。
    这世事难料,没想到一转眼,杨楠也变成令人刮目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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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二 (连载2)

    别墅里又没人,和谐号列车风风火火的按预订的轨道行驶。二楼有个很大的浴缸,这次上次勤政的最大收获,不过苦于上次事发突然还没来得急进一步挖掘它的潜能。我这人水缸、茶缸、鱼缸都不喜欢,唯独对浴缸情有独钟。隔三差五的就要泡在浴缸里。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浴缸,后来终于如愿以偿的有了我偏偏又搬到学校去寄宿。临行那天我恋恋不舍的走到浴缸旁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我妈说:“这孩子,啥脑袋,当年生你的可不是这口浴缸。”虽然时下淋浴已经淹了大江南北,可是我还是时常惦记着我家的那口浴缸,几年前我妈硬是要将我家的那口浴缸拆了,她说:“若雪,你今儿上吊我也要叫人将那口缸拆了,白占地方。”我哭的惊天动地,邻居们以为我家遭劫了,手举着锅碗瓢盆冲了进来,我一见人多势众就依依呀呀的哭的更厉害了,我说:“妈,我出嫁的时候你给我当嫁妆你看行不?”不用说,最后是我赢了。以后每当我妈想起这事就说:“若雪,我就奇怪了,你那天哭的那么有节奏感咋就没看见一滴眼泪呢?”好像越扯越远了,回到眼前这口浴缸来,也许是爱屋及乌或是这几天被杨阳家浴池的喷头淋出毛病来,当我再一次看到这浴缸时,还是可以在里面游泳的那种大浴缸,我就像花猫闻到鱼腥一样,吞一口唾沫毫不犹豫脱下衣服跳了进去。
    边泡着澡边为移动、联通做着贡献可不是我一人儿有这个嗜好。掏出手机,太激动了,手都有点发抖,一个一个的收索着目标,当“飞扬”两个字爬进眼球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这几个月以来那个号码居然还睡在我的手机里。我很利索的按下删除键,手机屏幕上显示两个图标,一个是“取消”,另一个是“确定”。我明白按下确定键那个号码将永远从我的手机里消失,只是一个不属于我的号码留着它又有什么作用呢?我将牙一咬,迅速的抬起食指又迅速的向“确定键”按了下去,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图标消失了,手机桌面又回到通信录,“飞扬”两个字岿然不动的躺在手机里,像个碉堡,难以攻克的碉堡。就在食指按在确定键上即将按下去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实在下不了那个狠心。
    手机嘟了一声,呵呵,通了。几天都没看见杨阳了,正准备架起机枪,发出连环炮,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好再拨。”这丫,是在进行人口交易还是会见英国首相啊,这几天老是这样。又拨了个号,那边鬼哭狼嚎的,我的手机都不堪重负的晃悠了两下。一个咆哮从手机那边传来:“若雪姐你在干嘛.。”叫我怎么回答,说我正泡在浴缸里,他一定会继续联想下去,还是个多么纯情的孩子。我忙说:“杨楠啊,你正在动物园看老虎吧,一个人去的不?”刚才好像听到了虎啸,所以我断定他是在动物园里。
    “不是,不是。我和几个朋友在包厢里K歌。”
    我相信杨楠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只要说谎,声音就会抖的像唱京剧。只是没料到我会猜的那么离谱,若是让他的那个K歌的朋友知道我将他唱歌的‘乐音’联想成了虎啸,他一定会将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我呵呵呵的赔笑了几声,又无话找话的说:“好像还有女孩子。”
    “若雪姐你可真厉害,这么小的动静你都听的出来,我正抱着她。”
    我的头脑里立即出现一幅画,画中一个蛇腰女人正倒在杨楠怀里与他调情。以前在电影里见到这种场景我波澜不惊,可是当这种事发生在杨楠身上时我却如泰山压顶难以接受,我真希望这是梦,一觉醒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的梦。几天前到YA木乐队去看他,他的状态还很好,当时我还偷偷的跟杨阳说了一句放心,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局面就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
    小洞不补大洞叫苦!我知道杨南和他GF分手后现在正处在情感低落期,只是再怎么寂寞也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
    好在我的手机是抗摔的,当我从地上捡起手机的时候,手机的声音信号没有丝毫变化。我强作镇定,要骂也要等他回来再骂,这么大人了,好歹得给他留点面子。可是我就是那种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你你你的你了半边都没办法跟进下文。
    “若雪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声音太吵我听不清楚。我的腿都被坐酸了。”听了这最后一句我鼻子里都冒烟了,“嗖”的一声从浴缸里跳起来。杨楠此刻如果站在我面前,杀掉他我估计也干得出来。
    “杨楠,你给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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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三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三 (连载1)



    “才两岁怎么这么沉,若雪姐,小妹妹她妈妈来了,我得还给她了。”
    我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还作家呢我,什么情节我这是。
    羞愧难当!

    在A市的时候我的手机像热线,到B市来了却被打入了冷宫。真不知我的那群狐朋狗友都在忙些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连条短信都没有。真是郁闷。好不容易拨通了一个电话,却像便秘,移动的速度平日里不是很畅通的吗?阿杜深情的唱了好一会,手机那头突然砸过来一句话:“若雪,你丫真一祸害,也不看几点了,你丫不睡觉我还想睡呢。”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跳进浴缸的时候是下午3点3分零六秒(忘了说了,我有个怪癖,喜欢记录每次洗澡的时间,所以每次都将时间精确到秒),难道我洗了好几个小时?我正待道歉,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低音:“是谁打来的?”我手一哆嗦连忙逃难似的将手机挂断。绿着眼睛盯着手机看,下午三点半还不到啊。这一什么女的,难怪这年头找个处女比当年哥伦布千里迢迢寻找新大陆还难。
    缓缓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又拨通了几个电话。真不愧是我的狐朋狗友,一个个活的春满乾坤,生机盎然啊。今天是流行和男朋友逛街还是咋的。郁闷!只是我也知道,躺在浴缸里如果没人别跟絮叨几句,我一定会霉的想抹脖子。没办法,我只好很不情愿的拨通了那个电话。作为秘书,问候几句还是应该的。没想到拨了几次,他的手机都在他那里装死尸。
    我裹着浴巾酸溜溜的从浴室走出来,那个酸味就像到嘴的鸭子又飞了一样。习惯久了什么都成自然。我像在自家一样百无禁忌的飘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摇摆着头,头上群魔乱舞,水珠四射。就我这个招牌动作杨阳曾没少那我寻开心。记得有一次我看了一篇文章后颇有感触;:“这世道,真不知是人在学动物还是动物在学人。”不料杨阳立马接上一句:“是啊,比如有的人抖头毛上的水真是比落汤鸡还专业。”
    群魔向两边散去,露出我那双黄山云雾的眼睛。一个修长的背影,除了那件黑色的平角裤遮住的那个隐晦的地方,差不多一丝不挂的显露在我眼前。手一抖,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荧幕里一群盘丝洞的妖精正模仿着鸭子走路的样子,扭动着青涩的身体。真是个美丽的身体,白的可以捏出水的那种。背影转了过来。
    这是港台电影里的老把戏,以前看到这种镜头我就会很鄙视的骂一句:“真是群傻K,闭上眼睛都知道下一幕一定是女的一声尖叫,然后护在胸前拔腿就跑。”
    可是此刻两个人就像电影里定格特写一样,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虽然是一头鸡窝似的头发,但确实是张漂亮的脸。直到一个黑西装怀里揣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黑西装先是一愣,立马笑的春暖花开:“你们继续,继续。”
    这黑西装不是别人正是小吴。这小吴,腿也不怎么长,跑起来怎么就那么快,丢魂似的,站在这屋里的又不是两头灰尾巴狼。还继续,继续——糟了,他一定以为我和他……真下流。
    “看来我该请我的律师来,告你性骚扰。”
    鸡窝头坐在沙发上,每个字说的那叫一个清脆。这是哪根葱跟哪棵蒜啊,我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刚才在客厅里还跟一大灰尾巴狼似的,一走进浴室我的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看着镜子中那个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偏偏又泪流满面的我,真觉得自己是个连饭都不会吃的傻子,只可惜傻子没傻福。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要因为那个背叛革命的叛徒哭呢?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熟悉了,若不是我身上裹着浴巾,我一定会以为我回到了过去。
    记得那次闷得慌,我别出心裁的溜到飞扬家去,想恶作剧一番。偏偏他不在家。大费周折却空手而回我岂会善罢甘休。等吧!在他的卧室里看了会儿书,渴了,刚走进客厅,一个修长白皙的背影站在面前,同样是件黑色的平角内裤。我吓的大叫一声。正在画面定格特写的时候,杨阳像捉奸一样一脚踹开门(后来知道是按了好一会门铃没人应答,女暴君动怒了),也是那两个表情,然后劈头就是一句:“你们继续,继续。”晚上,杨阳特意约我出去,笑得热奸诈,先是一连窜慷慨激昂的致歉词,最后亮出底牌,阴阳怪调的来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要不我跟两边的老佛爷说说,将你俩的事趁热办了。”
    如果补上这个续集,这两部戏谁是真版谁是盗版,我这个当事人估计也分不清了。
    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必须要勇敢面对,哪怕这种勇敢只是一种虚伪。我相信镜子是有魔力的,最起码能看到我短暂的勇敢。对着镜子,稀里糊涂的想了很多化尴尬为玉帛的法子,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现实似乎并没有我预料中的那么糟糕,因为走出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绷紧的心弦莫名其妙的松了很多。

    他穿T恤这也不是第一次,只是今天的造型感觉是有史以来最难看的一次,还是穿西装养眼。今天我也不知道是出门忘了带上智商还是刚才一幕被吓傻了,穿好衣服回到客厅,我似乎生怕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死法似的,还贼心不死的甩出一句:“郑总,生意不会谈砸了买不起西装该换行头了吧,您老玩异类,总要给我们这员工一个接受过程您说是吧?”
    “这样我和那个人不就更像了吗?”
    笑容结成了冰。
    “你是谁?”
    “郑宇清!你以为我会是谁?”
    每个字说的轻轻松松。亏我还是个写书骗人的,差点就着了他的道。我突然想起了《雷雨》中周朴园的真面目即将被恃萍揭露时的那个场景,神情和台词好像跟我刚才的一样。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三部分 三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三 (连载2)

    我忙打马虎眼,将计就计:“那还用说,郑氏集团的独生子呗。”为了表演的天衣无缝,我很地道的呵呵呵的笑了几声。真没想到,小龙女一样严肃的郑宇清居然也哈哈大笑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还笑的这么姹紫嫣红。难怪杨阳常说,真正的笑话是讲给别人笑的。刚才那句话有那么好笑吗?我怎么就没觉得。此情此景,不得不佩服杨阳的那句话真的是经典到家里。提起杨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说:“郑总。”
    “打住。”
    这一什么破总经理,平日里一张脸跟别人欠他5000万似的,没想到私下里也这样放荡不羁,还“打住”呢,下一句该不会补上“人家”这俩字?
    “这里不是公司,叫我宇清吧。”
    我啥时候和您老人家这么瓷实了?我才不会像电影里那些女的,紧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你也叫我XX吧”。那两个字我可喊不出口。
    我说:“郑总……”
    “不是跟你说了叫我宇清吗?”
    “好,郑宇清(三字很含糊很快的读了一遍),你把杨阳弄到哪去了,好几天了都不见踪影。”
    果然是千金难买一笑的那种,刚才还是春暖花开春天,现在又回到了秋风萧瑟的秋日。他说:“别担心,他左右航母护航,一小轰炸机准没事。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我一听火了,白眼狼果然狼性十足。好在,还尚存一点青葱理智,巴掌抖了几下就是没有扇过去。我说:“郑宇清,别忘了我们曾约法三章,你可不能对不起杨阳。”
    “对了,你今天不是告假吗?”
    局势立马就扭转了,真是个精明的妖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牙一咬,豁出去了,在这样扮演者胆小的贼,我迟早会被憋死。我理直气壮的说:“说来说去你就是绕着弯子说我做钟点工。不是我吹,秘书的工作我真的可以立块牌坊。再说了,我照顾的可是你的姑妈,我这么细心,你不说声感谢也就罢了,还想着法子刁难我。即使是老板也不应该霸占下属的私人时间对不对。”我的意思让人继续联想下去,周扒皮都应该给我发特别贡献奖。
    郑宇清笑的大江澎湃。
    我说:“郑总,您老以前不是笑的挺大家闺秀的,今儿受了啥刺激啊?”
    厮那表情,估计压根自个都没料到自个的小神经这么发达。白了我一眼,说:“平日里老是一张欠你5000万的脸,没想到私底下也是个人样啊。去去去,干活去。”
    这句话不是我的台词吗?这年头,什么都流行盗版。

    我拿着电动拖把楼上楼下漫天飞舞,我一定是画性大发,将地板当画板折腾。相当年我也曾在市级书画比赛中进入过前八强,记得当时的一位评委老师说:“这娃的画画的跟梵高似的。”我一听就乐了,想梵高的一朵《向日葵》不知眼红死了多少丹青男女。真么想到我的画技都纯青到这种登峰造极的程度。当时的那个心情就叫一个普天同庆,我甚至连将齐白石、黄飞鸿比下去的心都有了,只要再练几年。后来才知道评委老师那句点评根本就不是什么赞扬,我的画像喝颜料的梵高并不代表像他的《向日葵》。我心想这老师真虚伪,有什么话干嘛不直拉直去的,偏要搞什么山路十八弯。就因为这事我一气之下投笔改行了。现在想起我当初做出的那个草率的决定真是后悔的想抹脖子。所以当我将电动拖把联想成画笔的时候我就觉得特窝心。画着画着,我又不乐了,我这样拖着拖把满屋跑怎么特像《安徒生童话》中那个骑着扫把满天飞的巫婆。
    每次的工作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其实真正工作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被我参观掉了。也不是我偷懒,这栋别墅本来就很干净,确实没有多少活要我干。要我实话跟小吴说等我下辈子转世成观音娘娘吧。要知道对于钟点工来说一分一秒都是金钱,我没有添油加醋的要求增加工作时间已经是活佛转世了。普天之下谁会傻到和自己腰包里的银子闹别扭。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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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四 (连载1)


    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在我做家务的这段时间里,郑宇清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本与众不同的杂志。眼珠子甩都没有甩一下。说杂志太有吸引力了吧,我特地留心观察了半天,郑宇清那张脸平静的可以当镜子照,说它不怎么样吧,居然能让一个人端坐一两个小时泰山不动。我假装做卫生悄悄走了过去。终于揭开了庐山真面目。居然是《安徒生童话》,我笑得跟个不倒翁似的。我说:“丫多纯情啊,改天将你圈起来,我在一旁数钱利润咱两五五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待会他若是用书砸我,我就躺在地上装死尸。不过我确实忘了一点,他毕竟是个修行有成的妖精。他没有用书砸我的脑袋,眼珠子移都没有从书上移动一下。放屁都有一声响,估计他压根就将我当成一真空。
    有一事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我就一直犯糊涂,按理说他今儿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才对,他出差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我故意清清嗓子,贼心不死:“我说,郑宇清,你怎么不上班?有事没事老往这跑?”我原本打算借机套套他的话,没想到他却避重就轻的砸来了一句:“怎么,我回自家都要向你这位尽职的秘书请示一番。”

    坐在车上,我一直埋着头,像鸵鸟一样。难怪他对那别墅的每个角落都熟的可以当点心吃,难怪别墅里会有把贝司。什么姑妈,那房主阔太太就是郑宇清这厮。想起那天我板着脸像私塾先生训弟子一样的“教导”他,我脸上就火辣辣的。所以当我恢复意识时我已经糊里糊涂的坐在他的车上了。
    “刚才还一小轰炸机的,这会儿怎么没声了?诶,我真是小瞧你了,恢复的还挺快的你啊!”
    我干笑了两声,继续装鸵鸟。不是我不想装蒙娜丽莎,而是确实没词儿。想我一写书骗人的,以前码起方块字来像大江决堤似地,居然也有找不到词的时候,没想到我也有今天,真新鲜。
    “若雪啊。”
    郑宇清突然改了个特熟悉的腔调。以前每次听到我妈用这种语重心长的腔调跟我说话我就特伤心。我差一点就喊了一句“妈”。
    “我不知道你以前到底和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里,你的身边还有很多在乎你,关心你的人。”
    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上还挂着笑,我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说完,我立即将头扭向车窗户。我怕我待会一个不小心眼泪真的流了出来。
    “我知道你这样拼命的工作,就是想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事,只是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郑宇清真是个神箭手。有些人即使记不住姓名,记不住容貌,有些事即使已经忘记了轮廓,可是一旦刻进生命里,却怎么也拔不出来。我试着去忘记他,去忘记那些点点滴滴,好的不好的统统扔进记忆垃圾堆里,我也试着去用杨阳那种颠三倒四的生活方式来麻痹自己,可是越是刻意去忘记越是记忆犹新。我将脸埋向车座椅,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边用手擦着眼角一边笑着说:“呵呵,你看,我的眼病又犯了。”
    “不要再伪装自己了,若雪,活出真正的自己吧。”说着就将我拉了过来,靠在他的肩上,说:“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
    他如果是个写书的,一定立马上架,我打包票。我拽着他的胳膊哭的跟黄河泛滥似的,眼泪鼻涕不停的往他身上蹭。
    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车窗。这B市的天翻脸比翻书还快。雨水夹杂着清凉的灯火,一片烟雨朦胧。

    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你醒了!”
    脖子有点僵,腰也有点疼。我慢慢做起来,才发现身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子湿了一大块。我将西装还给他,他抡了几下胳膊,说:“刚才又作梦了吧。”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的确,在梦里我又梦到了那天飞扬说要和我分手并且还当着我的面吻那个女孩的情景,我哭了,伤心的哭了,哭的很大声。
    我没有吭声。
    良久,为了打破沉默我没话找话的说:“这是哪啊?”
    “放心,我不是土著。”说这话时,郑宇清笑了,我知道他是装的,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我也陪着干笑了几声。

    车子轻哼了几声,向前面的立交桥驶去。车窗外,霓虹灯光怪陆离,一群群男男女女手牵着手来往穿梭,春风得意。车内一派沉默。

    “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郑公馆

    郑太太拿起电话。
    “什么?有这种事?嗯,我知道了。你眼睛擦亮点,有点风吹草动即刻告诉我。记着,这事一定不能让老爷和少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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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四 (连载1)

    我从座椅上腾起来,头径直向挡风玻璃飞去。
    “这个笑话比以前的好笑多了。”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无事人样的笑着说。其实心里早就跳的像在擂鼓,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用意。
    “我说的是认真的。”
    啪——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你个混蛋,居然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你对的起杨阳吗?”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艾秘书,你的思想能不能再黄点?我那别墅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看你老是活在过去里,看在杨阳的面子上我想帮你走出阴影,你想到哪里去了,啊?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这个上司当的也真够窝囊的。”
    “……”
    郑宇清突然侧过身,一本正经,将头向我慢慢的靠近过来。没有电影中女主人公含情脉脉的将嘴迎上去的镜头。想反我双手交叉在胸前,睁大眼睛,尖叫一声:“你想干什么。”
    “你额头青了一块,我只是想看看伤的严重不严重。还好!你以为我想干什?”我才不会说出我刚才的想法,要不他一定会说我是自己对号入座。只是车窗外一片金迷纸醉灯火辉煌,丫5.0的视力怎么会看不清呢?看他那一脸窦娥像,我实在猜不出他到底是出于哪种目的。居心不良和清白无辜也许根本就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车内又是一排沉寂。蚊子都安静的想喷血。

    大老远就看见杨阳房里的灯还亮着。人跟时间较起劲来什么东西都边的很缓慢。短短十几分钟感觉就像是过了几个月似的。一看到从杨阳房里投射出来的那黄豆的蒙蒙亮,我知道我得救了。不过心立即又冷了,彻底的冷了。如果让杨阳知道是郑宇清送我回来,黄河的水即使干净的可以当镜子我跳进去恐怕也洗不清,更何况黄河现在已经浑浊了。
    “快停车。杨阳回来了。”
    我慌忙跳下车,夺命一样的撒腿就跑,敢情我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似的。
    “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再仔细想想。”
    撂下这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平时听他说话嗓门也不怎么大,今儿说怎么像打雷。他不喊还好这么一喊我跑的更快了,边跑边在心里不停的埋怨:“该死的郑宇清是担心杨阳听不见还是咋的,若是让杨阳误会了我非灭了你。”
    没有那烟雨迷蒙的车灯灯光,我也一直没有回头,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老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难道他还没有走,或是我的错觉?站在大门口我停了下来,真想回过头去。可是如果眼前真的出现的是那张面孔,我该怎么说?让他胡乱联想误会下去?可是如果他真的没有走,而是像好多电影制片者老喜欢用的那套,男主角默默地注视着女主角进入屋里还依依不舍不肯离去……我必须跟他说清楚。

    轻轻的走进客厅,悄悄的走上楼。我还是没有勇气转过身去。我的房间与杨阳的房间之间是杨阳的书房,回房我必须从杨阳的房前走过去。上楼的时候我就已经将鞋子脱了,紧紧的拽在手上,点着脚尖跟做贼似的。如果杨阳问起我今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该怎样回答?如果当面碰到杨阳我又该怎样自圆其说?要知道这种落难者盼望神不知鬼不觉过关,最后走到当事人门前时与当事人巧遇的情景可并不是电影镜头的专利。我一言一行本来就问心无愧,怎么会真的心虚起来。都是心理在作怪。然而人生就是有许多这种明知道是这样却不能不这样的事。所以当走到杨阳房前的时候,我的一颗心砰砰砰的像是要蹦到嘴里似的,脸比吃了辣椒还烫,心跳估计都过250了。

    好险,平安过关后了。

    “若雪,你这是干什么?”
    我扭过头,杨阳正穿着睡衣端着咖啡站在我身后。
    “……”
    “哦,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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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五 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五 (连载1)

    第三部分 五

    “哪,哪有。我以为你睡了,怕吵醒你。”
    “真的,真这么体贴?”
    “当然!”我说谎说的理直气壮,“别胡思乱想了。”
    “若雪,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刚才好像又有人给你当护花使者了。”
    护花使者?天啦,她该不会看到了什么,误会了吧!
    “杨阳,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其实……”
    “瞧你紧张的。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改天约出来让我帮你把把关……”
    “杨,杨阳,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哪样,哪样,哪样?”
    杨阳极度夸张的挤眉弄眼,雀跃的像个孩子,一点被“横刀夺爱”的忧伤也没有。对了,她刚才是怎么说来着?好像?难道……
    杨阳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若雪,你真不会撒谎,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什么都没看见,刚才是胡乱猜测的,没想到……哈哈,没想到我们的艾大作家的行情还是很不错的嘛!”
    “别,别乱拿我开涮。”我佯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就跟大海澎湃一样, “走,快去睡觉。”我拉着杨阳往她房里走。
    “若雪,我告诉你件事,你知道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吗?”

    今晚我又失眠了。

    我决定,从明天起我尽量避开郑宇清。

    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有时同一屋子的人几天都见不到一面,有时隔得老远的人一天都能见到好几次。比如我和刘秘书,第二天逛超市, 我们又不期而遇了。刘秘书说郊外新建了个景点,有道很漂亮的天然瀑布。逛超市本来就是闲着无事打发时间,正好她又有车,所以我们就一起去了。
    刘秘书好心请我观瀑布,本是散心、打发时间,没想到又无缘无故祸从天降。要走到瀑布前面必须经过一架索桥。当我面走到一半的时候,索桥突然断了,刘秘书反应快抓住了断裂的链锁没有掉进水里,悬在半空,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而我则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水流湍急,就算水性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完全控制方向,更何况我还是只旱鸭子。
    我们喊着救命,只有山谷的回声回答着我们。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医生说再迟来一会活菩萨也救不了我。救我的是个孩子,听说住在景点附近,瞒着家人偷偷跑出来潜水,但是也不确定。我后来央求杨阳派人去寻找这位救命恩人,没找到。到现在为止,这一直成了我心中的一个遗憾。
    班是上不了了,我向郑宇清请假,他“嗯”了一声就将电话挂了,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我的心里有点失落,大概这是我前天晚上冲动的惩罚吧。尽管在郑宇清哪里淋了点凉水,慰问团却很多,先是杨阳,接着是杨楠和YA木的部分队员,再接着是刘秘书和公司其他的一些同事,最后连景点领导都来了。病友不胜其烦,最后都要求换病房。杨阳说她要让这景点关门大吉,这次景点领导亲自探望我估计也是受了“惊吓”,我劝杨阳,这次事故纯属意外,拆了景点怪可惜的。
    休息了三天,就出院了。自个的身子骨自个知道,哪那么娇弱。可是杨阳说那天我口吐白沫实在太吓人了,硬是派专机从北京、上海请来一批专家教授轮流为我会诊。所以,对于“休息”,最贴切的词应该更正为“不胜其烦”。

    我是上午出的院,还有一下午的法定休息时间,我就和杨阳一起去看杨楠。这次真的没白去,因为我们碰见了杨楠的GF,曾经要和他分手的那位。杨楠的GF真的与众不同,上次和他分手,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杨楠,我爱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这次杨楠来医院看我,告诉我他们复合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现在没钱了,这更增加了我对他这位神秘女友的兴趣。这次的相见我真的感到意外。因为我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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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五 (连载2)

    就在我和杨阳看望杨楠的时候,郑宇清约见了刘秘书。
    “郑总,你找我?”
    郑宇清将百叶窗都关上。
    “刘秘书,艾秘书这次住院,还有上次被当街骂作小三,你该怎么解释?”
    刘秘书沉思了一会,最后一咬牙:“对,是我干的。”
    “我希望这种闹剧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今天为了这个贱女人,你居然对我发脾气。你说,我哪里不如她?”
    “她比你单纯,没你这么有心计!”
    “哼,这么说你承认了,你喜欢她?”
    “无理取闹,我看你真的疯了。”
    “对,我是疯了,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疯了。”
    说着,刘秘书居然冲上去,抱住郑宇清的头,吻他,被郑宇清推开,撞在了桌子上。
    “如果那个贱女人真有个什么,是你干的,不是我!”
    扔下这句话,刘秘书就愤愤的走了出去。


    说我认识杨楠神秘女友,不假!他的这位什么女友不是别人,正是我来B市那天被别人当头淋水那个安慰我的小女孩的妈妈。对了,想起来了,难怪老觉得小吴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他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爸爸,杨楠神秘女友的丈夫。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局面。杨楠能接受这个事实嘛?
    GF见到我的第一眼,眼睛也是有点游离,我料想她应该也在回忆是否曾经在哪见过我。不过很快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不知道是想起来了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没想起来。我也不想将局面搅得不可控制,也装聋卖傻。
    谁也无法预料以后要发生的事,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很乐观的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很多事却并不能真正用“乐观”二字淡化。接下来几天,一瞬间,各种不好的事接踵而来,应接不暇。我想起了动漫中常喜欢用的一句台词,邪恶势力联盟起来,再次卷土重来。
    首先是同事告诉我郑宇清可能要换秘书,然后是我和杨阳之间发生了第一次争执,这次争执差点让我亲手埋葬了我和她之间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再然后是我、郑宇清和他的新欢,再然后是杨阳、杨楠、小吴、GF,再然后……短短的几天发生了太多太多。

    谈起我和杨阳的这次争执,还得从那天说起。几个和我关系较好的同事为了庆祝我康复,拉我去吃饭。所以回来的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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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六 (连载2)

    走在大街上,我像孤魂一样的飘来荡去。今天我没有去上班,我给郑宇清打了个电话说我病了,然后就挂了。我没有撒谎,我本来就有病嘛。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的孤独,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岛,连鸟都不愿光顾。这座城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一辆黑色的轿车嚓的一声停下来,停在我的面前。一个黑西装的男人将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钟馗老一样的向我扬起拳头,大声咆哮:“想死跳长江也可以,别跑出来害人。”民间传说中的钟馗好像也是穿的黑衣服,呵呵,钟馗一定是真的将我当成了小鬼了。真有趣,我呵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我自己。
    “真是个疯子。”
    钟馗自认倒霉,愤愤的将头缩进他的小坦克里,那样子真滑稽,就像缩头的乌龟一样,然后吆喝一声驱使着铁骑风驰电掣的飞出了我的视线。看着钟馗那飞驰的速度,我感叹这世界什么都讲究个超速。我又干笑了两声,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像冰山融化一样。

    一个人将我搂进了怀里,我慢慢抬起头,是那张熟悉的脸,那身黑色的西装。眼泪像遇到救星一样,万马奔腾,真是兴奋。看到那双忧伤的眼睛,我一头砸进郑宇清的怀里。黄河、长江一起决堤了。

    我醒来的时候,杨楠正坐在我的身边。
    天已经黑了。
    我环视一下四周,这间房子我有点印象,应该是郑宇清的别墅。杨阳要和我挤一张床我竟说这房子太小挤不下两个人才多久前的事。呵,这世界真是奇妙。
    我问:“杨楠,你姐呢?”
    “她今天一天都没回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伤了杨阳的心。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西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是郑宇清。
    又是一阵沉默,三个人莫名其妙的沉默。
    我和他互视了一会儿,我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每个字我说的很诚恳,却没有半点虚假,只是没想到郑宇清像是突然吃了老鼠药一样,就像武侠片中那些死不瞑目的英雄,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当晚我就回到了杨家别墅,坐在大厅里等了杨阳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这次我是真的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以我对她的了解,只要我在这里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我不敢回到A市,那里悲伤逆流成河,我无法预料那里到底还有多少揪心的事在等着我。第二天一大早我给郑宇清打了个电话,申请员工宿舍,郑宇清让我搬到他别墅去住,我一口拒绝了。
    住了这长时间,对于我来说这里已经有种家的感觉,现在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心里酸酸的。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我再次将这座房子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我要将它牢牢的刻在脑海里。杨伯伯到国外去已经快半个月了,只希望我的离去能让杨阳快点回来,有人才有家,没人再漂亮的房子终究只是座房子不是家。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拿,杨楠偏要来送我。车上我对杨楠说:“杨楠,你姐回来后,代我转告一声就说我对不起她。”我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气头上的她现在一定不会给我道歉的机会。杨楠说:“若雪姐你就放心吧,我姐就是用飞毛腿也炸不死她,过几天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杨楠笑了,可是笑得特酸溜。

    再过三天是杨阳的生日,我只能寄希望与那天,希望那天她能看到我道歉的诚意,希望她能原谅我。

    第二天早上,在公司门口碰见人事科的小赵,她问我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我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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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七 (连载1)



    果然不出所料,九点钟的时候,一个打扮妖娆的小姐走了进来,自称是总经理新聘的秘书。这小姐来头应该不小,睥睨了大家一眼就一扭一摆连声招呼也没打径直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大家窃窃私语,说的有鼻子有眼,说这位小姐是郑夫人钦定的儿媳妇,秘书只是个借口,跟“降龙罗汉”培养感情才是真的。我估计十有八九也是这么回事,单看那小姐的做派,从专业角度看真的丝毫找不出秘书的潜质。再想想我面试的经过,更是坚定了这个看法。
    等小姐走后,我立马到办公室去找郑宇清。这次和杨阳闹矛盾,让我昔日的智慧暂时蛰伏,没有打着送文件的幌子而是苦瓜着脸径直走了进去。
    我说:“郑总,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杨阳。”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态度很冷淡,每个字说的没什么温度。从我进来到出去,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都没有从电脑液晶显示屏上挪开过。
    这次贸然之举,果然给我带来了麻烦。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整个公司都传言,我因为被郑宇清甩了,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些心怀不轨的更是添油加醋说我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头,勾引郑宇清不成反落一身狐臊,甚至连我勾引郑宇清约会的场景都传的绘声绘色。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对,我是被人甩了,但是,不是郑——宇——清。
    快下班的时候郑宇清叫我到他办公室去,说是给他安排订婚仪式。
    “什么?”
    “帮我安排订婚仪式,后天!”
    后天?后天不是杨阳的生日?难道……
    “听清楚了,你就出去忙吧。”
    就在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又补上一句:“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说实话,听到他订婚的消息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高兴?失落?担心?也许兼而有之,也许都没有,我在网上特意搜索一些描述心理活动的词都没有找到一个准确是词汇。

    既然是杨阳的订婚仪式,我更是要精心准备。我也不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策划好杨阳的订婚仪式,哪怕拖延我新书的出版。我没有去祝福,只希望那天杨阳能看到我给她的surprise,能看到我的诚意,能原谅我!

    郑氏集团董事长独子的订婚仪式自然很隆重。郑氏集团所有子公司包括郑宇清自己创办的华润服装设计公司的管理高层都来了,商界、政界的一些重量级人物自然也会缺席这种重要场面。郑宇清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在门口一一欢迎前来祝贺的客人。
    小吴作为郑氏集团的得力干将自然早早就来帮忙打理事务。然后来的是杨楠和他GF。我注意到一个很微妙的镜头,GF和小吴对视了一眼,又装作不认识。
    我说:“杨楠,你姐呢?”
    他说:“过一会就到。”
    也对,神秘新娘肯定不能这么早就露出庐山真面目。不过,知道杨阳马上要到心跳反而突然开始加速,从来都没有过的紧张。
    再然后,来的是刘秘书,由于我是这次订婚仪式主要策划负责人之一,所以跟刘秘书简单问好后我就忙去了。等到我再次来找杨楠时,杨阳已经来了,一身旗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叫一个喜庆。
    我将一个小包塞到她手上,里面有96只千纸鹤,代表这四天的96个小时,每只上面都写了“对不起”三个字。杨阳眼睛湿湿的,笑着朝我的肩上砸了一圈,揉着眼睛说:“你不来这套我也早原谅你了。这么喜庆的日子,你丫还要弄我哭,我这妆可是画了三个多小时。”
    “这个订婚仪式还满意吧?”
    我也顾不得什么公共形象,将手搭在了杨阳的肩上。
    “满意,当然满意。光看这两个灯笼就知道是你的主意。咦?什么时候开始换口味该穿低胸的衣服了?”
    “杨阳,你?”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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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七 (连载2)

    看到杨阳又肯拿我开涮,我知道她真的已经原谅我了。
    为了她的订婚仪式我可是请B市一位有名的造型师为我设计的这身打扮,我的牺牲已经够大了她还好意思嘲笑我。刚才满脑子里只是想着道歉的事,现在提起衣服,我突然想起件事,杨阳作为新娘怎么在这里。正在这时,小吴走了过来,杨阳春风满面的挽住小吴的手,像只骄傲的孔雀:“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BF!”
    前段时间还爱得死去活来,难道这么快郑宇清就被杨阳踢出局了?杨阳不会这么容易移情别恋吧?我将杨阳拉到一边,试探着问:“他就是你钓的那位?”杨阳嘿嘿嘿的笑:“不错吧?”
    等,等等,小吴是她BF,那郑宇清又是什么?他不是说要娶杨阳,还和杨阳约会、看电影?郑宇清未婚妻又是谁?等,等,再等等,这关系让我再理理。小吴是杨阳的BF,杨楠的GF又是小吴的妻子(当然也有可能是前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错综复杂的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更离奇的局面出现了,这位神秘的未婚妻果然是那天的那位小姐,天利建材有限公式董事长的千金樊玉兰。
    未婚妻倒是有点订婚的样子,打扮的像朵花,笑的也像朵花,郑宇清则有点不搭调,多喜庆的日子竟将办公室的冰雕形象搬来了。
    不用说,订婚仪式最重要的环节就是交换订婚戒子。在这个庄严、神圣的时刻,各大媒体的镜头更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我的心也跟着“嗵嗵嗵”的跳个不停,突然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郑宇清的戒子放在我这,还是我帮他选的,所以在交换戒子前一刻我必须将戒子拿给他。长这么大,虽然这还是第一次策划订婚仪式,但是比这大的场面我也见过,也没像今天这么没出息,连步子迈起来都感到很吃力,甚至连抬头看郑宇清的勇气也没有。
    短短的两米左右的距离走起来感觉就像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漫长,一路上我都在看脚,最后准确停下来也是看到郑宇清的脚。但愿那些爱找噱头的记者不要拿这个败笔大做文章。
    我低着头将戒子递给他。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订婚。”
    一句话回荡在大厅里,将刚才沸反盈天的场面瞬间冰冻了。
    抬起头,他的两只眼睛正盯着我。脸上立即火辣辣的,估计红到了耳根。脑子有点懵。这是个什么场面?
    突然郑宇清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也傻傻的跟着。等到头脑完全清醒过来,我已经在他的车上。


    马路上

    我大声喊着叫他停车,他将领带松了松,脚一踩,速度计的指针飞快的往右转。
    “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说着我真的去开车门。
    咔嚓一声,车子停下了,在地上打了个旋。
    “你疯了,不要命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大吼大叫。
    “你才疯了。订婚仪式上把我拉到这里来,别人会怎么想我。”
    “对,我是疯了,喜欢你疯了!”
    什么?
    一双手像钳子一样抱住我的头,他的唇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唇上。我拼命的挣开他,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难道你忘了?”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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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八 (连载1)
    第三部分 八

    就在这时,十几束灯光直射过来,射的人睁不开眼。
    郑氏集团董事长郑板年、郑夫人、杨阳、杨楠还有其他一些人下了车。
    郑板年铁青着脸走到郑宇清面前,说:“你拒婚就是因为她?做个选择吧!”
    我正欲说写什么,郑宇清突然抱着我,大庭广众知之下,将他的唇再一次贴在我的唇上。然后走到郑板年面前,说:“爸,这就是答案。”
    郑板年气得浑身发抖,郑夫人一旁不停的劝郑板年不要生气,没想到郑板年身子抖的更厉害,脸铁青的跟个上古的凶神恶煞。


    休息室

    樊玉兰像头受伤的狮子不停的砸着休息室里的东西,服务员屏声敛气的站在门口。一不小心,婚纱将她绊倒了,她坐在地上不停的用双手撕着婚纱。刘秘书走了进来,手轻轻往后一挥,示意服务员们出去,然后倒一杯水,走到樊玉兰旁边,将水递给她。樊玉兰气呼呼的望了刘秘书一眼,没有接。
    “樊小姐,以您的相貌和家境犯的着跟一个小秘书生这么大的气吗?来,喝口水消消气。”
    “你敢嘲笑我?”
    “看你说的,你看我像是来嘲笑你吗?我只是想劝你,就算艾若雪将郑宇清从你手你抢过去了,你也没必要和她这种小人物计较,你是谁,樊董事长的掌上明珠,追你的人还不是排成队,你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算了,别人绝不会说你被一个秘书给比下去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报仇!要报仇!”

    马路上

    郑板年走到我面前,将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说:“我知道你勾引宇清就是为了钱,这是1千万。”
    我愤愤的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嫌少?开个价吧,多少才肯放过宇清?”

    郑宇清抓着我的胳膊,望了一眼郑板年,将我推进车里,关上门。速度计的指针停在了刻度最大位置,车子轰隆一声向前飞去。


    我双手抱着脚坐在郑宇清的别墅前的石头上,一句话也没说。他坐过来,我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最后杨阳来了,是郑宇清叫她来的。两个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也没听见是说什么,杨阳就将我扶起来,扶到车里。整个过程就像人口买卖交接。


    杨家别墅

    抱着腿坐在床上。

    现在我有点懂了,为什么杨楠的GF喜欢他却在他笼罩着杨氏集团大少爷的光环时选择离开他。可是,我突然又害怕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看我这样,杨阳有点难受,抱着我的头,酸着鼻子说:“若雪,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哭了,真的哭了。只有在杨阳面前我才认为我是纯粹的我,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
    “若雪,过去再怎么美好终究是过去。看的出来,宇清是真心对你好。”
    今天各种波谲云诡的事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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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八 (连载2)

    办公室

    也没敲门,樊玉兰径直走了进来。
    “郑大总经理真是勤奋,今天这么热闹还能心平气和的工作,难怪短短几年就将华润服装设计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见她来了,郑宇清也站了起来。
    “请坐。茶还是咖啡?”
    “这种小事还要你这位堂堂的大总经理亲自动手,你那位能干的秘书该不是只会干那种事,连这种小事都不会干吧?”
    “那就喝茶吧!”
    “我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告诉你我是不会放手的。”说着,樊玉兰拿出一枚戒子,“这枚戒指,我先替你保存着。”说完,转身就走。
    “我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婚姻你觉得幸福吗?”
    “幸不幸福不用你来教我!”


    杨家别墅

    就在今天这错综复杂的烂摊子面前,我从杨阳嘴里又知道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只是这些故事太戏剧化,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整的来说故事的中心人物还是郑宇清,要将故事讲明白还得从他说起。提起“降龙罗汉”这四个字想必大家已经不会陌生,其实郑宇清并不是从娘胎里一出来就患有这个对女人没什么反应的毛病。他也有情、懂情,只可惜正是他的这种有情、懂情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让他变得远离爱情。他被背叛了。只是那背叛革命的叛徒不是他的那位,而是狠心的命运。经历十年时间的种种考验,再过几年即可子法律的祝福下修成正果的时候,她离开了他。那个海边,刚才她还躺在他的怀里,两人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暖风熏得游人醉,他睡着的,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了。他声嘶力狂的将附近找了几遍可是依旧找不到她的踪影,最后警方从海里打捞起了一具被海风卷去的尸体。那身衣裳,那个身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叫他如何忘怀?从那以后他变了,变的对什么都没有很大的兴趣除了工作,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降龙罗汉”。斗转星移,春秋换季,一转眼又是八年。这八年中郑夫人想尽了千方百法只可惜“降龙罗汉”依旧洁不染尘,无奈之下就导演了一幕又一幕面试选亲的戏来,寄希望于时间,希望时间可以摩擦出爱情的火花。郑宇清不胜其烦,就在郑夫人的眼线面前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类似卫生间的准妈妈、棒球场的比基尼美女的戏来。至于饭店那位小姐则是他为了骗我买炸酱面耍的计谋。
    杨阳刚来B市不久就认识了郑宇清。想必我跟飞扬的故事他也知道。闲的无聊的她竟扮起了红娘,什么逛街,什么闹“鬼叫迷宫”,什么看电影,什么给杨阳买礼物送“新意”……这些全是他俩联手演的戏。把我这一编故事的人骗的团团转。

    听完这个故事,我没有笑也没有哭,心里空空的,头脑里也空空的,只觉得好累。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精神一振,从床上跳下来,站在楼上往下看,果然我没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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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九 (连载1)
    第三部分 九

    “妈,你怎么来了?”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我来的不是时候。”
    “妈——”
    我知道我妈是什么意思,她一定以为飞扬正在这里。当初和飞扬谈恋爱那会儿,每次飞扬来我家我都不喜欢我妈打搅我们,可是我妈忒喜欢飞扬,我知道在我妈心里飞扬早已比女婿还女婿,因此常常借送水果之类的理由闯进我房里,差不多每次我都会说“妈,你怎么来了?”这句,这次我妈估计又误会了。
    “若雪,这半年不见怎么连笑都不会了,多瘆人!”
    我故意笑的真实一点,可是还是电力不足。
    “什么事这么严重?和飞扬吵架了。我说若雪,你就不能对飞扬好点。”
    这一什么老太太,她十月怀胎生的到底是我还是飞扬啊。


    办公室

    樊玉兰扔下那句话提着包就往外走,抬起手正准备开门,门突然开了,一双女人的脚走了进来。
    “伯母!”
    真不愧是商场泰斗,郑夫人看了一眼樊玉兰,再看了一眼郑宇清,什么都明白了。
    “玉兰,宇清今天这样惹你生气,这么晚了你还能来看他真是个好孩子。”
    郑夫人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着拉郑宇清坐下。樊玉兰听郑夫人这么一夸,委屈的瞟了一眼郑宇清。
    “你看我这记忆,宇清你去车里把我买的夜宵拿上来。”


    杨家别墅

    “杨阳,你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哈哈,还是王姨了解我。”杨阳捧着我们给她从美国没的化妆品乐的跟只孔雀,“薛姨,我看以后我就喊你妈吧,你收我做干女儿好不好。”
    “好啊,只要你现在喊我妈,我立马认你当女儿,比若雪还亲。”
    “真的?妈!”
    杨阳搂着我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我怎么越来越觉的我是我妈路边捡的。
    “ 杨阳,妈问你,若雪是不是又欺负飞扬了。”
    “欺负他?妈,你不知道?飞扬他……”
    我怕杨阳说了出来,赶紧打断她:“飞扬他出国了。”
    “吓了我一跳。对了,杨阳,你爸还在公司?”
    “妈,我跟你说我越来越怀疑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呵呵,这话你跟你爸说试试?”
    “如果是亲生的,他怎么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公司里,你看这几天又到什什宾出差了。”


    办公室

    “妈,你跟樊玉兰说了什么,刚才在工作间碰见了她,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说你跟她今生可能有缘无分,劝她算了。”
    “妈,这么说你不责备我?爸呢?”
    “你爸爱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你若是让他挣足了面子说不定现在不这么难办。”
    “那天若是让爸挣足了面子,现在我就不得不娶樊玉兰了。”
    郑夫人知道郑宇清没有上当,立即改口:“近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和你爸发生正面冲突,你爸那我会努力去说服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会想通的。”
    “妈,你应该不是特地为这事来的吧。”
    “我是刚从公司回来,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过两天我可能要出差几天。”
    “妈,看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呸呸呸,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你能不知道?”


    精明如郑夫人估计也不会想到就在她探望郑宇清的时候,刘秘书给个神秘人物打了个电话。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樊大千金还是很听话。“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奸诈的男低音:“这就好。”
    “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妈在国际红十字会工作,这次来B市也是出差。本来她打算住在B市红十字会,说工作起来方便。我让她留下,和我们住在一起,她不肯,最后还是杨阳撒娇说她刚认了我妈,要我妈将这十几年的母爱给补回来,我妈才同意。有时候我会跟我妈开玩笑说:“妈,您这半辈子都从事慈善事业,我怎么从来都没有享受到一点福利呢。”每次我妈都说:“就你这鬼丫头精。”然后一个电话又把她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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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九 (连载2)

    郑宇清硬拉着我演了这出《大闹订婚仪式》,现在这份工作是不能干的。不过老天并没有遗弃我,简历发出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了OFFER,并让我一个星期后去报到。
    趁这几天时间还比较多,我又去看杨楠。还是老样子——困难重重,演唱会照开不误。看来杨伯伯这回是动真格的,他不让杨楠“悬崖勒马”是决不罢休。尽管如此,每次见到杨楠,他脸上一点悲观情绪也没有,他说,现在他比先前开心多了。我信,因为眼睛是不会说谎的。趁他GF不在,我问他假如有一天他GF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他会不会介意。他笑着说,他GF绝对不会对不起他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含糊的说了句:“那是,那是!”
    探亲完,刚站起来准备走,郑宇清突然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两袋啤酒。见他进来,我转身就走。他拉着我的胳膊,也不顾及场上其他人的反应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使劲的挣开他。
    “这几天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来公司?电话也不接?”
    “……”
    “沉默,该死的沉默。”他声音有点激动,双手使劲抓着我的肩膀,“我就这样惹你讨厌。”
    “不是这样的。”
    我都有点吃惊,听到“讨厌”这两个字,我居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出这几个字。我突然害怕起来。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你在害怕?害怕喜欢我?难道是因为……难道你真的忘了……”

    “很劲爆嘛!”
    樊玉兰突然出现了。我赶紧从他的手下抽出身子。樊玉兰慢慢向我走来。
    “难怪你擅长写那些卿卿我我的东西,真是越有文化的越是骚味十足。对了,像你们这样的人好像就得意偷来、抢来的东西。你那本叫什么天的书,里面那个偷情的场面真是写的活灵活现……”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樊玉兰脸上阴晴不定,变了一会脸,脸上终于云开雾散:“不想怎么样,谁叫你郑总经理是块猫腻呢,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了你,你若真有气就发在我身上,与若雪无关。”
    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这样称呼我,弄的我浑身都不自在,感觉怪怪的。
    “若雪?哼,叫的好亲热啊。郑宇清,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对不起!”
    郑宇清很真诚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双手抱着我的头,将他的唇贴在了我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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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十 (连载1)
    第三部分 十

    我被郑宇清这个突而其来的动作吓傻了,睁大着眼睛,像木头人一样笔挺挺的站着,望着他。

    樊玉兰站在一旁,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咯的响。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刘秘书一脸的奸笑。


    郑公馆

    郑夫人眉头紧锁的坐在沙发上,电话突然响了。
    “喂,小吴,情况怎么样?嗯,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董事长,如果公司真的走到那一步再由我跟他说吧。”

    “之琴,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郑板年拿着报纸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张太太,约我去打牌。”
    郑板年突然脸色一青:“我不是跟你说过多次,不要再管宇清了!”


    郑宇清别墅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媳妇还没娶你妈就开始不被人待见了。”
    “欢迎,欢迎,这天下所有人都不欢迎也不能不欢迎您啊。”
    “宇清,变了,开始有点油嘴滑舌了。”
    “妈,别忙了,来,坐。”
    “宇清,这几天是不是很忙,怎么屋里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明天我让小赵过来给你收拾收拾。”
    “妈,你坐,我问你件事。你觉得和我爸真的幸福吗?”
    “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妈,你看爸平时老是一张欠他5000万的样子,弄的家里跟个活死人墓,妈,你真的觉得和爸幸福?”
    “你这孩子,这些稀奇古怪的词都从哪学的?”郑夫人突然握着郑宇清的手语重心长起来,“宇清,妈跟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别人所有的挑剔都不重要了。嗨,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宇清,过几天妈要出差,可能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明天妈要到市红十字会去,你要去吗?”


    我妈这次来B市就是为了筹集一批慈善款。昨晚,她就告诉我今天要见一位重要的人,只要她同意,这批慈善款就能很快到位。所以一大早,我和杨阳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就出去了。


    B市红十字会

    “王委员就在里面。”
    客人应该到了,我妈整了整衣服。门慢慢打开了,工作人员将郑夫人引了进来。
    郑夫人一脸的惊讶:“是你?”
    “你认识我?”


    公司

    今天是我到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由于我笔头上有点功夫,公司说要发扬我的特长,将我临时调到了宣传部。想必这是公司对新员工的考察期吧。
    以前只说郑宇清公司“黑暗”,将人当机器使,没想到我的这家新雇主更是魔高一丈。第一天上班我的桌上就堆了一大摞工作,什么对期刊重新排版啊,修改错别字啊,找病句啊……估计第一天上班就得加班了。
    下午下班,部门主管突然告诉我,说今天全部门聚餐。我一听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忙都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空去聚什么餐。只是我也明白“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开罪主管以后的日子可就有颜色看了。“盛情难却”可怜的我只好勉强为之。
    我们的这位主管确实有创意,将聚餐的地方选在了酒吧街最有名的波波密酒吧。进门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没想都果然被我猜中了,看大伙这热情高涨的,今天这胃一定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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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十 (连载2)

    大伙端起酒杯正欲开动,主管突然告诉大家说待会会有贵客到来。等了大约一刻钟,这位神秘人物在大伙的翘首企盼下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来着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对头——樊玉兰。
    现在我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第一天上班我就从设计部临时调到了宣传部,为什么第一天上班我的工作就堆的跟座小山似的。原来我的新雇主正是樊大千金的老爸。今晚这聚餐明摆着就是鸿门宴。
    樊玉兰一副弥勒佛的样子亲自给我敬酒,这下子误会就产生了。一杯酒下肚,我立即就变成“大有来头”的人物,为了能沾沾我的“喜气”,大伙更是争先恐后给我劝酒,最后词穷连祝我办公桌上那盆植株越来越健康的烂理由都找了出来。“众情难却”,即便我的太极打的再怎么炉火纯青也是推得开这个挡不住那个。
    就在大伙酒意阑珊的时候,樊玉兰突然又倡议玩色子。输的人罚酒一杯。看来这姓樊的是有备而来,今晚不弄死我她是绝不善罢甘休。就她这虚伪的样,难怪郑宇清不喜欢她。
    今天手气还不错,一开场我就麻翻了一拨人。樊玉兰气得鼻子直冒烟。路上我就听同事提起过,这位主管可是色子赢家,只可惜樊玉兰忘了打听,杨阳曾高薪请了位“色子赢家专业户”给我俩点拨了一二。今天我露的这么一手想必明天就会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唉,我这死脑子,刚才只顾杀杀樊玉兰的威风灭灭她嚣张的气焰,却忘了给主管留点面子。这日子以后一定过的“有滋有味”。


    大街上

    大伙一散,我就蹲在路边吐了。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突然有个人扶住了我。
    “飞扬,你怎么来了?”


    YA木乐队排练场

    杨楠笑呵呵的朝他GF走过来,刚排练完一手歌,浑身但汗淋漓的。GF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用毛巾给他擦汗。
    “杨楠,累坏了吧。你该好好休息。”
    “演唱会过几天就要开始了,不练怎么行。放心,等这次演唱会完了,我一定好好陪你。”
    “我不是埋怨你这个,我是担心又有人搞破坏。”
    “我知道,放心,我会没事的。”


    大街上

    那个熟悉的感觉是飞扬。不过,话脱出口,我就明白刚才是错觉,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郑总,你穿T恤的样子好难看。”
    我打了个酒嗝,甩开郑宇清的手,趔趔趄趄的往前走,心里一呕,又吐了起来。郑宇清扶着我,眼角湿湿的。
    我笑着说:“郑总,我这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可是,我的眼角却烫烫的。

    吐了好大一会儿,胃里吐的空空的,连刚才吃的花生米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这才舒服了很多。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什么话也没说,任风吹着我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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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十一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十一 (连载1)
    第三部分 十一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11点了。我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酒气扑鼻的,你这哪像个……”
    “妈,今天我们主管请客。”
    “请客也不能喝成这样。你看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叫人操心。”
    我知道这次被我妈逮了个正着,她一定会喋喋不休,甚至连作古百许年的马克思都会请出来教育我这“不良青年”,我跟我妈说我累了,想睡觉,也不理会她的大道理径直向楼上走去。我妈还穷追不舍依依不饶,这架势,她今天不把我彻底改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你今天到红十字会去情况怎样啊?”
    我妈一听,愣住了。


    第二天上午杨阳来公司找我。主管应该是认识杨阳的,因为大老远见到杨阳他就装起了孙子,点头哈腰的。还没等开口主管就会意了杨阳的意思准我一上午的假。正走到门口,没想到碰见了樊玉兰。“偷懒”被逮了个正着,樊玉兰就借题发挥新帐旧账跟我一起算。也不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就打起官腔训起人来。主管在一旁挤眉弄眼,樊玉兰浑然不顾。
    杨阳不顾我的阻拦,甩开我的手,走到我的桌前,拿起我还没修改完的宣传物,走到樊玉兰面前,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撕碎,然后抛向空中。樊玉兰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刘主管,你死人啊,快叫保安吧这个疯子轰出去。”
    樊家在B市虽然也算名门望族,但是和杨阳家比起来实力还是差太远了。像刘主管这样的势利眼,孰轻孰重自然早就在心里掂量清楚了。
    “我说嘛,刚才是哪只狗在叫,原来是你。你问我啊?好,本小姐就告诉你,我就是专门收拾你这种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垃圾的。你不看看,就你这长相,唉,要不将那张臭嘴抹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扔在矬子堆里都分不出个人物甲乙来。就你这德性你这做派,别说宇清不喜欢,就是倒赔本送给那要饭的人家连眼睛皮都不眨一下。若雪,这里的空气被某些人熏的臭烘烘的,我们快走,免得弄脏了我们的衣服。”

    圣人说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不用说今天这么一闹腾,我又失业了。
    我说:“杨阳,你怎么只会有空来祸害我。”
    她说:“若雪,刚才我连淑女的形象都不顾帮你出气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昧着良心说我祸害你。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我走了。”
    我也不去理会,继续喝着茶。
    “艾若雪,你这人有点良心好不好。”
    我知道她不会走,刚才是故意跟我闹着玩的。
    “好好好,今天谢谢你了。说吧,又弄出什么新发明。”
    “YA木演唱会邀请函。”杨阳将两份邀请函在我面前得意的晃了晃,“这可是殊荣啊。怎么,看你那吃了大便的表情,不会不想去吧?”
    “说真的,杨阳,真被你猜着了。”
    “为什么。我说艾若雪,你这人真是有点不大厚道啊。”
    “我怕遇见了郑宇清。”
    “不会的。那天他不会去,因为他出了车祸。”
    “真的!”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紧的抓着杨阳的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杨阳笑的跟个不倒翁似的。我一愣,知道又上了这丫的当。
    “若雪,你若是喜欢宇清就接受他吧,别这样折磨你们两个人。过去的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我哪有说喜欢他,我只是看他曾经是我的上司,出于关心罢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如果我告诉你刚才我说的是真的呢?”
    “我才不信。跟你说,我说不去就不去。”
    看她那亦真亦幻的样子,我真的弄不清楚了。

    演唱会在天鹅广场举行,来的人很多,老人小孩都有。音乐很快就响了起来。本来就很热闹的场面现在变的更high了。我尽量将身子藏在杨阳身后,眼睛巡视着台上,我要让自己躲在一个郑宇清看不见的地方。
    只是,台上并没有郑宇清的影子,贝司手是张新面孔。我应该很高兴,可是我没有。我努力让自己跟人群一起疯狂起来,可是思绪常常不受控制。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三部分 十一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十一 (连载2)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舞台周边不远处三个不同方位,停了三辆轿车,里面坐了三个与我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一位是我妈,一位是郑夫人。另一位这是樊玉兰。


    旁边有几个粉丝在议论,隐隐约约好像是说YA木有个成员出了车祸。我的心不由的一紧。我扯了扯杨阳的衣服,说:“杨阳,你前天告诉我的是真的。”
    “什么?你大声点。”
    杨阳头也没回,随着人群随着音乐一起摇动。
    我凑到耳边,说:“郑宇清出车祸那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你大声点?”
    这丫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没有的事。”
    好像有个人在对着我的耳朵说话。赶紧扭过头,郑宇清正站在我旁边,看着台上精彩的表演。
    “你,你怎么在这?”我用手指了指台上。
    “这次我负责安全工作。”
    我的耳边还有他口腔的余温,突然苹果、香蕉、纯净水……齐刷刷扔到台上。郑宇清雇佣的十几个维护安全的人很快就被涌上来的几十个流氓制服了。凭我的眼里,这些人绝对是被人雇佣来砸场的。
    观众被几个流氓拿着水泵冲的四散逃去,其余的有的砸音响有的毁乐器……刚才欢闹、喜庆的场面被搅得乌烟瘴气。
    很快偌大的广场只剩下乐队和我们这几个与之有干系的人。看着台上的还拿着麦克风的杨楠,我的心开始绞痛。我试着去阻止他们,可是还没得冲上去就被水泵冲了回来。
    杨楠慢慢的从台上走了下来,走到我面前,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说:“若雪姐,你想听我唱歌吗。”
    我哭着点了点头。杨楠笑了,笑着走回到台上,继续唱了起来,尽管台上台下还是一阵骚动。

    天上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像音乐一样满地的欢唱。

    一两个观众走了回来,慢慢的,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尽管水泵的水还在肆无忌惮的冲着人群。大家眼里留着泪,一起打着节拍。

    “难怪你说只要有舞台就有你杨楠。今天我懂了!”
    GF流着泪盯着台上的杨楠。这句话虽然说的很轻,每个字我却听的很清楚。


    三辆车缓缓开动了。我一回头,恰巧看见了樊玉兰。


    载着我妈和郑夫人的车陆续抵达了永康五星大酒店。还没等我妈开口,郑夫人就从包里拿出一张5千万的支票给我妈。
    “郑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没有征兆的无疾而终,沉睡在记忆里,是否会邂逅下一站的幸福?阳光总在风雨后,扑朔迷离中,百转千回后,幸福到来时,置身于“V”字路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三部分 十二字数比较多,超过帖子限定字数,因此分2部分连载

    第三部分 十二 (连载1)

    第三部分 十二

    “你不要误会,这是给你的赡养费。”
    “他说的。”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这么做的。之琴姐我知道这几年你独自一人过的很不容易,也恨我,但是我求求你不要抢走板年。”
    “郑夫人……”
    “你让我说完。当初我如果知道你的存在我一定不会嫁给板年,你恨我是应该的。可是现在我和板年已经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求求你不要来破坏我的家庭。你不是要钱吗,这些钱如果不够你直接说个数,我一定给你。”
    “看来你跟他一个样。我真觉得你们好可怜。这些钱你拿回去。”
    我妈转身就走。
    “等等,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了,听说你当初是大着肚子离开板年的。”
    “没有的事!”
    “之琴姐,别这么紧张吗,我这不是关心你,你说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你现在的身份多难看啊。板年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我这不是正琢磨着哪天请他来坐坐。”
    “哼,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没多久这个儿子就流产了。”


    除了天公地母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就在我妈和郑夫人的隔壁,杨伯伯正和他的几位心腹商谈一件商业大事。
    “赵经理,这件事最好你亲自去办。”
    “放心吧,董事长。”
    “呵呵,这最后一招,郑氏集团就彻底完蛋了。”
    “这都得益董事长的英明。”
    “来,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我们干一杯。”
    “董事长,事成之后,那位秘密给我们传送资料的人你该如何处置呢。”
    “不要忘了中国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刚洗完一身热水澡,我妈就回来了。看她脸色不大好,我知道一定是筹集那批善款出了问题,也不好细问,连忙给她倒了杯热茶。
    我妈将茶放到茶几上,坐在我的旁边,握着我的手。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长这么的大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妈这个样子。
    “若雪,我跟你说,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挺一挺就过去了,凡是都不要太介怀,也不要顾忌的太多,只要认定是对的就勇敢去做,知道吗?”
    “妈,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我发现我妈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妈,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海啸,若雪,你早点休息,我到红十字会去趟。”
    沙发空空的,茶几上的茶还在腾着热气,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原打算将杨楠的事告诉她,让她劝劝杨伯伯,看来走这步棋是没戏了。
    从路上到现在,杨阳的手机还是处于热线状态,我知道她一定正在调查幕后元凶。虽然我不大赞成杨阳的做事风格,但这次不同了。为了保护杨楠,是该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各大报刊杂志上都报道了昨天YA木演唱会的情景,行人也在议论纷纷。关于这幕后的元凶,大部分人都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樊玉兰。真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那天杨阳为了给我出气羞辱樊玉兰的事都传到了“民间”。其实我也一直怀疑是樊玉兰干的,昨晚我就看见了她,在车里笑的特奸诈。就因为那天的事就干出这种勾当,未免太见不得阳光了吧。
    我气冲冲的去找樊玉兰,警告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她不以为意,不但不承认还反唇羞辱我脚踏两条船,一脚绊着郑宇清一脚又踩着着杨楠。这种人,难怪郑宇清不喜欢,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平日里最见不得别人胡编八绉乱嚼舌头,今天居然堂而皇之的给我扣这顶帽子,大概是急怒攻心失去理智,我居然将手中的水从她头上淋下,然后扔下一句:“你这种人只顾面子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配爱。”就很MAN的走了。
    我刚离开,刘秘书就出现了,将一张餐巾纸递给樊玉兰,说:“樊小姐你还真能忍啊,你看你的脸都成了花斑小松鼠。”
    樊玉兰瞟了一眼刘秘书愤愤的走开了。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刘诗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自己得不到郑宇清就想借刀杀人,这种龌龊的勾当我希望到此为止,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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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16 18: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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