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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多少民国烟雨中【短篇小说,每日连载】[第1页]

作者:湘西的石船山  更新时间:2017-05-20 03: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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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民国烟雨中 第一章
    1915年,江南大地,满目苍凉,多年战争后,在江南绍兴的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小镇里,绅士正在伏案起笔,向当地的父母官冯长官冯宏达申请举办本镇一年一度的“祭孔大典”。这天下午,绅士到镇公所去找冯宏达。
    “请问冯长官在否?”绅士向门口站岗的列兵询问。
    “哦!是刘议员啊,冯长官去王大元帅府上去了,您有事么?”站在门口的哨兵向绅士问道。
    “其实呢,是我给冯长官提交一个东西,眼看着到5月份了,我们镇上一年一度的祭孔大典就要举行了。本人写了一了提案,请冯长官过目。”
    “哦,是这样啊,您明天再过来吧,我们会向冯长官禀报的!”
    说着绅士走出了镇公所,径直往安平寺走去。
    。。。。。。
    绅士名叫刘顺元,光绪年间生。父亲刘章寿是当年当朝重臣湖南巡抚陈宝箴的门生,光绪八年花了点钱买了个七品官当了几年本县知府,为人上属于那种书生子气的人。从来只是往一个地方跑,那就是他老师陈宝箴的家;也从来不闻民间疾苦,害的草民们天天到省里面告官。当年任职浙江巡抚的是周炳生,每次都要问刘顺元这怎么搞的;只不过,连刘顺元也答不出来,更为可笑的是,当年当季乡民们到每个月该种什么他都不清楚,人家给他一个绰号“草帽刘”,意即形容他的为人真是可笑至极。
    后来他采取了一个办法,给乡民们“派糖”,家里面因为经营了一个“米铺”还有好多陈米都没有卖出去,于是他给衙门里面哨兵们每人一斤陈米;哨兵们都觉得刘大人真是“阔气”,纷纷劝说那些仍要去告状的“乡民们”别去了。“刘大人对我们这么好,你们在这样子去闹事岂不是给刘大人难堪呢?”
    就这样子上访的乡民们终于摆平了,刘章寿可以稍微休息一阵子了,只不过每天还是得要去下衙门,原因是“每天不去衙门就会得痔疮。”
    不料这年八月“戊戌起事”爆发,太后下令抓捕与“逆党”牵扯在一起的“满朝文武”们。
    这天,刘顺元刚从“私塾”里回来,问他爹“戊戌起事”的事。
    “爹,前段时间我去京师拜见本县遗老谭青荣先生,说维新逆党们要变天,有这回事么?”
    刘章寿听到儿说出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满脸紧张的说道
    “你想找死啊?老师对我们这么好,怎么可能朝廷会变天,再说太后受万千子民爱戴,岂能有乱臣贼子在这瞎搅和?”
    刘顺元很想给刘章寿说实话,但怕这一说出来,邻里乡亲的肯定就会知道,到时候在被带上个“收容乱臣贼子”的罪名,那岂不是把他老爹的脸丢净了。
    “希望朝廷快点把逆党一举歼灭!”
    刘章寿听到儿说这句话,有些半信半疑,他晓得谈青荣曾经跑到佛山去与康南海有为先生谈论半天,幸亏儿子与谈青荣只是“师徒”关系,要不然肯定会被带坏。
    只不过,刘章寿这个本县“儒教首领”根本就不晓得儿子到底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未完待续)




    第二章
    谈青荣是上虞县人,道光二十年生,与康有为梁启超等为同辈,因为不喜女色,故依然独来独往;家中养着很多鸽子,每天早上谈青荣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喂鸽子,故本县乡民们又称他为“谈青鸽”,谈青荣的诗写的很好,字写得也很有倪瓒的味道,所以乡民们家中总要挂上一幅谈青荣写的书画,这就是谈青荣的经济来源;而且他还有个嗜好就是爱喝产自于本县的陈年女儿红,而且是做书画钱必小酌一杯,故其作品中总是散发着女儿红的清香。谈起刘章寿与谈青荣的交情,刘章寿无不得耿耿于怀;当年考乡试,刘章寿与谈青荣都分在一个考区。只不过谈青荣当年凭借其文笔的领先优势,夺得乡试第一;而刘章寿落败,之后不得不请同僚托人认识了当今朝廷重臣陈宝箴;陈宝箴见“刘章寿才识优异,但文章如干柴烈火,吟咽难辨。”但“此人青春荡漾,如稍作培养,皆可为朝廷奉献汗马功劳。”就把刘章寿收为其门生,帮助他在第二年的乡试中一举夺魁。不过刘章寿只认得绍兴一个地方,不想进京;原因呢,就是说不想为陈大人添过多麻烦。陈宝箴听到这理由,有些失望。但后来细想一番,觉得留一个门生在地方上,可以让自己储备了长期已久的计划顺利实施,少一番太后势力的骚扰。
    这估计就是为什么刘顺元在问其父有关“戊戌起事”的事情时非常抓狂的原因吧。刘章寿在绍兴是公推第一的“儒学首领”,在太后生日时,刘章寿捐出了300担陈年绍兴黄酒于朝廷;被太后嘉奖。所以在他心目中,太后是一个非常神圣且又非常令人敬佩的女人;是国家的核心,固然他对于任何人提出来反抗朝廷的动作很惊悚;觉得这些人的动机不纯或者是这些人受到了“洋人的侵扰”。刘章寿是一个维护“儒教政治”的急先锋,但他儿子却不怎么觉得。
    话说回来,自从刘章寿的儿子诞生之后。刚开始曾经给他带来一阵兴奋感,由于本县除了他以外只有谈青荣能教他儿子“琴棋书画”。故携夫人汪氏带了些小礼品到他家中摆放,念及以前考乡试的意外,刘章寿其实打心里面很不想把自己儿子的学业完全托付给谈青荣,看乡民间议论本县那个“先生”值得尊敬时,均一口同声的推荐谈青荣。来之前打听了一下他喜欢什么,只见得夫人汪氏说道“谭先生就爱本县产的女儿红,咱就给他带上几瓶。”刘章寿只是微微点头。
    。。。。。。
    过了许久,刘章寿携夫人汪氏到了谈青荣的府上,院子里种了一棵橘子树;南方时气较热,故橘子树在绍兴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踏进们来,刘章寿一脸诧异,“这就是我所认识的谈解元的家么?怎么跟个鸡窝似的?”。(未完待续)
    第三章
    刘章寿轻轻敲了几下谈青荣府上的门框,之后一个穿着拖沓的面孔开了门。
    “这就是本县儒学首领谈青荣么,一点都没有儒者清雅的风范,要是儿子以他为师,估计会把儿子毁了不得!”刘章寿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进不进去,如果不进去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看自己的笑话不成?
    “哦,刘砚淸先生,鄙人久仰大名,欢迎先生和大嫂光临寒舍。”
    显然谈青荣听到自己的鸽子发出与平常不同的叫声时,就知道肯定会有一个人要过来,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今天来他家的这个人居然是当年跟他一起考乡试的刘章寿。
    “谢谢,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先生?”
    “你就叫我现培算了,这个是我的字。诶呀,这位女子......就是您的夫人么?长得真漂亮啊!”
    “早就听说谭先生在本县是出了名的‘大儒’,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小女子谢谢先生夸奖。”说着刘章寿的夫人汪氏随手就将已经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谈青荣家里面的炕桌上。
    ”不敢当,今天两位下榻本舍,具体有什么事情要谈么?”
    刘章寿踟蹰了半天才开口,“是这样的,我有个事情劳烦请先生帮忙,不知先生是否有时间带带我三岁的儿子,他聪慧敏捷,就是我的造诣还不能系统的给儿子把经史子集全部教完;而且这段时间在做本县的知府,你也知道的,看行不?”
    “那岂不是你儿子就拜托给我了,刘大人?”
    “ 是的,我的确有这个意思,早点让儿子入仕,也是我们俩的心愿!”
    谈青荣想了想答道:“那就这样子吧,你把你儿子明天带过来,我先看看他的能力如何,再做定夺,就这样吧。”
    “那我们先走了,桌上放了一点厚礼,请您收下!”
    “刘大人太客气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把您儿子给带出来的,请刘大人放心。”
    。。。。。。
    从谈青荣的家中走出,刘章寿的心中莫名的冒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态。话说这些年刘章寿家里的生意做得也很不错,家中的生意刘章寿专门从江宁把自己弟弟刘章贵叫来;刘章贵是刘家的“三子”,自从大哥刘章龙去德国留学;刘老父亲就越来越觉得章寿为官了家中的生意起码就得有个人照看。虽然妻子汪氏其本名叫汪艳娟原来曾经在本县的其他店铺当过算账的;但对于刘章寿来说,妻子跟自己如同手足一半;虽说当时结婚时受到“父母指点”,可毕竟两人之间有很深很深的感情,在第一次见面后就“了定终生”;刘章寿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到厨房或地里面干重活和累活,可汪艳娟绝对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千金小姐”,自从嫁入刘家后就变张罗着家里的后勤和地理的农活,不怪家里的佣人老是在刘章寿回来的时候总会说:“老爷,您的饭菜二奶奶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给您热热去!”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时,自己总是觉得很愧对妻子;但汪艳娟并没说什么,每天照例亲自与他洗澡,帮他按摩,刘章寿有痔疮的老毛病,她就请县上有名的周大夫来给他治病,周大夫开了几剂方子也是汪艳娟亲自打理。
    对于刘章寿来说,能够报答妻子的就是再让妻子生个孩子,已延续刘家香火。(未完待续)

    第四章
    第二天的早上,刘章寿起的是非常的早;因为今天要送儿子刘顺元到谭青荣的家中开始昨天商议好的教学计划。汪艳娟6点钟就起来了,她知道丈夫今天起这么早绝对是有原因的:早点把儿子送到谭青荣家里,完了还得去省城参加一周一次的例会;可谓是最忙的时间段就在星期一。
    “相公,你觉得谭先生今天能教小青什么东西呢?”汪艳娟有点拿不准,准备问问刘章寿。
    “说不来吧,自家孩子自己明白,我觉得小青呢有一种特质,感觉1岁的时候他总是爱粘着你;我也对他有些愧疚,但毕竟小青的未来一定要到京城去当大官;那么,就必须提早动手早点让他接触经史子集。这是父亲大人一直以来的的心愿。好了,你去看看小青起来没有?”
    “嗯,只不过我还是有一种担心,就是因为小青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生人,怕他第一天就撑不住。”汪艳娟神情凝重的看着刘章寿。
    可能是刘章寿提前觉察到了爱妻的疑虑,他的手突然从汪艳娟的背后穿过,一屡淡淡地吻落在汪艳娟的脸颊上;她感觉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可以值得她完全信赖的男人,依然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
    走了不久,汪艳娟和儿子就到了谭青荣的家,敲了敲门框,谭青荣一路小跑从鸽棚到了门前开了门。
    “先生刚刚是在喂鸽子么?” 汪艳娟有些疑惑看着衣服上沾着鸽子毛的谭青荣。
    “是的!哦,这就是刘大人的小少爷,该怎么称呼?”
    “孩子名顺元,字清若,小名小青。”
    “哦,以后就叫顺元吧,小少爷长得眉清目秀的,那你们进来吧。”
    谭青荣带着汪艳娟和儿子刘顺元走到了卧室后边的后花园。旁边有一个房子就是谭青荣的书房,谭青荣这个人酷爱陶潜写的《桃花源记》,所以就把自己的后花园整的简直就是《桃花源记》的翻版。一块地除了种的是烟叶外,一块地种了点当季蔬菜,谭青荣是一个“素食主义者”,每天除了喂鸽子外其他时间就是忙活于后花园。为了实现《桃花源记》中“鱼群荡漾”的镜像,谭青荣专门从本县的官窑订做了一个非常大的鱼缸子,养了很多鲤鱼,之所以谭青荣能带出很多弟子来,估计是与他家的后花园的环境吸引的吧!
    这是刘顺元第一次出家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恐怕对他来说是一个急需体验的过程吧!(未完待续)
    【连载】短篇小说 多少民国烟雨中 第五章
    谭青荣带小青母子俩参观完毕后,汪艳娟说家里面有点事就提前回家了。他想了想今天该给小青教点什么呢,教三字经吧,总觉得有些实在不符合小青的智商;教千字文,那就有点太简单了些;但如果不先测测小青,那么自己肯定就有些拿不准。于是,他找了一篇字数适中的《上林赋》让小青以此做一篇文章;小青拿到后通览全篇,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傅,这篇文章是汉代大师司马相如写的么?”
    “咦,小青,你怎么知道,那司马相如的所有作品你都看过?”
    小青的回答令谭青荣倍感意外,谭青荣虽说是本县的儒学首领,但主要的学术领域涉及于前朝王阳明心学等领域。自从朝廷不让写反映当朝史实的文章后,这段时间谭青荣就是出一些有关自己阅读王守仁作品后的读书笔记。对于汉赋他少时曾经如“轻舟远行”般时常就能写上个一两篇,但到现在教起徒弟来,未免有些吃力。
    “小青,你先写,然后老师看看你水准如何,你爹给你教三字经和千字文了没有?”
    “教了,要不我给师傅读上几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谭青荣听了之后,觉得这个孩子的底子是丰厚的,就不知道字和其他的习行是否达到自己设定的标准,心里面想先看看再说,之前与刘章寿已经达成了约定,如果小青的学识与智慧达不到约定上的要求,刘章寿将支付谭青荣报酬300两。
    过了不久,一篇以《洛神赋》为题的汉赋摆在了桌前,纸上的小字清秀工整,几乎无任何涂改痕迹,颇令谭青荣感到惊讶。
    “师傅,您给我布置的作业,放在您桌上了,请您过目。”
    “哦!”谭青荣看了看滴漏说:“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小青回去吃饭吧,卯时一定要过来哦!”
    就这样刘顺元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家,刚好刘章寿没回来,汪艳娟便叫儿子过来吃饭。看到儿子今天心情非常的好,小青吃米饭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吃,所以想开口的话她也没怎么的说,只觉得今天儿子很高兴就行。自己就这一个心肝宝贝,怎么也不能让他受苦呀!
    (未完待续)
    文后闲话:今天的作品写的字数有点少,请大家抱歉,希望下午的作品能够写出更多字来。
    更新通知:因国庆节异常忙碌,故于10月8日节后恢复正常更新,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中午2篇,敬请周知!.
    第六章
    送走小青后,谭青荣回到家中准备要做中午饭。话说南方人主食以米饭为主,偶尔也会吃些面食;而真正代表绍兴特色的,就是那用花雕和米醋烹制的“西湖醋鱼”,谭青荣对此很喜欢而且也很在行。他在做这道菜之前一定要去对面的鱼塘钓上一条鱼。不管是什么草鱼和花莲,谭青荣烹制这道菜的时候总会放上一点自己腌制的酸罗卜。而这个酸罗卜的原料正是他托人从余姚县购回来的;余姚的罗卜与北方产的萝卜最大的区别,在于萝卜里面水分的多少。余姚的罗卜水分较大,吃起来如同喝水一般。西湖醋鱼里面放上一点“酸罗卜丁”,结合了草鱼的滑溜鲜嫩及酸萝卜的脆爽可口,故谭青荣做的“西湖醋鱼”总是会博得乡民们的赞誉。
    吃完饭了,眼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小青就过来了;谭青荣找了一个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就这样眯瞪了一会。。。。。。
    刘顺元有着超然脱俗的耐力,对于别人而言做不到的事情他想任何办法都要做到。每次去谭青荣家,刘顺元基本上都是自己走路过去的,不想让家里的佣人接送。因为从小父亲就对他说过任何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去完成,不要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自己搞不懂的问题要下功夫去把他弄懂,这点有点是刘章寿的遗传;刘章寿之所以能到现在的地位也得益于乡试的失败,其次就是老师陈宝箴的提携。刘顺元这一点最像他父亲,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儿子而养成“懒散”的毛病。这一点,谭青荣对于他这个“弟子”看得很清楚。
    丑时,刘顺元准时出现在谭青荣的书房,他见师傅还未起身,便先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在咏读着。
    “乘舟侧畔千帆过,蜡炬成灰泪始干······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听到这朗朗的读诗声,谭青荣醒了过来,但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还没教过弟子们任何一首唐诗、宋词、元曲;只是隐约的记着他去佛山找自己的老朋友康有为茶叙时的场面,那场面自始至终令他难以忘记。他们两个人从《诗经》开始聊起聊到现实的政治,因为康有为不满当今朝廷儒懦无能的现状,所以要成立一个“新学”团体。谭青荣听到康有为有此意向时当即同意了他的邀请,开始了“新学”的研究。对唐诗、
    宋词、元曲,谭青荣不想教。原因是这些东西只要自己能理解就可以了,“人的思想不要仅局限于旧书堆中,而要放眼现在,多去观察当今的事物。”但对于小青来说,谭青荣并没有告诉他这个道理,只是因为刘顺元只不过是个8岁的孩子,你说这么深奥的理论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不能让他明白。
    起来后,谭青荣换了一件蓝色的单袍穿上,泡上一杯雨前西湖龙井茶,端着茶杯走到了书房。
    “小青,我们继续,师傅下午给你讲些诗词,先从五言诗开始讲起。”说着谭青荣在纸上用毛笔写了一首诗,刘顺元诧异的看着他。
    “师傅,什么叫‘五言诗’呢?“
    ”唐代以前,由于人们写的是古体诗。而古体诗就指的是在写作时讲求韵律,要求诗句内容相对固定,有时还会出现一些诗赋等的文体;但总体而言由于诗句受到一些因素的限制,并不能充分表达作者想要表达的感情;故到元和时期出现了近体诗:近体诗讲求反映作者的思想倾向,不要求句子内容固定但仍要求诗句对仗工整,浅显易读。“
    ”那师傅您喜欢唐诗么?“刘顺元问。
    ”唐诗?师傅挺喜欢的,但就是写的有点少,师傅喜欢写骈文。”谭青荣答道。
    (未完待续)
    第七章
    在与徒弟谈到五言诗时,谭青荣回忆起了自己与康有为闲聊骈文时的情景。当时文坛有两派,一派是以“康有为”为首的近体文派;另一派是以大学士穆维阿为首的复古派。这两个派别的论战几乎是每年都在上演,相对而言,哪个派别能博得太后的支持。相对于自身而言比较有利,按道理来说穆维阿这一派由于基本上主要成员都是八旗子弟,太后肯定会支持这一派。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慈禧太后跟一般的女人完全有些不同,这个不同就在于她善于调整各类派别的力量平衡,懂得为我所用;也就无外乎这样的道理,但康有为并不这样认为,中国已经经历了太长太长时间“万马齐喑"般的政治压抑。如现在还不“改旗易帜”,中原四万万同胞将沦于他国所有。
    “师傅,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刘顺元看着自己的老师一脸困惑,就知道肯定老师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虽然跟老师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周,但看见谭青荣皱着眉头时,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
    “其实师傅想对你说的是五言诗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提醒的,你自己现在就可以写一首让师傅瞧瞧;但怎么说毕竟是时代变了,参加科举还是需要以夫子的东西为主。但念你年纪轻轻,师傅也先给你讲些师傅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只希望能增加你对这个方面知识的理解;为你以后打下基础,别看乡民们把我称为‘本县的儒学首领’,但我最憎恨的就是孔夫子这些文章啊什么的,我向往的生活就如同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讲的那番,喜欢隐居生活,所以也无所谓了。这个院子是师傅在一个不经意时跟一个好朋友换的,你看这个院子大的能跑上一两圈,这样就很好啊!师傅想要的生活就是一种无拘无束不为世俗所累的生活,你觉得呢,小青?”
    "俺爹在来之前给我说了不能跟老师您谈论私人问题,所以我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这是啥话,你爹把你托付给我,难道你爹就让你一辈子成为木头人么?“
    ”师傅······您这是在骂我么?“小青迟疑的问道
    ”这也不是在骂你,我有些担忧你如果以后总是这样,那岂不是自己的一切都被父母给主宰了?“
    ”曾经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爹就是不告诉我这个怎么回事?“
    ”你爹······现在还是本县的父母官,当然肯定希望你早点入仕了。“
    ”老师,‘入仕’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你老爹让你去做官,将来能在京城为他买个大房子,他就可以好开个米铺,顺便把绍兴县的特产摆在京城的地面上,好卖个好价钱。“
    ”是这样啊,那依老师这样子说我爹的官是花钱买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爹的官是买来的?“谭青荣见刘顺元这样的观察能力,肯定觉得这个孩子将来肯定”非同一般“。
    (未完待续)
    第八章
    "您说我爹的官怎么来的,这还用问当然是花了点钱买来的。因为我家是经营米铺的,而且为社会做出了点贡献;凡是买过我家米的人都称赞我爹是个好人,有的时候回家就会听到街坊说的‘刘状师真不愧为本县一代儒商啊!’完了就扬长而去;本来想问问我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每次回家见我爹总是那一副快要死了的脸真让我有些寝食难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呢还是我爹怎么了?师傅,你觉得我爹是得了什么病么还是怎么回事?“
    谭青荣见小青这样回答,估计觉得刘章寿这个人很是有问题,看第一次见刘章寿的时候他意气风发很有激昂斗志且又连中三甲,估计觉得这个人问题也不大。就是个儒生么,没必要给自己装的跟个圣人一样以为自己读了多少书就感觉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今天他儿子这样说他,估计已经被他言中了,从侧面也就发现了刘章寿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恩,其实你爹得的是心病!“
    ”师傅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什么叫‘心病’?”
    “心病就是指一个人本来的性格是这样的,但为了达到掩饰自己缺陷的目的故意把自己装成圣人或其他性格的人而形成的一种习惯;得这种病的人很容易会让别人认为这种人很伟大也很‘靠谱’,但实际上并不是那回事;回去呢你可以观察下你爹这几天的行为有什么异常,但我觉得实际上这种人你跟他交往上一段时间你就明白了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对你而言你毕竟是你爹和你娘结下的果,有些事情作为小的不能对自己父亲大不敬,师傅呢建议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没看见。你是你自己把每件事做好,不要让你爹和你娘在为你而操心;你看你爹,原来的确要比我还厉害,但到现在做官了,沾上一点官气也是没有办法的;也希望你这个儿子能理解你爹,小青你说对不?”
    “哦,师傅,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爹的性格,实际上有些都是装出来的,是吧师傅?”
    “是的,我们继续,你现在给师傅写上五首不同风格的五言诗,半个小时后师傅来看看你的功底,好么?”
    “好的师傅,希望我爹不是那种经常焦虑的人!”
    。。。。。。
    刘章寿得的心病,果然被谭青荣给猜到了。谭青荣想到这点就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在乡试试场上冒出来的一个轶事,就是刘章寿在来参加乡试之前纸张没有带够。按照规定在三天的考试里考生不得走出试场,自己这三天吃喝拉撒都得在考场处理。这天考论书,考试题目纲要大概讲的是议论明末东林党的顾东阳如何成为刚毅之士。按照题目要求只要写够1000字即可交卷于考官,可快到考试结束时刘章寿还想写上个1000多字,书桌上的纸用完了他于是敲了敲门框,问了一下考官还有没有纸,考官说自己身上没有带纸只带了上茅厕的。谭青荣见此状况就好说歹说让考官也拿他没辙,因为正在考试所以考官就把草纸给了他,所以就有了之后的“金榜题名”。他也不知道刘章寿在那三张草纸上写了些什么大道理,只不过就觉得这个“同乡”,神情很怪异!(未完待续)

    第九章
    眼看着过了一段时辰,小青的诗可能也写的差不多了,谭青荣于是回到书房......
    “ 小青,师傅安排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没有?”
    “写出来了四首,还有一首师傅我想问问有没有诗表达出的意象是’言志‘的?我很想写一首这样的五言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虽然看起来我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但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跟大人有什么实质上的不同,我不想让一个个大人们把我当成小孩;我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的朝廷看起来表面是’太平盛世‘而实际上外夷已强驱直入中原多年;如果我们这一代在没有觉悟那么这个国家将来肯定是完蛋的,您说呢?”
    “这个呢,老师可以给你推荐一首诗你参考一番,曹孟德《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耸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不要觉得这首诗是四言的而忽视他,全诗里表达了曹孟德对于未能实现统一大业而在山海关所发出的深深感慨,里面包括对于现状的不满及抗议等,你好好理解清楚后再开始动笔,师傅想看看你的本事如何?现在就写,完后记住把自己写的这首诗挂在自己的书房,以此为鼓励自己前行的的标志。”
    “好的师傅,等会就出来了.......”
    。。。。。。
    如果能用一首诗表达谭青荣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将进酒》;虽不能说能与“诗仙”相提并论,但也可说自己的前半生已经完全奉献给了科举考试,终生也就没有了想要娶妻生子的打算;但也不错了,自己现在能与这么多鸽子相依为命,估计也是自己的造化吧!
    过了不久,诗写好了,小青大声给谭青荣念着。只见谭青荣久久都没有做声,静静的叹了一口气再回到桌子上。
    “师傅,看来您还有心事没有给徒儿我说!”
    “我不是给你都说了么,你还想知道什么啊?”
    “那院子里面那些可爱的鸽子是怎么回事?您难道想继续成为宋代大学者梅耀杰第二么,我想这个问题对于师傅而言并不是很难的问题吧?”
    “至于鸽子的问题,明天过来我在告诉你,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回家吧!”
    (未完待续)
    第十章
    说起谭青荣养鸽子的故事,谭青荣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说起。小的时候谭青荣他家是做棺材的,父亲谭维中是一名有名的木工;母亲古小妮是一名朴实的乡下妇女,喜欢养鸽子。但自谭青荣六岁的时候母亲因为一次事故而不幸去世,母亲离世后家中只剩下了那些整日与母亲相依为伴的鸽子。对于这些鸽子,母亲亦是特别爱惜。每天都会定时去给这些鸽子喂食,补水;有的时候还会把这些鸽子放出来活动活动,故在谭青荣儿时的记忆当中最多的就是与鸽子的玩耍声和鸽子发出的那种非常好听的声音。那声音曾经陪伴谭青荣渡过了漫长的童年,为了永远怀念死去的母亲,谭青荣接手了鸽子;刚开始他对那些鸽子还有点害怕,心里面总感觉自己与这些鸽子还是没有办法很好的相处,到后来理解了这些鸽子的习性;谭青荣也就能跟这些鸽子有很好的交流时间,或许这就是谭青荣到至今仍未对汪艳娟谈及自己的个人大事的原因;但对于小青来说,他并没有见过谭青荣养的鸽子,所以谭青荣答应他只要他告诉他父亲的秘密就带他去看鸽笼。
    “师傅,这就是您的鸽子啊,养的这么多,难怪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从来没有感觉寂寞的!”小青第一次见到谭青荣的鸽笼,激动地说。
    “没什么,这些鸽子都是我逝去母亲的象征,从早到晚,鸽子们响亮的叫声几乎跟每过一个时辰报时的水滴声一样伴着我每天去做每天应该做的事情;可以说这些鸽子对于我而言就如同孩子一般,所以一般而言鸽子所待的地方自然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地方呀!小青今年也十岁了吧?当然在你了解你小的时候怎样出生的时候父母肯定会说的天花乱坠,既然师傅教授你的学业那么就希望你永远像一个鸽子般健康成长,好么?”
    “好的,我记住了师傅,那么师傅我们今天要学些什么内容呢?我想学画画。”
    “画画,那就看你学什么门派的。中国画的主要题材是山水画,多讲求作画之人对于情感和意境的表达;大多数文人们都喜欢在自己做的画上矗立着跟自己房子一样的建筑物,我不喜欢这样子做,完全是伤害了一幅画上的山水。”
    “我也不喜欢家里面挂的那几幅画,问我爹这些画是从哪来的我爹也不告诉我,有的时候看我爹那样子把那几幅画照看的就跟自己孩子一般,天天让我家的佣人把它擦来擦去的,有的时候还奇怪得很非要把一幅画挂在我的房间我问我爹这是怎么回事他就说让我多吸收名家的营养将来能一举成名;哎呦,我爹这官做的我都快被他给逼疯了!”
    “你爹还会欣赏画?这个书呆子什么时候还知道什么名家了?本来还认为你爹用草纸写的论书不会考官看过之后拿去直接觉得这考生脑子肯定是有毛病然后就把它烧了,你爹肯定是什么皇帝老儿一看这人很有天赋,就把当年会试探花给了你爹;你爹真是幸运啊,要不然你的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
    “我爹······只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中了会试不愿去到朝廷做大官而是花钱做知县?不理解?”
    。。。。。。
    “ 那好,今天已经不早了,回去了画上一幅你自己心目中所谓的师傅是什么样子的,明天交给师傅好么?”
    “好的!”小青略微带着天真的笑容走出了谭青荣的家。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谭青荣按时起床,本来这个时候总会听到鸽子响亮的叫声但今天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想去看看鸽棚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有些可爱的鸽子静静的躺在里面;拿着一只手指头摸着躺下的鸽子,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打开鸽笼一看有好多鸽子已经没有任何呼吸的死去了。于是他跑到衙门里面去问这是怎么回事,衙门里得到的答复是刘章寿没有来他们这些当衙役的也不好给他交代。看了下时辰,刚好还有几分钟刘章寿才到衙门来。谭青荣找了个卖早点的铺子要了碗皮蛋瘦肉粥和几根油条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感觉非常好吃可口,就问店家这个皮蛋瘦肉粥是怎么做的;两个人大致谈论了许久衙门里面的门也开了。谭青荣于是与店家告辞后快步进入刘章寿的衙门内,见到谭青荣时,刘章寿老泪纵横,发出感慨地说:
    “谭状师,最近我活的好苦啊!”
    “刘大人这不也有点太谦虚了么,您所有的事情都是王师爷在帮您打理,怎可说自己活得好苦呢?”谭青荣用相当老练的官话套住刘章寿那漫不经心的嘶叫,心想这种人现在的地位等于绍兴县的老大一样,每天都有酒席应酬在等着他,有些人令他看不顺眼肯定会被他那些手下海K一顿,这种人是最容易将痛苦转嫁给别人的人,何谈自己活得好苦,肯定会让人想不通。
    “青容,我真的活得好苦,老爷子最近刚过世,家里乱的一团糟;在老爷子留下的遗产怎样分配的问题上又跟艳娟吵起了架,艳娟一气之下带着小青回到了娘家。家里面徐妈也走了,只剩下我和弟弟;每当看见床的那一头变得空空的,心里面很是愧对妻子,真想自己亲自去到娘家把艳娟和小青接回家,只不过公务缠身。青容,能帮帮我么?”
    “刘大人,您太客气了,关于弟妹的事情,我曾经跟弟妹聊过,我很庆幸弟妹能嫁给你这样一个稳重体贴的男人。刚才我也大致听过了你刚才说的一些情况,如果不用敬语的话我也不想叫你大人。念及你比我年轻,做事情也比较稳当,但为什么不跟弟妹好好商量吵架干什么?你也知道在绍兴县你家在街坊眼里是一个有模有样的大户人家,本县最大的一家米铺就是你家在经营。难道你们家就不能谦让谦让别人么?刘老爷子也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位老先生,我不想说你是个固自泮笠的人,你懂吗?”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青容?”刘章寿眼含着泪水乞求着对谭青荣说。
    “最佳的办法就是以你自己的名义给弟妹写一封家书,依你做文章的水平我想也不会很赖的!”
    “我现在害怕的是我写的东西艳娟她不看怎办?”刘章寿皱着脸说道。
    “哎吸,你还是个男人不,前怕狼后怕虎的,你还想不想让你媳妇和儿子回来,不想的话就算我认错人了,这么点破事有必要扭扭捏捏的跟个女人家似得,如果你还爱弟妹你就应该亲自去娘家把她接来,别再来那么多的理由;你不过就是本县的父母官么有必要还顾着自己的面子?要不是小青没有来和我那鸽子怎么死的我跑你这干啥?真他妈的吃饱撑的了!”
    “好好好,青容你别生气了,中午我请客,你也别回去了离县城够远的,行不?”
    “哎,好吧,我可给你说清楚一定要去,要不然小青就在我那住下不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第一次在官衙见刘章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很令谈情荣有些“脸面尽失”;但好歹给刘章寿那木头脑袋注入了点氯化钠,免得跟当今大学士穆章阿一样成过去时代的牺牲品,这些对于刘章寿而言,也是对他以后的“仕途”最好的保护!(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光绪三十八年(1886)八月江东大旱,粮食歉收。本县的乡民们因认为地里打不了多少粮食,纷纷都跑出去出海捕鱼。刚好有一队人马看到邻国朝鲜盛产人参( 朝鲜人叫金参)且今年人参大丰收,卖到国内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刘章贵在朋友的掺乎下准备了1000两银子和当时江宁的大商人刑天明坐船来到邕仁,刚好这个地方有个大的市集,刘章贵拿着包好的那1000两银子进了30斤红参(说到为什么他要进红参的货呢,刚好刑天明认识当地的人参贸易界大亨朴清河。因为朴清河几次来中国进地黄有好几次交易是在刑天明的中药铺子进行的,于是两个人就成为了生意上的朋友,每年刑天明都会到八月份来他这进货,且主要以红参为主所以如此。)30斤红参这一进来还真卖得挺快的。江宁人爱吃鸡,冬季和夏季总是喜欢放几个人参。刘章贵特地在店外树立了一个招牌,上面写的“纯正朝鲜人参,童叟无欺。”别说还真起了点作用,前来到他店里面买人参的人络绎不绝,刘章贵媳妇冯娜随后也过来帮忙。总算这30斤红参消耗殆尽。剩了1斤多刘章寿想了想这好多年都没见二哥二嫂,于是和媳妇琢磨着回趟老家看看他们,到了家问家里的佣人人跑哪去了说是去衙门办公去了,到衙门问那些衙役也说不知道;于是两个人就纳闷这人能跑哪去呢?随后就在县衙的石凳上等了一个多时辰。
    在谭青荣家里为媳妇回娘家的事情呕心了一整天之后,谭青荣招呼他在他家夜宿了一晚;两个人谈论了整整一宿才以合眼,或许是两个人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刘章寿也没敢再谭青荣的面前耍起官风来。
    第二天早上,刘章寿直接回了家,见到章贵两口子在家里的花园里在等他,他有些紧张的逐渐靠近他们,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二哥,好久不见,这不有个两年没回老家了,我和我媳妇过来看看您,听王叔说您昨天没回家,是这回事吧?”
    “哦,是章贵啊,昨天刚好有个事情要去处理所以晚上就没回到家朋友让我在他家借宿一晚,这几年你也多挣了些钱吧,爹去年走的你也没回来,刚好我就寻思着和你嫂子帮你多烧了点冥纸。回来也是,去爹的墓前磕十个响头,就算是表达歉意算了,其他的事情你嫂子这几天不在,你想对她说啥我会帮你带到。“刘章寿因父亲过世自己弟弟没有来的事情恼羞成怒了好长时间,“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家里看看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谁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我知道了,二哥。我会去到爹墓前谢罪的。哦!对了,这是一些朝鲜人参请二哥二嫂收下,的确以前呢就是知道去挣钱连爹的丧事忘得一干二净,这几年富裕了但是不能忘本啊!我和冯娜带请二哥向二嫂问好。“
    ”好的好的,你和媳妇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很累的,我让王叔给你俩做顿饭!“
    。。。。。。
    三弟的突然回来,令刘章寿那颗绷紧的心在此跳动起来,到目前而言只有他和谭青荣知道汪艳娟带小青回娘家的事情,如果这个事情让别人知道了会对刘章寿的名誉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手段能防止别人知道这个事情那就是继续隐藏事实,防止让自己家的佣人听见,其他的估计可能再也没招了。
    “章贵这两口子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来接我底来了?这些年虽然能见到他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可这突然一来穿的跟个朝鲜人一样,我还真认不得了呢!”刘章寿心里在想。(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自打汪艳娟跟刘章寿吵过架后,汪艳娟一气之下带着不满十一岁的小青回到了她皖南翁源老家。皖南的民风果然与绍兴不同,这里的乡民们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乡下种田的农民;家庭都很和睦,从来就没有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搞得夫妻吵嘴。因为大部分乡民基本上都没出过翁源县城一步,大多数人到县城来无非就是给家里买些盐巴和烟叶。谁还见过江浙那边的人啊?汪艳娟自外出嫁给刘家后,基本上很长时间都没回过娘家。这次突然回到家,令娘家人真是有些手忙脚乱的。刚好汪艳娟的二哥汪云峰从县上进货回来,在路边偶遇大妹带着小青走到了村口打了个招呼带母女俩回家,说道:
    ”咦,这女人不就是我大妹么。大妹,这年初五未到怎么想起回娘家了?“
    ”哦!二哥,这些天章寿有点忙,而且家里面刚刚请了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佣人帮忙照看家里边的后勤,这不马上要立秋了,刚好天气感觉比较凉爽而且家里面也没有特别繁杂的事情,于是我特地带儿子回娘家准备呆上个十几天。“
    ”那章寿一个人吃饭咋办?他这人就是爱吃你做的西湖醋鱼,这十天半个月的他见不到你那还不想死你了?“
    ”管他干啥,又不是三岁小孩,家里面也有人会做那道菜,还轮的上我自己亲自下厨?小青也都快十一岁了以后功课是很重的,提早带他过来熟悉熟悉农家生活,也对他有益!“
    ”是这样啊,那大妹就跟着我走吧,刚好咱娘和咱爹都下地干活了,咱直接先进里屋等着。“汪云峰高兴地对母女俩说。
    ”好啊,二舅,我还没见过外公外婆呢,头一次来,感觉这里的农田就是跟绍兴的不一样,没有什么小桥流水;更没有什么店铺啊什么的,感觉一切都很原始;人们纷纷勤劳的拿着锄头在犁着地。农田旁边种了好多好多的树,这树开的花好香啊!二舅,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啊?“
    ”这就是大妹的儿子小青么,长这么大了!哦!这树的名字叫做桂树,当然这树上开的花就是桂花了!“
    ”我知道了,原来田野遍地到处都是这么香,二舅我们走吧!“
    说完小青拉着母亲的手跟着二舅快步向乡下家中前进。
    。。。。。。
    到了中午时分,母女俩和汪云峰终于走到了家。
    ”怎么还没见外公外婆回来,我快想死他们了。“小青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外公外婆于是高兴的说。
    ”傻孩子,你外公外婆肯定是去地里面忙些什么,你知道见到外公外婆应该怎么招呼么?我们再来复习一遍!“汪艳娟怕儿子见到两位老人后出丑,所以特地在抽点时间复习上一边免得让人笑话。
    ”不就是说外公外婆辛苦了就行了还说些啥?“
    ”算了,你自己等会构思构思,别出丑才是最重要的,你外公外婆年事已高,千万不要惹他们生气,知道了么?“
    ”知道了,娘,我想亲亲娘的脸颊,好么?“小青装作可爱的样子对他娘说。
    ”哎希,又来这套,你是不是永远长不大?难道娘再继续给你喂奶?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女孩一样,真气人!“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汪艳娟的父母这会每天早上都会到田里边看看庄稼长势,尽管自己找了些同乡帮忙在农忙的时候给劳作一番但终归自己对于请别人帮忙这种面子上的事情不能理解。两位老人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去田里边外,汪艳娟她父亲刚好在房子对面的山上自己盖了一个鸡棚。养了10000只公鸡母鸡乌鸡等,每年这些鸡上市时还能拿到镇上每年四月的“孟兰盆会集“前卖个好价钱。两位老人几乎这些年很少往县里面跑,说实在话自己种着粮食种着菜想吃肉的话让云峰给拿上点,有啥不好?这些年朝廷也没什么好政策,该交的皇粮国税全部都交了,还需要再看那些里长们的眼色行事么?真是笑话!
    话又说回来,这次回来看两位老人之前汪艳娟也没有想到随着年事已高,现在感觉自己爹娘身子骨还非常硬朗可这一突然打个摆子来真够麻烦的。所以在路上汪艳娟一直在想两位老人的生活起居是否要到自己家才可让己放心?
    两位老人在忙完了每天所有早上要干的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突然,汪艳娟她妈看到自己屋子里怎么这会能有炊烟,于是对老头子说:
    ”孩他爸,是不是咱家姑娘回来了,屋子里我记得就是每天下山后家里边才开始做中饭,难道是云峰给咱带肉来了?“
    ”老婆子,你多久没吃猪肉了?“她爸觉得今天不是云峰带肉的日子,他家里面就养着那十几头猪;除了给家里面带上个十斤够一个月能吃的然后在给云峰他媳妇家给上个十斤其他的基本上都拿出去买了,也没到这个时候啊。
    ”肉,经常吃,就是觉得家里边有些实在不对劲,这山脚下就住着咱和崔家那几口子,我觉得可能是艳娟回来了;但总觉得这闺女自从嫁到刘家除了每年过年正月初五正常的‘回娘家’之外,平常也没见过闺女说女婿欺负她啊什么话的,真是闺女回来了???老头子,走快点吧,”
    “走快干啥?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多注意点,年轻时总想干好多活这人年纪大了,该享享儿女的清福了 !你脚小,别下山时把脚扭伤,要不我背着你?!”
    “行了,老头子,我这就听你的,这儿女回来了,也轮不到咱操心了!”
    说着说着两位老人回到了位于山脚下的家。
    小青和汪云峰正在玩马球,刚好前面院子有一个简易的小门,汪云峰拿着从镇上集市买的马球杆子和小青相互切磋。
    “小舅,我赢了······咦,小舅,外公外婆回来了!”小青见到外公外婆回来,高兴地快步向前给二老打招呼。
    汪艳娟她爸耳朵有点不太好使,只听见她妈听到小青的叫声后回道:“青儿,你来了,你妈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么?”
    “哦!我妈妈去后厨做中饭去了,姥姥你们早上不在家么?”
    “ 姥姥早上还要去田里面割草呀,要不然那些鸡就没有饭吃了。你姥爷可好了,养了好多好多只鸡,将来全部拿到镇上集市里面去买!”
    “哦,姥姥姥爷,我也就把我妈叫出来!”于是小青快步走向后厨把正在案板上切菜的汪艳娟叫道了客厅。
    来到客厅,见到两个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身影,汪艳娟顿时泪如雨下。
    “闺女,咋哭了?是不是章寿那臭小子欺负你了?”汪艳娟她爸见到自己女儿哭的这么伤心,略皱额头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怎么回事?把所有心里不想给别人说的话全部告诉你爹你娘,这兔崽子还敢玩阴的,非灭他不可。”汪艳娟她爸听见自己闺女那泪如雨下的哭声越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愤恨的说道。
    “对,你爹和你娘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一样,你说吧。”她妈也这样安慰着自己的闺女。
    ”前段时间章寿他爹过世了,这下子老爹的财产怎样分配成了问题;刚开始章寿曾经采纳过我的意见本来自己是外家人吧,有些话说出来肯定会让这十里八领的看刘家的笑话。其实呢他家里的亲戚除了章贵之外都是绍兴县的农民,这老丈人死了可真热闹这大姨妈家什么他叔他舅的一大家子全部过来要财产。这刘章寿搞得好,人一全部过来就给他那些亲戚们说:‘我爹的所有财产各位亲戚都会有五厘分给大家。’他老爹给他留了1000万两的财产,除了留上600万两家里做生意用,剩下的全部都给他那个什么舅的。我这个当嫂子的捞了个啥好?当天晚上我就有些不愿意了开始跟他翻脸说他脑子不仅进水而且还打了石膏了,他一听我骂他难听的就受不了了不会骂人但会打人,拿着鞋底子往我脸上抽,打着打着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这怂样;在外面跟个孙子一样硬往外给攮钱,在家就是个二百五人说好话也不听。他不知道想听谁的,一天就知道问他衙门上的那个王师爷。我就那天想说如果你觉得咱俩实在过不下去你就搬到衙门里面算了,反正还是有那个王师爷每天陪你聊天然后给你出主意;你找我干啥?我算你什么人?“
    ”章寿每天按时回家不?“汪艳娟她爸问道。
    ”这说不来,有的时候会准时回家;有的时候说在外面那个馆子吃什么好吃的就不用让王婶吩咐留饭了!这段时间小青在谭先生的私塾里习业,所以基本上也不需要章寿操什么心,我就是恨他这怪脾气;出去跟个龟孙子一样回来变成大爷的使唤我,还真以为我是他的小妾呢!虽然我也是什么的‘农家女子‘但是也上过私塾懂得琴棋书画,要不是他家生活能有保证而且感情生活上能有保证,我能嫁给他?真是笑话。“
    ”娘现在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由,让我和你爹明天帮你分析一下,一看天色也很晚了,你和青儿就在小屋睡吧,加不加上一床铺盖?“汪艳娟她妈问道。
    ”不用了娘,我和小青挺好的,谢谢了,娘。“
    ”那你娘俩早点睡。老头子,睡觉!“汪艳娟她妈说道。
    ”知道了,我耳朵又不聋!“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两位老人还是照常到田间观察庄稼的长势,忙活了一阵坐到树下开始攀谈起来。
    “老婆子,我看今年咱这些地肯定收成很不错,除了交公粮课税基本上也够咱家这一冬天的了;过几天让云峰把我那鸡棚收拾收拾,当年准备要养鸡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到冬天三分之一的鸡仔儿都死了,每年就靠这些鸡产蛋。前段时间去了趟镇上哎呦那鸡蛋贵的3两银子才能买半斤,这半斤鸡蛋根本就不够几天吃的!记着给云峰说啊免得他又忘了,这孩子 啥事都记不住不过就是个实诚,那天也得撮合撮合早点帮他找个媳妇入门,哎!”汪艳娟她爸看到地里面种的稻子已经有1米多高,心里就在琢磨着自己那鸡棚的事情。
    “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你闺女那么大的事情昨天还记得好好的今天就忘了?”
    “还记得呢,不就是那臭小子打我闺女了么,这很简单过去找几个人把他教训教训不就得了。”老头子特别自信的对老婆子说。
    “你倒想得简单,什么事情都靠打架解决问题,你就没想过其他的手段?万一那臭小子也有难言之隐怎么办,你想过解决办法没有?”
    ”嘻!咱学那些贵族的礼数干啥?我虽然考上科举做了十年的监察御史但是后来辞官务农那是因为我实在看不懂朝廷当下的政策,这光绪二十七年谅山之役李大人的‘肥军’和冯大人的‘福建水师’在升龙和法兰西人打了整整三个月;刚开始那法兰西的装备真是先进啊,我们的官兵根本就经不起他那火炮的侵袭;后来冯子才大人到汉阳找到了当时的湖北巡抚季春常季大人请他下面的汉阳兵工厂督造100门超强红夷火炮,没等几天就快马加鞭的秘密部署在升龙前面的越南北部重镇河缇。这个地方三面是山、易守难攻,冯大人特地得到当时的黎朝国王黎红兵,请他将精锐之师布置于下龙江口至中游一段,防止法兰西人往上窜;在山上筑造相应的搁置火炮的防御工事就不用担心遇到更大规模的进攻了......“
    ”这就是老头子你说的你为什么卸甲归田其中的原因之一么,怪不得直接都想用武力解决问题。“老婆子迟疑地看着她的老伴。
    “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供相应的建议,用得着这么轮眉色眼的看着我啊,老婆子你说这咋整?”
    “咋整?这很明显比需要我们出面来解决问题,咱闺女也是上过几年私塾的,不能让他这样欺负咱。“
    ”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后天闺女带外孙子回家咱也跟着过去看看具体形势如何,昨天看闺女哭的伤心的我还真想把女婿臭骂一顿,但后来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还是有所不妥,你以为我脑子里还想出来什么歪点子么?老娘什么时候总是替你们汪家想得更多。“
    “行了,不说了,我这就吆喝着明日回去的事宜。”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到了汪艳娟离开娘家的时候,两位老人特地起来的非常早。老头子说了今天不去上田了于是她妈就特地烙了汪艳娟非常喜欢吃的葱花油饼,这葱花油饼啊是她妈的专利。先用本地产的面和面,注意其中水分和干面的把握程度,一定要和的让面的弹度与筋度充分均匀;这样子前提供做就做成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烙饼子了,还记得汪艳娟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吃她妈烙的葱花油饼。突然来了这么一回事,弄得两位老人也不甘心,所以在闺女走之前假装给她带点好吃的随后再出发以免引起闺女注意。
    这会小青起床了,跟外公外婆打了个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在饭桌前坐着玩,不一会就闻着那非常有人的香味,于是小青就跑到厨房一探究竟。
    “姥姥,您这做的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呀?刚才闻到那诱人的香味我都快流口水了,感觉我从来没吃过这个东西······”小青好奇的看着正在案板前忙碌的他姥姥。
    “这是·······葱花油饼,你娘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记得你娘小时候每次去上学,每天早上的早餐全部都是这个。你娘可喜欢吃了,有时候一天可以吃五个,等好了你帮姥姥把这放到饭桌上好么?”
    “好啊,那姥姥,姥爷跑哪去了,你们今天不去上田么?”
    “哦,你姥爷啊,这庄稼长得都差不多,农家肥天天都在浇着,基本上也不需要去田里边了!你姥爷去外面院子里活动,一会就过来了,要不你去到院子找找,找姥爷去玩,吃饭的时候姥姥到时叫你。“
    ”好的,姥姥,我去了!“说着小青高兴地朝院子走去。
    。。。。。。
    ”娘,您这是在忙活啥呢?这点事我去做就行了,有的时候您腰不好,别这样站着。“汪艳娟脸上写着不解的表情看着老婆子。
    “没忙活啥,娟啊,赶快去洗漱,今天就要回了,娘给你做点好吃的,看你这几天瘦着肯定在家都没吃多少东西。”
    说着汪艳娟留下了伤感的眼泪,和章寿结婚这么久头一次还有人这样体谅她此时的感受。原先吧自己的男人真是很在乎自己,没想到这刘老头子一走刘家彻底乱了。章寿现在变得只认钱其他啥都不管,到现在家里也没个人给她拍份电报说说家里的具体情况。毕竟家里面后勤的所有情况都是她一个在在张罗招呼,以前跟她在一起只听她的话的家里那几个佣人全部都走了。她心里想章寿准是一个人嫌自己是窝囊废就跑到凤凰楼去找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心里感受。
    ”闺女,没事吧,看你哭的伤心的准是那臭小子把你欺负的遍体鳞伤。“
    ”娘·····“汪艳娟把头埋在她妈的怀中,愤愤的哭着,老婆子看见这么好的孩子都成这样,真的很心疼!
    ”闺女,别哭了,吃完早饭就和外孙回吧,娘觉得你有本事顺利解决这个问题。“
    ”又让娘操心了······“就这样汪艳娟带着小青囫囵吞枣般吃完早饭踏上了回家的路。(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初,绍兴城初秋的景色亦是非常美丽:泛黄的绿叶挂满了整个街头,而人们的心情也是这样的火热,浓烈的散发着。
    今天是谭青荣上京的日子,所以他起得非常早。按照惯例首先给笼子里的鸽儿喷喷水;想起以前自己的母亲养的鸽子实在是太多,害的鸽子们太多都挤在一起,不怪以前死了好多鸽子。母亲去世后,谭青荣痛下决心将一些鸽子给了其他人只剩下15只鸽子陪伴着他每天的早出晚归,作诗吟唱。要离开这些鸽子一段时日了,谭青荣的心里真是有些舍不得。这次见任孝同,最重要的是听听康有为先生最近的近况和商议戊戌起事后朝廷的动向以便于自己如何判断以后及将来的形势走向,来表明自己是否入仕及想要出洋留学的志向。
    说起任孝同这个人,谭青荣还是有所印象的。第一次见到任孝同是在康有为在燕京的东三旗胡同里的《时事报》编辑处。任孝同只不过是礼部崇文院正五品谏议参事对外是康有为的《时事报》副总编,他经常收集外洋的相关资料如英美等列强的近期走向,所写的文章一般都带有“变法救国”等字因而博得了进步书生的信赖。任孝同与陈宝珍的私交密切,并早在谅山之役时就曾与李鸿章大人还有冯子材大人商议过具体的作战计划向两位大人提出了加强升龙的防御并主动利用下龙的多山地势防范法军统帅让·西里安的450g重型大炮的攻击,因此博得了两位大人的赏识。而后戊戌起事时圣上任命他为礼部崇文院大学士,正三品;撤掉了太后的亲信穆维阿的大学士职务,因此遭到太后的强烈反对但因其善于调和维新派和守旧派的关系因此而在戊戌起事失败后被留了下来。这段时间任孝同在著书,名字叫《新语奇谈》计划把他自己入仕后所发表的所有文章收进本文集中。这也许是维新派的成员中唯一能继续担任官职的人,康有为和梁启超为了向自己派别的其他成员传话,故特地把所有照顾留在国内的人起居生死的重担交给了他,这天谭青荣过来,也是任孝同的门生崔炳山向他传达过来的。为了避免旁人知晓,他特地叫弟子自己快马加鞭的把这个信息传到谭青荣的耳中,说让谭青荣保密这个事情免得让别人知道。
    谭青荣收拾好了鸽笼,给鸽子里面放了15天的食物和水源并简单的收拾收拾了铺盖和洗漱用品出发,他决定先坐马车坐到余杭(1),然后换乘洋人的火轮车(2)坐到直沽(3),完后直接上京。旅程是比较远的,所以说需要带本书在路上看于是他匆忙又跑到书房去拿到底要拿什么书呢,这可浪费了他好久的大脑运转,最后决定就拿《说文解字》这本书即可,免得在路上想来想去什么都觉得不中,这样子最好。
    上了火车,做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到了燕京,进了前门后就往任孝同的家中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任孝同的家,他敲门道
    “有人在么?”谭青荣敲了敲任孝同家前门,没见人敲门,于是在门口等了一会。
    过了不久,任孝同家里的佣人开了门:“请问您是······您是谭青荣先生吧?”
    谭青荣有些纳闷,怎么他家里的佣人都认识他?难道说他以前来过他家?
    “恩······怎么,你们家老爷在不?”
    “我们家老爷,哦!任大人他进宫了,可能得等两个时辰才能回来,要不您先进来吧完了我给老爷通报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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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余杭:今浙江省杭州市
    2.火轮车:指火车,因其冒烟和走在铁轨上而得名。
    3.直沽:今天津市滨海新区
    第二十章
    跟谭青荣道别后,刘章寿准备回家,在路上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娘子将会对自己做出什么非常严厉的惩罚;他又害怕又担心,担心的是自己的娘子从此以后将永远不会在信任他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冷战和慢无经心的争吵和对对方的猜疑。这点对于性格比较濡弱的他而言,等于就是要了他的命一样;但话说回来,有些事情必须要经一经才能看看自己还对她有没有几分感情的存在。这些天呆在县衙里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有必要回去看看屋子里现在的近况。
    没过多久,汪艳娟就带着小青蹒跚学步般的回到了家。这一路折腾来折腾去的已经令两人疲惫不堪,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力气不到一会收拾完洗漱完都去睡觉了;家里暂时也没有佣人来打扫,看起来感觉很脏。刘章寿看见这一幕就感觉这是自己作孽的结果,他对自己当时的一举一动仍然悔恨在心,是自己把妻子和儿子逼走的现在又要让他们回来,这岂能让人能原谅他?本来母子俩就没有想要再回到这个家的心思,既然回来肯定是母子俩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得以后不可开交;可在刘章寿心中还并未理解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刘章寿回到了家,简单的吩咐王叔做了顿早饭,就穿着朝服赶往衙门。
    又是崭新的一天,本县里面要到官府里告状的人比较多,门口就见那些来自郊区的乡民们在议论:
    路人甲说: “咦,我听说刘大人的夫人跟刘大人的关系特别的不好。”
    路人乙说:”我不太清楚,你从哪道听途说的?“
    路人丙说:”那还不是刘大人乱用女色被其夫人发现的结果么?刘大人在咱们这儿都是人人皆知的‘清官’,怎么能出来这样的事情真是有些叹息啊!“
    ······
    刘章寿径直的走向衙门门框,显然没有理会门口那吵杂的说话声,一进门王师爷就在大堂里等着。
    ”大人,您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非常的憔悴?“王师爷有些忧郁着看着刘章寿。
    ”我憔悴???我这几天火气大得很!“
    ”大人,外面有好多乡民在衙门门口请求断案,是否让他们进来?“
    ”都进来吧,有些案子你去看看怎么办吧,我要写个东西,现在没有时间。“
    ”大人,这样子恐怕有些不合正体吧?“王师爷的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焦急地看着刘章寿的颜色。
    ”你能力在这体现着呢,我相信你能把这个事情做好。“
    ”那如果比较大的案子呢,怎么办呢?“
    ”明天再说吧,眼前这事情非常重要,我必须要在今天完成。“(未完待续)

    **************读者意见回复篇-01***********************************************
    前段时间(应该是在笔者11月6日第二十章更新完毕后)笔者暂停了小说的继续连载。原因是调整作品的相关思路,大家都知道一个作品能够成行是集结了作者的全部心血和智慧,还有就是要处理一些在人物细节上 所要秉承的一些内在联系。有些时候心里很闷得慌,为什么额?就是每次写的时候总会参杂着一些与工作上所发生的怨气和实际塑造每个小说人物时所带来的人物底气故而在作品中体现很明显。在这部小说中有可能我是不会按正常作家的套路去构思每一章的故事情节,而是有些心血来潮的大书特书写了好多好多的文字。有些人可能认为按照传统的小说写作方式,这样的方法肯定不可能满足所有的作者的阅读欲。所以从二十一章开始我只制定这几个主人公的具体性格特征和其他的故事情节相结合,围绕着刘顺元(小青)、谭青荣、刘章寿、汪艳娟这四个主人公的点点滴滴,深刻反映了清末封建礼教与番外新制的深刻碰撞;同时还有任孝同与谭青荣同为康梁(康有为梁启超)的独门弟子怎样将维新之学发扬光大并培育出刘顺元的故事。本部小说确定共出200章,分上下两部分,每章字数最高不会超过2000字易于读者快速理解故事的起因及将来。
    现代社会文化的发展变得异常多元化,人们可以从不同的地方去获得自己所想要的文化产品;同时又有很多原创与山寨的文化产品炫弄着诸位的眼球。但你自己想过自己要制作文化产品没有?恐怕这一点很少能有人提出,我们也不可能像鲁迅先生一样为“旧中国的变革”而呐喊,我们做的就是希望除了给大家文字上的视觉享受外就是对于故事情节的启发。
    关于许多读者向我提出的“小青的人生阅历的描写”,笔者在此向各位读者说明:关于此问题笔者已经在着手考虑如何将主人公对于当时的时代及事物认知需要依据史实和客观规律进行描写,时间跨度上的问题各位不必在意,这只不过是文字处理的一种需要罢了。并不能代表这位主人公在本小说地位中的降低,只是根据行文需要变化比较大了而已。
    到此这段时间读者对本小说的反应测试宣告结束,希望读者诸君们继续支持本小说的连载,提供好的意见和改进建议,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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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九月末,燕京的街道上覆盖了一层层路边树上掉落的黄叶,天有些刮着冷风簌簌的吹遍整个街头,人们纷纷感觉到京城冬天的到来;急切的从一个街道穿越至另外一个街道,路边门口放着大茶壶的喝大碗茶的店家早已看清了这大好的市场趋势纷纷盯嘱师傅们煮上几锅“盖碗茶”。俗话说这种盖碗茶具备较强的驱寒功能,因而受到广大燕京官民们的好评;每次总会看见这茶摊里人满为患的场景,很是令外地人有所无法理解。
    在任孝同的家中等了两三个时辰以后,谭青荣在燕京的街道上找了家差不多的客栈住下。躺在客房里的很硬的硬板床上,谭青荣在思索着明天与任孝同的谈话内容,这次要待好几天肯定会让自己有很大的收获;而当下的局势很让他担心两位先生康有为和梁启超的近况,因此自己的心情很沉重,没有闲暇的时间考虑其他人的问题。
    过了三个时辰,任孝同通过家里的管家得知谭青荣已经来燕京的信息,委托家里面的管家特地去谭青荣的住处找他。
    清晨时分,鸡刚刚叫,大多客官还在房间熟睡,只听到客房门前站着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正在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敲着门.......
    没有人吱声,也没有人打开门;他一遍一遍的敲,口中念叨着:“谭先生,我是任老爷的老佣人,老爷特地吩咐我来接您。”
    可能是什么神的造化吧,真把谭青荣敲醒了。
    他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只见他向外面说道:“是谁啊??”,外面的人应到“谭先生,我是任大人家的管家,我家大人特地让我来此处接您过去。”
    “哦,是这样啊,您进来吧!我现在刚睡醒还未穿衣 ,如有冒犯请您原谅。”谭青荣对外面的老人说道,说话时他想也没想,肯定就是他家的人。
    老人得到主人的允诺进入了谭青荣的卧室,谭青荣简单的穿了睡衣就走到客厅里,本以为任孝同家里的佣人肯定就是不过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没想到这位老人就是他家的总管。
    “您就是任大人家里的管家吧?怎么看您这么大岁数还未任大人所服务,真是难为您了!按照古训您应该是受家人孝敬的,怎么还没有回家养老?“
    ”说到这个问题,先生,我是自愿留在任大人身边的。这么多年来,任大人对我及其我们一家都很好。我家老婆子有一身做瓷器的好手艺,原本想在燕京的大街上找个铺子开家店面但因家贫没有多的银子所以一直都没有做成。自我到任大人家中当佣人后任大人得知我家这样的状况,任大人特地掏了700两银子当了一个空铺子好让我家那老婆子把自己的手艺能够传承下去再加上任大人对我家做的那一件件好事,所以到这节骨眼上我决定继续留在任大人的身边帮大人处理一些大事琐事。“
    ”哦!我懂了,那现在就走吧,估计任大人已经等我很久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忙碌完一天所要做的公务,任孝同回了家。此时谭青荣已经在任孝同的家里等了好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谭青荣走进任孝同那四十多尺的书房聊有兴致的查看书架上摆放的古籍。说起任孝同的这个“书房”,还真是有些来头。早先任孝同他爹任武龙在两江水师提督的官职上上任已30几年,任武龙是当时清廷里屈指可数的火炮专家。对于历朝武书他都非常精通,嘉庆时期朝廷里的五兵卫大都督呼尔滚总是找他去制作先进的火炮。对此光绪帝对于任武龙是特别的信任,只不过维新运动当年任武龙不幸因肺痨病逝,儿子任孝同的前途也真成问题。为此任武龙特别托他的门生蒋作忠去把礼部左丞陈宝箴请来,向陈宝箴交代了以后他儿子的事情麻烦陈宝箴能提拔提拔。戊戌起事时光绪帝御批殿试,任孝同以总成绩第三的好成绩由礼部崇文院七品执事提拔为督察院四品督监从而名正言顺的进入了朝廷,康有为梁启超的“御赐入仕”还是在任孝同的推荐下最终获得光绪帝的批准。
    由于时势的不断变化,太后发出懿旨全力诛杀维新派势力,康有为梁启超因此被迫到美国躲避国内的政治灾祸。在临走之前,康有为特地找任孝同托付了一系列应该去办的事情:如坚持维新运动、继续联系其他的会党。而谭青荣的的生死安危亦是很让康有为所担心,这次谭青荣的到来,任孝同计划要跟他长谈很长时间。任孝同这个人是会做人的人,在太后和光绪帝前会用不同的性格来博得这两个正反面人物的好心。所以之后任孝同侥幸逃过懿旨的影响,现在的维新运动基本上处于地下化的阶段;一般人不敢弄到台面上去搞。
    过后多时,任孝同见到了在会客厅里等待他的谭青荣。
    “任兄,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如何?鄙人还不太清楚朝廷这段时间执行的是什么政策?”谭青荣带有礼貌性的对任孝同说道。
    “最近······风声比较紧,大先生和二先生(1)到了美利坚,前段时间我还跟两位先生打过电话,两位先生身体尚可。我对先生汇报了目前朝廷的政策,还向先生透露了谭嗣同先生被砍头的事情,两位先生不时失声痛哭······等待数分钟后,先生再也没有说些什么,只希望在国内的这些会党们能够平安的活下去,而且尽量不要去到街上大张旗鼓的宣传。”
    “那最近朝廷的风声是不是非常严?”谭青荣有所担心地问道。
    “恩,凡是逆党的抓住一个砍头一个,看起来非常的恐怖。虽然说我的官职大概是保住了但是这段时间我很少去慈宁宫参加早朝,就是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暴露。所以说看我这段时间非常忙实际上我全部都是去在忙别的,主要是因为免得让别人说闲话。前些廷搞得真是轰轰烈烈的,还要成立个什么‘内阁’,这新鲜的没过多少天又变成旧样,哎,朝廷现在又变得‘死气沉沉’了。”
    “两位先生的话我总算是明白了,只不过现在我已经赋闲已久。我很想去做成一件事,但是呢?还是这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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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大先生和二先生:指康有为和梁启超。
    *********第23章注五:戊戌起事失败后任孝同被贬为崇文院正五品掌印*************
    第二十四章
    “你说得蹊跷,万一被太后的耳目及李公公看见,你会怎么想?这些年你以为我过得容易?至于到你家小住,我还是会考虑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很怀念与谭兄在一起的日子,说实话我真的想辞去现在在燕京的官职,回老家去种上几亩地、养上几头猪;渊明先生的那种境界实在值得我景仰。谭兄,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离开这嘈杂的是非之地?”
    “ 你觉得燕京在你的心目中就只有‘是~非~之~地’这四个字来形容起来么?这个地方对于我而言说陌生其实我不是本地的人,但怎么说来住在这个城市已经有15年之久,除了不太习惯漫长的冬季外其他我都能忍受;突然感觉到当自己‘人到中年’后,实在不想再去想那些‘官场’上的是非之事;你说太后这个人吧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总是摸不透她老人家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之所以我要做一个‘两面派’的人物,只是因为能够让我在‘燕京’这个地方能够呆下去(毕竟你还没有到衣锦还乡的时候)。但是这每年的饷银涨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大宅有了想找个女人吧又觉得唧唧歪歪的人实在受不了。于是我就到‘悦来楼’替一个长得漂亮的丫鬟买了‘卖身契’(1),感觉很好;没过多久就结了婚而且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我很是感动。这些年来我玩的女人不止一两个,但对我真心的可能就是她(2)能给我带来的。没过多久我发现夫人会‘吟诗作赋’,这下子我真的感觉到了真正自己的‘心中知己’已经来了!“
    ”那你说的这个’她‘,现在还在家么?“
    ”她啊,回老家’守孝‘去了,前年她爹去世;我带着她回她家给她爹办了丧事,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媳妇给我说她要在这守三年孝,家就先别回了,自己饿了就下馆子吧;当时听到她这样说了后我’泪如雨下‘,可能真的每天在睡觉的时候我总要摸摸床边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吗?我很害怕她那天真的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任孝同激动地用拳头砸向自己,谭青荣见状赶快制止他。
    “你这是干啥呀,任兄?难道你真的很愧对她?你真得很想见到她么?”
    “不是一点的愧对,谭兄,你知道我的心里,如果她死了的话,我真的不想活了!早点解脱吧,这社会根本就不是我这种人所向往的社会!”
    “任兄,请你冷静!你媳妇我肯定会把她接过来,但你要给我保证在这之前你给我好好的好么?”
    “我~的~莉~啊·····我~的~莉~啊······我~的~莉~啊······我~的~莉~啊······我~的~莉~啊······我~的~莉~啊!”任孝同在不断地呼喊着妻子张美莉的名字。
    。。。。。。
    在京城已经呆了七天有余,谭青荣准备起身返回绍兴县,对于任孝同的女人张美莉,谭青荣很想从任孝同的口中进一步的抠出点东西来。这个女人难道对于任孝同这位崇文院正五品掌印而言,就非常的重要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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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卖身契:指通过一定的协议运用金钱的手段使妓女等奴婢恢复平民身的手段
    2. 她:指任孝同的夫人张美莉

    第二十五章
    话说任孝同的夫人张美莉的前世今生,也许跟道光年间的朝鲜首富林尚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张美莉出生在福建闽侯(1)的一个官宦人家,张美莉的父亲张永江是当时的福建总督早年家里非常富足。直到“太后掌权”,张永江因反对太后干政而犯“大逆不道之罪”,流放于海南岛。从此张美莉与其父张永江分散多年,张美莉从闽侯走到余杭;看到市井长里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都去当时杭州的名楼“醉翁楼”去应徵当“歌妓”,张美莉见状就跑去应验。当时的女性除了你是丈夫的私有财产外其余不值一分,这醉翁楼的“掌柜”余艳清亲自主持“面试“,总觉得又要讨好当地知府的赞助又要让客人们满意所以她对每个想要进这里面的女人们都看的很细很细;”歌妓“无非就是说主要是陪客人喝酒及其弹奏,免不了摸来摸去的对于这些”臭男人“而言是非常必要的。张美莉经过”闯三关过五将“,最终被余艳清所看重。当时她只记得余艳清说的:”这女的我要了,脸蛋长得挺别致。“
    每天跟这么多女人交流,大凡这什么自号为”如烟姑娘“的孔丽娟总是要奚落她一番”哎!你说你个官宦子女,跑到这来寻那些臭男人所享受,你值不值?你丽娟姐觉得你啊就在别吹胡子瞪眼了,’江浙第一名妓‘之美誉非我莫属,那个男人想跟我睡上一晚上不淘个一万两银子,没门!“在这样繁杂的生活圈子中张美莉习惯了别人的奚落,对客人的不良举动”能忍则忍“;毕竟自己现在啥也不是,有啥可骄傲的?
    林尚沃的出现,给了她一线生机。
    这年朝鲜的使团于农历新年之前至年后来清朝朝贺,林尚沃作为其随行一员,带了10000两今年刚栽培好的”人参“来燕京交易,中途他将一部分未卖完的拿到杭州,由于林尚沃的大力吆喝及当时震惊清朝的”烧人参时间“再一次向广大的药材商验证了朝鲜人参的独特特点。刚好在杭州全部卖完准备返回燕京时,他应朋友之邀来到了“醉翁楼”。
    “这位大人,你是要年轻的还是老的?我们这里应有尽有,为您提供一条龙服务?!”余艳清用着她那招人眼球的说辞对林尚沃说着。
    林尚沃没有理会,进入大厅看着站在楼道里尽给他使眼色的女人们的眼神,充满着迷离与羡慕的目光。
    ”诶呦畏,看这位大人的眼色,肯定充满着悲伤与失意,要不让小女今夜为您宽衣解带,明日定能解除您所有的忧愁。“孔丽娟自告奋勇的对正在东瞅西看的林尚沃说道。
    ”那么,请问那个穿着朴素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哦!大人啊,她叫山红。“
    ”山红?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没见她在一楼接客?“
    ”哦!是这样,大人,她自从来我们这性格就非常孤僻,从来也没有跟别人说过话,总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虽说没有惹其他客人生气但她这样子真的是让人很担忧,我呢曾经找她谈了好几次她都不听;后来就一直被我们所漠视,一直到现在!“
    听到余艳清这样子说,林尚沃更想去一探究竟到底这个女人心中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就对余艳清说
    ”这女的今天我要定了,今天晚上只准这个女人陪我,房间里其他人不得入内,你知道没有?“
    ”好的,大人“。余艳清麻溜的飞快跑到山红所待的房间叫山红做好准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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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闽侯:今福州
    第二十七章
    汪艳娟带着小青一路多处颠簸般的回到了家,小青走到那个每次都要进进出出的门前,囔囔着问汪艳娟回家一定要见他爹。
    “娘,是不是这段时间你跟爹的关系很不好?”小青看着他母亲那皱着眉头的眼神,心想这回去肯定有什么麻烦出现。
    “小青,你多虑了,娘没什么事瞒着你,我们这就进屋吧!”
    ······
    刘章寿这天专门去吩咐王师爷去鉴湖弄上一条大草鱼,本来不会做饭的他今天想突击突击专门找了名扬江浙的楼外楼主厨杨明龙请教这道江浙第一名菜西湖醋鱼的做法;按道理身为绍兴知府的他,这种事情还需要到省城去找人真是让人笑话。但刘章寿这人就是个蕨傍子,任何人非常合理的理由他都不听。所以说啊,这就够让王师爷跑前跑后的。
    王师爷专门把杨大主厨直接接回刘章寿家中,可杨明龙一看刘章寿买回来的材料,就觉得这人根本就不会做饭,于是就让刘章寿自己专门出去买菜去:“如果你想让我教你,那你自己到你县上的大市场去买材料去,别糊弄人!”刘章寿觉得杨明龙这样说也不是特别过分,于是自己就麻溜的走了。
    材料买回来,杨明龙看了看就有些火冒三丈:“你说让他去买蕨菜,他给你带回来一大捆莴笋;你让他去买草鱼吧,他却给你买的是鲤鱼”。于是,杨明龙直接对刘章寿发火道。
    “ 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这样子我就不教了!“
    ”杨师傅,我错了,你说您要什么菜,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别人说个事不能立即记下来,一出府上就忘了,您消消气。”
    刘章寿赶快叫佣人给杨明龙上茶,然后继续问道。
    “杨师傅,到底这正宗的‘西湖醋鱼’,需要什么上等的材料?”
    “刘大人,其实您特地从省城把我找来,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您堂堂一个绍兴县知府,还用得着请教本楼(1)的掌勺的,可见您很有眼光。”
    “这说的,我只不过更当今礼部大学士陈宝箴陈大人有所交集,更因为我是陈大人的师门(2),当然找个人肯定是要找差不多的。”
    “哦!刘大人,光绪二十三年小的曾经跟左宗棠左大人一同上京;向圣上和老佛爷进贡,当时的仪式我记得是陈大人主持的;陈大人在朝贡仪式后在宫里的宴会上曾经吃到'西湖醋鱼‘这道菜,感觉很可口。于是就托下人打听到这道菜的’创始名店‘,随后通过各种各种关系找到了小的。”
    “那您认识陈大人,我怎么没听过老师说起这回事的。”刘章寿带着疑问盯着杨明龙,想着肯定老师很欣赏杨明龙的手艺,但为什么杨明龙不去老师家给老师做饭呢,这很令杨明龙不解,于是就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留到陈大人的府上给陈家做饭呢?”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觉得陈大人的口味趋于偏辣,江浙菜可能不一定合大人的胃口,小的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了,那杨师傅你说说西湖醋鱼的做法吧。”刘章寿到书房去拿”文房四宝“下笔记录着。
    “其实西湖醋鱼这道菜也不是很难,这道菜相传古时有宋姓兄弟两人,满腹文章,很有学问,隐居在西湖以打鱼为生。当地恶棍赵大官人有一次游湖,路遇一个在湖边浣纱的妇女,见其美姿动人,就想霸占。派人一打听,原来这个妇女是宋兄之妻,就施用阴谋手段,害死了宋兄。恶势力的侵害,使宋家叔嫂非常激愤,两人一起上官府告状,企求伸张正气,使恶棍受到惩罚。他们哪知道,当时的官府是同恶势力一个鼻孔出气的,不但没受理他们的控诉,反而一顿棒打,把他们赶出了官府。回家后,宋嫂要宋弟赶快收拾行装外逃,以免恶棍跟踪前来报复。临行前,嫂嫂烧了一碗鱼,加糖加醋,烧法奇特。宋弟问嫂嫂:今天鱼怎么烧得这个样子?嫂嫂说:鱼有甜有酸,我是想让你这次外出,千万不要忘记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你的生活若甜,不要忘记老百姓受欺凌的辛酸之外,不要忘记你嫂嫂饮恨的辛酸。弟弟听了很是激动,吃了鱼,牢记嫂嫂的心意而去,后来,宋弟取得了功名回到杭州,报了杀兄之仇,把那个恶棍惩办了。可这时宋嫂已经逃遁而走,一直查找不到。有一次,宋弟出去赴宴,宴间吃到一道菜,味道就是他离家时嫂嫂烧的那样,连忙追问是谁烧的,才知道正是他嫂嫂的杰作。原来,从他走后,嫂嫂为了避免恶棍来纠缠,隐名埋姓,躲入官家做厨工。宋弟找到了嫂嫂很是高兴,就辞了官职,把嫂嫂接回了家,重新过起捕鱼为生的渔家生活。古代有人吃了这道菜,诗兴大发,在菜馆墙壁上写了一首诗:"裙屐联翩买醉来。绿阳影里上楼台,门前多少游湖艇,半自三潭印月回,何必归寻张翰鲈(誉西湖醋鱼胜过味美适口的松江鲈鱼)。鱼美风味说西湖,亏君有此调和手,识得当年宋嫂无,"诗的最后一句,指的就是"西湖醋鱼"创制传说。”
    ”具体怎么做呢,小的先喝上口水然后在跟大人您娓娓道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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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楼:指楼外楼。
    2.师门:指自己出自于名人或名臣麾下,曾经是其学生或弟子。

    第二十八章
    杨明龙到刘章寿他家隔壁的大堂喝了口龙井,舒展舒展筋骨。他一直很搞不懂这刘章寿得是啥意思难道说刘章寿把他请来就是让他给他教这道“西湖醋鱼”的么?咱好歹是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师傅怎么能让绍兴县知府这种九流之辈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他觉得这样真的不是个事,今天给刘章寿传授完就得赶快回去。要不然陈掌柜(1)又要着急了。
    “杨师傅,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刘章寿对在隔壁大堂里喝茶的杨明龙说。
    杨明龙拖慢了前进的脚步,晃晃悠悠的往厨房走去,显然这是计划好的要拖延刘章寿的耐心之法,有可能也不会再给他叫了自己从后院走去。
    ”嗯,我来了,我让你准备的材料准备好了没有?“杨明龙看着正在洗鱼的刘章寿。
    ”那当然了,上好的大葱;很大一条草鱼,上好的鉴湖黄酒及镇江米醋。我想再也不用准备其他东西了吧杨师傅?”刘章寿带着疑问凝望着对坐的杨明龙。
    “是的,接下来将葱洗净切段分成2份。姜半份拍裂,半份切丝;然后再将草鱼剖净,由鱼肚剖为两片(注意不可切断)放进锅中,注满清水,加葱1份、拍裂的姜、酒,煮滚后,用小火焖上个10分钟,捞起,盛入碟中,将姜丝遍滤鱼身;烧热油锅,放葱爆香,然后把葱去掉,将葱油倒入碗中。注2杯清水入锅中后加糖、盐、黑醋、酱油、胡椒粉料煮滚,用生粉水勾芡,再注入葱油,盛起淋在鱼上,洒上香油即可。“
    ”刘大人,这道菜其实很是没有难度,把我叫过来肯定是有您特殊的目的吧。“
    ”这就说不来了,杨师傅“,刘章寿拍拍杨明龙的肩说:“杨师傅,您有没在本县开店的打算,您在省城名气都这么大;和況在绍兴县,给我刘某人个面子,可以吗?”。
    “我给你面子?话说回来我也是楼外楼响当当的名厨,怎么可能接受你这小小知县的邀请而离开本楼呢?”
    “哎,杨师傅,这哪里话,我做这道菜是为了我老婆。”
    “怪不得刘大人在准备的过程中饱含泪水,肯定在这里面有着说不完的故事,但是刘大人想必今天我是实在没办法听您的叙述了。我得赶快赶回本楼,有要紧的事要我去办。”
    “杨师傅,谢谢您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
    “哪里话,主要是因为我在您这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再不回去有人肯定是要闹政变的,请您理解我的心意,刘大人,我这也是没办法的。”
    “好吧,那杨师傅我就不远送了,您一路走好。”
    ······
    杨明龙飞快的朝省城余杭的方向走去,刘章寿在送别杨明龙后来到家里的后花园。看着这些花花草草想起了与汪艳娟在一起的日子,那样的时光真是让人难以忘怀,他不想再这样子了,他想让汪艳娟和小青赶快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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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陈掌柜:指当时余杭楼外楼掌柜陈永盛。
    第二十九章
    时间过的是真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冬天。冬天的绍兴城,说冷其实感觉很涩很涩。汪艳娟和小青一大早起来到城南门富贵集市采购些货品,小青的心情很好看着市面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说道:“啊真多啊,娘我们今天买些什么呢?”
    汪艳娟看了看身边的儿子,顿了顿对儿子小青说:“儿,我们今天买点好吃的吧;这到冬天了,娘给你做你爱吃的东坡酥肉(1)!”
    “东~坡~酥~肉"说着小青留着哈拉子,很是高兴地对汪艳娟说:”好的娘,那今天娘见爹了千万不要生气,我最害怕娘跟爹生气了!听先生说爹跟娘的关系到现在还没有好转,我真的有点害怕。“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非常恨你爹的!这么多年来,你爹一点出息都没有;就是在那天天去他那个破烂衙门,你说你做个贪官吧总得让我看着那么多金子银子什么的在我的卧室里面放着;要说你想找小妾的话我也允了。可你爹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你说他有个‘名震京城’的师门,又是当今大学士陈大人。他为什么不想想办法哪怕是到省城去当官都比在这破县城做那个什么绍兴知府要强啊!哎,我真为你爹而担心!“
    ”娘,你和我爹能不能就此和好?答应儿我。“
    汪艳娟看了看小青的眼神,好像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什么似得,没过多功夫就对小青说“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啊,娘我们这就去回家。”小青高兴地拉着他母亲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
    刘章寿看着刚才做出来的这道“西湖醋鱼”,很是赞不绝口,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在汪艳娟面前出出风头了。
    没过多久,刘章寿就听见那耳熟能详的声音正在向他袭面而来。
    ”爹········爹·······爹上哪去了?“小青迟疑的看着家中的后花园,着急着寻找着,最终在后厨找到了他的父亲。他对汪艳娟说道:“娘,爹在这里,快过来啊!”
    “小青········,娟·········”刘章寿眼含热泪看着在自己身边已经生活了十年的两个最亲的人。
    ”娟,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行吗?我保证以后如果我再惹我最美的娟,我将被雷电给劈死、鲨鱼给咬死、老鹰给叼死、南极给冻死。“
    汪艳娟看着对面这个与她已经相濡以沫已久多年的男人,心想:“这表白还真够有深意。南极给冻死,他刘章寿还有本事雇上几条船历经千辛万苦漂洋过海能飘到南极去?真是!”想了想说道。
    “你呀,要不是看着你儿的面子上我早都改嫁了!知县夫人有什么好的,你说你交的这些狐朋狗友除了谭青荣看起来还算是差不多,其他人包括那个天天在那狗屁的王师爷全部都是饭桶。你看你是陈老师的弟子,你就根本就没想过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我都觉得在别人家说我是你老婆感觉贼丢人!章寿,你就这么没出息吗?在老家的这十几天,我曾经听别人说大先生和二先生因戊戌起事失败而出洋东瀛。你就不是男人!”
    “嗯嗯,夫人所言极是,这眼看已到午时,夫人和儿吃饭吧!”
    “就是那一张嘴还让人感觉挺甜的,你那天能让我看你在家放上一大堆金子那我就高兴了。”
    “哈哈,夫人您担忧相公的能力,这您就不懂了,男人该让女人不知道的地方绝对不能让女人知道。”
    ······
    刘章寿和汪艳娟两个人在后厨忙活了近半个时辰,因家里的佣人全部解雇了所以今天做饭这类事情还要劳烦他俩去解决。
    两个人在欢快的忙碌中把中午饭做好,汪艳娟让小青把饭和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爹,这道菜是······?西湖醋鱼?“小青边吃着这道菜边带着疑问看着自己的父亲。
    ”哈哈,猜对了,这是你爹在你从你娘肚子里出来之后给你做的第一道菜!“刘章寿带着自豪的眼神对着小青说道。
    ”恭喜老爹,老爹今天中头奖了。“
    说着说着一家人在其乐融融的说笑声中吃完中饭洗完碗筷各自到房中午睡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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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东坡酥肉,相传是苏东坡所创,但因为经汪艳娟改良后中间加有鉴湖米醋的浓郁风味而独自创造一道名菜,故曰:“东坡酥肉。”
    第三十章
    告别了任孝同,谭青荣还是按照原来去燕京的路线从原路座马车到直沽转火轮车。这一周的见面,谭青荣感触良多。要说很多的话那无非是好歹知道了些大先生和二先生的近状 ,回想一下过去。自己在绍兴县也是被尊崇为“儒学首领”的人,现在也变成了“西学先锋”。没有去过外洋,何时能知道这些东西。这或许令他很不能琢磨,想了想小青也要回来了。如果自己还是在这为一些没用的事情呆着,那么这或许并不是他谭青荣为人处事的风格罢了。
    经过了近十多个小时的旅途,谈青荣回到了绍兴县。
    说起谭青荣的家,那带有苏杭风格的庭院建筑很是让其他人着迷。一年四季均有鲜艳花草照射这个很有意思的院子,中间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鱼塘,旁边那就是谈青荣最为喜爱的鸽棚了。这个家让外人看起来很为美丽和别致,可惜只不过这里面少一个女主人 的精心照料。那么这个女人为什么谈青荣没有呢?
    谭青荣的父母过世较早,可能是刘章寿还未当绍兴县知府时。父亲谭壮飞(谭嗣同)是当时的“戊戌六君子”之一,字复生,号壮飞,汉族,湖南浏阳人,是中国近代资产阶级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维新志士。少时师从欧阳中鹄,后加入维新派。他主张中国要强盛,只有发展民族工商业,学习西方资产阶级的政治制度。公开提出废科举、兴学校、开矿藏、修铁路、办工厂、改官制等变法维新的主张。写文章抨击清政府的卖国投降政策。1898年参加领导戊戌变法,失败后被杀,年仅三十三岁,为“戊戌六君子”之一。代表作品《仁学》、《寥天一阁文》、《莽苍苍斋诗》、《远遗堂集外文》等, 谭青荣的父亲谭嗣同早年在浏阳设私塾“清心斋”广招弟子,在这里读书的孩子谭嗣同不分贵贱一同均被视为其弟子。谭嗣同对于自己的弟子严加管教,要求所有的弟子6岁必须熟背"诗、书“,10岁熟背”中庸、大学“。谭嗣同对于自己的儿子也是同样的要求,怪不得小青总是称赞自己的老师”满腹经纶,精通上古与当今“。与所有儒学大师的教授方法相比,谭嗣同对于弟子要求不能读死书。按照他的原话说来“每位弟子都要用经世致用的道理去体察当今社会的现实和解决实际问题,空谈已经成为当今中国衰败的‘罪魁祸首’。”
    后来谭嗣同认识了康有为,康有为更是以为找到了一名“挚友”的态度邀请谭嗣同加入其所创立的“南海社”(1)。在这里他积极协助康有为负责招募会员,同时又主持《新潮》(2) 刊物的主编与发行。在《新潮》第45期,更是将自己的主要作品《仁学》有关于秦亡之讨论放在本刊上。:“二千年来之政,秦政也,皆大盗也;二千年来之学,荀学也,皆乡愿也。惟大盗利用乡愿,惟乡愿工媚大盗。二者交相资,而罔不托之于孔。”当谭青荣谈起自己父亲,眼中暗含着沉痛的泪水。“戊戌起事”之前,谭嗣同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谭嗣同特地托当时的浙江巡抚吴永兴在绍兴县找了一个房子让谭青荣住下。母亲李闰在父亲就义后取“忍死须臾待杜根”之意自号“臾生”,做悼亡诗:”盱衡禹贡尽荆榛,国难家仇鬼哭新。饮恨长号哀贱妾,高歌短叹谱忠臣。已无壮志酬明主,剩有臾生泣后尘。惨澹深闺悲夜永,灯前愁煞未亡人!“,为了保密,母亲直到父亲临刑之前一直都没有告诉谭青荣自己父亲被杀的消息。两年之后母亲李润也“驾鹤西去”,留下了自己最爱的“鸽子”陪伴“谭青荣左右,母亲死后谭青荣照例守了三年孝并专心学业。对于世间风尘女子均“全部杜绝”,这就是谭青荣到今未娶妻的原因吧。
    明日,小青又要到这里来,继续等待他的老师谭青荣讲授学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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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南海社:康有为创立的第一个会党,当时最高峰时会员总数达到200多人。
    2.《新潮》:由谭嗣同主编的南海社社刊,传播维新思想及西学新闻,光绪二十四年创刊。
    ########笔者附注:谭嗣同生于嘉庆三十八年,其子谭青荣生于道光二十年。请各位读者辩识。########
    第三十一章
    今年小青已满十五岁,已经长大成人许久。 这一个月在乡下,小青已经变的很成熟。有的时候,他会用大人思考问题的方法去解决自己父母的问题。更令母亲汪艳娟想不到的是,小小年纪自己已经有了个人的“人生规划”。这天,小青到父母的卧室,郑重其事的对两位说:
    ”爹、娘,孩儿有一要事,请求母亲和父亲大人允诺!“
    刘章寿在卧室的茶几上坐着,手中拿着一份王师爷送来的《申报》;汪艳娟似乎看到小青正向他们的卧室走来,于是走过去敲打着刘章寿的肩膀:“哎依估(1),你这老头子还不去赶快看看你儿,你今天怎么了?拿着报纸不放?“
    ”哎,夫人,我硬是觉得我们为父为母的,是否对小青有点太苛刻了!“刘章寿拿着报纸皱着很深很深的眉头,或许他可能意识到儿现在已经长大了!
    说着小青走到了父母的寝室。
    ”父亲,如果孩儿能日夜学习食宿于谭青荣师傅门下,汝等岂可允诺否?“小青郑重其事着看着面露微笑的两位。
    ”元儿(2),请你跟为父的到书房来,为父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只看父子两人走到刘章寿的书房,刘章寿关紧了书房的门,思虑了老半天;最后郑重其事的对儿说
    ”儿······为父的可以答应你,但是大丈夫必身先士卒,希望我儿能成为一代圣贤之人!虽不能成为官宦,但希望你能继承两位先师的遗嘱,继续为维新事业(3)而奋斗!“
    ”父亲,什么是维新事业?儿不懂父亲大人的言辞。“
    ”所谓维新事业,是指改变当今朝廷的事业。为父虽未绍兴县知府,但一直在跟我儿你隐瞒着。你的母亲根本就不知道为父是当今老佛爷的大逆罪人康南海先生的弟子,自从元儿诞生。为父的就一直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一定要你成为改变这个世界的主人。我们江浙人,自古以来就是以‘圣贤之道’作为每个知识分子终生所追求的目标。但是我觉得现在的朝廷根本就不足以再让我们而臣服,看看外洋,人家在干什么而我们大清在干什么。为什么为父的找谭青荣先生做元儿的师傅,正是如此。我希望我的元儿既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又是一个懂得理解别人的人。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的元儿。“
    ”父亲······父亲·······“小青的眼泪在听到他父亲这样的嘱托后,眼泪不禁掉下来。
    ”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当小青接受了父亲刘章寿的嘱托之后,自己一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静静地思索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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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哎依估:韩语,语气词,等于汉语的”哎呀“。
    <2>.元儿:刘顺元的小名。
    <3>.维新事业:指维新运动。
    第三十二章
    回到绍兴的谭青荣,逐渐调整了自己一天的作息时间。想想这段时间与任孝同的见面,他其实还是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两位先生不在了以后。原来的那些会党要不被朝廷抓走问斩,要不就是流离失所、远走他乡。他其实内心实在很内疚,因为他没有完成大先生和二先生所嘱托的。他想得更多的是以后的中国该怎么办?照这样下去的话不仅被砍头的同志在上天之后也不会安息的。他炯炯的眼神眼含热泪般的思索着。
    今天小青起得很早,拿着一本《大学》在长辈们还在睡觉的时刻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晨读了起来。可能这一切都是谭青荣所要求的,任何他给小青传授的东西都是他每天晚上思考之后的结果。比如说对于一般的孩子而言,8岁之前能熟读《三字经》、《百家姓》以及《论语》已经让常人觉得不可思议。谭青荣的讲课方式跟其他人不是一回事,他在传授知识的时候注意根据受教者的身心及认知能力而“因材施教”。许多慕名前来的高官大爵有时能在谭青荣的府邸排一长队,但这些人有些要不就是本县的暴发户或者要不就是省城来的什么水师提督阿什么官员的子子女女。人太多了谭青荣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懂怎么样去教育孩子甚至有人还把钱塞在他的鸽笼旁边,有一次他发现了这回事以后“大发雷霆”发誓以后这些人的子女我永远不会再教,于是他把这些银子找了家中的一个地方跟晒黄豆的大筛子放在一起。因为这个放筛子的地方离路边很近,所以有些小童就称其主人不在就翻墙过去偷。那时的绍兴县,能在县城居住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省城做生意或者是大地主之类的家庭基本上各家与各家之间围着一股篱笆。常人一般很容易走进······这眼看着小青快来了,谭青荣暂时放下了对此事的深刻思考到寝室穿了一身便装在书房等候。
    “师傅,我回来了!”还在打盹中的谭青荣转过身去看着自家徒弟正向其面前走来。
    “小青!······这些天你跟你娘······过得还挺闲适的吧,你爹······这段时间在那躲猫猫呢?”
    小青面带笑容的看着谭青荣说:” 前些天跟我娘去了一趟老家,这个山清水秀的环境还是我第一次去。在哪里我找到了在家里面从没有看到的东西,外婆和外公对我很好。老家的一切······真的很是令我所向往。“
    ”原来是这样,那你这段时间去老家学到了一些什么?“
    ” 学到了些什么???师傅我这几天可是下了很大功夫在回乡的时候把《大学》给背完的。有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我就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外面的人在说话。其实老家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回忆。“
    谭青荣知道小青能把晦涩难读的《大学》背完,心里很高兴的说:“很好小青,为师在你走后的这段时间也曾去了其他的地方走走,没想到小青这段时间没有辜负为师的一番嘱托,或许这是令为师所安慰的。”
    “那么,师傅今天要给我传授些什么知识呢?”(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小青,你去书房,帮我拿一本非常重要的书,名字叫《文心雕龙》。拿过来你就知道为师今天要给你教授什么知识了,快去!”谭青荣对小青嘱托道。
    小青听完师傅说的一半的话,自己就明其中深奥之意了。但今年自己已年近十五,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师傅从来没有提出过让他考科举的想法;如果说从现在开始不准备科举的话,到以后再去准备相应的考试估计很难很难。虽然当时可以去省城找个洋人开的报馆里面当助理但是在这里面充满着许多不确定因素,外洋对华夏的蚕食还会进一步的加重;现在的朝廷等于就是说根本就不能让人相信。如果你选择了为官那么之后你会有什么样的政治立场,这也很难说。
    于是,他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师傅的书房,寻找着那本被誉为“文学圣典”的经典名书。
    对于有关《文心雕龙》的相关介绍,小青也是从《宋书·艺文志》中相关概述中才所得知。《文心雕龙》分为“上、下”两编,每编25篇,包括“总论”、“文体论”、“创作论”、“批评论”、“总序”等五部分。其中总论5篇,论“文之枢纽”,打下理论基础;文体论20篇,每篇分论一种或两三种文体;创作论19篇,分论创作过程、作家风格、文质关系、写作技巧、文辞声律等;批评论5篇,从不同角度对过去时代的文风及作家的成就提出批评,并对批评方法作了探讨,也是全书精彩部分;最后一篇《序志》是全书的总序,说明了自己的创作目的和全书的部署意图。《文心雕龙》全书受《周易》二元哲学的影响很大。《文心雕龙》是中国有史以来最精密的批评的书,“体大而虑周”,全书重点有两个:一个是反对不切实用的浮靡文风;一个是主张实用的“攡文必在纬军国”之落实文风。刘勰把全部的书都当成文学书来看,所以本书的立论极为广泛。《文心雕龙》是刘勰在入定林寺的后期所写,是“齿在逾立”之年的作品。
    《文心雕龙》共10卷,50篇。分上、下部,各25篇。全书包括四个重要方面,由刘勰在镇江南山写下。上部,从《原道》至《辨骚》的5篇,是全书的纲领,而其核心则是《原道》《徵圣》《宗经》3篇,要求一切要本之于道,稽诸于圣,宗之于经。从《明诗》到《书记》的20篇,以“论文序笔”为中心,对各种文体源流及作家、作品逐一进行研究和评价。在有韵文为对象的“论文”部分中,以《明诗》《乐府》《诠赋》等篇较重要;在无韵文为对象的“序笔”部分中,则以《史传》《诸子》《论说》等篇意义较大;下部,从《神思》到《物色》的20篇(《时序》不计在内),以“剖情析采”为中心,重点研究有关创作过程中各个方面的问题,是创作论。《时序》《才略》《知音》《程器》等4篇,则主要是文学史论和批评鉴赏论。下部的这两个部分,是全书最主要的精华所在。以上四个方面共49篇,加上最后叙述作者写作此书的动机、态度、原则,共50篇。
    作者深处于当时南北朝的分裂大势,而当时的南朝被誉为中原文化传承的结晶。刘勰以其多年在朝中为官的经验,探讨了当时的“骈文”所生长的环境及其古代历史发展顺序的大致由来,认为“文学必须要有所批评,才可成就中原文化之正统。”故刘勰其作不愧为士大夫及其他人行文之前必读书目。
    ······
    小青在师傅的书房翻阅了近三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了那本“文学圣典”。走出书房,他大致翻阅一番,可能是想到了师傅要给他讲授一些什么的了。
    谭青荣在小青给他找书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去给鸽子喂食打扫鸽笼外。特地去了一趟集市采购一条非常新鲜的草鱼,准备在午时给小青做。
    那么,谭青荣会说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谭青荣在后厨娴熟老练的用剪刀剐蹭着刚从集市买回的新鲜草鱼,他用心的去琢磨着这鱼上的结构。鱼不是很大,但很能反映时代的变化。这年头朝廷也不给江浙的渔农发“膳补”(1)了,好多他认识的人早都出洋经商了。在天津的时候他吃过任孝同做的鱼,吃在口中的味道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多多的酱油及盐的组合。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本是同一师门出生的人为什么厨艺这么差,按道理来说朱王也没给后辈的儒生们说过“崇儒之人、苞厨可以耐饥也!”之类的话,所以而言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话说回来,任孝同也该好好学学厨艺了。夫人不在你总不可能每天下馆子吧,这点是最令谭青荣很恼火的。到直沽七天光在外头下馆子就至少花了任孝同在朝的俸禄不止1000两了吧!他有的时候很是想多给他一点提示,只不过碍于情面,这也就在他临走之前就罢了。他也想况且人家跟咱而言人家是有夫人的人,咱呢?穷书生一枚,所以说学会做饭只是为了养活自己。除了自己那些心爱的鸽子外实在也没有什么需要多谈一些那方面的吧,只不过这大先生和二先生也走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很怀念大先生和二先生在的时候的日子,两位都是番粤之人,特别喜欢吃烧腊饭。两人对于烧腊饭的称赞那可是能吐出一黄河般来那么长,有的时候他也觉得这就是文人的魅力罢了。敢于揭露时弊的人自然肯定有着比别人高人一等的不同之处,只不过自己的能力水平有限,不敢恭维;只能继续跟着两位和其他弟兄探讨着中国的命运及如何改良。
    光想着鱼了,也没看到小青已经在后厨等候他已多时了,小青说道:
    “师傅,我把您让我拿的《文心雕龙》拿来了。刚才徒儿在书房翻阅了好久,没想到写这本书的作者刘勰真是个奇才。料想东晋南朝时期能出一个文学大家已经是很不容易的现实了,没想到作者能把别人写的文章的体例阐述的非常清楚。简直就是徒儿习文的模板,那师傅幼时的时候是不是写作之前先把这本书看来看去然后才决定该怎样写呢还是?”
    “恩,你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那你现在给师傅临摹一篇《习文为要》,等吃饭之时师傅在给你讲解,不限制你写的很多的文字,而是要求你能真、性、情突出,也不要写八股文,因为我跟你爹说过不会让你去为官的!现在就写,师傅做几道菜。“
    小青可能是顿时明白了他师傅央求他要做什么的了吧,跑到书房按照刚才师傅所要求的认真的做着,时不时还再看看书中所透露出的一些主要思想和作者主张。他写道:“刘勰为什么这么厉害呢,只能说他知道古今文章的共同特点,也能对这些文章的共性有着特殊的把握······我探讨的主要应该如何去写一篇好的文章,而不是为了应举牺牲自己应有的特性和梦想,这因该是作文者应有的品质和性格。很喜欢师傅做事和说话的风格,他有着一份江南才子般读书之人不畏艰险勇于追求普世之道的 特性······当今的朝廷内有民不聊生,外加外强兵临城下。懦弱总不是总去退缩的唯一理由,虽然我们的力量不曾能去改变现在的现实,但是,我还是有我自己的分格。”
    “读书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找寻那个走向富强的康庄大道;听说师傅早年也是早年强学会会主康有为、梁启超的门生,我深感自责;自己生活在这个乱世,并不能去做更多很有意义的事情,这岂不是变相摧残自己年轻而又虚无的心灵?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特别?这很是令我伤心。鸽子的翅膀只是在紧急的状态下躲避别人的骚扰而设计的,而我的翅膀却远没有师傅家里的鸽子般茁壮成长。有的时候还会挑食,不好好休息,这也很令我担心。”
    “我希望,我能有跟师傅一样的翅膀,在很宽广的大地起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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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膳补:光绪时期朝廷为缓解因北方灾民众多造成的粮食短缺而鼓励南方种粮的补贴
    *****笔者注:(纠正错误)谭维中及古小妮为谭青荣的祖父祖母,谭青荣的父母亲均为谭嗣同及李闫,特此更正!*********
    第三十六章
    谭青荣的厌恶仕途,或许就是当今士人中少有的一种怪胎。这些年皇城风雨燕满楼,谭青荣很早都不晓得现在的政治局面。京城里面的大官们一方面招揽着自己门下的“势力”,想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在朝廷营造一种话语权在于自己的氛围;另一方面各国为了争相向中国推销自己的优惠政策,正寻找着可以作为他们听话的狗似得“代理人”,好让老佛爷在决策时能够有所倾斜。这不,任孝同在这样的趋势中,逐渐的被其他人所埋没,自然而然朝中也就没有替他说话的人了。前年他所最敬重的当朝翰林院大学士左宗棠在前不久被老佛爷强行“辞官归乡”。要说左大人归乡的事情,谭青荣还是有所耳闻的:当今的朝廷要说整天满嘴放“大炮”的人还真不算少数,每个人在这个场合无论你是几品官,那嘴上和脸面上必须得有着一致上翘的趋势。你所做的唯一的是只是让这个最终“裁判者”认可你的方案,哪怕是很多很多数不清的数字或者是做这个事情对于朝廷而言有什么好处你都得考虑到;同时如果你的官阶较低,必须要让一个能说服人的长辈去撑住你的后台,那自然你的前途就无量了,这也就是任孝同在即将进行的“预备立宪”筹备出洋考察团名单上没有他名字的原因。
    但换位思考而言,慈禧太后对于此次“预备立宪”颇为重视,朝廷为了突破现在的困局显然对于此次出洋考察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而左宗棠的离职,主要是因为左宗棠在平定新疆倭乱之中立了大功,准备班师回京;朝廷借此人可为之重用之意拟任左宗棠为兵部尚书兼西域军务指挥使,但这个提议拿到朝会上议论时立即遭到了部分人的反对。而这些人都是以湖广总督李鸿章为首的洋务派等这些既得利益者为主,最后平衡了平衡吏部上了个立左宗棠为翰林院大学士的奏折总算是给这两方面有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也就是怀着崇高改变这个世界理想的任孝同改变主意离开京城的原因,总算是这些年在京城跟张美莉有了点小积蓄近70万两的银子可以回绍兴建房了。张美莉在京城开有一个小药房,规模不大。因其主要以下人及京郊附近农民为主要的顾客对象,所以这个药房张美莉没有雇佣下人来帮忙。张美莉把这个小药房经营的整整有条,父亲死前在宫里太医院当”煎药掌事“(1),对于药材的性味了解的非常清晰。她小的时候经常去其父亲的书房看书,把所有可以看到的医书全部看了一遍,因此她总能从不是特别丰富的医学知识中汲取相关的养分并能让来此拿药的人能用最少的花费治愈非常严重的疾病。
    到了这一天,即光绪四十七年七月初十(1898年7月15日),张美莉对着正在书房收拾书籍并装包的任孝同说:
    “孝同,我觉得你现在终于被解放了!可能因为我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来临。当你想要去避免的时候,或许谁也都逃不掉。”
    任孝同一边听着张美莉说话一边在把书装到一个托人定做的大木头柜子,满满的把一层全部放满后停了停。对张美莉说:”夫人,我想我现在也没有必要看着“李公公”和“李大人、袁大人(2)”的脸面行事了。大先生和二先生在国外要比我们想象的要过得好很多,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还能做些什么呢?这次回乡我想我可以跟“谭彰鹤”(3)好好叙叙了。其实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
    ”你女人现在就不是在你面前了,你对不住我什么啊?我今生最不后悔的是成为你的夫人,因为你的性格与我很合适!“张美莉对着任孝同耻笑的说。
    ”好了,是我看错了你的灵感,走吧,离开这令我爱恨交加的是非之地,京城。“任孝同最终感叹的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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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煎药掌事:清廷太医院从事官之一,从五品
    2.袁大人:指袁世凯
    3.谭彰鹤:指谭青荣,彰鹤为其名号
    第三十七章
    谭青荣和小青在短暂的午时用餐后,师徒俩来到了谭青荣家的后花园。
    盛夏的江浙,酷暑难耐。本县中的乡民会在此时采用各种防暑办法降低室内温度,修建花园及凉亭则成为了本县乡民一般会优先采取的主要办法。只不过依财富不等及身份差异均有分别,而谭青荣的这个凉亭最早是源于他父亲谭嗣同所建”榄园“,自从父亲在京师菜市口就义之后谭青荣游学到绍兴。实际上他自己并不是当地人,当时做出来绍兴定居并教书研学的原因就在于浙江远离南北政治中心、物产富庶,环境清新,利于养心及研学。
    而谭青荣这个院子一直都没有让外人进入到里面去,究其原因在于里面有着鸽棚。这个鸽棚是母亲李闫生前最喜欢的小精灵,他母亲一直对这些犹如自己孩子外的孩子加倍的小心爱护。直到他母亲临终之前特地托付他把这些鸽子如自己亲兄弟般对他们好些,也就怪谭青荣从不让别人到他的后花园来。
    ”师傅,这个园子是您自己徒手修建的么?感觉跟我家的那个有着很大的不同!“小青带着疑问对着谭青荣说。
    ”嗯,只不过这个院子的历史,只有师傅我自己一个人在掌握,说道你写的东西,师傅已经看了,写的很不错。想不来小青对于《文心雕龙》的历史有着很深很深的感触,其实这本书的价值就在于刘勰在拟写这本书时对于当时文坛所倡导的‘清议’很不满。师傅让你拿来这本书的原因有一部分间接而言是为了让你在给别人写一封信或者是写一些文章的时候懂得用正确的文体及格式写作,虽然我一直强调你在写作的时候一定要真性情突出于文章之中,但是有些固定的格式那是少不了的,来到这个院子,也是我想起了顾炎武写的《日知录》。“
    ”看了看基本上你对于我让你写的东西有着很深的理解,师傅不让你成为为了仕途而殉道的使徒。很大原因是在于我父亲的原因,今年你已经十岁有三,你的理解能力在绍兴县的生徒中是最厉害的。可能在别人的流言碎语中你是知府之子,当今做官的能有几个清廉如水?绝大多数要不就是个贪污惯犯或者是图色之人!你说呢,小青?你谈谈你对你爹的理解。“
    ”既然师傅让我说我爹,其实用一个很通俗的词汇就能代替‘平淡’。”
    “平淡??在与你爹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中,我总感觉他的第一层印象就是他是个‘官僚’、第二层印象是‘问人’,何来平淡?”
    “为什么要说我爹这个人很平淡,只是因为我爹一天总是无所事事,我爹基本上把衙门的事情交给王师爷去办。衙门上除了那天上面来了个视察的他应付应付就行了,我爹一天就窝在家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干。跟我娘也关系搞不稳,这不上回我跟我娘从皖南回来我爹就跟我娘吵嘴起来,最后还不是看我娘的面子才解决了‘危机’!”
    “危机?上回到你家见到你爹的时候你爹怎么没给我说这回事呢?你爹的确是个两面人物!”(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光绪四十七年七月初二十,汪艳娟早早的起来,简简单单的洗漱后来到客厅。
    家中的客厅长椅上王师爷已经在此等待刘章寿多时,可刘章寿总是早上起得很晚。汪艳娟有的时候叫他起床很多次,只不过他这个耳朵实在是“无限承受”了多少噪音的困扰,所以说她再怎么叫他也无济于事了,她很不理解她男人的一些做法,有些大的决定都恨不得容她多考虑考虑几番,在这个年代,女人也不见其能改变这个腐败的社会有多少,她只是觉得她把一个家的大事小事管好就不错了,这不今天家里面的部分家具需要更换了,她逐去把家里的刘管家叫上一起去看新家具去。
    “老刘,老爷的早餐你吩咐其他下人们做就行,别在那耽搁了,你现在跟我去买个东西。”汪艳娟对还在厨房忙活的刘管家说。
    “是是是!夫人,您是不是要去县城找个做各式家具的名匠人给府上从新做上一套?”刘管家回道。
    “恩,不错啊!老刘怎么知道我今天怎么有这种想法的?”
    “这个,我只是猜测到夫人您的意思,至于夫人怎么想的,小人从来没有窥探之意。”刘管家有些谨慎的回答道。
    汪艳娟看着刘管家不停地皱眉头,感觉很不对劲。于是对他说:
    “没事的,老刘。有的时候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大人的夫人,我只是诚心实意的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可能说我只是从主人的角度邀请你和我一起去,毕竟府上的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太了解的!”
    “那······夫人,如果老爷知道这个事情了怎么办?”
    “没事的,老刘!有事我顶着,大人还没到那种不讲理的程度。”
    在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之后,两位逐到市集上的有名匠人处。
    ······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
    刘章寿上午在衙门处理了一些非常紧急的公务譬如谁家死人了或者是应付朝廷来人的检查,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有的时候还是要做做样子,让过来检查的差人感觉本县从来不容留革命分子,实际上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回到了府上,看见汪艳娟和刘管家指挥着匠人的徒弟度量着旧家具的尺寸,于是他走到汪艳娟身边对她说:
    “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汪艳娟看着自己不长眼色的丈夫,很想收拾他一顿,但想想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这样做毕竟也有些不妥,然后她说:
    ”你没看到家里的家具该更换了么?毕竟这么大的家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沙发和其他家具乱七八糟的吧!你说呢,相公?“
    刘章寿顿时被其夫人的魅力攻势所折服了,本来想说”这个嘛,是要花很多钱的,以后我们在搞都还是可以的。“最后直接就改变主意了:”恩,我同意夫人这样非常合理的安排,的确我们家不应该让别人感觉破破烂烂的。“
    这也是,汪艳娟感觉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这家的主人说话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啊!(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那么,师傅,这个民主自由平等的概念,是从何而来的呢?”对于民主与自由,小青已是按奈不住自己想要继续进行研究的念头了。
    “所谓民主、自由、平等这西洋三大基本真理,师傅也基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从西洋传到我大清的。有一次我在大先生和二先生创办的南海学堂里,首次聆听到了大先生和二先生对于此问题的精彩论述。大先生和二先生说这个东西肇始于西洋的文艺复兴运动,说那会的人们受到什么西洋的XX教(1)甚重,人民为了反抗XX教教主对于他们精神的控制。纷纷揭竿而起抵抗XX教的酷刑,在当时有一些开明之士认为西欧的土地是人民所有的,不是你国王和XX教统治者所有的。所以······就有了现在西欧的”金钱主义“(2)的特别繁荣。”
    谭青荣对于其父谭嗣同的维新运动还是有所耳闻的,早年谭嗣同与康有为梁启超一同在佛山讲学:佛山紧邻番禹(3)、南靠香港、澳门,由于地少人多而造成当地经商风气很成气候。而当地人有很多亲戚在香港、澳门定居,众所周知的原因道光年间朝廷与英吉利(4)打仗战败被迫把香港割让给英吉利。”这也就是我们当今反对朝廷的无作为政治(5)的原因,国土一天天被蚕食。皇民一天天为了生计举家逃难,从这走到哪,很累很累。再不改变这样的政治现状,中国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师傅,我明白了你说的一些貌似我现在还听不懂的大同之道(6),也知道师傅说的这条大同之道就是富民强国之道。但就是这个‘金钱主义’,徒儿貌似不知道是哪门子主义,难道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以金钱来衡量的么?“
    。
    ”对的,这可与我朝知礼仪而荣是背道而驰的,但西洋为什么能存在‘金钱主义’生长的土壤。可以从与大先生和二先生两人相关的讲演中体会到这些理念深入到他们心中的那份执着和信念罢。你试着能理解这个概念就行了,没必要过分牵强。“
    ”西洋的‘金钱主义’,其实还是有很多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比如说‘人人生而平等’这点是我最敬佩的无上真理,当今国朝发生的所有问题。基本上都与‘平等’二字紧密相连。现在的官吏,把列强称为爷,爷不舒服了就甘当前哨爷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大爷的,再加上朝廷的压迫,乡民们靠过去以种粮扑鱼为生的逻辑到现在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就说现在绍兴县里面粮食每年都不够吃,每年都要向朝廷申请救济粮。说这朝廷给的救济粮贪污了也就算罢了,可这当今的浙江巡抚简直就是个窝囊废,什么屁都不顶。我真的很想到省城好好去会会这个无能的人!“
    说着,谭青荣掉下了眼泪,对于现在的政治,他是无能为力的。他只能任凭自己在这个院子里面说说,他也没有心去想要改变这个非常复杂的社会。
    现在大先生和二先生都已身赴美利坚(7),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能见到两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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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XX教:指天主教,谭青荣曾经跟随康有为和梁启超在广州参加教堂弥撒时,误认为这个十字是反的,故名
    2.金钱主义:指资本主义,代指当时追逐黄金的西洋人
    3.番禹:今广州
    4.英吉利:指当时的大英帝国
    5.无作为政治:指某一政治团体或政治领袖在一国之政治中没有任何的作为,这里暗指清朝的腐败与卖国
    6.大同之道:康有为梁启超所倡导的民族复兴君主立宪之道
    7.美利坚:指美国
    第四十一章
    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任孝同和张美莉一行到达了余杭。简简单单的找了家干净整洁的客栈,两个人把行李放置完毕。准备去楼外楼品尝余杭当地名产西湖醋鱼,这些天张美莉感觉其相公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发现任孝同变得很忧郁,不爱说话。有的时候叫他去干这干那,她很是看不惯他的一些回应:“娘子,我胃疼······娘子,让我靠在你的身上······”有的时候他很像个孩子一样,她也能从中感觉到她相公在燕京官场上的失意:堕落、沮丧而又消沉。她只能慰藉着到浙江休养的机会,让他从新回到他原来所熟悉的领域继续去追寻这才是她唯一能解决其相公失意的关键所在。
    说道任孝同“原来所熟悉的领域”,莫过于任孝同的诗词才华。作为光绪年间“唐宋派”(1)的代表人物,任孝同精通两者之其深奥。他不拘泥于以前人们所开拓的领域,总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有所总结有所创新。或许任孝同当时追张美莉的时候,让她感动的地方无非就是他写的诗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难以忘怀。这个时代的诗人埋没于官场的叱咤风云中,也就难怪有些人会不适应这个时代的节奏以及变化的趋势。
    走了许久,两个人步履蹒跚般走到位于西湖旁的楼外楼总馆。在吩咐店小二点菜后,两个人要了一壶龙井坐在靠近湖边的位子上品茗。
    “孝同,我感觉你憔悴了许多,变得很脆弱,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你怎么了?”张美莉看着眼前自己的男人忧郁的望着那湖边鹈鹕给渔夫捕鱼时惬意的场景说道。
    “我没什么,娘子,我只是想现在就看到谭彰鹤兄台的身影,这毕竟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其实我有很多话要跟谭兄说。我很好,娘子那冰如雪白的脸庞,多亲几次也不为过。”
    “孝同,我只是······”
    “只是怎么了,你说话怎么忐忐忑忑的?”任孝同听到张美莉那很有希望力的话语,于是庆喜的说道。
    “我······我·······我怀孕了!”
    “怀孕了???娘子,让我抱抱你!”当听到张美莉那落下带有决定性的话语后,之前的忧愁可以说一去不复返。
    “美人!你永远还是那么的美。丰圆的美乳还是那么诱人,我这一生盼望的最大的希望终于到来了。”
    在两个人为突如其来的惊喜正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时,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或许不需要再耽搁许久的时间也能相会于此地。
    ······
    “谭兄,你怎么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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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唐宋派:清朝诗词界的一类门派,主张写诗遵循旧唐遗风。

    第四十二章
    “哦!弟妹两位怎么到浙江来了?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拍份电报,好让我和青儿去接你们。”谭青荣对任孝同夫妇说道。
    “大哥(1),老弟我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这朝廷即将出洋的考察团咱也没有捞上个名,等于说老佛爷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流水官’(2)看在眼里。再说左大人现在彻底被李鸿章那些人祸害完了,我小小一个翰林院‘副学士’(3)能够起多大的波澜?真的我实在呆不住了!知悉大哥您现在在江浙教书研学已经在二先生创立的保皇会(4)会员中已经传开,老弟我也想一起跟大哥您探究下古今中外学术之奇观。“
    小青看见对面站着的两个大人,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于是就对谭青荣说道:
    ”师傅,这两个人是······您的朋友?“
    ”哦!我忘了向你俩介绍这就是我的徒弟······名刘顺元,这个孩子天资聪慧。现在已经把《文心雕龙》的很多内容熟悉的比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的理解力还厉害,虽然他现在才17岁,我想只要稍加培养对于‘两位’(5)未尽的事业继续向前进行是很有必要的。”
    “小青???我记下了,看来他的爹绝对不泛泛之辈!”任孝同吃惊着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但又天资过人的孩子。
    “是的,他爹就是绍兴知府刘章寿,前吏部尚书陈宝箴陈大人的后学。曾经有一次可以到燕京为官的机会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放弃,很可惜啊!”
    “哦!原来是陈大人的后学,久仰久仰,那天大哥是否可以带我拜见此人一番?”
    “可以的!那这都在楼外楼外呆了近半个时辰了,进去咱慢慢聊。弟妹这也没说上几句话看来咱有些忽略了,都进去,今天我请客!”
    ······
    走进楼外楼,来到其三层的燕雀席,四个人纷纷卸下相对厚重的大衣和外套,分坐两边。店小二招呼着已经上座的客人,上好的龙井已经清香扑鼻般随着西湖水跌落在恬静的茶杯中。谭青荣用着他那略微带有湖南口音的浙江话对店小二吩咐着:“小二,老规矩:八大件(6),外加三壶陈年绍兴。”小二似乎是已经认识了这个经常来他们店朵顾的食客,飞快着走下楼梯向传事房(7)走去。
    紧跟着,张美莉对谭青荣说
    “谭哥,小女今天过来没跟您打招呼,实在有所不对,敬请谅解。这一段时间看看余杭当地有没有适合的铺子,我想继续开个药铺。刚好孝同和我两个人的花销也就够了,我家孝同不能总是老吃您的老喝您的吧,就这样了!”
    “这哪里话,我知道孝同跟你的感情是非常深的。之前我也听他说过你的能力是他动力的来源,孝同这个人其实就是太老实。如果他对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收拾他。”
    “谭哥,这话言重了!我家孝同有个好处就是在京城为官期间从来没有去什么烟色之地逗留过半步,对我很好!这不我怀孕了,想早点让孩子出世。”
    “怀孕?那我就恭喜你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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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大哥:任孝同对谭青荣的爱称
    2.流水官:指旧社会在朝廷任职的官员一般任职于国子监、都察院等任职期间较短的官,又指不受别人重用
    3.副学士:清廷翰林院副长官,正四品官阶
    4.保皇会:梁启超创办的主张君主立宪的学术团体
    5.两位:指康有为和梁启超
    6.八大件:楼外楼八种特色招牌菜<叫花鸡、西湖醋鱼等>
    7.传事房:指旧时餐馆里专门向后厨传达点菜等相关事宜的人




    第四十三章
    “看来弟妹怀孕的消息我还是第一个知道的;老弟,你发福了!”
    “哪里话,我们都压根没想到我们的孩子,就这样即将横空出世。很感谢夫人在燕京这七年内对我的照顾,真的很不易。当时夫人也嚷嚷着要跟我在一起,但现在她自己也有着和我一样的目标和理想。这我就知足了!”
    在谭青荣和任孝同夫妇对话的过程中,菜也陆续上齐。任孝同拿起一坛陈年花雕撕开封条娴熟着举起巴掌大的酒杯把酒倒满置放于谭青荣坐前,于是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这么多年您对于我的关心和照顾。我和美莉会不辜负您对于我们的期望的!”
    “这话说得,既然你来了,咱俩永远是兄弟。你说的话,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俩一路走来实在是很不容易,现在不在朝廷为官了。那就好好的把你的诗词格律好好研究研究,我其实很欣赏你的文风,很愿意让你给我传授几番。你看如何,老弟?”
    “大哥,看你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从今个起以后咱也不要在谈什么当下政治局势及其他的东西,因为那个时代已经离咱们而远去。两位先生的去向想必大哥也已是很了解,我也就不在此过多赘述。夫人的事情,也不有劳大哥了。余杭有一个亲戚刚好可以帮助她,她只希望不要打搅我的乐意之事,所以刚才她才对大哥您那样说的如有不妥我带她向您道歉。
    ”这客套话又来了,你俩都过来那就把我这里当个家一样。看来你在京城的房产全部被贱卖一空,要不你俩那有那么大的实力重新开始?“”今天刚好我来省城也是办点事情,下午就回,要不弟妹先走?“
    ”那大哥我就去找我在余杭的亲戚,这次就谢谢大哥的款待了,麻烦帮我照顾照顾孝同。“说着张美莉与任孝同不辞而别。
    ······
    谭青荣到省城的集市上采购些蔬菜种子及鱼苗,显然是受到了绍兴县物价上涨造成的物品短缺所带来的采购开支紧张。这两三个月小青吃住均在谭青荣家中,本来他想给刘章寿要上些生活费但后来他又想了想这样还是有些不妥。文臣不爱财、天下可久矣,知识是无价的。如果让他变得价值过于畸形的话,或许这就不符合自己教书的一贯风格。凭着以上论据的支撑,谭青荣才得以坚持到现在。
    但到现在毕竟本县乡民中的传统东西早以不复存在,就连集市中仅靠出售农产品而生的乡民早已熙熙攘攘、远走高飞。所以说这次把小青带上到省城采购些菜籽也就为以后自产打下基础。在况且小青年方17,体力劳动等相关的日常活动他几乎都没有参加过,多让他参加动动手或者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谭青荣、任孝同、小青三人邀了个人力三轮车,只见谭青荣的那句吆喝:”师傅,送我们到城南集市。“
    人力三轮飞快的奔驰在余杭那稍有老旧的大马路上,奥匈人和日本人倚靠在西湖边的路德洋行抽着西洋烟。旁边的中国人驻足观看,不晓得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飞快的穿过一个有一个美丽的风景,这不,目的地到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刚渡过新世纪的喧嚣,旧京的美丽月色依然笼罩在皇城周围的墙根上。普天之下大清国善良的子民们,又开始了那年复一日莫复一年的劳作。人们忘记了自己是否还能存活多少年 ,也不知道对于历史年轮变化的中国,该往哪里走?
    或许人们不是占卜师,更不是透过历史看待当权者所作所为的看客。他们只是如任孝同、谭青荣等人般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生计,这不两个人在城南集市打赏着摊主正在叫卖的花鸟虫鱼。
    “大哥,这余杭的城南集市还是如之前一般人烟众多,人们的嬉笑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看来大哥今天到此肯定是有东西要从此购得是么大哥?”
    “是的,孝同老弟。我可现在闲适多了,有的时候把徒弟叫上就经常往这里跑。你有所不知这现在‘八国联军’刚刚血袭完京城从老佛爷那搞到啥好东西没?这好东西不只是那颐和园里面的金銮玉锦(1)、鎏金砚玉、珍馐佳肴,可以说这今个大清国所有值钱的买卖全部给了洋人。这洋人高兴地简直不得了!听刘大人说这老佛爷跑的真够老远的,我不知道李公公这一路上怎么照顾的。那老佛爷的玉体可不止黄金万两呢,李公公那女人般的腔调肯定会把侵扰御驾的洋人给咒死。话说回来这臭女人一天不死我堂堂大中华就无法再向前进,我也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这样说,请不要过多理解。”
    “没什么的,大哥。我知道大哥您的父亲就是被这臭女人搞死的。当时谭公为了保护大先生和二先生不怕生命危险硬是护送两位安全逃往外洋,谭公不幸就义。”我赴昆仑斩妖魔,雄关漫道艰难涉。客死他乡饮血裘,但愿中原起立雄。“这诗敬给谭公,大哥就不要再为此孤苦惆怅,弟妹这不这次也跟我一起过来,只希望大哥能开开心心的专注自己的本业,教好小青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我也打听了,是绍兴知府刘章寿的独子。刘章寿这个人虽然是陈大人的门生,但这个人并不可靠,一天天只是想着怎样把日子混过去就可以了。这种人到后来也最多只能当个地方上的父母官,而不是能支撑起国家的栋梁。但是他的儿子还是可以好好培养培养的,依大哥的为人,我想肯定是能教好的。”
    “你这话说的,小青这个孩子我一直在看着他成长。我不会为了他的未来而不顾,你可是对于他的父亲看待的有些太少。有些可能不是说你这样的想的过于太冷血,而是说他有些也是迫不得已罢了。”
    “那是,大哥的为人,真是继承了谭公的衣钵,从来没有对兄弟们有过过多缺失。”
    “行了,你跑到京城回来就是学会给人阿谀奉迎么?”
    “那哪是,大哥千万可不要这样理解!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两个人就这样谈论了近1个多时辰,显然卖鸟食和虫鱼的摊贩早已收摊跑离了集市,痛快畅聊了这么多,任孝同感到很是爽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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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金銮玉锦:泛指名贵的财物
    第四十六章
    刘章寿早早的来到了那个经常出入的地方,今天或许对于他而言是非常繁忙的一天。上虞当地由于最近起事较多老佛爷特地嘱排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袁大人亲临省城余杭参与剿灭督战。在现在这个时代,对于众多旧时代官僚而言,刘章寿又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旧官僚。在他主政的绍兴县。新思想和维新学均可传播,街道上到处贴着新开教堂的宣传画,意在鼓励人们积极到洋教堂弥撒。现在的教堂大多数都是洋人在侵夺期间(1)纷纷在本县最繁华的街道建立的,但是在刘章寿治下的绍兴县也鲜有由中国人担任传教士的教堂,这样的情况在这边是非常多的。同时本县乡民主要从事渔业养殖及商品生意,绍兴县历史上就是一个盛产花雕和越绣的地方。每年行销内外的商品给本县带来了万石的贡奉,况且刘章寿这个人属于爱贪小钱同时又不想让乡民们把他拉下水的县太爷。所以他上任绍兴知府也是上面和底下最为满意的答案了,这不今天在县城开诊所的洋大夫保罗·哥布林(Polo·gopiln)来到绍兴县衙对刘章寿进行体检同时也对他认识的这个洋朋友闲话家常。
    “大人,保罗大夫的轿子马上就到县衙了。我代表您去到门口迎接一下,您看行不?”王师爷走到刘章寿的案边对他说。
    刘章寿看着站在他旁边的王师爷,心里面忽然有着一种特别的想法。眼看着这钦差大臣来到浙江亲自督促剿灭革命党,可能除了省城呆的时间比较长外其余可能是不会去的。这不巡抚大人刚刚把今年的汇报提前了,他想让王师爷代替他去趟省城除了正常的去拜见巡抚大人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监视最近从燕京来到袁大人。对于袁世凯刘章寿不是太过多了解,他的意思就是希望王师爷此去能全面了解到底朝廷现在想的是什么?我们这些绳头小吏朝廷还管不管?他有着这样的意向准备去让王师爷打听。
    “王师爷,请你留步,我有事情要嘱咐你。保罗大夫我会亲自去门口迎接,那个你就不用管了!”
    “是这样啊,大人。那小的需要做什么事呢?”王师爷瞪大眼睛看着刘章寿的眼神。
    “知道近期朝廷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小人有些愚昧不知,请大人指点。”
    “不要对我畏畏缩缩的,你说出来,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那······大人,这个事情小人听说最近朝廷要来一个大官,说是浙江的革命党闹得有些不省人事了。除了大人所在的绍兴县没出事外其他县都有革命党的烧了衙门把县太爷活捉施以绞刑,有些县父母官吓得魂飞魄散般连夜逃离到省城。第二天革命党的人到了县衙县衙早已人去楼空,而乡民们并没有被这帮人指使起来。只不过有些乡民来到衙门去办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一天天所敬仰的父母官没了踪影,问了问在县衙打更的差役差役说大人生了一场重病正在修养而且他们的大人还给这些差役们发了很可观的俸禄并同时要求他们近期有人问起来的时候就这样说。我认识了一个在巡抚大人府上做事的小丫头,她向我透露了这件事情的实情,同时也要我向大人传达近期钦差大人有可能到本县视察的意思。”
    “ 哦,看来我们的王师爷现在进步非常大呀,连这种旁人所不知的小道消息也能耳熟能详,你现在进步很大呀!”刘章寿夸赞般的对王师爷说道。
    王师爷挠了挠头,终于感觉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为之侍奉的大人第一次对他有着这样的评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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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侵夺期间:指鸦片战争后西洋列强在沿海省份的侵略并建立通商体制的时期
    第四十七章
    秋日的省城,落叶纷飞,草木荒芜,大地充满着一片片即将立冬的气息。外面的温度已经近乎低到十度左右,但对于谭青荣和任孝同两人以及在旁边看小人书的小青来说,心里是很温暖的。三个人一口气从省城余杭的城南市场游走了好多遍,除了谭青荣此次前来必买的鸟食之外,小青在书摊里饶有兴致般得找到了几本四大名著版的小人书,于是他对师傅嚷嚷道:
    “师傅,你看,四大名著都搬到小人书上了,而且还是皮影版的!”
    “哦,有这回事?”谭青荣看着小青略带笑意的脸庞,真的还是 有那么几分像。
    小青拿着一本小人书指着用皮影做成的孙悟空在玉皇大帝龙椅前飞舞的情景拿给谭青荣看,看着看着引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于是谭青荣说:”小青拿的这本小人书师傅现在还保存完整的呢,这本书真是经典。“
    ”那师傅,你能把这本书送给我么?我好喜欢这本书呢!“
    ······
    在师徒两人正在谈论时,书摊的老板不愿其烦般的看着小青对他说:
    ”孩子,念你这么喜欢这本小人书,那这本书我就送给你。“
    谭青荣听到老板的一句话后越发觉得有些不对,急忙结束与徒儿的对话并对书摊老板回道:
    ”您真是太客气了!您看看这本书多少钱我这当师傅的就买给他,至于您说的送的话这也有些太不妥当吧?“
    “这位先生,看起来您很像是学界颇为著名的’梅妻鹤子‘谭彰鹤先生。我是一个摆摊买书的,在省城里这一摆到今天也已经摆了将近二十多个年头了!这些年真是黑发人送白发人。光绪皇帝前年驾崩,到现在又把一个未过弱冠的毛头小子扶到龙椅上,如今这是啥世道啊? 女人当政,宦官乱权?我活了将近60多年从来没见过现在的朝廷腐朽到如此境地,这真是万民一大遗憾。“
    ”看来老板也是那么点有些来头的人,否则怎么能连我这个没写多少文章都被人所知的人所认出!”
    “原来是这样,那么先生前来余杭,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么?”
    “哎呀老先生,谢谢您的美言,小生今日与友人和徒儿前来余杭,一来购买 鸽子所食之食物;二来领略西湖畔秋日夜色。老先生,这是我的徒儿名叫小青。小青,快给老先生打招呼!”
    “哦,这孩子这么大了,你收他为徒估计对这个孩子的人生来说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在这乱世,我们不希望自己能引起什么大风大浪。只希望我们自己能有强健的体魄、聪慧的大脑来武装自己,去改变这个混乱的世界。”
    “老先生,谢谢您的阔论。我听说这段时间朝廷内外都不太稳定,革命党人把江浙搞得团团乱,而朝廷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来改变这个现状的措施,我有时感觉异常失望,不知这该如何是好。”
    “不要想得过于太繁杂,把自己的鸽子当成自己的心爱之物,更不要馈赠于他人,这就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那么,老先生,诸君还有其他事,改日闲聊。”
    ······
    任孝同中途跟他们师徒俩走失,现在在一个卖花摊与摊主聊着花木的培植方法。(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那大人到底给我交待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呢?小人有所不知。”王师爷看着饶有所思的刘章寿对他问道。
    “是这样的,明天早上你带着我写给巡抚大人的一封亲笔信前往省城亲自交给巡抚大人。没有向你交待的给巡抚大人传什么话的意思,把这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巡抚大人你的任务就算是办到了;另外就是你去省城的时候帮我了解下钦差大人来省城的具体计划以便我做出最合理的推断,明白了么?”
    “大人我可以问您一句,您这样打听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什么目的,你按照我说的话赶快去做吧。这马上保罗医生就来了,赶快收拾,明天还得赶路呢!”
    “我知道了,大人。”
    ·······
    在绍兴县衙的休息室。刘章寿换下官服穿上便装走到县衙门前,等待着保罗医生的来临。
    "医生,你今天来了是要对我进行检查么?“
    ”恩,这好长时间没见到大人的影子了,这些天大人过得还好吗?“
    ”我一直过的都很好,只是很想好好跟医生多聊上一会,有些事情我还想咨询一下医生您呢!“
    ”of course,这些年我来到中国,选择到了大人所在绍兴县租下一套不大的房子当做诊所使用。我当时认识大人您的时候大人还未理睬过我,现在不是跟大人认识了许久。我感到由衷的高兴。这次来到大人所在的衙门,也还是主要做例行检查,请大人不必惊慌。
    “哦!是这样啊,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其实对西洋医学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自从接受了你有时过来的体检后,我发现西洋医学并不像我们清人所理解的那么简单。原来我总以为中医能解决一系列疑难杂症,但这段时间我很是特别期待医生今日的检查。”
    “刘大人的豪爽,举世闻名。”
    随后保罗医生开始了对刘章寿的例行检查,前前后后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
    “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啊,刘大人,你说吧。”说着保罗正在收拾他的医药箱并拿取处方用刚学到的最简单的中文写着几个字。
    “医生,您认识谭青荣先生么?”
    ” 谭~青~荣?哦!就是那个一天老是养着鸽子的人?“
    “是的!”
    “刘大人,恕我无知,我还不知道这个人呢,sorry!”
    “那保罗医生那天去瞧瞧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谭青荣、任孝同、小青三人,走到了之前曾经容留下谭青荣过夜的寒山寺。
    “师傅,这个地方好冷啊!不愧为带有”寒“字的古寺,本来听路人说这里将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孟兰盆会看来我们今天的确是来错地方了。”
    “这个地方,对于你师傅而言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努力的去回忆吧。“
    ······
    三个人走进寒山寺中间的亭子,只见任孝同对于那首张若虚的《枫桥夜泊》特别感兴,于是感熵抒怀,吟诗一首:
    ”姑苏城桥寒山外,古刹荡舟映月间;
    十年沉舟千帆过,只为今日酒饱彦;
    试问老妪何再战,感叹阳关不复再。“
    他带着感伤的心情看着这个寒风萧瑟的古寺,不由自主般的哭了起来。
    ”任兄,你没事吧?“谭青荣带着安慰他的心情看着任孝同那欲哭无泪的脸。
    ”怎么又哭了?我说了来到我这就不要想那些让自己非常伤心且又非常遗憾的热泪,咱们以后的梦想不是有继承人去帮我们实现?夫人不在你也哭,我真是有些实在理解不了你了!“
    ”我不是在哭,只是感慨这一辈子没有像大先生和二先生般干出一两件惊天辟地的大事来。这个时代是最容易产生革命和变革的时代,而我却没有抓住这个非常要好的时机去改变自己。自己背叛了陈大人和谭兄的期待去尽力攀附着类似于袁世凯这辈的立宪急先锋,到头来出洋考察的名额也没有混到手,自己却卸了官到这里安享天伦之乐。我真是有些于心不忍,我还有很大的力气去积极实现我自己的梦想,你说呢?谭兄?“
    ”这次来省城,我把小青也带过来,其实我是有一个比较大的计划。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现在告诉你:‘我想把小青送到日本去念书’“。
    “送到日本??谭兄?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小青的想法?”
    “我现在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他,你以为我这些天干这些让你看起来很无趣的事情是在做什么么?”
    “看来我知道这个你是想了很长时间才做出的决定,你有问过他爹娘的意见吗?”
    “这个事情暂时先不告诉他,到时我想好了再去找刘大人。”
    ······
    依小青的性格,让他去日本学习文学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恐怕这就看他爹娘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昨日邻县上虞发生的同盟会会员暴动,令刘章寿颇为震惊。对于同盟会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而对于他们所宣传的一番新社会的理论。他也只是听了衙门里的王师爷在哪给他吹来吹去的,他并不相信任何体系能改变自己现在仍然无助的情绪;但他手里面拥有的,唯一可以信赖的就是微薄的乡民支持。大多数绍兴人并不看好其他地方来的大官能把这个人口仅有50多万的小县治理的名垂万事,只希望有一个人不要破坏这里较为散漫的生活环境。朝廷这些年也没有做到对某个地方特别扶持,所以好多年轻人出洋闯荡,真正留在本县的也已不多。所以伴随着这种民意上沸腾的支撑,刘章寿可以把这个闲的到发慌的父母官做的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好。
    但话说回来,刘章寿在谭青荣这几个朋友里面,算是最没成就的一个人。任孝同的父亲任武龙好歹也是兵部副将,可能说生于这个时代长于这个时代。有些事情并不是这两个人所能想象的,时代造就了谭青荣的这两位看似要好又看似感觉很遥远的朋友。
    今天,是从省城向巡抚大人汇报完的王师爷返回的日子,刘章寿很想听听余杭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及朝廷有什么动向需要倾听的。
    没过多久,衙门门槛上就传来了那久违熟悉的敲门声。
    “大人,小的回来了!”
    紧跟着刘章寿逐令差役们赶快打开绍兴县衙的官门,让王师爷速速前来后堂。
    “王师爷,我让你去省城打听到的消息你打听到了没有?”
    “哦,大人!是这样的,自从秋瑾暴动事件发生以来,巡抚大人与朝廷派来的陈大人紧急商议此事该如何解决。我听说这次因暴动事件没有按时向老佛爷禀报令老佛爷龙颜大怒,听陈大人说的老佛爷的旧病复发现在一直还在万寿宫疗养,而新任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并不着急。在乔司刑场对秋瑾执行绞刑的时候还是巡抚大人和陈大人亲自到场执行,两位大人就怕这个事情蔓延开来自己的官位不报。同时大人说的让我打听巡抚大人和陈大人对大人您的看法,我看两位对于您的意见并不是太正面;只是觉得在朝内各地能有您这样的父母官已很不多见,革命运动已经将长江以北的好多省份沦落成民主共和自治政体。同时好多大人鉴于这段时间的形势纷纷投靠新政权成为了都督,需要给大人提醒的是‘大人,您该考虑运动发展下去后您的出路了。少爷今年也已年方17,小的建议还是将少爷送到外洋留学避避风头还是比较好的。”
    “嗯,这个还真得容我考虑考虑几番,但你说的这些可信不?”
    “大人,小的用命来担保绝对可靠!”
    “我知道王师爷对于我来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忙前忙后的为了本县的乡民奉献了自己的智慧,我自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我真没有做些什么。这些年我还能有这么多好朋友的鼎力支持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那您以后的打算呢?”
    ”这恐怕在经过一番慎密考虑之后,顺元还是会送到外洋去念书。到时候我会跟他的师傅商量商量看看到底是送到哪里比较合适,现在留在本县的年轻人还有多少。我听说王师爷的子女现在在印度支那经商,有这回事吧?“
    ”看来小的家眷现在的情况大人也是很清楚的,小的夫人这几天正琢磨着让我去儿子那边养老。说什么清人在那边可以定居且不用缴纳印花税的!“
    ”恩,是这样啊。“刘章寿看了看西洋钟的指针,对王师爷嘱咐道:"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辛苦了。”
    ·······
    过了半个时辰刘章寿给所有衙门里的差役发了3个月的饷银,并给这些人放假。
    到了丑时,绍兴县衙已空无一人,刘章寿显然已经做好了辞官的准备,去迎接那最后一抹夕阳的到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与谭青荣和小青在余杭寒山寺离别后,任孝同叫了一个人力马车来到位于西湖北边不远的乔司。这里是他的丈人家,张美莉的父亲张幼远于三年之前病逝,母亲余田华是著名词人,曾经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越剧精品。自结婚以来张美莉一直未曾让任孝同来到她家拜见其父母,只是今天觉得既然来到这里。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丈人家出世没有,这些年美莉对于他付出了很多很多,在他困难的时候她依然对他不离不弃,在任孝同为官期间两个人是互相照顾,共同度过了那极为困难的“预备立宪”(1)时期。
    这一次来到丈人家,对于任孝同而言是一个非常激动的时刻。这一天他可能会做一个孩子的爹,或这一天他既然无时无刻在陪护着自己的女子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此时的他不知有多少言语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激动!焦虑万分!或许他也只能让自己在这黄秋飘落的秋色中寻找这属于自己的一份幸运。
    没过许久,人力车夫飞驰般将客人送到其指定的目的地。
    付了车费,任孝同敲了敲大门上的门别。可能是一直没有人响应的原因吧,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听到有个缓慢的脚步步履蹒跚般向这里走来。
    任孝同用带着缓和的口吻向开门的人问道:“这里可是乔司南星街三十六号府邸?”
    “此处就是,请问先生找谁?”开门的人说。
    “此处是否有位张姓小姐,如是麻烦您向我转告一下。”
    “好的,先生······
    又等了半个时辰后,张美莉挺着圆圆的大肚在旁人搀扶之下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眼神。
    ”相公,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你娘呢?”
    “娘去出去应酬去了,说是今天来了她的几个知音,说是每次听到越戏就会想到她的灵魂沉浸在每篇作品中。娘说她要好好去会会这几个人······”
    “这怎么回事?闺女快生了怎么家里面没有人管呢?”任孝同听到张美莉的母亲此等不管闺女即将出生的孩子,秃露出暴怒。
    “小姐,这位是哪家的公子?长的气质非凡、陈彩依然。怎么没听过夫人说过。”
    “刘妈妈,这个是我的相公啊,名孝同字青实。”
    “哦!对不起,少爷我当时没有认得出你,少爷来了那就快快进屋。先莫生气,待小姐把实情讲完您就会明白的!”
    ······
    任孝同没有吭声,跟着两位径直走到客厅。
    “少爷,夫人的性格脾气您或许还不知道,夫人这个人跟一般的妇道之人不尽相同。夫人不太愿意经常去干家务事,所以左邻右巷的很看不惯夫人的做派。我们也曾经劝夫人不要到处沾花惹草般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夫人就是这倔脾气,哪能有什么办法呢?”
    “看来你娘这个人还是非常厉害的么?我倒要看看你娘到底管不管你的宝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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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预备立宪:指任孝同被排挤和敌视并被迫走出朝廷的清廷立宪变革
    第五十三章
    离开了余杭,谭青荣和小青便投入到了日常的讲学当中。在城南的这栋沾满绿篱的小院子起初并没有得到众多乡民们熟识,院子里那四季盛开的丁香花每逢初夏时分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清香,所以到现在也成为了绍兴县城南最为著名的参观景点。本来这个地方只是私人宅邸从来不接受任何的拜访,因为谭青荣曾经答应刘章寿用它自己毕生的经历教好小青就可以了。他安排下属每年逢清明或端午时节向谭府拨付相应的禄品以示刘章寿对于谭青荣辛苦的奖赏。
    对于本县乡民而言,私学这种名堂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本县县衙边号称自己能让应试者顺利通过那该死痛苦的科举,从而顺利入仕。这种以此业为生的人还真是不少。之所以造成乡民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走正常的举进士入阁的道路在于现在的挣钱门路已仅仅不是原来那种吃皇粮为官一生的路子了,这些年乡民们都纷纷出海或出洋。有的在寮国已经有百万两财富了,更有的专门把自己的子女送到东瀛或美利坚去学习,其实这样子很好呢!
    回来谭青荣想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怎样说服小青的爹娘送他去东瀛留学,在他看来恐怕如果要做下去有些困难。
    这天下午,他来到了绍兴县衙。
    ”咦!这不是享誉本县的知名首学谭彰鹤先生么? 怎那边吹来的风把您给捎来了?“王师爷看着谭青荣准备踏入县衙门槛的时候说道。
    谭青荣见王师爷如此热情,便用官场上有名的一句俗话回道:”那怎是?这不刘大人在本县乡民的心目中占有者特别重要的位置吗?“
    ”果然谭先生真是有目共睹,大人这些天茶饭不思、滴酒不沾。这怎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呢?王师爷?大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
    ”谭先生,这马上要改朝换代了,天下人都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难道先生您还不知此类大的趋势?“
    ”王师爷这就有些见怪了,我怎能不知呢?这不我今天就到县衙来就是商议刘大人令堂的出洋就学问题。“
    ”您就是刘大人孩子的师傅,幸会幸会!我真的有些有眼不识泰山啊,没想到能与这么博学的谭先生相识,这就是我的福分吧。“
    ”别这样说,那王师爷,大人这会是否在府上?“
    ”大人这会刚刚接到巡抚大人通知,紧急去省城余杭处理公务去了!“
    ”那是这样啊,我就先告辞了!麻烦王师爷转告一下刘大人,我改日在过来与其相见。”
    ”先生可以在此等待片刻时辰,大人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到衙门,我这就让手下人给您沏茶去。“
    谭青荣想了想,于是答应王师爷留在衙门上等着。(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对于刘章寿而言,谭青荣的存在只不过是自己为了博取政绩的最佳名声。现在并不是他可以去浪费时间的阶段了,任何一切都会被现有的一切而变化。他要做好送小青去留洋的准备,那就必须要得到汪艳娟的认可;可总有一个迈不出去的传统在制约着他的思想,到底这个事情去跟谁商量呢,去哪呢?小青回来是不是有变坏的可能?这些问题,带着他准备去谭青荣的府邸准备商议。
    走出绍兴县衙,他看见门口有一个人那么眼熟,眼睛在凝望着天空中出现的那一份喧嚣。总是带着热情的笑容在看着路人,或许对于刘章寿而言他并不喜欢现在的这些文人充满高贵的语气。但乱世当头,他并不能放弃这位仁兄的支持;于是,他慢慢地走进背后······
    “谭兄,是何方神圣将您的气息吸引到绍兴府来了?”
    谭青荣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他的背后樽樽站立,他只是在看着对面那栋老宅子正在磨豆子的女孩。十七八岁,正是开花的季节。不管是什么时代只要这个时代能够留下人生存,那么就是好时代。清廷的残雪有些将昭化,但命运能够造就谭青荣的。只在乎他还是谭壮飞的独子苟活于此。只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够存活于小青上,继续发芽。
    谭青荣转过身去,看见刘章寿那说笑不似笑的面容。他回道:
    “刘大人今日何有此雅兴与老者谈笑风生,看来大人并不会担心接下来的政权更替会影响到大人的仕途”
    “谭兄此语从何说起?”刘章寿继续用谦逊的语气请教着谭青荣,想要从他的语气中探出一二。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刘大人应该考虑考虑公子的前程问题,成年之后是否该为政还是留学。”
    “实际上,我现在还未决定顺元是否出洋。自从我将他托付给你就是看重你的造诣。业已将近,有什么途径可以证明你对顺元接下来的安排是正确的;孔圣人有言‘传道、授业、解惑’,既然他的人生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那就请你告诉我你的想法。”
    谭青荣之前想到过这些事情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包办的,果然出乎他的意料。刘章寿还是未改变此前对他的想法,小青的路刘章寿还是希望他自己走下去而不加干扰。自己浪得无名,也亦甚矣。刘章寿对儿子的开明姿态造就了小青独立思考的品质,很难得。他并没有要求自己把儿子塑造成闯荡仕途的棋子,也更没有让汪艳娟传导过礼仪美德等知识;那一直在谭青荣宅邸居住的小青,是否有所不同呢?
    谭青荣再没有回复他,只是匆匆离开绍兴府,看看花园里的鸽子。(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这一天早上,谭青荣的后院下了些绵绵细雨。他慢慢的走过那一片还沾有水迹的路面。拿着一些简单行李在小青还在熟睡的时间里离开了绍兴,坐上了第二班前往余杭的汽轮船,他这样子做显然是去找任孝同商量留学的事情。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做好,这是谭青荣为人处事的第一守则。这么多年来对于从来没有结过婚的他而言在一个即将成人的孩子面前设计出适合其成才的道路,恐怕是最为艰难的!
    为了小青的未来,他决定去余杭将任孝同一起叫上共同到淞沪了解出洋留学的基本情况。在之前的交流中,谭青荣曾记起其父谭嗣同与当时驻日本公使王在时的会面。王在时深知谭嗣同当前的处境并不是“改邪归正”那般轻巧,朝廷当时便有意将仍在国中兴风作浪的“乱臣贼子”全部诛杀而尽。为了大先生和二先生的安全,谭嗣同放弃提前离开前往东瀛的机会。到现在父母双亡、无妻无子,他只有依靠小青去前往日本留学的机会得到身在京都的二先生的保护,才可以了其心愿。
    但是目前的留洋并不像起事之前那么方便顺畅。近些年内乱赟杂,朝廷在各通商口岸都有重兵把守,一般人轻易想要出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听说任孝同曾认识到北京担任日本国驻清廷二等参赞岛田正秀,虽然并不能确定任孝同是否还与这个日本人保持着联系,但总得要试试。
    几个小时的旅途,谭青荣到达了终点余杭。
    他并没有急于想要从任孝同的口吻中得到最为可靠的保证,每次来省城,谭青荣总会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茶楼歇歇脚想想。有些人、事并不能使他完全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么顺利,至于小青,他想给这个孩子设计一条完整而又畅途的人生之路那估计是不可能的;能作为他的老师,这些就足够了。接下来的路只能小青自己一个人走,他并不埋怨小青的生父母从不考虑子女的前途问题,有些事自己尽到责任,这就对了。
    理顺了整个思路,才能顺利的去完成一件事。走出了茶馆,他搭乘一趟陌生的人力车,车夫飞快的把他拉到了他想要来的地方。
    他敲了敲那有些年纪的门扣,开门的人是张美莉。
    “谭大哥,您怎么来了?您是过来找孝同的吧,孝同现在与家父下棋呢。要不我这就把他叫来?”
    谭青荣看了看张美莉,不愧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弟妹,这就不用了,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只不过今天我过来想看看你们两口子,这么多年你们过得甚是艰难。自从亡父亡母三年守孝期过后,我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这个世界的太多太多,孝同为了你自己受尽了诸多荣辱。现在你们在余杭这样子生活着,我也就满足了。”
    “大哥这次过来并不是仅仅探望我们吧,我听孝同说过大哥的弟子是绍兴县知府的大公子。”
    “你怎么知道?看来弟妹消息真的很灵通。”谭青荣于是笑了起来。
    “这也不怪,自从弟妹跟孝同成婚之后,我总感觉孝同这个人就是个窝囊废。在朝廷里老受别人欺负,有次朝廷发俸的时候感觉他领到的总比别人少了那么十几两银子,去找吏部的人探问究竟竟然被吏部侍郎家中的管家差点打个半死。所以我痛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辞官归乡,要知道这点是被旁人奚落的,我顶住压力将京城的药房七折盘出,回老家省亲。你知道大哥本来我和孝同的这门亲事家父是坚决反对的,说是什么你跟这种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可能在这个年代一旦被人以这样评定的话,恐怕很长时间都无法平反吧。我相信如果自己还是这么一个弱懦的女子不能决定自己跟自己所爱的人结合的话那还怎么活?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出走,我其实很感谢那个当时在燕京救我的那个朝鲜人,说是这位大爷姓林。我喜欢他的单纯与自由,这些年我也不是那个药房老板的丫鬟了。我能独立,能支持孝同,我不想看见他倒下。”
    通过与张美莉的交流,谭青荣领悟到了这个女人的理性与坚贞,也体验到了任孝同能有这样的夫人为其撑腰,岂不是特别的相配。
    他不再继续与张美莉讨论过去,只是希望从前的一切能够永远离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相对于其他城市的喧嚣,拥有千年历史的余杭却不禁为然。任孝同与老丈人约好今日前往钱塘浦钓鱼,来到这里仅仅不到二十天,他逐渐从京城官场中的苦涩失意的境地中逐渐走出。与老丈人的交流,他也逐渐获得了张家的承认。离开并不代表自己一败涂地,反而自己的诗句更符合现在的心境。
    答应了张美莉在其祖屋借宿一晚,今天该重点解决最重要的事情了。于是他早些起来,简单的洗漱完毕就在大堂等候;任孝同与张父此时也已回来,任孝同看见那久违的身影,走上前去对谭青荣说道:
    “大哥,您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这位就是令尊吧?”
    任孝同向岳父介绍自己的这位朋友,简单的寒暄几句。
    “原来你就是远近闻名的谭彰鹤先生,久仰久仰!孝同你这就招呼客人去内室吧,我去看看后山的青竹长势如何。顺便让闺女准备上几个菜中午咱们几个小聚小聚。”
    “那爹我和他就先过去了,美莉一个人还要看孩子,至于午饭之事您就让管家张罗张罗,孝同看您昨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行了行了别再卖关子了,我这就去看看······”说着张父逐向后山走去。
    任孝同将谭青荣带到了后堂,泣上一壶陈年龙井说道
    “大哥这次来余杭是专门为了您徒儿的事情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是的,我想让小青去日本留学,但是刘大人非要让我安排小青接下来的学业。说是什么他们相信我,想毕竟公子十岁以后是我一个人带出来的,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安排,我们负责他的生活所需。”
    “怎么说呢,大哥。您可能是不太了解这边的一些习俗,这边的人并不太像内陆居住的人们保守。好多江浙一带的大家族基本上要不就是去南洋谋生要不就就是外出经商,很少会看见当地人还有务农下田的。一般男孩年方十岁时就会送去私塾或给上一笔银子出去做生意了。至于当今绍兴知县刘章寿,那我认识。陈宝箴大人的后学自中举之后派往绍兴做知县就一直再未提拔,说是老佛爷对江浙一代的不太重视一直到现在为止主官都是吏部从其他省份调动来的,刘章寿这个人在当地人们对他褒贬不一,说是个贪官也完全不像,更像是个“太平官”。他和他夫人的感情还是有些佳话的,不管怎么说,刘大人这人还是个差不多的人。他家公司现已经到了出去的时候了,那么大哥准备怎么做呢?”
    “准备让他去日本,但现在就是个问题必须得找个好的文法学校学习日本语文。”
    “这很简单,我所认识的岛田先生现在在淞沪经营日本料理,他应该能给小青想想办法看如何解决。”
    “大哥,今天你就继续在寒舍小聚一日吧,顺便也与大哥彻夜长谈一番,明日动身。”
    谭青荣答应了任孝同今日为其的安排,只是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的变化很大,少了之前在京城的惶恐与无助。毕竟人世近迁,过去的事情太多已经尘封为记忆,还有什么可以再让自己烦恼的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就这样该到了去淞沪的日子了。这天谭青荣丑时一刻就爬起来走到张家的后花园,门上用草书写着飘逸盎然的两个大字“鹜园”,苍劲而又有生机。园中的花花草草在盛夏时节开的有些繁花似锦,老爷子特别钟爱山茶花,在被各式各样的古典园林环抱的后山,山茶花开的比任何东西都倍感鲜艳。他做起了每日的固定晨练活动,不管是什么,总之把自己要做的做好,也不至于给别人太多的负担。
    任孝同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惰,偶尔起早了一次可谭青荣来了却一点点的露出原形。要去淞沪,那就提前去南星桥码头购买船票。一般去淞沪的船票一天只有三、四班,要是现在不及时去买的话当天只有座马车去了;为此谭青荣决定自己一人提前过去把两个人的船票买上,要不然这个软蛋什么时候才积极主动的去处理这个事情。
    走出张家前门,谭青荣迫不及待的找个健步如飞的人力车夫说是有急事去南星桥码头
    买当天前往淞沪的船票,没过多大功夫,午时的汽轮船准时发船。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他越来越觉得大清朝已如日中天,苟延喘息般的还在对自己的子民以奴而待,自己庆幸还活着并没有像父亲谭嗣同那样被当权者所屠杀,他把小青如同自己子女般贴心爱护(尽管有个无所事事但又不言愚昧的老爹)这也就够了。
    “遭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任孝同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想起了昨天允诺的
    事情,别让别人这样把自己看扁。
    “你早干啥去了,懒蛋?明明知道今天要跟前辈去解决这个问题,你这个人头脑里还有没有时间观念?无论是你跟我爹再如何,那毕竟不是很重要的事,我爹钓鱼你屁颠屁颠跑过去干啥?哎!我就不知道我家孝同到底向着谁?我很理解你在燕京因为官场失意被让人所看不起,但是别让你家夫人把你看扁!”
    果然张美莉的“毒舌”确实总结出了这段时间任孝同已渐疲惫的心态,她毕竟本意就是让他能振作,就凭她一柔弱女子能让她夫君雄起?
    不管怎么样,任孝同总是起来着急的去到码头找到谭青荣,他到现在还是会认为谭青荣生着他的气。
    这可能么?或者说谭青荣并未这样想。(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就这样该到了去淞沪的日子了。这天谭青荣丑时一刻就爬起来走到张家的后花园,门上用草书写着飘逸盎然的两个大字“鹜园”,苍劲而又有生机。园中的花花草草在盛夏时节开的有些繁花似锦,老爷子特别钟爱山茶花,在被各式各样的古典园林环抱的后山,山茶花开的比任何东西都倍感鲜艳。他做起了每日的固定晨练活动,不管是什么,总之把自己要做的做好,也不至于给别人太多的负担。
    任孝同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惰,偶尔起早了一次可谭青荣来了却一点点的露出原形。要去淞沪,那就提前去南星桥码头购买船票。一般去淞沪的船票一天只有三、四班,要是现在不及时去买的话当天只有座马车去了;为此谭青荣决定自己一人提前过去把两个人的船票买上,要不然这个软蛋什么时候才积极主动的去处理这个事情。
    走出张家前门,谭青荣迫不及待的找个健步如飞的人力车夫说是有急事去南星桥码头
    买当天前往淞沪的船票,没过多大功夫,午时的汽轮船准时发船。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他越来越觉得大清朝已如日中天,苟延喘息般的还在对自己的子民以奴而待,自己庆幸还活着并没有像父亲谭嗣同那样被当权者所屠杀,他把小青如同自己子女般贴心爱护(尽管有个无所事事但又不言愚昧的老爹)这也就够了。
    “遭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任孝同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想起了昨天允诺的
    事情,别让别人这样把自己看扁。
    “你早干啥去了,懒蛋?明明知道今天要跟前辈去解决这个问题,你这个人头脑里还有没有时间观念?无论是你跟我爹再如何,那毕竟不是很重要的事,我爹钓鱼你屁颠屁颠跑过去干啥?哎!我就不知道我家孝同到底向着谁?我很理解你在燕京因为官场失意被让人所看不起,但是别让你家夫人把你看扁!”
    果然张美莉的“毒舌”确实总结出了这段时间任孝同已渐疲惫的心态,她毕竟本意就是让他能振作,就凭她一柔弱女子能让她夫君雄起?
    不管怎么样,任孝同总是起来着急的去到码头找到谭青荣,他到现在还是会认为谭青荣生着他的气。
    这可能么?或者说谭青荣并未这样想。(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是自己能够加以控制和理解的,小青的留洋也固然如此。这一过去,谭青荣逝去的父亲终于可以长叹一口仙气,自己的梦想和希望并没有被所谓无序的世界所再折腾,他也履行了对刘章寿的诺言,这简直并不是特别难的啊!
    可话又说回,谁能相信他所带出来的弟子还会回到这个颓败破灭的烂朝廷么?刘章寿名气再大,他也只不过是被一群有市井小民所把持的对象罢了。谁能知道谭青荣是戊戌六君子谭嗣同的儿子?世面这么乱,没有人能想象接下来的中国还会在么?自己还能喝上咸亨酒店的上品花雕?或许没有任何标准答案。
    无论是任孝同,还是他。如果要让小青去日本必须要到文法学校读预科,先通过语言关。可这样的话却不一定就能得到刘章寿的理解,中国人在这些已“维新”的国度看来就是一群老掉牙的土包子,你想轻易就能在那里暗度重生?答案是不可能的。谭青荣的目标就是要让小青成为一个地道更有讲究的本地人。可就是这样的人生,难道就是他不得不让小青去承受的吗?
    “哎!昨天是怎么了?常常挂在嘴边的事情自己都给忘了,赶快起来吧。”在意识到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没做的时候,任孝同如梦般初醒急切的在寻找前辈,因为他会觉得如果再不去努力自己就会被别人所唾弃。简单洗漱后,他看见在后厨忙活的张美莉。
    “夫人,谭前辈你知道去哪里了么?还以为他跟爹出去晨练了。”
    “哎你咋回事?前辈专门到这来找你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么?脑子长在屁股上了?哎,任孝同,你这段时间在我家一天就知道哄我爹开心么?从朝廷去职后我并没有责怪你什么,只希望不要荒废你的事业,难道你就不知道前辈现在的痛楚么?前辈为了自己唯一的幼徒寻找接下来的人生旅途,你却无所事事的还在跟我爹去干这干那,前辈对于我而言,是值得我尊敬的人,一生‘梅妻鹤子’,其父又而立时就义,实乃千古不绝也!明年世道的变化你和我都无从可知,如果不把希望寄托在前辈的幼徒上,指望曏儿长大成人那不知何年马月了”
    “相公的心思我很清楚,但来到这里娘子希望你不要再碰新政权的祸水好不好?人生不只是入仕至终吧?这些年我知道你过得很苦很苦,我也只不过是个半路略懂诗书礼义的女子而已,自认为有个在朝廷为官的相公我很知足,可事事都并不如尔等如意。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三个人给了我的生命,一个是朝鲜的林大人、其次是我现在的爹、最后就是你。我很珍惜在那么多艰难与困苦中帮助我的、给我梦想去实现的,当然还有你,你爹任武龙可是抗击过外寇的勇士,尽管别人不买账但是我从大人的勇为中看出了一个人绝不能气馁,我希望相公拿出对那些高官贵族的勇气来,用心的去办成一件事情!”
    任孝同已迫不及待的不愿意在听张美莉的那种唠叨,他现在只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跟上谭青荣的步伐。就这一件事情如果自己都在做不好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立威?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在继续提起来,想必任孝同现在的心思,张美莉也已近琢磨的够多够多的了。
    到了南星桥码头,任孝同着急的在询问还有没有前往淞沪的火轮船。没想到自己的一身怄气带来的是这样的后果,一点也不自量力。明天自己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抓紧时间买好早上第一班船票,直奔上海日本文法学校。(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1914年,民国三年。淞沪黄浦江的秋天,虽没有北方秋天那萧萧瑟瑟般带有凉意的秋风,但冬的滋味以提前扑卷而来。斯年六月,浙江宣布脱离清廷统治,刘章寿如愿以偿的得了个绍兴都监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官。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刘章寿的为人处世之道,在一地可以胜任地方父母官长达30年许久,这到底里面有什么猫腻呢?旁人不得而知。
    谭青荣也是今日到达淞沪的,原先打听到那个日本文法学校正是在闸北的四川北路。于是他一下火轮船立即就坐上了新式电车晃晃悠悠的到了这个地方;而任孝同现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抓紧时间摆脱自己现在所处的困扰,自己也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让别人提起自己也要有点有点出人头地的样子吧。
    任孝同刚到淞沪,也顾不得瞻前顾后的再考虑那么多。直接叫了个人力车夫抄小路提前赶到,没想到自己一个久违有些忘记的老朋友就在这栋大楼的一楼卖着外文图书——书店的名字叫“丸山书店”,开了门,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正大声吆喝着:
    “老头子,来客人了。”
    “什么人啊?买书的?没看我正在做企划了么?你能应付的话我就不下来了。”
    “我就搞不清楚你一天光整那些没用的东西中山先生就能一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是日本人别国的事情你这样总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是不是有些劳师动众了些?阿隆会长怎么给我们交代的,就是因为文法学校在这里,所以才借用一楼予以让我们开门营业。会长可是看着呢,万一在中国出了不必要的纠葛,谁也没办法救我们。”
    “美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从老家出来这辈子到的第一个国家就是中国,刚刚辛亥革命,显然市面上的人们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乡绅贵族继续吞噬着这个国家的劳苦大众。受到良好教育的人寥寥无几,上层社会充满着竞逐与攀比。袁世凯轻而易举的夺取了中山先生的革命资产,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而不是充当当权者的帮凶。外国人又如何?难道你不想在死之前做些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
    “内山,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拿到在中国的长期居留资格,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点!”
    ……
    “供你奇瓦(1),请问内山完造先生在吗?”
    后村美子貌似看见前台有个顾客戴着西洋眼睛,穿着清朝的衣服,举止大方,像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清廷留洋生,她于是想让老头子过去看看。
    “哎哎哎,内山,你过来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个小伙子很像是你在帝国大学文法科任教的时候的几个中国学生中的一位,或许人家真的找你有事呢?”
    “帝国大学?是东京都的那个?”
    “那你说是哪个,这个还需要再次确认么?”
    ……
    内山完造死也不相信自己的学生相隔二十年之后还会记得去找他,这些年他对于原先的人和事已经有些不记得。今天在他书店里突然说他的学生来,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
    说到任孝同的留学经历,这或者还得从他爹任武龙说起,同治二十七年(1879)十八岁的任孝同以优益成绩毕业于江宁法政学堂法律科,自他爹同治十年(1862)任两江水师提督以来,通过这些年官场上的明争暗斗,逐也认识了不少好朋友,黄遵宪就是其中一位,黄遵宪于同治十五年(1867)总理衙门(2)参议侍郎任上调任清廷驻美公使,之后接连派驻法国、普鲁士、英国、奥匈帝国等西方列强,以后于同治二十年(1872)年派驻日本,担任清廷驻日本国全权大使。黄遵宪被清廷外交界被称作“列洋通”,对西方各国的风土人情及方针政策都有精辟的理解,《日本国志》为其代表作。任孝同的父亲任武龙也是体会到“当今寰宇,无不有应时而变、图强报国之人,如无此等意志,必将埋没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重要性,于是就送儿子到日本留学,
    后来,任孝同回国考取功名,进入礼部翰林院任司书,没有人会记得他还有之前这样的经厉,甚至于谭青荣都不了解。(未完待续)




    ---------
    1. 供你奇瓦:日语(你好)的中文谐音。
    2.总理衙门:清廷在1860年代设立的专门负责外务工作的机构。
    第六十章
    听到美子一遍又一遍烦人的催促,他走到书店二层南侧小厨房,从橱窗中拿出大正时代(1)鹿儿岛所产8年份代表清酒。拿出那个印有父亲署名的陶制酒杯,酌了十几余杯,舒缓了刚才烦闷的空气,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还有自己当年的学生还找上门来有求于他的,他抱着试试看的意思下楼走向书店前台。
    “我就是你所找的内山完造,请问你是?”
    “老师,你好!我就是当年您《法务专修》课上常爱发表言论的冈田嘉川,这是我的日文名字。老师,您还记得我吗?”
    “冈田……嘉川?你就是康先生的关门弟子任孝同?”
    “是的。”
    看他的眼神,内山完造貌似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忍住了。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记不起来自己曾经是个大学教师,在一年之前,帝国大学被军部接管,军部派了个与自己言论为敌的文官担任校长,一上台就把之前学校所制定的各项政策全部推翻,继而代之的是“言论审查”,“军事化管理”及“杀人政策”。学生不允许参加结社、不允许组织任何社团、教师不允许发表反对意见,以上如有违反轻则罚抄校规1500编,重则直接拉到刑场打靶。要知道日本的司法制度在军部是没有任何用的,天皇直接赋予军部对所辖单位管理权及普通司法豁免权。真的是惨无人道啊,所以前年内山就离职了。一直到现在自己还过得还很好。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内山完造对任孝同说到。
    “没什么,只是到了这边,想过来看看老师。”
    “现在自己在做什么事业?”
    “没什么,老师!我现在在我夫人家著书,有时候自己帮帮老丈人出去转转,然后做做自己喜爱吃的食物,现在的生活就是这些。”
    “之前听康先生说你到中国的宫廷里任官僚,有这回事没?”
    “是的,老师;就是先生现在在日本还一切安好吧”
    “前些天我的朋友还在给我拍电报说康先生在《国闻新报》上发表了新的作品,反响比较热烈,日本自日俄战争后军部势力逐渐膨胀,这不之前你留学的帝国大学完全沦落在军部手中,有些时候虽然崇敬于天皇但是也不能这样让日本国的子民受到此等地狱般的虐待,皇室的人一边倒支持的力量全部投向了军部,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拉出去枪毙,你说这样的社会还能待么?”
    “看来恩师现在在日本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老师,中国的生活您还觉得还可以过的下去吧?”
    “还好,恩你这次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给我说,这地方毕竟耳目比较多,走跟我到法租界,我带你去一家比较好的居酒屋”
    ……
    随后任孝同跟随内山完造前往法租界虹口北路的一个名叫“五柳居”的小酒馆,老板是内山的好朋友开的,两个人进去要了些温壶清酒和茴香豆等几个小菜。坐下来开始慢慢的聊着,任孝同与内山聊到了当前世界局势、日本现在的现状和目前上海这边的打算。只是越聊的尽兴的时候,任孝同都有些忍不住的想把给小青找日本文法学校出洋去日本留学的事情想兜出来,但是问题在还有一个人还没有过来,这个问题必须与他商量之后才能正式的去请求别人,如果这样执意去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那必将适得其反。
    谭青荣来到了日本驻沪领事馆,问了问任孝同所说的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夜已经很深了,逐就找了个名叫“东亚旅馆”的住下歇息。说是已经提前赶到淞沪,但自己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更没有任何人的操心。小青的未来等于双手攥紧在自己手中,如果放下来那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走的可能了。这也就是他一直心悸的关键所在,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民国,没有人还会在继续追逐你的名声,或者是声望。只因为自己现在还有这份责任担在身上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任孝同这段时间在搞什么鬼?以为是他家里面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般的,很不正常,不想考虑那么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未完待续)
    ---------
    1. 大正时代:指公元1912年-1916年。


    第六十一章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显然现在已经没那个时机再回忆父亲在就义之前怎样结识到大先生和二先生的,现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任孝同去找寻之前曾经对他说的那个日本人。四川北路是淞沪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想要找到日本文法学校恐怕还是件难事,之因他完全搞不懂江浙话。还好父亲生前有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实用寰宇言文大法》,这本书里面将当今各国语言及国朝方言全部撰集于此。好用于他能够迅速的掌握凌磨两可的内容,所以谭青荣很早就会说日语了,按照这样子来看来,他自己一人也能独自解决这个事情。
    任孝同昨晚与内山完造在他推荐的那个居酒屋一杯一杯将自己灌醉,点了他最喜欢的味增烤鱼和茴香豆,两个人一共喝下三十盅。看来他的酒量自卸官以来突飞猛进的增长,以至于喝到凌晨两点半,睡到今早快近中午的时候,突然起身猛然记起今日要做的事情:
    “遭了,大哥估计这会已经到内山书店了吧”
    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与脸面,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下就到租住的客栈前台结清了宿费,走到与之相隔不远的伊藤大厦(走上几步路隔壁就是日本领事馆),瞅瞅一楼书店门前橱窗外有一位穿着蓝灰色中山服,手上拿着今日刚出的《申报》,显然这份报纸显然是已经看过的了。那位中年人正在瞭望着货架上摆放的近期新书畅销榜,第一名竟然是谭青荣的《松鹤文集》。任孝同感觉正在瞭望的人肯定是他,于是慢慢的走近,从侧身看着那个人心里嘀咕道“这不是大哥唉,我记得大哥他从来不穿中山服的,每次出场灰色的中式旗袍,很长时间都没换过,显然这就不符合大哥的风格。”默默的离开了那个人“那大哥到底到哪里去了呢?”“这年头张恨水的小说几乎市井街巷人人皆知,为何内山老师的书店偏偏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玩意出售呢?”
    “这是因为我始终找不到你这个贱人!”看到任孝同的穿着,谭青荣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对他吼道。
    “你这个娘希匹这几天又到哪里浪荡去了?不知道我们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吗?而立好几的人了一点进取心都没有,我还能放心的把你带上做好每件事情吗?你也不想想总是这样谁还能相信你?你就永远一辈子寄人篱下?没点追求?况且还学过外交,北洋政府去不成可以去找黎元洪吗,你老师的门生还不会给你点面子?真气人也!”
    面对谭青荣又挖苦且又讽刺的批评,任孝同没有过多的语言可以辩解。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大哥是一个很少会骂人的人,只因为谭青荣出身自门第世家,父亲又是大人物,从小教育他温文尔雅、先礼后兵,今天他这样生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本来自己就做的不对,还有什么脸面去指责别人?
    “好了,我不想再为此类事耽搁正事,看样子你前天就过来了,你认识的那个人找到没有?”
    说到那个人,任孝同显然透过与内山完造的对话中嗅到几分咖喱味。“最近驻上海总领事换了人了,不是之前的那个,看来天皇对军部的人赏识有佳,况且现在这个世界局势风云突转,日本和德国的关系变的比以前还好。俾斯麦首相这不听在国内的人说经常跑过来访问,说是三菱、川崎商社从克鲁勃引进了最先进的柴油机,装备于最新的战列舰上。那些支持军部的人又在放大话‘到时候我们的战舰就可以巡航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是世界最强的’我听的都有些不寒而栗。”看来任孝同认为不能再找之前对谭青荣说的那个人办事了,这不,看着谭青荣在沉思,他也在没有说过多的话。
    “看样子今天帮忙的并不是之前我们所要找的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大哥?”看着谭青荣的逻辑性推论,似乎任孝同也有了一些共同一致的想法。
    “大哥,我们今天要求别人帮助我们的人就是对面伊藤忠大厦一层内山书店的老板——内山完造。”
    “哦!是二先生的故交,我懂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伊藤忠商社在四川北路繁华地段建的这座充满东瀛风格的日式大楼,一共有12层。期中一至五层分别具备商铺功能,分别由相关日本人租赁经营。内山书店就位于此大厦的一层,这家书店主要经营人文类图书,同时也承担自行刊印相关文艺评论文章。在一般人看来这个地方实际上很不起眼,每天都有好多人从书店门口走过,而真正能进去阅览买书的人,一般以外国人及国内各大学教授等知识分子群体为主,因而并没有得到很多人的注意。但楼上的文法学校确实每个梦想进入东瀛留学的年轻人首先要来到的地方——学习日本语,参加领事馆举办的能力检定考试,考试合格即可拥有日本各大学最低入学资格。同时办理相关证件,到了日本还要参加各大学组织的入学考试,这才能算是留学手续基本办下来。
    由于这些条件的限制,真正能够进入日本留学的人一般以江浙巨富之家子弟为主,而伊藤忠大厦即就是他们必到访之地。在四层和七层就是,举办这所文法学校的人就是伊藤忠商社的二公子伊藤弘喜,之因为内山完造也是伊藤弘喜就读于帝国大学期间专业课老师,所以就有了上述逻辑关系,任孝同的意思也就是希望谭青荣先去拜访下内山完造,然后通过他的关系去与伊藤弘喜协调。
    “大哥,这就是内山先生开的书店,我们进去吧。”
    “等等……”谭青荣拉住任孝同的衣襟“我有话对你说,到对面的茶馆先坐会。”
    任孝同并不知道谭青荣在想什么,或许他有些说不出的话是不想让外人所知的,也没有再说,跟着谭青荣穿过马路去了。
    “有几个问题……我想知道。”谭青荣看着坐在对面的任孝同,眼神中透出一些疑虑。
    “昨天你是不是提前到了这里?”
    “哦!……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在日本领事馆等我?”
    “这个么……昨天我到了淞沪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赶到这里已经是下午三时,问了问门口的守卫,说我认识的这个人还在不在这里任职,对方答复到已经回国。后想了想这样子是不行的,于是就打听到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已经搬到淞沪来做生意,了解到现在的政策是什么样的……”
    “哼!说的怪好听的,你不是说你像我保证小青的留学问题自己绝对能够解决么,这现在又出来新鲜货,到底你想作甚?”
    谭青荣的表情顿时勃然大怒,手里紧握盖碗,看起来想要将它扔在地上似得,但又不得不忍了下来;任孝同突然对这晴天霹雳般的暴风雨僵持不住,也不知道谭青荣为什么这样。
    “大哥,难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了?我可是你最为忠实的崇拜者啊!”
    “什么?忠实的崇拜者?你好好看看,古人云‘’明镜,可以正衣冠’,现在还别说其他的了,就一个人的诚信素养都达不到,何来崇拜之有?”
    “反正你也别在给我说那么多,反正我就是不相信你,跑过来结果进度就是这样?还有三个月这一年又要结束了,我真不知道你还会干啥?”
    说完谭青荣离开茶馆,走上了刚到站的电车,径直向黄埔港走去。
    “这……哎!我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任孝同在悲催的傍晚来到洋人开的酒吧要了一瓶威士忌不顾形象般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感觉自己就是掉进了无尽的沙丘,没有退路。(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深夜的淞沪,每日晚上固定的绵绵夜雨又如约而至的上演在黄浦江两岸。那些来自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伴着微微的江风,与穿梭在人群中的歌声尽情翩翩起舞。此时的任孝同就像是醉汉般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边喝边走着,他不想思考刚才那一幕对于自己有什么样的影响。只是考虑自己,当一个人可以抛弃自己的面子和身份去应对所有的情况时,最重要的是自己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不外乎没有存在这里的理由。
    谭青荣出来直接搭上了前往吴淞口码头的电车,一路上他一直在比较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是有些过了还是恰到好处。任何一个人总有缺点和优点,但是最令他愤怒的是在他的心目中的那个有素质有修养的任孝同已近变得不符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人了,他不得不像一个绷紧发条的气球一样放气发泄。没想到这次的攻击力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如果他负荆请罪般给你来了一个突然袭击,本来看来很难解决的事情经过他的巧手加以解决,这岂不是减少了自己的时间消耗么?所以“与其这样一直在伤着自己的身体,不如停下愈发想要回去的脚步,好好考虑这样子做的是否正确。”
    得知任孝同在淞沪,内山完造的心情有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喜悦。毕竟自己曾经是个大学教授。对师生之情或许是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吧。既然他现在也来这边有事情要办,干脆就赶快去找找自己的学生,“免的让人家误会我!”
    “老婆子,咱家那辆丰田老爷车还在地库了么?”
    后村美子对丈夫突如其来的想法表示不可思议,“这还是我的内山么?”早些年后村美子退休前是京都大学美学院教授,至于认识内山完造的缘分,得益于内山是“大正三年全国杰出青年学者奖颁奖式上的得奖者,一个在政治学领域为天皇建言献策的唯一年轻学者,意气风发,深谙日本政治的灰色因素。”就这样两个都在某个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知识分子,走在了一起;以至于现在挂在后村美子嘴中一个一个的“我的内山”,太酥了。
    “内山,你是想看你的学生吧?”后村美子可能是领会到了其意图,插了一句道。
    “嗯,我觉得在有生之年能见到我的学生简直是我的荣幸。”
    “其实从这几天的变化中,我感觉你放弃了之前制定的‘少言寡语’原则,实际上到底怎么说呢?我只是感到很奇怪,听过你在帝大的讲课,首先一点就是讲述每个论点的时候总是先带着自己的想法去告诉别人。当受教者汲取你所谓的理念时,你并不想让所有你亲爱的学生变成可怜的复读机。而是成为自己终生致用的法宝,所以才有好多对知识渴求的学生渴望我们的内山教授多讲一些,你总是乐此不疲般给学生释理到晚上九点才回家。我很佩服我的先生是社会上最受人敬重的人,同时我也会认为自己有着这样的感情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果然夫人的第三感是非常强的,但是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那个老爷车在哪里?地库么?”
    看来内山完造是很了解她这种花花肠子类的想法,但这与接下来谈论的主题并未搭上边。“我记得那个车子自从到中国后就基本上再没有动过,可能有些零件业已生锈了吧。”
    “我知道了夫人,尽量用我自己的力量抓紧时间让它运转起来。”显然在高兴之余令内山真是有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
    谭青荣印证了自己急速变化的思维,及时的变化自己接下来要做到的任何事情。或许,这就是他的本质,一个文人的思想高地。(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次日早上的淞沪总是有着一丝雨过天晴的感觉。任孝同在租住的房子里昨日很晚才回来,喝的酩酊大醉,显然威士忌赐予他的力量是剧烈的。但话又说回来,这世道让人看来没有可以继续停留下来的理由,总是有些自欺欺人。
    但不可否认,谭青荣对自己弟子的关心很是令任孝同着迷。看到他对自己的弟子有如父亲对孩子般那么体贴入微,他显然是达到不了谭青荣的境界。这或许也就是任孝同一直钦佩并把他叫做大哥的原因,有一点任孝同这个人并不是脑子里总想去攻击别人或者是占别人便宜的人,这也还能让谭青荣原谅。
    ……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内山完造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那辆丰田老爷车。掀开防尘布,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扑鼻而来。他打开前盖,果然是发动机机油泄露所造成的,他尽可能的找寻修理汽车相关的书籍和资料。一步一步来,从车身到各项重要部件。全部清理一遍,仔细检查车子是否还能走动。果然功夫不愧有心人,硬是在自己的努力下旧车换新颜,继续可以驰骋了。
    内山完造始终认为任孝同这次来淞沪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肯定自己有着重要事情在身,显然并不是给自己在做而是给别人做。知道内山完造自己的逻辑理解能力的确很强,这也是辞退教席之后他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行动力。也就是在看一个人人品的过程中,内山完造总是在思考的一个方面。
    ……
    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任孝同暂住的地方后,内山完造熟练地驾驶着这个平均时速还未超过80迈的车子,晃晃悠悠了好长时间终于在英租界陕西南路一个名叫“五柳居”的大客栈里找到了任孝同的住处。这个“五柳居”还是以前旧时期的房子,看起来很老旧。内山完造一步又一步的走到这个“五柳居”的四层,敲了敲房间号为4012的门:
    “里面有人吗?”显然敲门后还是没有人回复。
    内山完造不相信自己的主见会被变化所打破,一遍又一遍的敲着,突然一个诧异的声音让他所镇住。
    “敲啥敲,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吗?那个王八蛋还敢打扰我任大人的作息?”
    果然中国人极糟糕的素质让内山完造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但他相信自己的主见,毕竟任孝同只是原来自己所在大学的学生。
    “我是内山完造,你是在帝国大学读书的那个任孝同吗?”
    听起来不像是中国人说话的风格,任孝同顿时从还在宿醉的大脑中惊醒过来。“原来是内山完造老师,他怎么今天过来找我呢?”
    任孝同开了门,看着门外那个戴着西洋眼睛,留着日本人标准的八字须,头发很短也不是很凌乱,白色衬衫配黑色马甲。显然并不是谭青荣等中国学人的装束。
    “对不起老师,请进!”任孝同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很谦虚的让内山完造进去。
    “昨天喝了酒吧?喝的是苏格兰1776年份正宗威士忌?”
    “老师还知道威士忌的年份?我只是拿了一瓶酒故意买醉罢了。”
    “我曾经在英国留学过,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国际关系学的时候曾经到著名的格拉斯哥待过,话说回来英国人的严谨和计划性真的很让人佩服。”(未完待续)

    哥待过,话说回来英国人的严谨和计划性真的很让人佩服。”(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看来老师对于这些东西是非常感兴趣的,当然家父相关的努力也是做过的,本来也准备让我去英伦留学的,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以最后去了日本。也能在现在的情形下与老师相见,实乃孝同之荣幸。”
    “毕竟大多数来日本留学的年轻人最重要的是基于经济的考量,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不想去欧美列强读书,中国人实际上很大程度是比较喜欢日本这个地方。就像现在我和夫人在上海也没有几年,好多国家我也去过,但就是现在呆在这。也不想再回日本了,现在的日本政治斗争有些实在太厉害了。不得不承认军部现在控制人民的思想不只是一般的强,谁要是和军部做对军部就可以整死你。所以,我真的很害怕!”
    “那老师,为啥你不迷恋和想念祖国呢?”任孝同看着诧异的眼神看着内山完造。
    “你说呢?日本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为什么不想念他?”
    “可能是从现实的角度考虑,现在日本的大环境不适合像老师这样性格的人待下去了。有时候吃一口饭也是吃,但是就要看你是吃的是谁给你的饭。 我记得老师之前在帝大执掌教鞭多年了,但为什么要辞职呢?”
    说道此话题,内山完造停顿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为妙,毕竟鲜有自己的学生得知老师已经到中国谋生还来恭敬看望的。
    “说来话长啊······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记不起来自己曾经是个大学教师,在一年之前,帝国大学被军部接管,军部派了个与自己言论为敌的文官担任校长,一上台就把之前学校所制定的各项政策全部推翻,继而代之的是“言论审查”,“军事化管理”及“杀人政策”。学生不允许参加结社、不允许组织任何社团、教师不允许发表反对意见,以上如有违反轻则罚抄校规1500编,重则直接拉到刑场打靶。要知道日本的司法制度在军部是没有任何用的,天皇直接赋予军部对所辖单位管理权及普通司法豁免权。真的是惨无人道啊,所以前年自己就离职了。一直到现在自己还过得还很好。”
    “我听别人说日本的天皇在全世界都是受人尊敬的,那为啥还干涉国民的自由?我可能也隐约的体会到了老师隐藏的愤怒,但要声明的是我只是个外人去了解你们国家的历史,从来没有其他的意思。”
    “孝同······我可以叫你孝同么?首先一点,日本现在可能是自明治维新后亚洲最为强大的国家,工业超级发达。那么工业发达是不是支撑军部发展的基础就非常结实?你看看现在日本的大型军舰、大炮、枪支弹药疯狂的在造,我曾经想过军部肯定是要通过一场战争验证自己的武器是否先进并同时相对的消耗一部分并继续鼓励各个财团投资军部。那各个财团就说了你不逼天皇追加预算我怎么给你造武器,于是就有了‘日俄战争’,虽然说这场仗把俄国人打的‘元气大伤’但是长远来看军部就是在拿着国民的生命在开玩笑。所以我现在被帝大间接地辞退了。”
    “哦!想明白了,实际上老师的主张不受别人认同,所以说自从军部进入帝大后,老师忽然觉得这个教授实在没有脸面再去当了,所以辞职。”
    “对,是可以这样认为的!”
    内山完造放弃了准备就此埋没自己秘密的打算,但话说回来,他突然与自己一个年龄相差二三十岁代际的年轻人产生了好感,或许可能有些蹊跷。(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淞沪的天空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定,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狂风大作。谭青荣从客栈走出,顺路搭上一班正在行驶途中的电车。前往日本驻沪领事馆外的伊藤忠大厦,有时他也在思考:与其把一件事努力的做好更不如直截了当的去找可以办事的当事人,这样子就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和金钱。
    但在原来谭青荣可是不会这样想的,不过话说回来也算正常。一个总是要求自己那种返璞归真的生活态度时,他一般都会对别人所提出的意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也怪在绍兴县的乡民中也已经树立了榜样,别人还是没有发现他自己的缺点。可谭青荣的心中却不这么认为,他总是以“隐居”的姿态去为过去父母亲的不幸而买单,不怪母亲养的鸽子虽然这段时间的外出没有照料,但也已经猜测到了死了大批大批。可能是为了与过去的生活决断,他不再考虑如“自己的孩子”般鸽子的处境,死了就算了。他想逃脱被人戴帽子的过去,只是想把刘章寿托给他的那件事办好。
    这也怪谭青荣的变化也是被任孝同所逼出来的,所有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做的话,会让人感到有些潜在危险。所以,谭青荣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哪个“内山书店”打听打听这个日本留学问题,时间一天天在过去,已经没有能让谭青荣再次等待的时间了,他只有抓紧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才能面对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
    电车飞奔在淞沪的各大列强租界,这种由英国人带来的玩意起初出现在淞沪的英租界,每日从早到晚几乎天天都有,票价也只不过一毛两毛钱云云,所以很受到淞沪人民的喜爱。在得知这种新鲜玩意后,谭青荣也不屑于乘坐人力马车为荣了。在淞沪待得这五天里,他爱上了这种经济实惠且又班次密集的公共交通工具。没想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到了日本驻沪领事馆,旁边就是伊藤忠大厦。
    内山书店的牌匾是由内山完造亲自题词的,看到这么带有苍劲笔感的书法,谭青荣想到了曾经家父在家乡湖南讲学时的场景。记得父亲小的时候曾经带他到沅水玩,在任孝同的心里还记得父亲看到沅水上的鹈鹕辛勤的在给渔夫捕鱼的场景突发奇想用着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画了一幅画,没有涂任何的颜色但是很朴实,没有其他的矫揉造作,这或许也就是谭青荣看到这个牌匾后所联想的感觉吧。
    他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发现今天在书店里看书的人很少。是什么原因呢,他也没有多想,看见货架上摆放的平岛真次翻译的马克思著作《共产党宣言》,拿了一本到书店一角的沙发上慢慢地看着。
    显然店内的掌柜还没有起来,内山书店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全年不锁门,只要是饥渴的知识青年都可以推门而进,往往其他商店的灯在夜晚结束的时候都关了。唯独他的书店还是受到大多数人的欢迎,常年都见到书店都有人,真正买书的人不多。这可以据内山所言是“我的书店是先进思想的大熔炉,随时欢迎需要汲取新知识的人前来。”
    等到西边的太阳从天空中露出来的时候,后村美子从二楼的客房下来到一楼书店,看着一个穿着中式服装戴着镶边眼镜的中年人在有品位般的读着《共产党宣言》,时不时拿着细如牙签的毛笔在一张草纸上速记,“这位中年人真够用功啊,不愧是可爱的中国人”后村美子赞叹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谭青荣细细的品味着马克思《共产党宣言》的有关片段“中间等级,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资产阶级作斗争,都是为了维护他们这种中间等级的生存,以免于灭亡。所以,他们不是革命的,而是保守的。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是反动的,因为他们力图使历史的车轮倒转。如果说他们是革命的,那是鉴于他们行将转入无产阶级的队伍,这样,他们就不是维护他们目前的利益,而是维护他们将来的利益,他们就离开自己原来的立场,而站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来······ 为了有可能压迫一个阶级,就必须保证这个阶级至少有能够勉强维持它的奴隶般的生存的条件。农奴曾经在农奴制度下挣扎到公社社员的地位,小资产者曾经在封建专制制度的束缚下挣扎到资产者的地位。现代的工人却相反,他们并不是随着工业的进步而上升,而是越来越降到本阶级的生存条件以下。工人变成赤贫者,贫困比人口和财富增长得还要快。由此可以明显地看出,资产阶级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财富在私人手里的积累,是资本的形成和增殖;资本的条件是雇佣劳动。雇佣劳动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竞争之上的。资产阶级无意中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进步,使工人通过结社而达到的革命联合代替了他们由于竞争而造成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写的很真实,对于他而言他从来也没考虑过一个主义对于将来社会的影响,并预言之“此可取而代之今日之社会”。毕竟是在民国初期,各种新思想的爆发有时可以用“出其不意”的词语进行描绘,幸运的是谭青荣赶上了那个时代。
    但后村美子一个劲的看着谭青荣,有些说不出来的话像是被卡住了一样。这么大早就有人来光临他们的书店,恐怕饥渴的知识青年也恐怕做不到这些吧?
    过了半个小时,谭青荣合上了书,将书归放原处。缓步走到前台,用较为朴实的语气对后村美子说:“请问内山完造先生在吗?我朋友介绍让我过来找他的,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急需内山先生的帮助,看来您是内山完造先生的内人,我没猜错吧?夫人。”
    “看来这个小子的水平还挺高的嘛,什么都懂,到底给不给老头子通知?”后村美子在东京大学化学系任教授时候的眼力一直保留到了现在,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能把一个人的来龙去脉看的如分子式般清澈透明,也无外乎她过人的眼力罢了。
    “先生……(不对,应该是后学)这里的书你很满意嘛?我们这专门为来自世界各国的年轻人们打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学术空间,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书值得你去研究,如果感到口渴我们这还提供免费咖啡,全年365无休……”
    面对后村美子突如而来的攻势,他又再一次向后村美子阐述了他的来义,可能是她把他认错了吧,“按照我朋友给我的地址,这里就是四川北路168号阿,您是不是有些搞错了?”
    “刚才看你的样子,你就是个来我这里看书的人,你说你要找我先生,我怎么相信你呢?”
    “或许……您先生出来一下还是比较好的。”谭青荣淡定的对后村美子说道。
    “你要找我先生可以,但先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件。”
    谭青荣从衣兜里掏出来北洋政府颁发的良民证,后村美子大致翻看了下,也在没有说什么……
    几分钟后谭青荣被允诺让其在这等着内山完造回来,毕竟后村美子认为大男人们干的事情一般都是神圣的,根本就没必要乱瞎掰。(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等待了三个小时,内山完造开着他那几乎快散架的老爷车在英租界菜市场买好了一周的食品后返回书店,将车上购置的物品拿到二楼厨房收拾整齐。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又能吃到正宗的哇撒米,真是幸福啊”,跑了一壶老茶润了润口,下一楼准备去看看今天店里面又来了几个客人,考虑下上货的问题。
    “请问您是内山完造先生吧?这是我的名片请过目。”谭青荣恭敬的向内山完造道出自己的身份。
    “谭··青··荣,(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啊)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我的身份与姓名的?”
    “我是康先生的挚友谭嗣同之子,父亲在就义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有特殊情况下具体可以联络的人,前些天我的朋友任孝同曾经到您的店里,具体曾经做了什么事我也就不太清楚了,只是这次来,需要您帮忙。”
    “衡阳谭壮飞之子······果然是大义鼎然的人物,虽然我之前不记得与你父亲的接触究竟终止于何时,但是康先生的挚友的儿子,如果遇到困难了请尽管给我说。”
    “内山先生······您误会我的用意了,这次来是因为我私塾里的弟子安排的要到贵国(1)留学,具体相关的条件和资格我根本就不太清楚,毕竟是受人之托,还望内山先生给我以帮助。”
    “要留学日本的话,恐怕有些难度,毕竟查的比较严,很难办入国手续。你也知道现在军部的势力一直受到天皇提拔,为此今年初对相关的入出国政策进行了较大幅度的修改,如果通过正常的手续的话办下来最少得三年。目前黑市上的价格大致在200大洋左右,不知道你的学生的家境状况如何?”内山完造叹了口气,轻微抽了一口烟,看看窗外的天空,有些不由自主的望着那种希望属于自己的自由,难以言表。
    “哎!我的弟子父亲是北洋政府绍兴都监,清时期就已经在这里称霸一方了,但咋说呢儿子是好样的,得益于父亲的支持,我的弟子现在的文化基础堪比入仕为官的年轻人。只不过可能会让你感到很难堪,我的弟子是官宦人家的孩子,很多人会认为这类人不太好弄吧。”
    内山完造镇定了一会后,思考了下这样的情况后,对谭青荣说到:
    “带点官员背景的,我会想想办法后会给你答复,现在这样的情况得过段时间做好准备吧,可能要涉及到入学测试的问题,让其准备吧。哦对了谭先生在我这吃了午饭再走吧。”
    谭青荣见此状态,要拒绝恐怕有些伤害别人,如果答应的话也容易欠别人人情。
    “内山先生的情今天我是领了,但是这样子有些不妥,恐怕我无法接受,小生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回去处理,就这样吧,请留步!”
    “谭先生,当得知你父亲是康有为先生的同僚时,我很欣慰,居然在中国可以还能见到谭嗣同先生的独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帝国大学任教数年,当时可能是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造成现在的痛楚,可能我并没有任何权利去改变现在这一切,那还希望能给我个机会去解决问题,也不用在这一直读旧书了。”
    谭青荣没有说话,看着淞沪街边的一排排闪着蓝光的灯泡,豁然对现在无所是从。(未完待续)



    ____
    1.贵国:指日本



    第六十九章
    泛黄的天空总是存在一丝丝不明朗的因素。内山完造可能是有些困疚,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去解决,更没有办法去梳理。或许他并不能像任孝同一样对谭青荣特别照顾,但也就从这件事情的角度考虑的话他已经脱离了学术上的圈子,凝重而又无奈。
    相对于谭青荣,内山完造现引以为傲的资本就是在中国经营着规模不大且不受制于北洋政府所管理的书店,政府并不能对他所进货的图书进行审查,所以也就吸引了大多数对先进理论如饥似渴的中国大学生前来朝拜。淞沪有很多的租界,这些租界都是各国在淞沪的“海外领地”,任何方面皆不受北洋政府所管理。目前的事实是北洋政府的“两面性”受到大多数人质疑。
    所以而言,如果内山完造要帮助谭青荣,就必须先破了这个“达摩克里斯之剑”。
    ……
    经过一番时间的交流说服之后谭青荣答应在此吃个便饭。也可能是内山完造想要露几手的缘故,后村美子临时到附近的菜场买了些豆腐和清酒。因为她知道中国人的口味,一般家中的掌勺都仰赖内山的造诣。这次他想尝试下湘菜或是川菜的做法,也进一步了解异域文化。
    没过多长时间,内山完造简简单单的整了几个菜,同时也特地为谭青荣准备了一瓶会稽山绍兴女儿红,也不知道这适不适合他的胃口。
    “谭先生,听说中国的饮食文化举世闻名,你对此有何看法?”
    “中国的饮食文化······我看内山先生对于中国的了解比你我都要深刻,怎么说呢我原籍是湖南的,自然吃东西以吃辣为主。对于日本的料理,我只是从我朋友那里道听途说般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我对日本料理的看法是否符合内山先生的期待。因为父母的原因,也从来没有出去到其他国家游学,不知我这样说还正不正确呢?”
    “怎么说呢,可能谭先生的看法会与我的看法有着微弱的不同,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境遇,跑到一个不是自己祖国的国家来度日,恐怕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现在的国际形势在这摆着,也有很多不曾体会的理由所在罢了。贵国是具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国家,虽然可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遭遇影响着你们对于我们的感官,但我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朋友搞那一套的,也希望谭先生对此不要太过于误会。”
    “那今天可以让内山先生为我做上一道‘红烧肉’吗?好久没有吃了其实很想念这道菜的。”
    “谭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先稍等片刻,我夫人对贵国料理有很深的造诣,他(1)应该会做的。”
    内山完造会做日本料理,就是异域的有时候还不如他夫人后村美子的水准,所以一般他不会去抢先。
    他缓步走到二楼储藏室,看着旁边放着的一箱箱北陆清酒,装清酒的箱子看起来已经认不出外皮印刷的痕迹了,只是他每次想起要待客时,上好的清酒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于是,他打开之前开封的那箱子清酒,从其中取出一瓶来。绿颜色的玻璃瓶上由于长时间放置有了很多的灰尘,他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的擦来擦去,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酒具,上面印着京都府奈良市的风景,他一直舍不得用,每每自己在享用的时候总是看看这一套酒具,想想与友人共饮此酒的兴奋景象,真是让他难以言表。
    收拾擦洗完那套酒具,将其放置在餐桌上,内山完造就跑到厨房,对妻子传达客人的喜好,准备着这么多年来对他而言最为丰盛的一顿午餐。(未完待续)


    ________________
    1.他:指的是现代汉语中的“她”,意即指代某个女人
    第七十章
    内山完造向在厨房忙活午餐的后村美子传达了客人的小喜好,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后村美子表示这个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怀疑自己的水平可能有些达不到谭青荣的口味吧,只见她来了一句“我试试看吧,毕竟客人来了总要搞些比较符合人家口味的料理吧?”然后就从橱柜里拿出来一本讲谈社出版的《东洋菜谱》,翻到中国纲目,看到湖南菜系“这里面真的有红烧肉这道菜呀,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做。”后村美子简单翻看了下菜谱上有关介绍的相关内容就直接上手,拿着像大厨那样的架势很快就把菜做好。紧接着内山完造也将餐桌收拾妥当,所有美味皆准备完毕,只当请客人上桌。
    “老头子,这就让客人入席把,也到午餐时间了。”忙活完后后村美子对内山完造说道。
    说着内山完造嘱咐谭青荣入席,同时他也把刚热好的清酒先给谭青荣满上,尽地主之谊。桌面上所有珍馐佳肴皆悉数上桌,谭青荣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果然日本人的生活确实比我们要好的多,怎么说呢近些年虽然进入到了民国时期,但就目前的形势考虑,我觉得只是自己已经过了那个想要追求自己的时代了吧。”“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去发现自己还能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少年时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父亲临终就义时曾经给我说一定要不忘自己的理想与信念。面临那样的危险我也承认我并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些,也只能在黑白的月色下黯然伤魂。”说着谭青荣落下了眼泪,可能是男儿有苦不轻弹的原因,谭青荣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不希望自己在外人面前出丑。
    “谭先生的苦,或许是这千百年来中国文人良好的‘忠孝’品格。有些时候我也在思考日本这个一出生就在小岛上过活的国家,历史跌宕起伏。有过繁荣绚丽的‘奈良王朝’,也有过战火纷飞的‘镰仓王朝’更有武臣丰臣秀吉等人物,有时候我也感概我们这个民族从来是寄生在别人身上的蛀虫,总是希望从别人得到实际上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呢很容易让人感到无法理解,当然现在日本被称为“亚洲之光”(就是非常值得西方列强敬佩及羡慕,通常在提起相关议论的时候总是认为日本人才能代表亚洲人的意思),看来谭先生会认为我是个‘逃兵’吧?”
    “逃兵,这也没有什么,只是就是说人人生来都有自由的权利,西洋复兴的相关理论书籍我是看过的。只是说当日本在全亚洲率先西化的时候中国还在埋首旧文化,有些故步自封及夜郎自大的感觉吧。”
    “夜郎自大?谭先生也有些太悲观了吧,我印象当中的中国很多人都是朴实善良、勤劳勇敢的,或许是日本人的封建基因还是没有从根本上去除糟粕取其先进吧。以前吧我也有些看不起那些固守自己土地的人总认为这些人一年就是固定的收成在处理完了也就不再管了。那些勤劳的渔民们则一直天天都在抗争着大海并与之斗争,每次收获上来的鱼货有时会很多有时会让人有些想死的感觉,渔民们无奈的在面对如何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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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2015-10-15 16: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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