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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雅莱娜王后·关于一四四三年的那场盛大的婚礼

作者:Despair_07
【原创·短篇】雅莱娜王后·关于一四四三年的那场盛大的婚礼
声明:整个故事只是笔者某个夜晚突发的脑洞罢了,可能那天夜里刚刚看完<玛戈王后>,有些感慨,突然抑制不住心里的那种悸动,写了这个很短的故事,几乎只花了三个小时便完成了这个小小的成就,所以拿出来分享,还有很多瑕疵,希望不介意。
Ps:衷心建议使用BGM Near Light-ólafur Arnalds
卷一 拜占庭
Chapter 1 -
历史上的雅莱娜王后是一个叛逆,思想前卫,甚至有些罪恶的女人,在历史学家的眼里,她在当时的名声甚是恶劣,乃至有一部分历史学家们认为她是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荡后,放荡不堪,在嫁给君士坦丁十一世后,她与人通奸,甚至不畏流言,曾有野史记载,她与情人诞下了一女,她谎称是国王的孩子,据传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索菲娅公主。历史上的十一世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国王,但却十分疼爱索菲娅,而雅莱娜王后与情人的事是当时人尽皆知的丑闻,所以对于这个孩子,十一世自然知道并不是他的,因而并没有什么理由去喜爱她。
而这也是历史学家们一直困惑的问题,关于这段历史,到底还有多少埋在土地下,不为人知。
Chapter 2-
西历一四四三年的欧洲横亘着一个庞然大物,西历三九五年建国的东罗马帝国,她广袤的疆域甚至囊括了巨大的地中海,而这样庞大的帝国也已延续了一千多年,到现在执政的王室已是第七代,帕格尼瓦锡王朝,这一年,小亚细亚的马其顿国公主阿什丽与东罗马帝国进行了一场举世瞩目,在历史上刻下了隽永一笔的政治联姻,阿什丽这一年刚刚满17岁,而联姻的对象则是帝国新继承王位不满三年时年20的国王君士坦丁十一世,艾博特。
是两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只是毫无感情基础的两人,不知道会在日后的漫长相伴生活中发生怎样的故事,在当时看来,这是一场对于双方都各有所益的盛事,对于帝国,这时的帝国正面临着第十七次东十字军远征的攻击,在北方,又正面临着阿拉伯帝国的虎视眈眈,小亚细亚的马其顿国拥有大片富有矿石资源的土地,兵力充足,可以顺势抵挡西征的十字军,同时提供足够的资源材料,而对于马其顿国,正是需要和疆域广阔的东罗马帝国结盟以保自身的安全,因此,这场婚姻是双方乐见其成的。
至少在历史的记载下,当年的婚礼举办的极其豪华奢侈,马其顿的老国王搜尽了全国珍贵的宝石黄金和罕见的宝马为女儿送嫁,从马其顿西行至帝国浩浩荡荡一行队伍,足足有绵延几十里,而帝国也做足了准备迎接来自东方的王后,大办宴会持续了足足十五天,帝国王室的宗亲贵族们都到达帝国的神圣王宫参加宴会,同时也为了一睹王后的风姿,据闻阿什丽是马其顿国王最小的女儿,也是最美丽的女儿,她的母亲是马其顿的落魄贵族女儿,极精马术和剑术,而阿什丽也同母亲一样对于小女孩喜欢的华服美钗不感兴趣,而是像个十足的男孩子一样,疯狂的热爱马术,在宫廷里经常装扮成男孩模样,将长发剪去,穿上王子的衣服,不施粉黛,和哥哥们一起练习骑马,她竟然要比哥哥们骑得更好更快,她为自己取了个男孩的名字,安德鲁,在希腊语中意为勇敢的男子。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阿什丽,眉头紧紧皱着,她有一双碧蓝的眼睛,金色的头发高高的挽起,上面佩戴着镶有红宝石的王冠,她的确非常美丽,可是却一脸愁容,其实窗外的阳光非常美妙,一碧如洗的天空,毫无云彩,十足的好天气,可是阿什丽却是心事重重,坐在她旁边的侍女关心地问道,殿下,说说话吧。阿什丽却不理睬她,只是把头偏过去,靠着摇摇晃晃的窗户,颠簸一路,阿什丽有些想吐,可是她是公主,这种恶劣的行为不是她能做出来甚至连表达也不行的,她只好靠在了侍女的肩上,暗自压下心头的恶心,一边回想着来之前的夜晚,她和哥哥在房间的大床上,这是她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晚上,她在月色下抚摸着哥哥的脸庞,轻轻地亲吻他的嘴唇,她的哥哥有雕塑般的轮廓,嘴唇薄薄,眼睛却是深邃无比,她和这个哥哥一样有着蓝色的瞳孔,几个兄弟姐妹间,只有他们两个遗传到母亲的蓝眼睛,其他的王子公主们都是棕色的眼睛,这让阿什丽和这个哥哥有着天生的亲密关系,以至于违背了人伦道德,她知道,这是她的亲哥哥,她是他的亲妹妹,可是叛逆如她,怎么会甘于人伦,在大理石砌成的华美宫殿内,她和哥哥无数次的亲密,东方丝绸制成的柔软帷幔后,她将身体裸露在哥哥面前,月光的洗礼下,他们翻滚在床上,互相亲吻着对方的每一寸肌肤,像是一对深爱多时的爱人身体相缠。
阿什丽在马车上睡过去,等到她醒过来时已经到达了巍峨的帝国宫殿,一切的礼节都是那么的繁琐,甚至让阿什丽想要睡过去,身旁的侍女和宫廷嬷嬷一直催促提醒着她,让她注意身份,不可失了礼节,阿什丽默默地想,还是以前在故国的轻松自在的日子好受,随时可以骑马练剑,睡觉看书什么的全凭她的兴趣,不像现在这样受到束缚。
阿什丽默默地四处张望,望见了那个在不远处站的笔直的年轻国王,君士坦丁十一世,阿什丽在心里念着,她知道他的全名叫做艾博特·阿伦伯斯·特莱斯·伦勃朗·艾希礼·帕格尼瓦锡,多么长的名字啊,还那么绕口,不知道为什么西方王室的人取名字要取得这么复杂,好像要把全家族的人的名字都加上去,这样显得家族昌盛还是王国强大?阿什丽心里很是不屑地鄙夷着。
踩着侍卫拱手递来的足垫,阿什丽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进这座巨大威严的宫殿,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阿什丽闻到了刺鼻的香味,听到来自不远处静静流淌的顿河的水声,一切都好陌生,她甚至感觉被绳子束缚住了脖颈,一点点的收紧,她开始不能呼吸。
在一群穿着厚重大裙摆宫人的围簇下,阿什丽被迎进了宫殿的大厅,人越来越多,随着她的进入,宾客们纷纷转过身来停下动作将目光定在她身上,好似她是件商品,她来不及坐下休息,宫女们已经呈上了婚服,阿什丽对于奢侈的华服不感兴趣,任由别人为她穿上沉重的“枷锁”。
那个男人慢慢在盛装的宫人的簇拥下向她走来,阿什丽看着他走近,才看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有礼貌的笑容,她也礼貌地回过一个浅笑,随之,他牵过她的手,慢慢地走上前面的红地毯,宫殿里开始奏起盛大的音乐,阿什丽和国王徐徐前进,身后是服装整齐步伐划一的唱诗班,在身后轻声吟唱着圣歌,这让阿什丽想起了以前在故国举办宴会时请来的年老的吟游诗人口中的歌曲,好像是一股清风,马上就要将她带走,她不止一次地期盼做一名自由的吟游诗人,可是她深深地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对于一名公主,政治联姻是她们最后的归宿。
包括她的母亲,也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在生下她之后的第七年,便死去了,她一直到长大后才逐渐明白她的父亲在宫廷里有无数的情人,而她的母亲并不爱她的父亲,她有自己亲爱的恋人,但是她背负家族之命嫁给了她的父亲,多么伤感的过去。
而阿什丽也要面临这样的困境,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国王,他的脸颊苍白,好像没有血色,他清瘦高大,黑色的头发,一双绿眸在宫殿耀眼的白光下闪耀着有些诡异的色彩。这就是她的丈夫了,比不上她的爱人的半分,她愤恨地想。
Chapter 3-
婚礼的首夜,阿什丽睡得很沉,她和国王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不知道国王什么时候和她睡在了一起,只是睡梦中感觉身侧一沉。
暗灰色的宫殿城墙在夜色中静静地矗立着,散发出古老王国的威仪感,却已经有些锈迹斑斑,让每一个到达宫殿得以瞻仰王宫的人赞叹的同时也不禁感慨,延续了一千多年的王朝,到如今也已渐渐显出疲态。
可是,王国的人民并不自知。
他们都在沉睡,陷入了温柔的梦境。
阿什丽在帝国的日子就在这温柔的梦境中开始了,她丝毫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连带着所有人的开始随着岁月的齿轮转动,杂乱无序。
“我的爱人,你今日就要远离我,我是如此不能割舍你,但是上帝之手不能让我们相聚,所以我只能在茫茫长夜中缅怀你的音容笑貌,但愿你在另一端的世界能够想起我,你遗留在故乡的爱人......”
在帝国的歌剧院里,一位只单单穿着纯白长衣的清丽女人眼怀热泪地清唱这首歌谣,阿什丽和国王坐在高座上低头聆听,她不能抬头,否则就会令人发现她脸上的纵横泪痕,她的心已飞回了他她的故国,她的哥哥身边,她的蓝眼睛哥哥身边,她的母亲身边,她想飞去天国,即使现在死去也好,让她见妈妈一面,她的心才会得到安抚,她不能自拔地伤心,简直要撕裂她。
“我的爱人啊,请拉着我走进黑暗的森林里去,我要和你一起迷失在森林中,和你一起遇见那头上长角的麋鹿,与萤火虫共舞,告诉他们我是多么深深地爱着你,是多么爱着你,半刻也不愿和你分离,半刻也不愿看不到你.....”
歌词是希腊语,阿什丽听得懂希腊语,因为她的母亲是希腊人,可是除了她,没有人听得懂希腊语,帝国的子民瞧不起希腊人,在他们的语言里,希腊人就是原始人,即使帝国的文化文明都是一脉相承自希腊文化。
人类就是这样的动物,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爱上自己不应该爱上的,丢弃自己不应该丢弃的,爱上的就顶礼膜拜,丢弃的便弃之不屑,好像这样是无比正确的。
这个道理,阿什丽不懂,至少现在她不懂,因为她还没遇见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噢,她不会想遇见的,如果她知道他的话。
不过历史是不会出尔反尔的,说定了就是一定会发生的。
帝国的规矩礼节太多,远远多于马其顿,阿什丽已经很烦躁了,她不得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去做那些无用的事情,嬷嬷告诉她,那位热爱穿细高跟红色皮鞋的女人是老国王的情人,玛蒂娜,她本来不被允许住进宫廷,可是老国王太过喜欢她,让她和他住在了他的寝宫里,现在玛蒂娜正是风头正盛时,她必须和玛蒂娜打个招呼,说说话,否则老国王会不喜欢她。
多么可笑的事情!阿什丽太讨厌男人的情人们,她才不会和玛蒂娜那个**说话,噢,原谅她用这个词汇形容玛蒂娜,可是她觉得这样很爽快,很解气。
阿什丽在宫里像只被圈养的养尊处优的小动物,不能随便出门,更不能玩马术,不能射箭,不能击剑,阿什丽简直要疯了!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宫里的女人们怎么熬过来的。她实在是太佩服她们。
-阿什丽·雅莱娜 自白-
我,阿什丽·雅莱娜,是马其顿国的公主,是父亲的第七个女儿,也叫七殿下,
我不叫父亲父王,因为我和他并不亲密,我七岁的那年,母亲就去世了,所以我和她也不亲密,但是我坚信我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对于母后的眷恋,很深切,只是被我压抑了,不然我不会羡慕克里斯蒂娜有母亲的陪伴,我和她一起去骑马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会来给她送好吃的点心,送来喝的水,然后坐在内廷里静静地等待她回宫,每每此时,我都可以借着她感受一下母亲的疼爱,但是后来克里斯蒂娜和她的家族去了天国,那是一场天灾人祸,位于马其顿东南部的她的家族的辖地,被一场大水淹没,我们因为地势比他们高出许多才逃脱了这一难,可是克里斯蒂娜并没有,她死在了那里的宫殿中,我都不知道她最后在做什么,是和暗恋的她的侍卫长说话还是和她的父母谈笑,还是和一群兄妹们玩耍。
我只是知道我再也见不着她了,包括她让我想念的母亲。
后来我的国家遭到了强大的十字军的进攻,尽管我们打了胜仗,但还是造成了一段时间的民不聊生。
大概正是因为这场灾难,让父亲坚定了要把我嫁去西方的念头,我一点也不想嫁,是真的不想,我的姐姐们羡慕我能够去强大的拜占庭帝国,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在羡慕我什么,我有我的爱人啊,我的亲人都在这里,我却要去遥远的西方和一个陌生的人结婚,生孩子,然后共度一生,想想就让我伤感,我再也不能和三哥见面了,除非他会去那里看我,除非我能够回来,那个国家的都城在拜占庭,一个古老的城市,是规模最大的城市,而我要去那里结婚,去那里度过余生。
真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的快乐。
三哥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我,他也很难过,不愿意我嫁去西方,他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还是和以前一样深深地望向我,在那深处我看见他的炽烈的爱和慈悲。
他开始吻我,我不愿意将眼睛闭上,我想多看看他,他的脸庞线条坚毅,和洛菲尼的英俊男子的雕像一模一样,他有着象牙色的皮肤,我靠在他的胸前,能够听见自他的胸腔传来急切的心跳声,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心跳声的快慢可以告诉我一个人面对我时到底爱不爱我,所以我的三哥一定是深深的爱我,我也是深深的爱着他啊,我忍不住哭了,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厉害,我不敢让姐姐们听见,我只能低低地哭泣,像二姐养的那只波斯猫的叫声一样黏糊,三哥抱住我,手在我的后背轻轻拍打来安抚我,这却更让我哭的厉害了,我的眼睛肿了起来,红通通的,看东西模糊不已。在我的卧室里,在最后,我的三哥双手捧着我的脸,和我鼻尖靠着鼻尖说,阿什,你是这世上最无暇的姑娘,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我会永远爱你,我会永远望着你,即使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沟壑,我依然看着你。
我听完他温柔的话,泪水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淌,但我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我们两个只是盯着对方的双眼,湛蓝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绽放着圣洁的光辉,像是圣母玛利亚降临,在我们周围洒下爱的圣水,她怜悯我们,为我们低颂着圣曲。
Chapter 4-
莫斯科帝国的客人在帝国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阿什丽眼里,他们就像十足的野蛮人,来自遥远东方的野蛮人,在宴席上,他们喝酒不用酒杯,而是直接用玛瑙的酒坛,他们用手抓那血淋淋的肉块,然后大方地塞进嘴里,阿什丽和国王坐在王座上,面对这一幕幕有些犯恶心,对于面前的佳肴毫无胃口,国王也只是浅尝辄止,他们像极了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历史上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对于这位联姻的妻子很纵容,他不会不知道后来她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选择了忍耐,忍耐了十年之久,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么艾博特对于阿什丽的情感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真的无从知晓。
阿什丽是个特殊的女人,她当时已不年轻了,在那个时代,17岁的女人应该已经生下孩子了,可是直到嫁给艾博特两年后,她依旧无所出。
一直到很久以后的现代历史学家们才通过史书和资料秘籍认同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并没有生育能力的结论,但是在当时,这个事实只有王室的成员知道,外界都认为是阿什丽的过错,这是件嘲讽的事,不管发生什么,女人都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女人可以替男人背所有的黑锅,但是女人不能埋怨一句话,连一个字也不能说,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宫廷里的嬷嬷还有住在宫廷里的贵族小姐把阿什丽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当成一件闲事,精致的下午茶时间就被她们利用来八卦这些新闻,在帝国的内部,每天都是衣香鬓影,满眼奢华,身着粉色半臂吊带蓬蓬裙,脚踩乳白小尖头鞋的贵族女人拿着漂亮的玉带折扇坐在大厅里高声地谈笑,桌子上铺着蓝白色相间的大块方巾,精心地添上了蕾丝边,方巾上面就摆放着法兰西王国的舒芙蕾甜点和唐璜酒,还有其他数不尽的精致点心和酒水,侍女们手捏着矢车菊熏香在大厅人群间穿过,长裙子遮住脚踝,拖曳在光净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噔噔噔。
一些王室的隐晦事迹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传播,显得别样的动听和传奇。
阿什丽作为王后,不被允许自由出入寝宫,她只能养了一只暹罗绒毛猫,这只猫有和二姐那只一模一样的异色瞳孔,一只蓝,一只黑,像星空和墨玉,她给这只猫取名叫蒂娜,用来纪念她的朋友克里斯蒂娜,她把所有的寂寞都倾诉给蒂娜,仿佛这样子她能减少许多愁绪。
其实她和艾博特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她对于他所了解的只有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以及他什么时候会上床来睡觉,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然后离开她,直到夜晚再回来。
可笑的是,阿什丽还从未和国王亲密过。
她倒不是不愿意,是国王冷淡,其实开始的时候阿什丽还会等待着艾博特,毕竟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数百万的子民仰仗着这场政治婚姻,她要尽快生下儿子,来巩固这场交易。但是艾博特只会直接躺在床上,再轻吻她的额头,说一声晚安,就侧身入睡了,阿什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是没有经历人事,以前和哥哥并不像现在和他,他们毫不认识对方,因为政治他们才被联系在一起,说到底两个人都是无可奈何的牺牲品。她在某个层面也很同情艾博特,他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人,被上帝选中生在了王室家族,所以都要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不能和爱人在一起相守。
阿什丽曾经去过大马士革,那里是帝国最平凡的地方,她和侍女诺那悄悄的避过宫殿城门的侍卫兵才得以有机会出宫看看真正的人间,其实那里的街道很干净,路两旁不宽,但足以一辆马车通过,石砖后面是人民的居所,阿什丽偷偷的戴上了面具,深蓝色的面具,足以把她的上半脸遮住,不被人看见,她换上了最普通的长裙,但她的出人气质依然不能被掩盖住。
那次,阿什丽看见了人间百态,破旧的砖瓦尖顶房子里有年老满脸皱纹的妇人,怀抱着看来将死的孩子,脸上是淡然的僵硬,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只有剩下的几碗土豆泥,已经开始变质,阿什丽不忍心去看。
但她经过一条明显更为富裕的街道时,里面传来了男人女人的笑声,阿什丽能够闻出里面的酒肉香气,可这样明显的相距不远的巨大差别不是阿什丽看见的首次,从前在宫里,她锦衣玉食,每天逍遥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宫外的人民生活是这样的天差地别,不是像王宫里的人一样想吃蛋糕就可以吃,想吃鸡肉就可以吃,想吃什么水果就可以随时叫侍女拿来。
在那里,阿什丽看见一个大概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靠在那散发出酒肉香气的墙边,她的脸精致而苍白,头发毫无光泽,杂乱地披在她的肩上,她显然是饿坏了,身上的衣物破败不堪,阿什丽瞪着眼睛,不敢再前进。
阿什丽还太小,在那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了人民的疾苦,她才开始明白,原来并不是真正的天下富足,只是上层人民的富足而已,也许,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上流人民压榨了这些供奉他们的下流人民,在宫里,父亲不许她看巴尼尔的书,她曾经偷偷看过一本,叫做《帝国的崩塌》,真是个令人胆寒的名字,阿什丽在书里看到巴尼尔对于帝国的悲观想象,他说帝国在不久后就要分崩离析,像曾经的西罗马帝国一样被外族侵略,王室成员逃的逃死的死,阿什丽第一次看这样惨绝的书,她还未想象过有一天帝国也会崩裂毁灭,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在那以后,阿什丽渐渐有了巴尼尔的思维,有了和巴尼尔一样的想象方式,她想,万一真的是注定的呢。
卷二-旖旎玫瑰
Chapter 1-
莫斯科帝国的客人终于纷纷的离开了,但出于历来的王室规定,留下了一位大公,裴亚士·多罗斯第芬,莫斯科帝国国王的弟弟,他留在了帝国,就是这个男人,最后颠覆了一个时代,但现在,他仅仅是帝国的客人和谋士而已。
谁也不会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阿什丽第一次亲眼见到裴亚士是在圣里亚纳大教堂的祈祷中,她和平时一样站在男人们的身后,和女人们站在一块,吟游诗人被邀请为帝国歌唱,这是阿什丽第二次听到这样缥远的歌声了,她听得有些入迷,不知道一道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直到那道目光收回去,她也没有发觉。
夜晚的时候,由于今天特殊的日子,阿什丽破例被允许能够走出宫殿,去王宫后那片广阔的湖边去散心,只有上帝知道她有多么的激动,好久没有出过宫门,她雀跃的像个小孩子,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个在黑暗中隐匿的男人向他走过来,脚步轻巧,阿什丽恍惚看见了自己的三哥,好久以前,就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湖边,她的哥哥和她共舞一曲,从此,她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心。
而这天,历史好像重演了,她认出了是裴亚士,他个子俊挺,眼眸湛蓝,一头红发,高高的衣领让他不得不高昂着头,阿什丽突然大笑了出来,这时她的身边没有侍女和侍卫,她才得以这样放肆,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待她停下了,才开口说话,天呐,他的声音像足了她的哥哥,一样的像穿过了苏格兰大森林的微风一样令人舒爽,她就是被这样的声音迷醉,再也不愿意也不能醒过来。
如今在异国他乡,她再次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阿什丽和他共舞了一曲,没有伴乐,没有美酒,只有月亮高高的散发着柔光,将两个人的脸庞都融化了。
阿什丽再也不能甘于忍受在宫里的寂寞孤独,她和裴亚士拥抱在一起,裴亚士在黑暗里依然像足了她的哥哥,他温暖的手轻抚过她的胸脯,嘴唇滚烫地吻过她的嘴角和耳垂,她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贴近他,想得到那久违的热度,她激动地扯下了垂吊着风铃的床帘,发出了满足的嘤咛声。
这样不能见天明的关系一直持续着,阿什丽慢慢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居然破天荒的和玛蒂娜说话,居然还聊了好久的天,聊女人喜欢的衣服和漂亮的小鞋子,她好像突然一下子蜕变了,得到了情人爱抚的阿什丽渐渐地和历史上的雅莱娜王后靠近,直至完全贴合。
Chapter 2-
然而更罪恶的消息是阿什丽的家族来帝国看望她,天知道阿什丽期盼了今天多久,可是到了今天她一点也不开心,她只想默默地躲在寝宫里,谁也不见。
天呐,她要怎么见自己的哥哥呢,以这具不再属于他的身体吗,还是以她这样浓妆的脸庞,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至少对于她来说,可是,在内心深处,阿什丽不能自已的想念着哥哥,她在自己的首饰盒里还收藏着出嫁前几天哥哥给她的信封,里面的信件她已经烧毁了,但是信封她不舍得扔掉,她将它服服帖帖地珍藏在首饰盒的最底下,当做心中的慰藉。
可是哥哥还是来了,他和从前一样的明朗,只是消了一些,她难以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悸动,只是看了哥哥一眼便逃也似地离开,哥哥不能追上去,眉毛紧蹙在一起,显出哀伤的神情。
阿什丽在床上闷声哭泣,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遇见裴亚士,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贪恋他的肉体,她真正爱的是她的哥哥,好似这样能减轻她的罪恶感。
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简直和玛蒂娜不相上下,不过连玛蒂娜也没有和哥哥乱伦。
从前她坚信那只是一段伤感的爱恋,并不是乱伦,可是她的三观愈发成熟后,她也开始明白和自己的哥哥发生关系真的不是件正确的事,这是件挑战世俗伦理的事。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阿什丽绝望地知道是哥哥来了,她是多么熟悉哥哥的脚步声,只要他走近她就能听出来。阿什丽被一双大手环抱在怀里,听着那人的低喃,眼泪再也不能控制住了,倾泻而下,阿什丽哭了,在来到这里起,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哭泣。
她颤抖着手去拥抱她的哥哥,触碰到熟悉的体温时,她不由得越抱越紧,将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抱里。
哥哥抱着她,那么的用力,好像要把她融进身体里,阿什丽什么也顾不上了,她不想管什么兄妹伦理,不管什么流言蜚语,她想的,只是留住她的哥哥,让哥哥带着她离开肮脏的宫廷而已,仅此而已。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不可能的。
阿什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自己从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的眼睛红肿不堪,好像两只浸泡过水的车厘子,她紧紧地抓住哥哥的袖口,心里忏悔着,上帝,让我赎这罪吧,让那该死的裴亚士和国王都离开,我并不是有意做这件罪恶的事的。
阿什丽的心里面绝望极了,她看不到明天的曙光,天知道宫廷里的流言有多么不堪入耳,她们说她不守妇道,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不能做帝国的王后。
她还知道,国王在外面有自己的情人,早就有了好几个情人,她们准保在暗地里嘲笑她这个初来乍到不会生孩子的野蛮人王后。
哥哥什么话都不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阿什丽难过的气都快喘不上,她期盼着哥哥能说些什么,说句我爱着你,我一直爱着你,这样阿什丽也会好受些。
在这个阴仄的王宫里,她第一次觉得有了些希望,可是,阿什丽到最后也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他就这样抱着她好久,直到侍官来催促,他才离开阿什丽的卧室。
阿什丽不愿意放开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攥住,她简直要悲伤被淹没了,后来诺那来到她的身旁,把王后的头揽入怀中,默默地听着王后低低的哭泣声,悲伤是会传染的。
在大殿里,她被迫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族人在向她行礼,天,她又看见了裴亚士那个男人,他今天将红发一丝不苟地打理好,曼陀罗花纹锦的礼袍竖起高高的领子,他站的笔直,一如那晚,眼睛里是深邃的秘密,这个男人对什么事都好像胜券在握。
阿什丽有些害怕,她仿佛看到了未来,她觉得很危险,但是她不能描述那种危机感,有些缥缈,有些模糊。
蓦地,裴亚士在下面对着她眨了眨右眼。
一瞬间的尖锐的光芒射入阿什丽的眼睛里,她闭紧了双眼,流出了热泪,她的全身都开始颤抖,国王注意到她,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阿什丽感到一阵冰凉,这个国王的手永远都是冰凉的,他的身体好像一直不好。
阿什丽索性不再看台下,只是低垂着眼,绞着手中的丝巾。
Chapter 3-
阿什丽想到了那位著名的莱纳王后的情人约翰·塞纳,她还看过他在莱纳王后去世后写的一首赠给她的悼亡诗。是从前宫廷里流传的。
她记得那首诗很短,只有一句话,可是是怎样的诗,她突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哥哥走了,并没有来和她吻别,连句道别也是诺那告诉她的,阿什丽听到后愤怒的将卧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打翻在地。
因为在道别之后,她的哥哥告诉她一件阿什丽这辈子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傍晚,国王依旧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只是今晚注定不平常,国王没有吻她,也没有说晚安,他安静了一会儿,在黑暗中开口,阿什,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个孩子,我曾经坠过马,我没有了生育能力。
他在末尾叹了口气,阿什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我还是挺喜欢你的,阿什丽,虽然不是那么喜欢,我知道你不太情愿嫁给我,但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我们可以上床是吗?阿什丽口气尖酸地说。
她可不管这话会不会让艾博特难过。她现在一心只在哥哥身上,没有心思去管和艾博特的事。
国王就没再说话了,阿什丽也在沉默着,尴尬的气氛蔓延开。
突然国王开口说,声音平稳有力,你知道吗?是你的哥哥们把你嫁到帝国的。
阿什丽猛地转过头去,听见艾博特继续说,我本来要娶的是阿拉伯帝国的公主,来平息战争,但是你的哥哥代表你的国家愿意和我们结盟,把你嫁给了我,我很对不起。
阿什丽什么也没说,她能说什么。
她的哥哥们为了利益把妹妹推进了另一个遥远的国家,现在,她的爱人哥哥就要结婚了,和一个美丽善良的贵族姑娘,自己的丈夫不能生育,自己要背这个恶名,这个世上再没有更让人难过的事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阿什丽还在想着,可是她已经落下泪在枕头上。
旁边的艾博特已经睡过去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可是,玛利亚,这样的夜晚,她要怎样才能度过呢?
王后怀孕了,这个消息在宫廷里不胫而走,除了王室成员,其他人都很欣喜,帝国有继承人了,当然,如果这是个儿子的话。
艾博特站在阿什丽面前,一张脸更加发白,紧握着拳头,一看就是暴怒的前兆。
他的胸部大幅度的起伏,阿什丽坐在镜子前,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阿什丽还是开口说,对不起。简单的单词,国王紧皱着眉,你知道的,这不会是我的孩子,你不可能怀孕的,阿什丽·雅莱娜!
阿什丽转头风情地一笑,她以前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她的笑都是阳光的但少女的,她似乎一直是个少女。
但是现在的阿什丽好像变成了成熟性感的女人,国王也有些呆住,他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听见阿什丽说,艾,这是你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简单的两句话,却将他治的服服帖帖,他的王后从来没有这样的风情万种地同他说过话。哪怕在他们唯一一次床笫之欢时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他们两个并不相爱,只是一场政治联姻而已。艾博特心里泛起多种情绪,恼怒自己的妻子和别人上了床吗,还是恼怒自己的心软,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心软了,对于这个女人,他心软了,但不是爱,而是征服欲,有些复杂的情感。
于是,他真的默许了这个孩子的降生,是个公主,艾博特为她取名叫索菲娅,北欧神话中索菲娅女神就是母亲和精灵的私生女,但是奥丁将她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最后赐予她太阳的神力,掌管天界。
艾博特和阿什丽从此形同陌路,艾博特日夜花天酒地,密会自己的情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阿什丽也和裴亚士还有其他漂亮的男孩子私会,她已经不年轻了,她已经25岁了,索菲娅也已经5岁了。
她会叫父王和母后了,艾博特很喜欢这个非亲生女儿,亲密到阿什丽都有些惊诧,她对于艾博特有些感激,没有爱,但是有些难言的情感。
人真是奇怪,复杂的感情只有他们才会有,他们偶尔会上一次床,但只是情趣来了而已,解决两人的生理需求而已,反正也不会怀孕。在做的时候,他们毫无表情,仿佛身体不是他们的,是一具陌生的躯壳。
阿什丽越来越放纵自己的私生活,哥哥没再来看过她,妈妈写信过来说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小侄儿,过了一年,又有了两个小侄女。
阿什丽在王宫里得到了一个名号,维纳斯,在帝国的民间,只有受欢迎的妓女才会被叫做维纳斯,这实在不是个好听的名号。
她身边的侍女都知道,除了每个礼拜的第二天,其他的晚上国王和王后都是各玩各的,王后会带着新鲜的男孩回到房间里寻欢作乐,有时候能够听见王后的尖叫声。
阿什丽26岁那年,国王的情人之一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件事情立马传遍了整个帝国,阿什丽的母亲为此写信来安慰阿什丽要忍耐,阿什丽心想好嘲讽,这个儿子怎么会是他的,果不其然,在王室压力下那个情人和孩子被驱逐出宫廷。
也只有龌龊的罗马人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说到龌龊,阿什丽也不能逃脱责任,她和裴亚士日夜缠绵,有时候他们甚至和男孩们一起同床共枕,荒唐不已。
Chapter 4-
每当阿什丽看着裴亚士,总会想起已经许久未见的哥哥,一样湛蓝的眼睛,像藏着一整片星空,她最爱在床畔望着他的眼睛,隔得那么近,却又感觉远的不得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到最后也看不透,就如同她也不会想明白那么爱自己的哥哥会把她嫁给一个陌生的国家。
东十字远征军已经踏破了东边的城墙,阿什丽的母国在顽固抵抗,但是在帝国内依旧一片醉生梦死的盛世,在阿什丽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亡国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在多年前,曾有东方大国的商人经大漠来到她的国家告诉她一句他们国家的诗人的诗句,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阿什丽知道帝国大限将近了,就如多年前看过的《帝国的崩塌》一样,她相信了,这就是注定好了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历史的进程,她居然奇迹般的感到解脱,唯一令她牵挂的是索菲娅,虽然她不是多么关心自己的独女,却依旧不放心她,她不想她葬身在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中。
她去求艾博特,她在教堂里祈祷,她每天抄写圣经来向上帝赎罪,随着一次次的我军大败的消息,王国的人民开始四处逃窜,他们不再相信自己的国家能够再保护自己,他们偷渡到别的国家,有的逃亡到边境请求投降。
真真是人间乱世。
西历一四五三年一月十九日这天清晨,大火熊熊地燃烧着宫殿,阿什丽被侍女叫醒,和众多的王室成员排着队被当做罪臣押解到刑场,她这才知道,东十字军已经和莫斯科帝国结盟,这次战争后,帕格尼瓦锡王朝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伟大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和莫斯科帝国,她看见了她哥哥姐姐们的人头,被杂乱地扔在马车上,灰尘满布的马车上还有她父母和她可爱的小侄儿小侄女的尸体,脏兮兮的,除此之外,她还知道出于对于曾经的帕格尼瓦锡王朝的尊敬,王室成员中未成年的王子公主可以受到赦免,但是其他人一律砍头。
阿什丽看了一眼一旁脸色苍白却平静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她知道是他做的,她的索菲娅可以活下来了。
但作为条件,时年七岁的索菲娅要嫁给莫斯科帝国的王室成员,这个人就是裴亚士·多罗斯第芬,他显然不知道索菲娅到底是谁的女儿,阿什丽知道他的国家背叛了帝国,现在他作为胜利者的模样骑着马立在她的面前,眼睛依旧瓦蓝,但是没有了星空一样的光彩,却带着怜悯和复杂的思绪。
除了阿什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这场联姻意味着什么,是,只有阿什丽知道,她多么想说出来啊,但是看着那张和哥哥相似的脸,她决定不说了,她将带着这个秘密进入地狱,这一刻,她卑鄙的报复心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和哥哥一样,将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炉。
因果报应。
这是东方的禅师告诉她的关于他们那里的宗教的秘密。
索菲娅一直在哭泣,像极了十年前的阿什丽。
艾博特第一个被斩首,他经过她的身前,转过来,出乎意料地同她说话,天气太冷了,这个时候的帝国已经下起了大雪,只是这个时候风比较大,而雪停了,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这时,阿什丽听见他说,我的王后,愿主保佑你。简短有力,话里似乎盛放着滚烫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阿什丽看着他,看着他被押上刑台,看着他被按下身子,看着血腥的场面在眼前上演,艾博特的头颅随着楼梯滚下,血迹在雪地上显得异常刺眼。
当阿什丽的膝盖被摁上寒冷的地面时,她看见了风中她的女儿,索菲娅公主还带着泪渍的脸。
她突然想起了约翰·塞纳赠给情人的那句悼亡诗:
你好像从风里走来,可风来自消亡。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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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3 9:5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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